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年度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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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早在六月十九號,筱曉和孫燕姿就已經來到了高雄,在漢來大飯店住了下來。

  過去七天裡,她們其實就已經把高雄周圍逛了個遍了。

  什麼西子灣吶,蓮花潭吶,佛光山吶,她們都去了。

  之所以會這麼清閒啊,那主要還是因為華納並沒有給筱曉安排太多的工作。

  六月二日,筱曉首專MV正式開拍,頭兩天,她是在台北忙的,但從第三天開始,她便轉戰蘭嶼,在島上下來後,她又一直呆在了台東。

  《小幸運》里需要的學校,其實就是台東高級中學;

  《醉清風》里有一些偏古風的場景,那都是天后宮,琵琶湖,三仙台貢獻的;

  至於《龍捲風》需要的曠野?那是在卑南文化公園取的景。

  忙忙碌碌十幾天,六月十七日上午,周格泰宣布封鏡。

  之後啊,她便正式放了羊。

  至於她為何會來高雄?

  那還是因為周建輝在這邊有人脈。

  周建輝之前呆的奧美早在1985年就進入寶島了,是這邊的第一家4A級GG公司,而周建輝參與的最成功的策劃案便是協助美國運通在島內市場發行台幣卡。

  然後,那一次合作,讓美國運通在島內的業績增速連續五年跑到了全行業的亞洲第一。

  那個資金增長量是極度誇張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

  若是沒有這驚人的成績,百代、華納,又怎麼可能會跨行去挖一個亞洲人呢?

  對吧?

  而美國運通的業績大爆發則是從高雄這個島內第一大港口開始的。

  國際貿易會聚攏無數的商家,會帶來無數的人嘛。

  所以,當周建輝不希望自己的宣發計劃被人破壞時。

  讓運通在自己的大本營給筱曉安排個住處,便能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

  至於剩下的百分之一?

  這麼說吧,漢來大飯店的西邊就是高雄港。

  直線距離都沒兩公里。

  哪家狗仔不長眼,那可以來試試。

  (笑~

  不過,有一說一啊,周建輝的這個安排筱曉那是真喜歡啊。

  足不出戶就能配合公司把專輯的宣發給做了?

  這種事情也太爽了吧!

  而更讓她開心的是,每天早上爬起來啊,還能收到宣發上的正反饋。

  當她發現,自己眼睛一閉一睜,《夏天的風》便能向上攀升一階後;

  那種躺著也能刷聲望的感覺真的是太美好啦~

  當時,她甚至有一種想法,她希望這種美好能一直下去。

  但……

  沒有一個歌手能躲在幕後,所有的明星都必須站在台前。

  正因如此,當周建輝打電話來告訴她,22號,華納就要向世人介紹她,25號,她在公眾面前的第一次亮相將會以寫真集的方式進行時,她是既失落又興奮昂。

  失落,是她未來可能再也摸不了魚了。

  興奮,則是收穫的時節即將到來。

  可還沒等她惆悵呢,孫燕姿這個打著學習名義跟了她一路的小孩兒便和個土撥鼠探頭一般,鬼精鬼精的冒了出來。她表示,25號那天,想和筱曉一起去外面玩。

  雖然她沒說玩啥,但大家心裡都清楚,她們能看的,就只有自己。

  「不是,你這個暑假到底放到什麼時候啊?」

  剛走出酒店,筱曉就有些緊張了。

  因為看媒體反饋和凝視現場那可是兩個概念。

  前者,媒體的報導是可以修飾的。

  後者,現場的反饋那是摻不了假的啊。

  而在EP上市的當天就去線下看情況?

  他媽的!

  這和考試里,她做一題,老師就在那兒改一題又有什麼區別啊?

  「我放假放到什麼時候?那當然是八月初啊。」

  筱曉的問題讓孫燕姿有些疑惑。

  但在偏頭看了一眼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筱曉後,她便知道這個傢伙緊張了,於是她繼續道:「不過,就算我八月份要回學校,我也不用上課。」

  「因為我念的是商科,讀的是市場營銷,大四是要找全職實習的。」

  「我去學校報完到後,基本上就可以回來了,雖然華納不會給我市場營銷的活,但華納還能不給我出商科的實習評價嗎?最後,再讓老周簽個字,我的畢業證就能拿到了。」

  孫燕姿這麼一說,筱曉算是知道了,前世,這妮子是如何在畢業的瞬間立刻出道的了。

  在她上輩子裡,孫燕姿是2000年夏天畢的業,然後,同一時間,她就發專了。

  當時,筱曉沒想明白,為啥有人的專輯能做的這麼快。

  現在嘛,當華納的總經理都能給她簽實習報告時,NTU還會卡她畢業嗎?

  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噢,也就是說,之後,就算你走了,你也走不了多久?」

  筱曉接著問。

  「……」

  而這個話語則聽得孫燕姿一臉無語。

  「你這說的都是點什麼啊?」

  她皺著眉頭道:「什麼叫就算我走了也走不了多久?」

  「你這是不希望我回來?」

  「嗯。」在這個問題上,筱曉回答的還是挺快的。

  「因為你很煩。」她直言不諱的說道:「你非要在今天折磨我。」

  『你很煩』這三個字剛一出現,孫燕姿頓時就和個小狗一般,垮起了批臉啊。

  但等她聽到『折磨我』後,她頓時又笑了起來。

  「對!我就是要折磨你!」她拉長了臉,雙手微抬,十指成爪,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讓你直面恐懼!我要讓你被嚇得哭哭啼啼!」

  那好似嚇唬小孩的幼稚行為瞧得筱曉連翻白眼。

  只可惜,沒過幾秒,她便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傻唄。」

  她搖著頭罵了句。

  「你才傻唄。」

  一個月前,孫燕姿還不知道這詞是什麼意思,但現在嘛,她已經能熟練運用啦!

  而兩人的對罵啊,也讓跟在她們身後的劉媛抿起了唇。

  實際上,當筱曉得知,華納即將向世人介紹自己後,劉媛便已經發現,自家的小姐有些失眠,不過這也正常,當華納已經在營銷上下了血本後,就算你心再大,那也會有壓力。

  但現在嘛……

  挺好。

  高雄是島內第二大城市,在網際網路尚未普及的年代裡,這兒的唱片行可是非常的多。

  不過,由於漢來大飯店位於鬧市區,附近聚集了不少奢侈品品牌的門店,像蒂芙尼、巴黎世家、寶格麗,這邊都有,所以,屬於平價消費的唱片行啊,那就租不起這兒的屋。

  最近的一家啊,位於五個十字路口外的中央公園的邊上。

  雖然路有點遠,但筱曉她們並未打車,一邊聊一邊走,在等她們抵達坐標時,嚯,筱曉第一眼瞧見的,那根本就不是大眾唱片,而是好樂迪。

  嗯。

  大眾唱片開在好樂迪KTV的下面。

  買完專輯就能上樓唱,樓上唱嗨了還能下樓買專輯。

  這種一條龍的服務真的是太牛嗶了啊老鐵!

  韭菜都沒你們這麼割的啊!

  感慨了一聲,筱曉又把目光挪到了大眾唱片的裡面。

  那三五成群,約摸七八個人的規模讓她吞咽了一口唾沫。

  「別緊張啊~」

  孫燕姿啪的一下抓住了她的手,同時還把筱曉腦袋上的遮陽帽往下壓了壓。

  在用帽檐遮住筱曉的上臉後,孫燕姿這才把她往大眾唱片裡拉。

  「走~進去~」

  隨著空調隔簾的撥開,內里的世界頓時呈現在了筱曉的面前。

  或許是因為身處鬧市區的緣故,這兒並沒有和其他地方的唱片行一樣,放著沿街音響。


  但在鑽進門店後,內里的小型播放器里依舊播放著時下最流行的音樂。

  「我可以抱你嗎愛人~讓我在你肩膀哭泣~」

  「如果今天我們就要分離~讓我痛快地哭出聲音~」

  「我可以抱你嗎寶貝~讓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你也不得已~我會笑笑地離去~」

  『九十年代的阿妹就是強啊!』

  當張惠妹的聲音鑽進筱曉的耳中後,說不服氣,那都是騙人啊。

  因為九十年代的華語樂壇其實是雙張的天下。

  銷量排行榜的前四名,張學友和張惠妹各占一半。

  前二十里,他們兩人聯手甚至能拿下九席。

  而更誇張的是,阿妹,96年才正式發專。

  環顧四周,找到老闆,當孫燕姿發現,櫃檯後的老闆正靠在躺椅搖頭晃腦後,她頓時就拉著筱曉過去了,「老闆,請問今天是不是有新的EP上架啊。」

  「啊?」

  可能是孫燕姿的口音有些奇怪,但也有可能是生意來了。

  隨著她的發問,老闆直接就睜開了眼。

  在瞧見三個年輕的女孩後,他直接就大手一揮。

  「對,你們說的是華納新人筱曉是吧?她的EP就在那呢……」

  順著老闆手指的方向望去,三人頓時瞧見了一排貨架。

  那排貨架靠著大門,且位於門臉的中心點,是店裡最好的位置。

  而在進來前,三人就已經注意到了那兒,因為那兒聚集了至少七八個人。

  其中兩名中年男性,一名中年女性,以及好幾名小年輕。

  當此陣仗出現後,只聽咻的一聲。

  筱曉只覺得自己的身後冒出了一條大尾巴,在那兒晃兒晃。

  這真不是她驕傲啊,而是當下乃是星期五。

  在工作日的上午,市中心的音像店裡,有七八個人在圍觀她的EP?

  他媽的!

  就這熱度!

  老子能把尾巴翹到天上去!

  可還沒等她高興呢,孫燕姿又開口了,「這麼多人?」

  「對啊。」

  老闆從躺椅上站了起來,雙手搭在櫃檯上,接過了話茬。

  「這個叫筱曉的歌手最近很火啊,什麼台北之音,台南自由之聲,全都在放她的《夏天的風》,有的時候點的人多啊,一天還會放好幾遍,所以,當她的EP上市後,我就把她的EP和阿妹、小奇、比莉的放在了一起嘛。」

  或許是覺得三人就是衝著筱曉來的。

  打開了話匣子的老闆又多補了幾句。

  「你們是來買她的EP的吧?直接去那邊拿就行了,她的EP和寫真都是塑封到一起的。」

  「講真啊,現在的她熱度是真的高啊,換做以往,我們是不會這麼幹的昂!」

  群雄割據的事實剛一出現,筱曉的快樂尾巴便頓在了空中。

  原來那邊的人不全是我的粉絲?

  沒意思~沒意思~

  而在等她捕捉到了老闆話語裡隱藏的不開心後,她又捏了下孫燕姿的手。

  明白筱曉意思的孫燕姿好奇問道:「老闆,我怎麼感覺你話裡有話啊?」

  「是不是筱曉的EP放在那兒有些麻煩啊?」

  直白的詢問讓老闆頓了一下,幾秒後,他爽利的點了下頭,道:「唉,我是做生意的,所以有的話我不好說,展架的柜子就那麼大,本來放的東西就有限,如果全放卡帶、放CD,我可以擺很多,但要是放寫真EP?我那一排也就只能擺那麼點。」

  「十份最多了。」

  「我是七點開的門啊,現在都已經上過一批貨了。」

  「你們沒來之前我就已經賣了十多份了,但要是換成磁帶,我那裡可以賣一天。」

  誠實的話語聽得孫燕姿笑著點頭。

  十多份的銷量又讓筱曉搖起了尾巴。

  雖然當下她們所在的位置乃是高雄的市中心。


  但這裡的店鋪兩小時能賣十多張已經夠誇張了!

  因為換成全島的話,一天的銷量就能跑到兩萬多!

  別覺得這個數字少啊!

  阿妹和coco的日均銷量也不過如此啊!

  而就在孫燕姿和老闆搭話時,在貨架那兒挑專輯的人也陸陸續續的過來了。

  那些和她們差不多大的小年輕買的都是《勇氣》。

  付錢時,走路都是打晃的。

  但上了年紀的啊,買的不是張惠妹就是任賢齊。

  最後一個過來的,拿的則是比莉。

  掏出兩張兩百的新台幣遞給老闆。

  等待找錢的間隙,聽到身旁對話的大叔也開口了。

  「誒,老闆,我聽你的意思是,《勇氣》賣的很好?」

  「是啊。」老闆一邊數錢一邊點頭。

  「有多好?」

  「說實話,比你選的Billie賣得好。」

  「是嘛?」中年大叔有些意外。

  但下一秒,他又笑著道:「那些都是小年輕買的吧?」

  「嗯。」老闆點頭,「都是年輕人買的。」

  「噢,這就說得通了。」中年大叔道:「那個筱曉好像是唱《夏天的風》的吧?」

  「講真的,我聽了好幾次,沒聽懂。」

  「每當我聽到那首歌時,我就會覺得她唱的好像有點有氣無力。」

  「尤其是中間那段……念叨?我一個字都沒聽清。」

  「所以啊,像我這種上了年紀的啊,還是聽聽比莉的好了。」

  「你的愛會將我灌醉~我沒有所謂~太過清醒怎麼~陶醉~」

  「你的愛~」

  「像是杯太濃的咖啡~讓我失眠徹夜~好愛這種感覺~」

  說話的同時,中年大叔還唱了起來。

  雖然他沒有一個字是在調上的。

  並且他還扯著嗓。

  但音像店的老闆還是笑著稱讚道:「唱得好唱得好~」

  「戀愛就是這種感覺!」他將找零的44新台幣遞了過去,「就是得給勁!」

  「哈哈哈哈~」中年大叔樂了。

  音樂這個東西,其實很私人啊。

  沒有哪個人敢說自己做的東西能讓所有人滿意。

  再紅的歌手也只能說我唱的歌能讓喜歡的人喜歡。

  至於說什麼有的歌手能火十幾二十年?

  有的歌手就是能通殺?

  這麼說吧。

  二零年還在喜歡周杰倫的人,大部分都是兩千年就喜歡他的人。

  當年,那些人的爸爸媽媽聽不懂《雙節棍》,到了二四年他們也不會聽懂。

  不是周杰倫通殺了所有人,而是很多人都長大了。

  王心凌的總裁隊伍,局長隊伍也是同理。

  文化的隔閡啊,沒有那麼好跨越。

  當然了,納新也是有的昂。

  這個甲必須疊,不然要被噴。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大叔和老闆的對話並沒有讓筱曉太過生氣。

  但孫燕姿嘛……

  「大叔!」

  「啊?」中年漢子不明白孫燕姿為什麼喊自己。

  「你這就不對了啊。」孫燕姿直接道:「筱曉的EP里有兩首歌,你現在就聽了一首然後就說不喜歡,這是不是有些太武斷了啊?」

  「……」

  這個話語讓中年漢子和老闆都愣了。

  不過,下一秒,兩人便又笑了起來。

  爭論,維護的飯圈行為啊,早在幾十年前就有了。最瘋狂的時候,他們甚至親眼目睹,黎明一家的粉絲把劉德華、張學友、郭富城那三家人吊起來打。

  由於經歷過那個亂戰時代,知道粉絲恐怖,所以兩人也就沒有和孫燕姿掰頭的意思。


  老闆笑呵呵的搖了搖頭,不在搭話。

  而中年人則笑著道:「不是我不想聽,主要是我身上的錢不夠啊。」

  「我就帶了四百塊,比莉的專輯356,買完後就只剩下44了。」

  「所以,等我下次帶夠了錢再來嘗試吧。」

  中年漢子覺得,自己這個回應已經夠委婉了啊。

  但孫燕姿卻不想這麼結束。

  「那我送你一份?」

  「嗯?」

  「59而已。」

  孫燕姿的話音還未落下,劉媛便跑到貨架那兒拿了兩份EP。

  回來時,她還往老闆的面前拍了兩張百元新台幣。

  望著身前那指甲蓋厚的寫真集,以及塑封中央的CD碟,中年男人凝視兩秒後,最終還是笑著點起了頭,伸手接了過來,「行,謝謝啊。」

  他把塑封拆了,「正好我現在沒事,我就在這兒聽,行吧?」

  「這樣你也能立刻聽到我的反饋。」

  說話的同時,他還望向了老闆,「CD機能借用下嗎?」

  「當然可以!」

  既然是做生意嘛,而且客人已經付錢了,那老闆自然是笑臉相迎。

  尤其是當孫燕姿這麼一折騰後,他其實也想知道,筱曉的新歌《勇氣》說的是啥。

  於是乎,他說道:「我去後面拿CD機,咱們插音響聽,你們等我下。」

  眾人沒有異議,而中年大叔也笑著揮了揮手裡的寫真,道:「那我就先看了?」

  隨著他的動作,一個漂亮的封面也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布置精美的童話公主房。

  是《我的主題曲》MV拍攝時的場景。

  房間窗戶旁,封面構圖居中偏右的位置。

  穿著白色無袖連衣裙的筱曉正倚靠著窗台,仰面捧花,閉眼輕嗅。

  或許是拍攝之時打了強光?

  但也有可能是自然光源溫馨偏亮。

  總之……

  封面上的筱曉啊,閃閃發光。

  而在封面的下方,還有一排燙金的文字:

  《筱曉,1980》。

  講真啊,大叔現在的動作有一股子哄小孩的味道啊。

  因為在看到封面後,他的第一個評價便是好漂亮。

  但等他揚著眉毛,翻開寫真後……

  「嗯?」

  「這是故事集嗎?」

  「怎麼還分九個章節?」

  由於寫真集的製作筱曉並沒有參與,所以此刻的她其實也不知道周建輝寫了點啥。

  沒有猶豫,直接拆開另一本。

  緊接著,一部電視劇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寫真集的第一章名叫『開端』,裡面講得是華納和筱曉的遇見;

  主視角是周建輝的欣喜;

  他覺得,是上帝,將筱曉送到了他的面前。

  第二章名叫『十九』,講得是年歲十九的筱曉和音樂之間的故事;

  這裡面提到了她對音樂的喜愛,提到了她從小學習音樂,提到了她精神上的『叛逆』,提到了RnB和陶吉吉,並重點講述了一下已發歌曲《夏天的風》的含義。

  洋洋灑灑一千字,給人的感覺是才女。

  而最讓人意外的是,周建輝應該和筱曉的家裡人聯繫過了。

  因為寫真集裡有一張照片,是筱曉小時候學琴時的記錄。

  第三章的名稱是『一周』,講得是知名音樂製作人包小柏和筱曉的溝通;

  其主視角來自包小柏,很多話語都是對筱曉的稱讚。

  當然了,李偲菘的名字也有出現。

  而他對筱曉的誇獎,更是非常的具象化,直接就把筱曉和coco做了類比。

  起初啊,筱曉以為,這是孫燕姿和自己玩的緣故,所以李偲菘便幫自己抬咖。

  但等她看到第四章後,她的念頭便瞬間改變了。

  因為第四章的名字是『暗流』,裡面說的是筱曉在錄歌時,華納遭遇了大潰敗;

  從表面上看,這些和筱曉沒有關係,但,郭富城是輸在coco手上的昂!

  所以,第五章的名稱便是『臨危』,講的是筱曉乃是華納最後的希望;

  華納已經沒有其他的人可以用了,筱曉必須做好自己的專輯。

  這種情況下,第六章的名稱就成了『勇氣』,筱曉壓力巨大,但還是接受了公司安排;

  並且承諾,她會竭盡全力,不讓喜歡她的人失望。

  若是按照正常的起名思路,第七章的名稱應該叫『籌備』。

  那裡面所涉及的內容就是筱曉對專輯的鑽研。

  可有曲折的故事才好看,對吧?

  所以,第七章的名稱是『意外』,在筱曉為出道做準備時,輿論風暴忽然來了;

  筱曉沒時間準備了,她必須立刻出道。

  接著,第八章,是『出發』,華納給筱曉定了出道的時間;

  1999年7月。

  最後,第九章是一個收尾,它的名字是空的;

  因為沒人知道筱曉的明天會是什麼樣,而內里的內容則是《勇氣》的歌詞……

  講真啊!

  在瞧見這些東西後,筱曉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啊!

  她明明在賓館裡睡了三個禮拜,結果華納把她寫成了踩著七彩祥雲的蓋世英雄?

  這也太……

  扯淡了吧?

  呃,好吧,這也不能說是扯淡。

  因為這裡面所有的內容都是真的,只不過所有的故事都沒有寫完整。

  咳,傳播學的魅力嘛。

  而當筱曉都覺得這個故事寫的過於完美時……

  「幹!」

  不知道翻閱到第幾章的中年漢子已經在那兒罵街了。

  由於在他罵人時,音像店的老闆正好抱著CD從後堂里出來,所以,不了解事情前因後果的他便直接問道:「怎麼了?你們吵起來了?」

  沒等孫燕姿她們回話呢,中年漢子就已經搖頭道:「沒有沒有沒有,我們沒吵!」

  「我們在這兒看筱曉的寫真集呢!不!這是故事書!」

  「哇,你是不知道啊,這個筱曉是真慘啊!」

  「她三月份才被華納發掘,四月份才正式簽約,然後七月份就要出道了!」

  「啊?為什麼這麼快?」這個消息讓唱片店的老闆也很驚訝。

  「因為華納不行啊!」中年漢子將寫真集拍到了櫃檯上,指著上面的字說道:「鄭秀文和郭富城的專輯銷量都沒有達到預期,所以華納就只能讓筱曉提前出道!」

  「華納本來是想冬天推她的,但現在只能讓她在夏天出來!」

  「嚯——這麼噁心?」老闆湊過去看了兩眼,臉上頓時湧現嫌棄。

  把CD機連上音響的同時,他也道:「不過這也正常,畢竟華納的名聲本身就是臭的。」

  「當年,他們那麼死命的干飛碟,現在,只不過是把之前欠的債還回來了罷了。」

  「只可惜……」

  「苦了我們自己人。」

  同情的話語剛一出現,中年男子便點起了頭。

  「是啊是啊,華納那是真噁心啊!」

  「希望筱曉能抗住壓力吧……」

  在他的念叨聲中,老闆也把《勇氣》的CD放入了機子,然後……

  「終於做了這個決定~」

  「別人怎麼說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

  「我願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溫習說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說要放棄~」

  嚯——

  當筱曉的聲音從唱片機里傳出來後,中年男子和唱片老闆的眼睛同時亮了!


  這歌可以啊!

  還是那句話啊,音樂是一個非常私人的東西。

  每個人的口味不同,喜歡聽的東西就不會一樣。

  雖然RnB是當下流行樂壇里公認的下一個風口,但……

  陶吉吉的首專在島內也沒有賣過那些唱民謠的。

  這是他做的不好嗎?

  不。

  是很多大人並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在唱歌時『鬼叫』。

  這真沒有貶低的意思,這講的就是人們的真實感受。

  當老一輩的人不懂RnB,不懂裡面的即興時,就算李宗盛覺得《夏天的風》做得好,那也無法改變上了年紀的傢伙會覺得『我不做大哥好多年』好聽。

  島內的流行樂壇或許很包容。

  但大眾的審美啊,有的時候還是會被時代所裹挾的。

  在以往啊,唱片公司是不會去管這種事情的啊。

  因為大家都清楚,能統一大眾審美的羅大佑的成功是無法複製的。

  他的成功是有時代因素的。

  所以,讓歌手去做符合時代特色的歌,那就是撈金的不二法門。

  又或者說是穩定創收的公式吧。

  但,當下,周建輝無法要這種穩定。

  因為華納這種國際資本是沒有耐心的。

  他們願意砸錢,但砸了錢後,他們要的不是嬴,而是大勝。

  國際資本是接受不了壓上籌碼之後,自家公司的市場份額每年增長一兩個點的。

  他們要的是今年一成直接梭哈,明年五成敲鐘笑哈。

  當國際資本有著極大的野心後。

  接下這個任務的周建輝啊,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腦袋上的毛都掉了幾千根了。

  之前,他承認,自己的確沒有頭緒。

  但,在瞧見筱曉後,一切就都變了。

  因為周建輝發現,筱曉唱的歌有些很有趣,那些似乎是年輕人喜歡的東西,而有些又很老成,能夠俘獲他這種老年人的心,當既要又要的情況出現後……

  屠殺。

  開始了。

  (笑~

  …………

  「嗯,兄弟,你這放的是什麼歌啊?」

  中年漢子是一個計程車司機。

  在從音像店裡出來後,他便把CD插進了車載音響里。

  當他在高雄碼頭接到客人,準備將其送往壽山動物園時。

  剛一上車呢,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小伙便好奇的詢問了起來。

  「噢,這是筱曉的新歌,今天剛出的,叫《勇氣》。」

  「筱曉?你講的是華納那個?」

  「對,就那個唱《夏天的風》的,這段時間很火的那個。」

  「哇——這首歌不錯啊——比那首《夏天的風》好多啦——那首歌我沒聽懂——」

  「是啊,我也是今天才發現,她的歌很好聽,這不,剛買就插上了。」

  或許是計程車司機都得能說會道?

  在發現自己和客人有著共同語言後,中年漢子頓時就說道:「噢,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筱曉的情況很慘啊,她是被華納逼著出道的……」

  「什麼?還有這事?」

  三十歲的小年輕驚了。

  「對對對,華納壞事做盡啊……」

  中年漢子開始嗶嗶了。

  咳。

  粉絲+1

  …………

  台南,一家羽毛球館裡。

  傍晚時分,當兩個下了班的中年人背著球拍,照例鑽進球館時。

  他們忽然發現,今天的歌曲有些新。

  簡單一問後這才知道,原來這是華納新人的歌。

  「這歌什麼時候出的?我怎麼感覺比她之前的歌要好聽呢?」

  「就今天出的。」


  前台的老闆揮了揮手裡的寫真集,道:「59一張EP還送一本寫真集,划算得嘞!」

  「而且,這還不是一般的寫真集,這裡面的故事真刺激啊!」

  「這應該是第一次有歌手在寫真集裡爆行業的料!」

  「真的嗎?我看看?」兩名中年人放下了球拍,想要吃瓜。

  在等他們瞧見筱曉的照片後……

  「呦,這女孩好漂亮啊!」

  「是啊,之前一直沒露面我以為好醜呢!」

  「就這個樣貌不去拍戲可惜了!」

  「算了吧,既然是歌手,那就好好唱歌啊——嚯,我沒看錯吧?筱曉的歌都是她自己寫的?這種創作型歌手好像很多年都沒出現了吧?」

  咳。

  粉絲+2

  …………

  台中,夜市。

  夜市這種地方啊,其實才是流行音樂真正逞威的地盤。

  因為每當老闆放出『你把我灌醉~你讓我流淚~扛下了所有罪~我拼命挽回~』後……

  攤子上的顧客便會咕咚咕咚的多干兩杯。

  若是再放『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

  顧客就要對瓶吹啦。

  如果繼續放『他不懂你的心假裝冷靜~他不懂愛情把它當遊戲~』……

  顧客是一定會多要幾打啤酒的!

  要是再來個『啊~給我一杯忘情水~換我一夜不流淚~』……

  啊!

  啤酒脫銷啦!

  咳。

  稍微誇張了一點點。

  而今日,再把比莉的新碟放完後,夜市攤的老闆又換上了《勇氣》的EP。

  當溫柔的聲音講述了一個看似有結果但實則沒未來的愛情故事後……

  「老闆,這誰的歌啊?」

  一個剛下班的醫生一邊吃著炒粉一邊問。

  「噢,筱曉。」

  正在炒麵的老闆用勺子敲了兩下鍋。

  嗒嗒聲響吸引了其它人的注意。

  一個光著膀子,正在和朋友對瓶吹的光頭插了句嘴。

  「筱曉?華納那個?這歌是她唱的?」

  「對,就她,新歌。」

  老闆頭也不抬的道:「我今天去買比莉的專輯時看到的,59一張我就買了。」

  「噢,這姑娘唱的挺好聽的啊!比之前那個好,這首歌叫什麼啊?」

  「《勇氣》。」

  「勇気?我還正義嘞!」光頭對面的另一個漢子補了一嘴。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笑作一團。

  或許是因為笑聲掩蓋了歌聲吧,笑過之後,光頭又道:「再來一遍吧老闆!」

  「好嘞!」

  顧客就是上帝。

  老闆轉過身,在店裡那滿是油漬的CD機上按了按。

  很快,筱曉的歌聲又出現了。

  咳。

  粉絲+10086

  …………

  《勇氣》這張EP啊,周建輝總共準備了八萬份。

  二十五號正式售賣,二十七號沒過完,就已經全部賣空了。

  日銷兩萬加的數據看的各家羨慕不已,同時也感慨萬分。

  因為這八萬張EP+八萬份寫真讓華納賠了至少兩千萬新台幣。

  若是把這兩千萬丟給一些中小型公司,那都夠推一個亞洲級別的藝人了。

  當然了,這還不是重點。

  真正重要的是,從華納自黑到現在,它們已經燒掉兩百萬美刀了。

  這不僅是二三線公司不敢想的數,更是環球、索尼、博德曼這些國際資本沒幹過的事。

  誰他媽的推人會這麼推啊!

  要知道,七千萬新台幣都夠你收購一家小型唱片公司啦!


  更別說,兩年前,王靖雯簽約百代時,她的簽字費也才2.4億新台幣啊!

  可現在呢?

  你一個新人的宣發就用了人家簽字費的三分之一?

  這也太他媽的敗家了吧?

  但,就算同行再怎麼咆哮,最後,他們也只會嘆息。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在唱片行業里啊,天王天后比一百個,一千個,甚至一萬個普通藝人都重要,這一個王啊,別說四個二了,就算是八張,那都炸不掉。

  而當華納從一開始就是奔著造神去的時……

  在EP發售的當天,《勇氣》也開始爬榜了。

  不僅如此,因為流量大啊。

  各家電視媒體還爭相報導了這件事,並把筱曉的寫真拿到鏡頭前瘋狂展示。

  一時間,什麼『天選之女』『華納的救世主』『創作才女』『四千年一遇的美少女』等一堆稀奇古怪的名頭便都出現在了筱曉的腦殼上了。

  當此事實出現後。

  擁有更多信息的《勇氣》的爬榜速度比當初盲打的《夏天的風》還要快。

  空降之時,就已是第六了。

  在等它幹掉第五,殺進前四,並因為張惠妹和比莉的新歌已經在榜一月,需要剔除後。

  1999年7月1日。

  在最新一期島內流行音樂新歌榜上,筱曉獨占二三。

  第三名、筱曉,《夏天的風》。

  第二名、筱曉,《勇氣》。

  第一名,許茹芸、齊秦、動力火車、熊天平,《蝸牛》。

  昂……

  1999年的盛夏,全是真神啊……

  這個年頭的許茹芸也牛啊!

  她之前的《如果雲知道》光是在島內就賣了七十八萬張!

  不過,就算這回依舊沒有一次性衝到榜首,筱曉,周建輝,華納,那都不在意了。

  因為在同一天,炒了快一個月的筱曉首專【1980】正式上市了。

  夜。

  已經一個月沒出公司的周建輝雙手交叉而握,額頭輕抵其上。

  當急促的敲門聲鑽進他的耳中後,豁然抬頭的他雙眸通紅。

  「多少?」

  那沙啞的聲音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躥進屋的秘書則是一臉欣喜。

  「51742!」

  「年度第三!」

  「只比阿妹和coco少一點!」

  「呼——」

  當此消息出現後,周建輝頓時就長出了一口氣。

  「賭贏了。」

  他喃喃自語。

  接著,向後一靠,合上了眼——

  『好累啊!』

  『想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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