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獅子進化~小太陽~
小獅子目前還沒有和華納正式簽約。
但自打她在十一月中旬完成論文後，她其實就已經在慢慢的錄歌了。
並且，華納已經把制專的費用，也就是李偲菘、李偉菘的人工費、他們在新加坡的錄音棚使用費，以及其他編曲師、樂隊老師的出場費辛苦費，全都繳齊了。
若是從行業發展的角度看問題啊，他們的做法其實是有些不合規矩的，但當雙方都是圈子裡的資深玩家時，規矩這個東西不還是他們商量著來嗎？
華納不怕小獅子跑掉，李偲菘和李偉菘也沒有挪窩的意思，那在這種情況下，孫燕姿提前錄歌，等畢業證一拿就直接出道的事兒做了也就做了。
由於筱曉知道這傢伙已經在工作了，所以，在面對『出去玩』的邀請時，她可是相當警惕的昂，因為這傢伙的懶啊，她已經見識到了。
論文都讓她幫著寫呢！
這真的是——
誒！
「你今天的活已經全部幹完了？」筱曉抬起了頭。
「沒有啊。」孫燕姿回答的很快。
探身掃了一眼筱曉身前的報紙，八卦的版面讓她Get到了筱曉的狀態。
「我想在包小柏包小松他們寫的《超快感》里加一段口哨，偲菘老師覺得沒問題，但我光有想法沒感覺，所以一直沒吹出來。」說到這兒，她還吹了兩聲。
那聲音——
是挺沒感覺的。
「那你還不多吹吹？找找感覺？一天到晚盡想著玩！」
筱曉撇了撇嘴，抓住機會教育小孩。
「哎呦~」
「你說這話你自己好意思嗎？」
筱曉的言語讓孫燕姿雙手撐桌，道：「你自己都是玩音樂的，所以你難道不知道感覺這種東西都是突然降臨的？如果你敢說不是，那我的歌呢？」
「你研究了這麼長時間都沒研究出來？」
說到這兒，她還衝著筱曉挑了挑眉。
那模樣，就差沒直接說，你要是敢否認那就給我歌了。
「……」
如此情形讓筱曉直接就合上了報紙。
「走走走。」
「沒感覺的時候就得好好玩。」
「不然一天到晚忙工作多累啊！」
筱曉不敢讓孫燕姿繼續說下去了。
因為小獅子再說下去，她那摸魚的行為就要暴露了。
是的。
有關東南亞唱片圈的資料啊，李偲菘和李偉菘其實早就給她了，而且她也研究完了。
然後啊，她便發現，東南亞這邊的流行，不怎麼自主。
就拿搖滾來說好了，甭管是最原始的朋克，還是變種的藍調搖滾，亦或是飆高音的重金屬，講究即興的爵士，這邊其實都有市場，而且都還不小。
當這一情形出現後，一些快要死去的記憶在筱曉的腦子裡復活了。
如果她沒記錯啊，東南亞這邊，那就是一個文化熔爐。
最開始，他們很受華夏影響。
東亞文化圈就是因此畫出來的。
但後來，隨著時代的發展，大航海的到來。
甭管是西方基督教文化還是印度文化在這邊其實都有傳播。
再等時間來到二戰後。
慕強的事實讓歐美在這兒的影響力極速飆升。
當生活在這兒的人們能和各式各樣的文化接觸時，他們的口味就有些葷素不忌了昂。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在這邊創作一首推廣用的英文歌，而且還得是搖滾？
那在筱曉看來啊，最通用的抒情搖滾或許就是最好的選擇。
嗯，就是《我們的愛》那種類型的。
而隨著大類的確認，找歌其實就很簡單了。
但……
筱曉並沒有找。
這不僅是因為英文歌這事並不急，孫燕姿只要在明年三月前錄完專輯就行了。
更是因為外面的世界——
太精彩啦！
筱曉十月忙活了一個月，把手裡的要緊事都幹了，然後十一月……
今天看這人的銷量不咋地；
明天看那人在搞拉踩；
後天瞧別人跑宣發……
那小腿一翹吃著果盤的日子不比幹活更舒服？
尤其是當她不在寶島，但寶島的媒體還在聊她的傳說後……
哎呀~
被人當成模範標杆的感覺那是真~滴~棒~呀~
嘿嘿~
「今天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有唱歌比賽？」
摸魚這種事啊，自己偷著樂就行了，所以一出門，筱曉便岔開了話題。
孫燕姿沒在意，畢竟她也在摸魚嘛——
嘻嘻~
「噢？你問這個啊？我們這邊每年都會舉辦很多唱歌比賽。」
「像偲菘老師他們，那就是從比賽里走出來的。」
「只不過你待的時間不長，所以沒感覺。」
「而這回弄的比賽叫非常歌手節日賽。」
「因為聖誕節馬上就要來了嘛。」
「呃……還有，雖然它是比賽啊，但它們並不接受外界的報名，全都是非常歌手訓練班的人在台上唱，所以……我說簡單一點吧，許環良你知道嗎？」
「這比賽就是他弄的，目的就是為了培養自家新人。」
許環良？
這人筱曉熟啊！
海蝶創始人嘛！
陳潔儀的伯樂！
當初，在想首專曲目時，筱曉就盯上過陳潔儀。
《喜歡你》那首歌她是真喜歡。
而當許環良、海蝶、非常歌手這三個名詞撞在一起後……
筱曉只覺得自己的身邊多了輛車：
「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看到你們有多甜蜜~」
「這樣一來~我也比較容易死心~給我離開的勇氣~」
嗯，阿杜嘛。
幾個月前，在給首專歌曲做和聲時，阿杜就曾在筱曉的面前短暫出現過。
而現在嘛……
「嚯——這傢伙怎麼也來了？」
牛車水是新加坡的唐人街。
每逢過年過節，這裡便會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舞龍舞獅什麼的應有盡有。
正因如此，在哪舉辦大型節目，在哪可以更好觀看，那其實都已經被人研究透徹了。
抵達後，孫燕姿便拉著筱曉鑽進了舞台邊上的一個賣粵菜的酒樓里。
直接要了個頂層的包廂。
一進屋，她便爽利的將窗戶推開，接著，前方的舞台便呈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有一說一啊，這個舞台搭建的其實不咋地。
有一種鄉村走秀的感覺。
但周圍看熱鬧的人啊，那是真的多。
簡單注視後，筱曉又發現了一個驚喜。
一個長髮披肩，穿的好像民工的傢伙在舞台的邊側做準備。
而她的驚訝也吸引了孫燕姿的注意力，目光一掃，她瞧見了一個光頭。
那是許環良。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這是許環良弄的比賽，所以他在這裡不是很正常嘛？」
「……我認識許環良，但我說的不是他，是他對面的那個長頭髮。」
「長頭髮？噢，那不是許環良新收的學生嘛！好像是叫杜……什麼來著？反正姓杜。」
「你認識他？」
孫燕姿的言語讓筱曉有些奇怪。
她的詢問則讓孫燕姿搖起了頭，「我不認識他，但我聽過他的事兒。」
「這傢伙是個倒霉蛋呢。」
「偉菘老師說，許環良在選中他後便想推他出道，本來的計劃是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中，因為他沒學過唱歌，都是憑本能在唱，什麼都不懂，所以要培訓一下。」
「但，許環良都把他送到台北培訓了，可沒想到九月意外到來了。」
「當台北的樓都被震倒了時，許環良可不敢讓他繼續待那了，於是……」
「喏。」
「許環良就把他喊回來，自己親自帶了。」
沒錯，阿杜也是九月災難的受害者。
因為按照正常計劃，他應該在99年底或者00年初出道。
但沒辦法啊。
當島內知名公司滾石都在天災面前果斷認輸時，位於新加坡的海蝶又能怎麼辦呢？
只能退回來蟄伏等待咯。
不過，或許是有失必有得？
在筱曉看來啊，如果阿杜在99年或者00年出道，他可能就不會成為亞洲歌聖了。
因為現在的他啊，還不成熟……
傍晚六點，非常歌手節日賽正式開打。
之後的一個小時裡，差不多有七八名歌手登台獻唱。
雖然裡面的傢伙筱曉一個不認識，但秉著來都來了的態度，她聽得還是比較認真的。
然後……
那些傢伙基本上都是大白嗓吧。
沒啥太大的亮點。
在等阿杜上場時……
「這人的聲音真好聽啊。」
「就是咬字還不太穩。」
已經吃完晚飯的孫燕姿靠在那兒，悠哉悠哉的評價道。
是的，這就是筱曉覺得阿杜不成熟的原因。
民工出身的他沒有接受過完整的發聲培訓，所以別說咬字了，氣息啊，音啊，其實都不穩，雖然唱片可以修音，但沉澱一下一定會更好。
由於今日出遊乃是小獅子的注意，所以，筱曉從一開始就是抱著打發時間的態度坐在這兒的，但等阿杜唱完後，她忽然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因為許環良啊，將先前唱歌的所有人全都請上了台。
「這就結束了？」
她有點疑惑，「這才七點出頭呢。」
「沒呢，接下來是總結。」
孫燕姿倒是知道許環良的套路，道：「海蝶每次搞歌手比賽啊，那都是以九個人為一組進行對比的，每一組的選手唱的都是同一個指定歌手的歌。」
「你難道沒發現嗎？剛剛這些人唱的都是張學友的歌。」
「當他們唱同一個歌手的歌時，對比就會非常清晰了。」
「原來是這樣？」筱曉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海蝶竟然有這麼多的套路。
而在等她懷揣著好奇繼續眺望後——
舞台上的許環良啊，已經舉著話筒在和周圍的觀眾互動了。
「各位，你們覺得剛剛誰唱的好？你們喜歡誰的聲音，那就喊出他們的序號好嗎？」
「一號！」
「六號！」
「九號！」
或許是見多了比賽？但也有可能是捧場的觀眾本來就是e人。
隨著許環良的發問，台下頓時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回應。
起初，聲音比較的嘈雜。
因為各個選手的支持者都有嘛。
但沒過多久，阿杜的9號就成為了主流。
而這個也很正常。
阿杜的確是九個人里唱的最好的。
當此情形出現後，許環良也抬起雙手，開始叫停。
「Okay，看來我們九號選手獲得了更多的歡迎，那麼現在，按照慣例，我想挑選幾位朋友上台來說一說，你喜歡幾號，討厭幾號，並說明理由……」
『呦~』
『這不是貼臉開大嘛~』
陡然而來的互動邀請倒是超出了筱曉的預料啊！
她以為許環良搞比賽是為了讓旗下歌手練颱風，壯膽子呢，但沒成想竟然還有互動？
不僅如此，這個互動還得是粉絲黑粉一起上？
這……
「喔~燕姿~這個比賽是有點意思啊~」
筱曉來勁了。
畢竟，俗話說得好，看熱鬧不嫌事大嘛！
筱曉那賤兮兮的模樣也讓小獅子樂呵起來了。
「那肯定啊！我會帶你去那種無聊的地方嗎？」
她有點得意。
而在她們的注視下，台上的歌手啊，幾乎都被台下的聽眾噴了個遍。
因為大家都不是專業人士嘛，所以言語都非常的樸實。
就比如說，有一個大媽說一號那個年輕的小伙子唱歌沒感情，聽起來很無聊，所以建議他趕快找份工作干吧，想唱歌去KTV就行了；
再比如說，有一個老大爺說四號的小孩子唱歌太裝了，聲音飄也就算了，手上還有很多的動作，如果小孩子真喜歡動，他建議小孩直接去學舞龍舞獅，別來污染樂壇；
還比如說，有人也不喜歡阿杜——
「小伙子，雖然現場有很多人都覺得你唱得很好，包括我，但，我想和你說，你或許只能在模仿張學友這條道路上走的長久。」
「你一開口，我就發現，你的聲音很沙啞，這是你的長處，也是你的短處。」
「我年輕的時候也聽歌，譚詠麟啊，張國榮啊，我都聽過，尤其是譚詠麟，他之前來我們國家念過書，後面成名後還特意回來過，然後，只要是聽過他唱歌的人應該會發現，他的聲音是透亮的，但，他依舊能夠唱出你的滄桑味。」
「因為我不懂唱歌啊，所以我不知道譚詠麟是怎麼做到的。」
「但我想說，如果你的聲音從一開始就是沙啞的，那你未來可能就唱不了別的歌了。」
「局限性，局限性你懂嗎？」
「你今天可能贏了，但未來……我不看好你……」
6啊！
6啊！
6啊！
窩在VIP觀景台上吃瓜的筱曉覺得今天來對了！
這不是她親眼瞧見未來的亞洲歌聖被路人噴了啊。
而是大爺說的啊，那是句句在理。
在筱曉的前世啊，阿杜之所以會突然消失，和兩件事情有關。
第一件事，乃是他抑鬱了。
成名之後的他獲得了巨大的關注，當他每天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時，揮之不去的壓力讓他產生了焦慮，當外界對他充滿期待後，他便開始害怕，害怕自己做不好。
第二件事，乃是他的確沒有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阿杜的嗓音真的很有韻味，就像是一壺老酒。
但同時啊，他的嗓子真的只適合唱慢板抒情。
換成其他的話，代入感就不會太強。
正因如此，當他的聲線能給大眾帶來新鮮感時，他就是亞洲歌聖。
但當大眾聽習慣後……
他的專輯銷量啊，其實是一路走低的。
這就像是李偲菘之前和筱曉說的那樣，人聲歌手很難轉型。
而一旦沒有轉型成功……
他們可能就搭不上時代的班車了。
嗯，阿杜嘗試過轉型，然後失敗了。
筱曉前世就聽過他唱搖滾，怎麼形容呢……
沒味。
「嘶——你們國家的人都這麼強的嗎？」
望著下方舞台上的對峙，筱曉有些佩服。
「這應該是湊巧。」
孫燕姿也有些驚訝，「之前，我看這些戶外比賽時，更多的時候都是他們在對罵。」
「啊？」筱曉驚了，「對罵？還有這種事情嗎？」
「那當然啊！你說我唱的不行，我不服，這樣不就罵起來了嗎？」
「……」
真實的線下反應把筱曉弄的很無語。
而在兩人閒聊之際，下方也已經進入了中場休息時間。
眼瞅著他們準備換人，筱曉也偏過了頭，望向了孫燕姿。
凝視了半晌後，她忽的開口道：「燕姿。」
「幹嘛？」
「你是怎麼看待剛剛這個問題的？」
孫燕姿也是人聲型歌手。
所以，當她的聲線非常迷人時。
她其實也會面臨聲音過於有魅力，然後轉型很困難的問題。
而在筱曉的前世——
這個姐們壓根就沒轉型。
因為她在最火的時候自己不玩了。
03年出完《遇見》，她說自己抑鬱了，退圈了。
然後……
度假去了。
07年發完《逆光》，因為和公司鬧矛盾，她懶得鳥公司，再一次宣布休息。
再然後……
再換新公司前，她只在08年忙了一會兒。
奧運會嘛。
講真啊，雖然筱曉喜歡孫燕姿啊，但，摸著良心說啊，她自己都覺得，孫燕姿之所以在退圈之後依舊能被粉絲記得，除了有她本身就有魅力外，更多的，其實還是急流勇退。
這就像是未來網際網路上很是流傳的一句話說的一樣：
沒有人能一直待在巔峰，除非他在巔峰死了。
當你在山巔消失時，人們能記得的，只有你的好。
當然了，如果僅僅只是這些，筱曉現在其實也不會有感而發。
真正讓她發問的，其實是她記憶里的另一個東西：AI。
在筱曉的前世，AI大火後，有不少博主用孫燕姿的聲線跑了一堆歌。
講道理，在拋卻技巧，拋卻情感後的生搬硬套是沒有靈魂的。
但……
被AI學習的歌手有很多啊。
但真憑聲線火的只有孫燕姿。
直至那時，人們才發現，她的聲線真的太逆天了。
「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
筱曉的詢問讓孫燕姿也收回了目光。
在捕捉到筱曉臉色的複雜後，她頓時就揚起了眉，「你幹嘛？」
「為什麼要用這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
「你該不會被偲菘老師那天說的事情嚇到了吧？」
說起這事啊，孫燕姿便立刻笑著搖起了頭。
「哎呦，我跟你說啊，你別被李偲菘嚇到了啊。」
「什麼轉型不轉型的？他這個人就喜歡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
「每個人的聲音都不一樣，這是天生的，無法改變的事情。」
「所以我們為什麼要去糾結這種改變不了的東西呢？」
「我喜歡唱歌我就唱歌，我不想唱歌了我就消失咯。」
「我覺得唱歌是一件讓人快樂的事情啊，它不應該成為你我的負擔吧？」
「如果你覺得你的聲音會讓你的未來變得十分的狹窄……」
「那我們換個思路就行了。」
「未來的狹窄意味著我們的現在可以盡情瘋狂，不是嗎？」
「既然我們可以瘋狂的享受現在，那隻要我們成功了，就算以後不行了，那我到時候依舊可以說，我火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幹什麼呢！」
「這種事情只要我們自己不害羞就行了，對吧？」
說到這兒，孫燕姿衝著筱曉眨了眨眼。
那灑脫的模樣讓筱曉覺得，在這一刻，自己瞧見的不是小獅子，是小太陽。
「Yeah~Yeah~Yeah~」
筱曉不知道該用何種言語來描述自己的心情，但她知道——
孫燕姿的渴望，或許有著落了。
「燕姿。」
「嗯？」
「你是要搖滾歌對吧？」
「對啊，怎麼？你不會真有靈感了吧？」
「呃——算是吧——」
「那……聊聊？」
「呃……好……」
當孫燕姿收起笑容，凝神盯著筱曉後，筱曉便合上雙眼，在那兒回憶前世的感覺。
是的，陡然而來的觸動讓她都不用進空間了。
那首歌她真的太熟了。
在等她左手搭桌，食指輕敲，腳跟著地，腳掌打拍後，筱曉只覺得自己回到了前世的學校，瞧見了自己的英語老師，對方正在講台上向他們介紹……
艾薇兒。
「Tell me——」
「Why'd you have to go and make things so complicated~」
「See the way you're acting like you're somebody else gets me frustrated~」
「Life's like this you~」
「You fall and you crawl and you break and you take what you get~」
「And you turn it into honestly~」
「Promised me~I'm never gonna find you fake it~」
「No no no~」
沒錯！
當孫燕姿表示！
未來不重要，活好當下就行時！
筱曉的腦子裡頓時就冒出了艾薇兒的《Complicated》！
雖然這首歌講的是感情！
但她的核心宗旨其實是講世界上很多人會把純粹的生活變得複雜和擰巴，難以超然的面對，當人們被世俗的眼光所左右時，你將不再是你！
呃……
這個宗旨可能是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要知道，就連在《黑馬嘍》里寫出『若不披上這袈裟，世人又怎知我塵緣已斷，金海盡干』的馮驥和楊奇在瞧見機器人拿下最佳遊戲時都恨不得掐死索尼。
當他們在TGA的現場，在無數鏡頭前都維持不住體面時……
這個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做到真正的超脫啊？
但……
就算是這樣，筱曉依舊覺得《Complicated》挺適合小獅子的！
未來？
什麼是未來？
我只知道我當下活的很快樂！
這就夠了！
說實話啊，在出來之前，筱曉並沒有想到，抒情搖滾這事能在今晚辦成。
但，比她更意外的其實是孫燕姿。
雖然筱曉只唱了一段副歌，可孫燕姿已經嗅到了《Complicated》的優秀。
而在盯著筱曉看了半晌後……
她忽然笑了起來。
因為她發現，筱曉在唱完之後便揚著腦袋等誇誇呢。
那幼稚的模樣讓她眼珠一轉，道：「哎呀呀——」
「你看我說的對吧？」
「靈感這個東西那從來就不是想出來的！」
「你能在今天完成這首歌你得謝謝我。」
「是我帶你出來玩，然後你才找到靈感的。」
「……」
這奇葩的腦迴路差點沒把筱曉給噎死。
與她對視了一會兒，在發現這女孩一直憋著笑後……
筱曉投降了。
「行行行，這都是你的功勞好吧！」
「論不要臉，誰能比你不要臉啊！」
「切~」
筱曉的不滿讓小獅子嘿嘿直樂。
「生氣了？」
「沒有！」
「那你收拾東西幹嘛？」
「我不想待在這兒了！我要回家！」
「哈哈哈哈——」
但自打她在十一月中旬完成論文後，她其實就已經在慢慢的錄歌了。
並且，華納已經把制專的費用，也就是李偲菘、李偉菘的人工費、他們在新加坡的錄音棚使用費，以及其他編曲師、樂隊老師的出場費辛苦費，全都繳齊了。
若是從行業發展的角度看問題啊，他們的做法其實是有些不合規矩的，但當雙方都是圈子裡的資深玩家時，規矩這個東西不還是他們商量著來嗎？
華納不怕小獅子跑掉，李偲菘和李偉菘也沒有挪窩的意思，那在這種情況下，孫燕姿提前錄歌，等畢業證一拿就直接出道的事兒做了也就做了。
由於筱曉知道這傢伙已經在工作了，所以，在面對『出去玩』的邀請時，她可是相當警惕的昂，因為這傢伙的懶啊，她已經見識到了。
論文都讓她幫著寫呢！
這真的是——
誒！
「你今天的活已經全部幹完了？」筱曉抬起了頭。
「沒有啊。」孫燕姿回答的很快。
探身掃了一眼筱曉身前的報紙，八卦的版面讓她Get到了筱曉的狀態。
「我想在包小柏包小松他們寫的《超快感》里加一段口哨，偲菘老師覺得沒問題，但我光有想法沒感覺，所以一直沒吹出來。」說到這兒，她還吹了兩聲。
那聲音——
是挺沒感覺的。
「那你還不多吹吹？找找感覺？一天到晚盡想著玩！」
筱曉撇了撇嘴，抓住機會教育小孩。
「哎呦~」
「你說這話你自己好意思嗎？」
筱曉的言語讓孫燕姿雙手撐桌，道：「你自己都是玩音樂的，所以你難道不知道感覺這種東西都是突然降臨的？如果你敢說不是，那我的歌呢？」
「你研究了這麼長時間都沒研究出來？」
說到這兒，她還衝著筱曉挑了挑眉。
那模樣，就差沒直接說，你要是敢否認那就給我歌了。
「……」
如此情形讓筱曉直接就合上了報紙。
「走走走。」
「沒感覺的時候就得好好玩。」
「不然一天到晚忙工作多累啊！」
筱曉不敢讓孫燕姿繼續說下去了。
因為小獅子再說下去，她那摸魚的行為就要暴露了。
是的。
有關東南亞唱片圈的資料啊，李偲菘和李偉菘其實早就給她了，而且她也研究完了。
然後啊，她便發現，東南亞這邊的流行，不怎麼自主。
就拿搖滾來說好了，甭管是最原始的朋克，還是變種的藍調搖滾，亦或是飆高音的重金屬，講究即興的爵士，這邊其實都有市場，而且都還不小。
當這一情形出現後，一些快要死去的記憶在筱曉的腦子裡復活了。
如果她沒記錯啊，東南亞這邊，那就是一個文化熔爐。
最開始，他們很受華夏影響。
東亞文化圈就是因此畫出來的。
但後來，隨著時代的發展，大航海的到來。
甭管是西方基督教文化還是印度文化在這邊其實都有傳播。
再等時間來到二戰後。
慕強的事實讓歐美在這兒的影響力極速飆升。
當生活在這兒的人們能和各式各樣的文化接觸時，他們的口味就有些葷素不忌了昂。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在這邊創作一首推廣用的英文歌，而且還得是搖滾？
那在筱曉看來啊，最通用的抒情搖滾或許就是最好的選擇。
嗯，就是《我們的愛》那種類型的。
而隨著大類的確認，找歌其實就很簡單了。
但……
筱曉並沒有找。
這不僅是因為英文歌這事並不急，孫燕姿只要在明年三月前錄完專輯就行了。
更是因為外面的世界——
太精彩啦！
筱曉十月忙活了一個月，把手裡的要緊事都幹了，然後十一月……
今天看這人的銷量不咋地；
明天看那人在搞拉踩；
後天瞧別人跑宣發……
那小腿一翹吃著果盤的日子不比幹活更舒服？
尤其是當她不在寶島，但寶島的媒體還在聊她的傳說後……
哎呀~
被人當成模範標杆的感覺那是真~滴~棒~呀~
嘿嘿~
「今天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有唱歌比賽？」
摸魚這種事啊，自己偷著樂就行了，所以一出門，筱曉便岔開了話題。
孫燕姿沒在意，畢竟她也在摸魚嘛——
嘻嘻~
「噢？你問這個啊？我們這邊每年都會舉辦很多唱歌比賽。」
「像偲菘老師他們，那就是從比賽里走出來的。」
「只不過你待的時間不長，所以沒感覺。」
「而這回弄的比賽叫非常歌手節日賽。」
「因為聖誕節馬上就要來了嘛。」
「呃……還有，雖然它是比賽啊，但它們並不接受外界的報名，全都是非常歌手訓練班的人在台上唱，所以……我說簡單一點吧，許環良你知道嗎？」
「這比賽就是他弄的，目的就是為了培養自家新人。」
許環良？
這人筱曉熟啊！
海蝶創始人嘛！
陳潔儀的伯樂！
當初，在想首專曲目時，筱曉就盯上過陳潔儀。
《喜歡你》那首歌她是真喜歡。
而當許環良、海蝶、非常歌手這三個名詞撞在一起後……
筱曉只覺得自己的身邊多了輛車：
「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看到你們有多甜蜜~」
「這樣一來~我也比較容易死心~給我離開的勇氣~」
嗯，阿杜嘛。
幾個月前，在給首專歌曲做和聲時，阿杜就曾在筱曉的面前短暫出現過。
而現在嘛……
「嚯——這傢伙怎麼也來了？」
牛車水是新加坡的唐人街。
每逢過年過節，這裡便會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舞龍舞獅什麼的應有盡有。
正因如此，在哪舉辦大型節目，在哪可以更好觀看，那其實都已經被人研究透徹了。
抵達後，孫燕姿便拉著筱曉鑽進了舞台邊上的一個賣粵菜的酒樓里。
直接要了個頂層的包廂。
一進屋，她便爽利的將窗戶推開，接著，前方的舞台便呈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有一說一啊，這個舞台搭建的其實不咋地。
有一種鄉村走秀的感覺。
但周圍看熱鬧的人啊，那是真的多。
簡單注視後，筱曉又發現了一個驚喜。
一個長髮披肩，穿的好像民工的傢伙在舞台的邊側做準備。
而她的驚訝也吸引了孫燕姿的注意力，目光一掃，她瞧見了一個光頭。
那是許環良。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這是許環良弄的比賽，所以他在這裡不是很正常嘛？」
「……我認識許環良，但我說的不是他，是他對面的那個長頭髮。」
「長頭髮？噢，那不是許環良新收的學生嘛！好像是叫杜……什麼來著？反正姓杜。」
「你認識他？」
孫燕姿的言語讓筱曉有些奇怪。
她的詢問則讓孫燕姿搖起了頭，「我不認識他，但我聽過他的事兒。」
「這傢伙是個倒霉蛋呢。」
「偉菘老師說，許環良在選中他後便想推他出道，本來的計劃是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中，因為他沒學過唱歌，都是憑本能在唱，什麼都不懂，所以要培訓一下。」
「但，許環良都把他送到台北培訓了，可沒想到九月意外到來了。」
「當台北的樓都被震倒了時，許環良可不敢讓他繼續待那了，於是……」
「喏。」
「許環良就把他喊回來，自己親自帶了。」
沒錯，阿杜也是九月災難的受害者。
因為按照正常計劃，他應該在99年底或者00年初出道。
但沒辦法啊。
當島內知名公司滾石都在天災面前果斷認輸時，位於新加坡的海蝶又能怎麼辦呢？
只能退回來蟄伏等待咯。
不過，或許是有失必有得？
在筱曉看來啊，如果阿杜在99年或者00年出道，他可能就不會成為亞洲歌聖了。
因為現在的他啊，還不成熟……
傍晚六點，非常歌手節日賽正式開打。
之後的一個小時裡，差不多有七八名歌手登台獻唱。
雖然裡面的傢伙筱曉一個不認識，但秉著來都來了的態度，她聽得還是比較認真的。
然後……
那些傢伙基本上都是大白嗓吧。
沒啥太大的亮點。
在等阿杜上場時……
「這人的聲音真好聽啊。」
「就是咬字還不太穩。」
已經吃完晚飯的孫燕姿靠在那兒，悠哉悠哉的評價道。
是的，這就是筱曉覺得阿杜不成熟的原因。
民工出身的他沒有接受過完整的發聲培訓，所以別說咬字了，氣息啊，音啊，其實都不穩，雖然唱片可以修音，但沉澱一下一定會更好。
由於今日出遊乃是小獅子的注意，所以，筱曉從一開始就是抱著打發時間的態度坐在這兒的，但等阿杜唱完後，她忽然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因為許環良啊，將先前唱歌的所有人全都請上了台。
「這就結束了？」
她有點疑惑，「這才七點出頭呢。」
「沒呢，接下來是總結。」
孫燕姿倒是知道許環良的套路，道：「海蝶每次搞歌手比賽啊，那都是以九個人為一組進行對比的，每一組的選手唱的都是同一個指定歌手的歌。」
「你難道沒發現嗎？剛剛這些人唱的都是張學友的歌。」
「當他們唱同一個歌手的歌時，對比就會非常清晰了。」
「原來是這樣？」筱曉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海蝶竟然有這麼多的套路。
而在等她懷揣著好奇繼續眺望後——
舞台上的許環良啊，已經舉著話筒在和周圍的觀眾互動了。
「各位，你們覺得剛剛誰唱的好？你們喜歡誰的聲音，那就喊出他們的序號好嗎？」
「一號！」
「六號！」
「九號！」
或許是見多了比賽？但也有可能是捧場的觀眾本來就是e人。
隨著許環良的發問，台下頓時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回應。
起初，聲音比較的嘈雜。
因為各個選手的支持者都有嘛。
但沒過多久，阿杜的9號就成為了主流。
而這個也很正常。
阿杜的確是九個人里唱的最好的。
當此情形出現後，許環良也抬起雙手，開始叫停。
「Okay，看來我們九號選手獲得了更多的歡迎，那麼現在，按照慣例，我想挑選幾位朋友上台來說一說，你喜歡幾號，討厭幾號，並說明理由……」
『呦~』
『這不是貼臉開大嘛~』
陡然而來的互動邀請倒是超出了筱曉的預料啊！
她以為許環良搞比賽是為了讓旗下歌手練颱風，壯膽子呢，但沒成想竟然還有互動？
不僅如此，這個互動還得是粉絲黑粉一起上？
這……
「喔~燕姿~這個比賽是有點意思啊~」
筱曉來勁了。
畢竟，俗話說得好，看熱鬧不嫌事大嘛！
筱曉那賤兮兮的模樣也讓小獅子樂呵起來了。
「那肯定啊！我會帶你去那種無聊的地方嗎？」
她有點得意。
而在她們的注視下，台上的歌手啊，幾乎都被台下的聽眾噴了個遍。
因為大家都不是專業人士嘛，所以言語都非常的樸實。
就比如說，有一個大媽說一號那個年輕的小伙子唱歌沒感情，聽起來很無聊，所以建議他趕快找份工作干吧，想唱歌去KTV就行了；
再比如說，有一個老大爺說四號的小孩子唱歌太裝了，聲音飄也就算了，手上還有很多的動作，如果小孩子真喜歡動，他建議小孩直接去學舞龍舞獅，別來污染樂壇；
還比如說，有人也不喜歡阿杜——
「小伙子，雖然現場有很多人都覺得你唱得很好，包括我，但，我想和你說，你或許只能在模仿張學友這條道路上走的長久。」
「你一開口，我就發現，你的聲音很沙啞，這是你的長處，也是你的短處。」
「我年輕的時候也聽歌，譚詠麟啊，張國榮啊，我都聽過，尤其是譚詠麟，他之前來我們國家念過書，後面成名後還特意回來過，然後，只要是聽過他唱歌的人應該會發現，他的聲音是透亮的，但，他依舊能夠唱出你的滄桑味。」
「因為我不懂唱歌啊，所以我不知道譚詠麟是怎麼做到的。」
「但我想說，如果你的聲音從一開始就是沙啞的，那你未來可能就唱不了別的歌了。」
「局限性，局限性你懂嗎？」
「你今天可能贏了，但未來……我不看好你……」
6啊！
6啊！
6啊！
窩在VIP觀景台上吃瓜的筱曉覺得今天來對了！
這不是她親眼瞧見未來的亞洲歌聖被路人噴了啊。
而是大爺說的啊，那是句句在理。
在筱曉的前世啊，阿杜之所以會突然消失，和兩件事情有關。
第一件事，乃是他抑鬱了。
成名之後的他獲得了巨大的關注，當他每天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時，揮之不去的壓力讓他產生了焦慮，當外界對他充滿期待後，他便開始害怕，害怕自己做不好。
第二件事，乃是他的確沒有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阿杜的嗓音真的很有韻味，就像是一壺老酒。
但同時啊，他的嗓子真的只適合唱慢板抒情。
換成其他的話，代入感就不會太強。
正因如此，當他的聲線能給大眾帶來新鮮感時，他就是亞洲歌聖。
但當大眾聽習慣後……
他的專輯銷量啊，其實是一路走低的。
這就像是李偲菘之前和筱曉說的那樣，人聲歌手很難轉型。
而一旦沒有轉型成功……
他們可能就搭不上時代的班車了。
嗯，阿杜嘗試過轉型，然後失敗了。
筱曉前世就聽過他唱搖滾，怎麼形容呢……
沒味。
「嘶——你們國家的人都這麼強的嗎？」
望著下方舞台上的對峙，筱曉有些佩服。
「這應該是湊巧。」
孫燕姿也有些驚訝，「之前，我看這些戶外比賽時，更多的時候都是他們在對罵。」
「啊？」筱曉驚了，「對罵？還有這種事情嗎？」
「那當然啊！你說我唱的不行，我不服，這樣不就罵起來了嗎？」
「……」
真實的線下反應把筱曉弄的很無語。
而在兩人閒聊之際，下方也已經進入了中場休息時間。
眼瞅著他們準備換人，筱曉也偏過了頭，望向了孫燕姿。
凝視了半晌後，她忽的開口道：「燕姿。」
「幹嘛？」
「你是怎麼看待剛剛這個問題的？」
孫燕姿也是人聲型歌手。
所以，當她的聲線非常迷人時。
她其實也會面臨聲音過於有魅力，然後轉型很困難的問題。
而在筱曉的前世——
這個姐們壓根就沒轉型。
因為她在最火的時候自己不玩了。
03年出完《遇見》，她說自己抑鬱了，退圈了。
然後……
度假去了。
07年發完《逆光》，因為和公司鬧矛盾，她懶得鳥公司，再一次宣布休息。
再然後……
再換新公司前，她只在08年忙了一會兒。
奧運會嘛。
講真啊，雖然筱曉喜歡孫燕姿啊，但，摸著良心說啊，她自己都覺得，孫燕姿之所以在退圈之後依舊能被粉絲記得，除了有她本身就有魅力外，更多的，其實還是急流勇退。
這就像是未來網際網路上很是流傳的一句話說的一樣：
沒有人能一直待在巔峰，除非他在巔峰死了。
當你在山巔消失時，人們能記得的，只有你的好。
當然了，如果僅僅只是這些，筱曉現在其實也不會有感而發。
真正讓她發問的，其實是她記憶里的另一個東西：AI。
在筱曉的前世，AI大火後，有不少博主用孫燕姿的聲線跑了一堆歌。
講道理，在拋卻技巧，拋卻情感後的生搬硬套是沒有靈魂的。
但……
被AI學習的歌手有很多啊。
但真憑聲線火的只有孫燕姿。
直至那時，人們才發現，她的聲線真的太逆天了。
「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
筱曉的詢問讓孫燕姿也收回了目光。
在捕捉到筱曉臉色的複雜後，她頓時就揚起了眉，「你幹嘛？」
「為什麼要用這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
「你該不會被偲菘老師那天說的事情嚇到了吧？」
說起這事啊，孫燕姿便立刻笑著搖起了頭。
「哎呦，我跟你說啊，你別被李偲菘嚇到了啊。」
「什麼轉型不轉型的？他這個人就喜歡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
「每個人的聲音都不一樣，這是天生的，無法改變的事情。」
「所以我們為什麼要去糾結這種改變不了的東西呢？」
「我喜歡唱歌我就唱歌，我不想唱歌了我就消失咯。」
「我覺得唱歌是一件讓人快樂的事情啊，它不應該成為你我的負擔吧？」
「如果你覺得你的聲音會讓你的未來變得十分的狹窄……」
「那我們換個思路就行了。」
「未來的狹窄意味著我們的現在可以盡情瘋狂，不是嗎？」
「既然我們可以瘋狂的享受現在，那隻要我們成功了，就算以後不行了，那我到時候依舊可以說，我火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幹什麼呢！」
「這種事情只要我們自己不害羞就行了，對吧？」
說到這兒，孫燕姿衝著筱曉眨了眨眼。
那灑脫的模樣讓筱曉覺得，在這一刻，自己瞧見的不是小獅子，是小太陽。
「Yeah~Yeah~Yeah~」
筱曉不知道該用何種言語來描述自己的心情，但她知道——
孫燕姿的渴望，或許有著落了。
「燕姿。」
「嗯？」
「你是要搖滾歌對吧？」
「對啊，怎麼？你不會真有靈感了吧？」
「呃——算是吧——」
「那……聊聊？」
「呃……好……」
當孫燕姿收起笑容，凝神盯著筱曉後，筱曉便合上雙眼，在那兒回憶前世的感覺。
是的，陡然而來的觸動讓她都不用進空間了。
那首歌她真的太熟了。
在等她左手搭桌，食指輕敲，腳跟著地，腳掌打拍後，筱曉只覺得自己回到了前世的學校，瞧見了自己的英語老師，對方正在講台上向他們介紹……
艾薇兒。
「Tell me——」
「Why'd you have to go and make things so complicated~」
「See the way you're acting like you're somebody else gets me frustrated~」
「Life's like this you~」
「You fall and you crawl and you break and you take what you get~」
「And you turn it into honestly~」
「Promised me~I'm never gonna find you fake it~」
「No no no~」
沒錯！
當孫燕姿表示！
未來不重要，活好當下就行時！
筱曉的腦子裡頓時就冒出了艾薇兒的《Complicated》！
雖然這首歌講的是感情！
但她的核心宗旨其實是講世界上很多人會把純粹的生活變得複雜和擰巴，難以超然的面對，當人們被世俗的眼光所左右時，你將不再是你！
呃……
這個宗旨可能是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要知道，就連在《黑馬嘍》里寫出『若不披上這袈裟，世人又怎知我塵緣已斷，金海盡干』的馮驥和楊奇在瞧見機器人拿下最佳遊戲時都恨不得掐死索尼。
當他們在TGA的現場，在無數鏡頭前都維持不住體面時……
這個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做到真正的超脫啊？
但……
就算是這樣，筱曉依舊覺得《Complicated》挺適合小獅子的！
未來？
什麼是未來？
我只知道我當下活的很快樂！
這就夠了！
說實話啊，在出來之前，筱曉並沒有想到，抒情搖滾這事能在今晚辦成。
但，比她更意外的其實是孫燕姿。
雖然筱曉只唱了一段副歌，可孫燕姿已經嗅到了《Complicated》的優秀。
而在盯著筱曉看了半晌後……
她忽然笑了起來。
因為她發現，筱曉在唱完之後便揚著腦袋等誇誇呢。
那幼稚的模樣讓她眼珠一轉，道：「哎呀呀——」
「你看我說的對吧？」
「靈感這個東西那從來就不是想出來的！」
「你能在今天完成這首歌你得謝謝我。」
「是我帶你出來玩，然後你才找到靈感的。」
「……」
這奇葩的腦迴路差點沒把筱曉給噎死。
與她對視了一會兒，在發現這女孩一直憋著笑後……
筱曉投降了。
「行行行，這都是你的功勞好吧！」
「論不要臉，誰能比你不要臉啊！」
「切~」
筱曉的不滿讓小獅子嘿嘿直樂。
「生氣了？」
「沒有！」
「那你收拾東西幹嘛？」
「我不想待在這兒了！我要回家！」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