第14章 學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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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車之前的兩天,陸長歌都待在家裡,他怕蔡越再打電話過來胡說八道。

  另外就是現在天氣很熱,太陽仿佛要把人蒸了似的,他也懶得出門。其實他的習慣是這種時候出去游個泳什麼的,但現在整個縣城都找不到一個游泳館。

  記憶中過兩年淮水縣會興建一個主題公園,裡面有一個體育運動館,像羽毛球館、游泳館都可以由私人承包。

  因為是縣城裡的新事物,開館以後非常火爆,游泳池直接化身澡堂子。

  陸長歌記得這個事情利潤挺可觀,其實在2006年整個社會處在城鎮化的中前期,隨著大量人群進城,以及網際網路逐漸普及對年輕人的衝擊,縣城中很多新事物都容易爆火。

  雖說最終會逐漸平靜,但至少火過。

  29號一早,陸長歌騎著家裡的小電驢去了翔宇駕校。

  稍微有些遠,騎了半個小時才到,這與他的估計有些誤差,還讓朱星宇等了他七八分鐘。

  到場地之後,陸長歌看著搭好的白色活動板房,以及板房外面掛著的空調外機,說:「豬哥,你到駕校學車,沒費什麼勁還能吹空調,你說隨意不?」

  朱星宇自然明白他是說先前要帳過於隨意的事。

  「可我媽打電話的時候我在旁邊,沒特意提過這種要求啊!」

  陸長歌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媽的,原來這事兒還是他媽聯繫的,不是朱局長本人,而且就打電話就行了。

  人真的是,不牛逼一次,都不知道世界這麼美好。

  沒幾分鐘,有輛車身上寫著翔宇駕校白色的桑塔納開了過來,停下后里面下來個壯年男子。

  他穿著黑色的襯衫,留著小平頭,大約一米七幾的身高,身材挺壯實,也有些黑,估計是當教練曬得。臉盤子有些方正,眼睛細細的,張嘴說話時露出一口大黃牙。

  「你們來的早啊。」

  「孟教練?」

  「對。是我,叫我孟教練,或者直接喊孟猛都可以。」

  「猜到了。我是朱星宇,這是和我一起報名的,陸長歌。」

  他應該了解過自己學員的身份了,所以朱星宇多看了兩眼,陸長歌只是掠過。

  「我來開門,還不到九點,這太陽也夠厲害的。」

  朱星宇這時候才發現陸長歌手裡還拎了個紙袋子,並問:「這是啥?」

  「給孟教練的。」

  孟猛轉頭,「啥?」

  陸長歌全無扭捏,說:「就兩條煙,給教練抽著玩。」

  朱星宇有種自己沒安排到位的感覺,講:「不是說了不用嗎?」

  「一會兒和你解釋。」陸長歌輕輕說了句,然後把東西遞給對面教練,「不成敬意。」

  當教練的已經很習慣這種了,二話沒說就接了過去,對著陸長歌的笑容也多了起來,「太客氣了,謝謝哈。」

  然後他很熟練的把東西放車後備箱去了。

  教練走開,陸長歌解釋說:「我呢,其實開過親戚的車子,基本的駕駛方法都會的。所以我不會天天來。但當個學生天天逃課,總得和老師把關係搞好,主要是這個考慮。」

  朱星宇道:「你就不送,他能把你怎麼樣?」

  「你話可以這麼講,但事情不能這麼辦。」

  「話都可以這麼講了,事情為什麼不能這麼辦?」

  這愣頭青,陸長歌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如果教練對他有意見,即便因為朱星宇的關係不在最關鍵的地方為難他,但平時凶他一下或者敷衍一下總是不可避免。哪怕就什麼都不做,擺個臭臉總可以吧?

  到時候怎麼辦?

  他忍下來?好像也很腦殘,全世界又不是只有這一所駕校,花了錢到頭來還要看他媽的臉色?那不成跪著要飯的了嗎?

  可他要是不忍,那就是天天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找朱星宇給他站台?這更沒有必要,而且他也不喜歡狗仗人勢,告狀的人也最可恨。

  所以說,事情不能這麼辦。

  「那你準備幾天不來?」

  陸長歌說:「你這個問題,得改成我準備來幾天。」

  「你要這麼說,兩條煙夠麼?」


  「送禮麼,不在於多少,而在於超預期。因為你的關係,他本來肯定沒指望。現在我給他了,這就叫超預期。」

  朱星宇實在服了,「臥槽,你踏馬還沒進社會,就被大染缸給染得五顏六色的了。」

  嘿嘿,彼此彼此吧。

  等孟教練再回來,他明顯高興了一些,人也勤快了。動作麻利的找了塊綠色的抹布把房子裡的兩張方桌子給擦了兩遍。

  一張桌子上是麻將,一張是撲克牌,太特麼到位了。

  「除了我,你們一共五個人。一個人跟我練車,另外四個可以在這裡打打牌,正好。」

  陸長歌問:「還有一個人?」

  「我不知道啊。我以為四個。」

  孟教練道:「還有一個是我帶來的,是我的外甥,叫喬國范,他今年也剛畢業,是你們同齡人,談得來的。」

  好吧。

  反正辦點這種事,大家都喜歡找熟人。

  後面不到二十分鐘,另外三個人陸續到了。

  趁著這段時間,陸長歌去前面的樓里把費用交了。

  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們四個已經坐下了在抓牌了,尹安言果然也來了,她今天還是綁馬尾,白皙修長的天鵝頸更加凸顯,這次陸長歌離近了點,發現她的皮膚比許秋雪還更白一些,如同未曾面世的白玉。

  另外一個陌生的男生應該就是孟教練的外甥喬國范,留著個花美男的髮型,整個人也瘦瘦白白的。

  「孟教練,我先來吧。」陸長歌看他們已經玩上了,就自告奮勇先去學車。

  「可以,上車!!」

  老孟大手一揮,感覺像是要向著天涯海角出發一樣。

  到車上之後,陸長歌也不打斷他的講解,只偶爾提一句說我知道,以此加快進度,實際操作的時候就是他說一句,還沒說完,陸長歌已經做到位,動作熟練的像個老駕駛員。

  孟教練畢竟教過那麼多學員,馬上就瞧出來了,「挺流暢啊,開過車了吧?」

  「在鄉下開過。」

  他說得簡單,實際上卻把倒車入庫輕易完成好幾遍。

  「你這個好,教起來輕鬆。」

  「土辦法我知道一點,要正兒八經通過考試,還是得孟教練指導指導。」

  孟猛一想,這小子不僅會來事,嘴巴還甜,有點意思。

  二十分鐘後,下一位上場。

  陸長歌回到板房裡自作主張的決定了下一個是喬國范,「哥兒們,到你了。」

  「叫我了?」他好像有些捨不得放下手裡的牌,仿佛忘了自己是來學車,偷偷還瞄了一眼尹安言,簡直過分。

  「是啊,叫你了。」其實沒有,但陸長歌張嘴就來。

  「那你接我,我馬上就回來。」

  陸長歌不想說什麼,真當車子好學呢,手動擋得講究離合、擋位的配合,時機還得拿捏的好,雖然都能學會,但剛上手不手忙腳亂幾乎是不可能的。

  「接了別人的牌,再爛也要打下去啊。」賀爺跟個小混混似的。

  他們打的叫關牌,俗稱跑得快、爭上游,玩法上和後來的摜蛋很類似。

  陸長歌對這些一向興趣缺缺,也只有這種純粹消磨時間的時候才玩一玩了。

  尹安言大概也是如此,三帶一和三帶二到底哪個可以都分不清楚,且手指雖然纖細,但拿牌也很不熟練,偶爾還會有牌掉下來,炸彈更是合起來擺一邊,瞧得清清楚楚。

  大概是發現了,尹安言就對陸長歌佯怒道:「你一直偷看我牌,耍賴皮。」

  「咳,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手指不夠靈活。」

  「我知道呀,抓起來還疼。」

  抓起來還疼?陸長歌忍不住想歪。

  朱星宇則嘿嘿一笑,「說不定是偷看你,不是你的牌。」

  這麼一講,尹安言便害羞了,嬌嫩如雞蛋一般的小臉蛋微微的有些泛紅。

  關鍵陸長歌不是真正的少年,他不僅沒有做出『沒有、沒有、沒有』式的三重否定之肯定,而且還大膽的多看了兩眼人家的漂亮臉蛋兒。

  小孩子會考慮的多,大人的想法就是……明明好看還非要忍著不看,是身負國讎家恨嘛,非得對自己那麼狠?


  不過尹安言也發現他的大膽,以前她一直沒覺得這傢伙敢這樣看自己,這次再見面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好在也就是眼神大膽一點,行為和言語都一直很本分,更不會有奇怪的表情和眼神。

  反倒是剛才那個陌生男生,因為長得沒有陸長歌帥,所以偷偷的瞄著總讓她有種猥瑣的感覺。

  過了會兒,喬國范學完回來,興沖沖的準備換人打牌,還指了朱星宇是下一個。

  朱星宇懶得搭理他,「我待會兒去。」

  陸長歌知道尹安言不想和這個今天才認識的陌生人打牌,於是給她使了個眼色,

  這孩子倒也不笨,馬上就起身,說:「那我去。」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們四個一起,尹安言還問他早上怎麼知道給自己使眼色。

  陸長歌說:「我都看出那小子在瞄你,你自己會沒感覺嗎?」

  「喔……」尹安言明白過來了,想著沒想到陸長歌心思還挺細。

  賀菲兒偷偷對他豎了個大拇指,慢一步湊過來小聲說:「挺會照顧人啊。」

  陸長歌皮笑肉不笑的說,「我總不能說她牌打得太爛,想換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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