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在笑
「什麼東西？」
「華納要破產了？」
六月七日，滾石的創始人段鍾沂剛走進自家公司的大樓呢，早已守候在這兒的秘書便立刻匯報起了今日大事，如此消息讓想要鑽進電梯的他腳步一頓，扭過了頭。
「是的老闆。」
秘書沒有猶豫，將手裡的報紙送到了段鍾沂的面前。
「今天早上，幾乎所有的媒體都在報導這個消息。」
如此話語讓段鍾沂一把奪過了報紙。
鑽進電梯的同時他也在快速的瀏覽著今日頭條。
當他瞧見，華納唱片的虧損始於1997後，他的面龐頓時就抖了抖。
因為他們滾石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虧損的。
在等他發現，報導里稱，雖然華納從98年就開始肅清整頓了，但到目前為止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玩的最多的甚至只是改名遊戲，虧損金額更是從之前的三千萬美金上升到了五千萬，隨時都有可能破產清算時，他的眉心頓時就緊蹙了起來。
至於緣由？
他總感覺這個消息有些不對勁。
而就在他思索判斷，這個報導到底能信幾分時，「叮——」的聲音豁然出現。
望著敞開的大門，他果斷踏出了電梯。
將報紙拍回秘書的手裡，同時還吩咐道：「喊人！開會！」
商業里，因為競爭對手的改變而開會，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隨著命令的下發，不出一刻鐘，滾石的會議室便坐的滿滿當當。
而後……
「有誰知道今早的報導有幾個意思？」
段鍾沂環顧四周，舉起了報紙，「華納真的要破產了嗎？」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傢伙左顧右盼，最後，滾石的副總陳勇志『站了出來』，道：「破產這個說法肯定是假的，畢竟華納唱片是華納音樂的一部分，而華納音樂是華納兄弟的全資子公司，華納兄弟的母公司又是時代華納。」
「作為全球最大的傳媒集團，大中華區唱片業務的虧損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別說報導里的五千萬美金了，就算是五個億，華納兄弟都虧得起。」
段鍾沂微微點頭，望向了他。
「你的意思是，破產的消息不可信，虧損的金額可能真？」
「是。」
陳勇志語氣肯定，「虧損這事肯定是真的，作為同行，我們其實也能算出他們的帳目，去年，除了郭富城、鄭秀文、梁詠琪和古巨基外，他們根本就沒有其他歌手發專，今年也是一樣，不僅如此，這四個傢伙的專輯賣的也一般。」
「雖然他們四個創造的營收可以支撐一家公司的正常運轉，但那也只包括日常開銷，除此之外的宣發網絡呢？地推團隊呢？各地的分公司呢？他們不吃飯了嗎？」
「所以，如果媒體說他們的虧損數字非常的大，我覺得可以信，但虧到破產就純屬亂說了，除非華納已經放棄華語市場了，但那是不可能的。」
這個分析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贊同。
也讓段鍾沂眉頭皺的更緊了。
「如果今天的消息半真半假，那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媒體同時報導呢？」
這聲詢問讓滾石的會議室陷入了寂靜。
而在此同時，福茂唱片的會議室里，創始人兼總經理張耕宇也在主持會議。
大傢伙聊的甚至還是一個話題。
「假設啊，有沒有一種可能，華納內部又爆發戰爭了？」
「當然了，這個戰爭得打引號啊。」
福茂副總食指敲桌，道：「周建輝接管華納後，似乎徹底拋棄了原來的飛碟班底，郭富城和鄭秀文是因為合同的原因跳不了槽，但梁詠琪和古巨基其實都是他在科藝百代的人，除此之外，他還從滾石挖了包小柏，把百代那邊認識的合作夥伴李偲菘和李偉菘拉過來了，然後現在，他好像還想從環球把陳澤杉在挖過去……」
「當一家公司的所有高層都和原來的公司沒關係時，因為換血而失去工作的傢伙肯定就會憤怒無比，所以，這回的料，是不是這些人曝的？」
這個分析讓福茂的創始人張耕宇覺得靠譜。
但下一秒，他又奇怪，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這些人為什麼要頂著風險幹這事呢？
「這種行為除了能搞臭華納外好像沒有任何好處吧？」
張耕宇是個商人，所以他便從利益方面進行了思考。
而這個嘛……
「老闆。」副總沉下聲，道：「利益這個東西可以無限延伸。」
「它可以滋生友情，也可以培育仇恨。」
「就比如說，彭國華對華納可是恨之入骨啊……」
當此名字出現後，張耕宇就是一怔。
過了好半晌，他這才揮了揮手，示意散會。
彭國華是華語樂壇知名的製作人，1982年和吳楚楚，陳大力一道兒，共同創建了飛碟唱片，巔峰時，那都能把滾石打的找不著北。
但自打華納盯上飛碟後，彭國華的痛苦便降臨了。
他之所以會接受華納的投資，那其實是想藉助華納的渠道走出去。
流行樂壇里，第一支全球發行的中文唱片就是他做的。
他是真有夢想的。
可問題是，華納投資飛碟只是想走進來，他們想在華語唱片這個市場裡分得一杯羹。
當雙方謀求的利益完全不符時，爭權就是必然的嘛。
然後，彭國華失敗了。
1995年，彭國華將手裡的飛碟股份全部清空，和自己的妻子張小燕一道兒，成立了豐華唱片，雖然當下的豐華唱片發展的很棒，他們培養出了張惠妹這個亞洲天后，但……
飛碟的往事讓他心痛。
他曾不止一次的在公開場合里表示，如果能回到過去，他肯定不會再引狼入室。
但可惜，他永遠都無法回到過去。
既然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那人們就得向前看咯，而在展望未來的情況下，搞死華納，逼迫華納退出華語市場，那就是彭國華最大的夢想了。
而當華納里的最後一批飛碟老人即將被周建輝清洗乾淨……
未來大家再也無法窺視曾經後……
『這事是彭國華乾的？』
『他想在華納完成清洗前最後一次噁心華納？』
在這一刻，整個島內唱片界達成了驚人的共識。
「不是！這事不是我乾的啊！」
同一時間，豐華唱片裡，彭國華一臉懵逼的舉著電話。
當世人都覺得他在抹黑華納後，身邊的朋友來電詢問也就很正常了。
可這事他真的不知道啊！
彭國華果斷搖頭，衝著電話那頭的傢伙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瞧見消息的，而且，如果是我買的通稿，我肯定不會寫飛碟遺產被迫出售啊！」
「飛碟沒死！它只是暫時停牌了！」
「如果讓我寫標題，我會寫的更露骨，什麼『強龍難壓地頭蛇，華納唱片經營失敗，欲退出華語市場』，什麼『華納唱片徹底崩盤，國際資本難敵本土豪強』……」
「然後，我還會在報導里詳細的列舉出九五年以後華納的戰績！寫出飛碟輝煌的曾經！指責華納毀了華語樂壇里一個充滿歷史的招牌！」
「……」義憤填膺的話語讓電話那頭的人很是詫異。
如果今天這事都不是豐華乾的，那……
誰會這麼牛嗶啊？
想置華納於死地？
是的。
當華納崩潰論出現後，華納的經營是肯定會遭受影響的。
往大了說，即便鄭秀文和郭富城是因為合同的原因離不開華納，可在聽到五千萬美金的巨額虧損後，他們是肯定會有逃離的想法的；
往小的說，就算華納的一哥一姐真的跑不掉，當華納的負面輿情不斷發酵，虧損的數字不斷擴大後，華納想要在市場裡繼續挖人也就很困難了。
雖說跳槽是打工人最好的晉升方式，但沒有哪個人會主動的往火坑裡跳啊！
對吧？
而在各方眉心緊蹙的關注此事，想要看看陡然而來的風暴有著何種走向時。
六月七日中午。
華納唱片召開了臨時的新聞發布會。
周建輝參與並親自主持了這場會議，會上，他以華納總經理的名義發表了嚴正聲明：
「華納音樂目前運轉良好，過去的兩年裡，我們正在積極的創造營收，並取得了喜人的成果……截至昨日，我們旗下的知名藝人鄭秀文今年已經發行了兩張專輯，總銷量已經超過了……預計銷量將破……並且，鄭秀文今年仍有發專計劃……知名藝人郭富城發行了一張專輯，預計銷量將破……同時，郭富城今年還會在發兩張專輯……」
「從目前的數據來看，華納今年的市場占有率和往年相比有著較大的提升……」
「我們不知道今天清晨，市面上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多抹黑我們，攻擊我們的報導，但，我們已經在積極的追溯信息的來源，我們一定會找到抹黑的源頭……」
「屆時，我們一定會使用法律手段，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鏡頭中的周建輝面色鐵青，咬牙切齒。
有一說一啊，當一家公司出現負面輿情後，根據情況直接回應的確是必要的手段。
但這並不是控制輿情的最好方式。
至於最好的方式是什麼？
呃……
說的簡單一點啊，那就是讓媒體別報了。
雖然堵嘴捂耳是掩耳盜鈴，但三權合一懂大帝說過，不報等於沒有。
所以，在發布聲明的同時讓各家撤稿，順便在報導一下自己的嚴正聲明。
那才是最好的降溫方式。
而華納也的確是這麼做的。
但可惜，或許是按下葫蘆浮起瓢的緣故？
當各家同行注視著華納，看著他們的公關部和媒體溝通，讓其別再報導虛假消息，並刊登他們的聲明文件時，六月七號的下午，華納放出聲明後的當天晚上，華視，新聞頻道的晚間論壇節目主持人忽然和嘉賓討論起了華納唱片。
起初，無人在意。
因為寶島的面積就這麼大，但卻有著好幾家電視台。
當每個電視台都有二十四小時的輪播頻道時，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們都會摻和。
沒辦法，不摳細節那是真沒新聞啊。
所以，在各家看來，當華視聊起華納後，他們無非就是想和以往一樣找內容，蹭熱度。
但，隨著訪談的深入，各家總經理都收到了下面人的電話。
「Boss，你快去看華視新聞台！」
「情況好像不對啊！」
「他們好像在那兒扒華納的老底啊！」
此話一出，在家的不在家的，有電視的沒電視的，全都找起了節目。
在等他們翻到華視，盯緊屏幕後，一個又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出現了——
「華納唱片的總經理周建輝今天中午說，華納的營收正在好轉，但，經過我們一下午的調查，我們發現市場的反饋和我們周經理的描述有著一定的出入……」
「我們先看鄭秀文，今年一月，她發布了自己的粵語專輯《聽聞》，那張專輯在香江的IFPI銷量榜上上榜十周，也就是兩個半月。」
「這個數字放在往年是多少呢？差不多兩白金，十萬張。」
「為了嚴謹一點，我們算她三白金，十五萬。」
「因為在它剛發售的兩周里，它拿兩次周冠軍嘛。」
「由於這張專輯沒有在我們島內發售，所以它的最終銷量估計也就停留在二十萬內。」
「然後，上個月，鄭秀文又發布了今年的第二張專輯，也是第一張普通話專輯，接著，這張專輯在香江IFPI的排行是5-3-8，在我們島內IFPI的排行是16-6-3。」
「雖然我們無法根據這個名次推算出具體數據，但她的專輯怎麼看都不可能賣的過coco吧？那在這種情況下，這張專輯的當前銷量最多也就只有一百萬張。」
「總銷量。」
「然後，我們看郭富城……好吧，郭富城也沒賣過coco。」
「當索尼旗下一名歌手的唱片銷量都能敵得過華納兩名頂流時，那麼我們想請問華納，你們今年的市場占有率憑什麼比往年還要高啊？」
「難道就憑你們藝人今年的唱片賣的比往年多？」
「可市場占有率的分母難道不是市場總量嗎？」
「你們家今年賣的比去年多，別人家今年賣的也比去年多，同時，他們今年賣的還比你們多，那在這種情況下，你們的市場占有率難道不是下降嗎？」
「又或者說，你們今年還有其他殺招？」
「如果有的話，那就亮出來啊！」
「現在都是六月了！今年都已經過了一半啦！」
「華納！你們要是再不出手！你們就真的沒有未來啦！」
『轟隆——』
正在看節目的各家經理全都懵了！
這是誰的部將？
竟然如此勇猛？
「這是想直接弄死華納嗎？」
滾石老闆段鍾沂驚了，「直接說華納美化公關稿？這華納是得罪了什麼人啊？」
…………
「不是，華納這是怎麼了？」
福茂創始人張耕宇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為什麼突然就被人這麼踩啊？」
「他們最近好像也沒和別家起矛盾啊！」
…………
「我的天吶——」
宇宙國際，也就是未來的華研國際的老闆呂燕清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盯著身前的電視。
此時此刻的他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華視也太猛了吧？他們收了誰家的錢啊？」
「敢這麼搞華納？」
也不外乎呂燕清會如此驚訝。
因為他的遭遇和飛碟老闆一模一樣。
他曾是上格唱片和華星唱片，也就是合併後的上華唱片的老闆，動力火車，許茹芸，高勝美啊，都是他一手推的。而在他努力經營的時候，寶麗金盯上了他。
雖然他不想賣公司，但奈何資本太牛逼啊。
他和寶麗金僵持了三年，最終還是失敗了。
今年，他將自己名下所有的上華股份全部清空了，另起爐灶，創辦了宇宙國際。
而正是因為呂燕清品嘗過資本的鐵拳，所以他知道，當國際資本真的發狠時，他們這些本土老闆那就是小雞崽子，不堪一擊，而在這種情況下……
有人敢朝華納開團？
你這是不要命了吧？
你們難道不怕被華納丟進太平洋里餵魚嗎？
呂燕清不理解。
但……
他！很！支！持！
死死地盯著身前的電視看了許久，呂燕清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了手機，撥通了豐華創始人彭國華的電話。隨著幾聲嘟響的結束，他直接道：「動手嗎？」
彭國華不明白呂燕清為什麼會找自己，「這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華納搶的是我的飛碟，不是你的上華啊。」
「但他們都噁心，不是嗎？」呂燕清語氣平靜的問：「你難道不想讓他們死？」
此話一出，電話那頭的彭國華頓時沉默了。
思索半晌，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行，踩他吧。」
「反正大家都是同行。」
「本來就得爭個你死我活！」
落井下石這種事啊，在商場裡十分的常見啊。
尤其是當競爭對手的底褲都已經被扒掉後，跟著補刀，那就是同行最喜歡做的事情了。
於是乎，從六月八號開始啊，華納不行的稿件便在島內漫天飛——
就比如說，豐華唱片直接給張惠妹買稿，稱阿妹能和coco一樣，以一己之力擊碎華納；
再比如說，呂燕清給自己的新公司買稿，表示自己有信心在兩年之內超過華納；
還比如說，新力哥倫比亞也跳出來湊了一個熱鬧，他們表示華納唱片的母公司時代華納正在和美國在線談判合併，當時代華納準備擁抱網際網路時，滋生了無數盜版音樂的土壤是不會培育正版唱片的花的，所以，未來的美國在線時代華納很可能會出售自己的唱片業務；
屆時，充滿傳奇色彩的飛碟唱片將重獲新主；
雖然新力哥倫比亞也不清楚這件事情還有多久才會到來，但……
「從今日起，華納將不再是音樂人的起航之所，更不會是大家的夢想之地。」
嗯，樹倒猢猻散嘛。
索尼不僅想讓華納絕後，還想斷根呢！
他們想挖人！
甚至已經和鄭秀文與郭富城聯繫了！
當各路同行都來踩上一腳後，島內的民眾啊，瞬間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前天，各家唱片公司還在那兒瘋狂的宣傳自己的藝人呢；
今天，滿世界的就只有華納了？
雖然華納的確弄死了他們的本土唱片品牌飛碟，但這又不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吧？
為什麼各家之前不搖旗討伐，非得現在才破口大罵啊？
島內民眾想不通。
但……
你們想不通的事情華納可以幫你想啊！
眼瞅著自己僅用了兩天時間就讓華納這塊招牌成為了圈內頂流，過去四十八小時裡一直在監控輿情的周建輝笑了，再次喚來秘書，讓其召集媒體，他要再開發布會。
六月八日晚。
當周建輝來到華納的媒體接待廳，走上布置好的發言席後，視線所及之處皆是黑壓人群的事實讓他很是開心，但這一刻，他知道，自己不能笑。
因為——
「歡迎各位來到我們華納國際音樂股份有限公司的新聞發布會，我是華納音樂的總經理周建輝，今日，我們華納將各位邀請至此，主要是有兩件事情想要宣布……」
「第一件事，我們想對當下的輿情做一個正式的回覆……昨日晚間，華視新聞台引用了並不準確的數據對我們華納音樂進行了嚴重的抹黑……對此，我們華納決定，將派出法務和華視電台進行嚴正的交涉，如果華視無法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公開向我們華納賠禮道歉，那我們將會採取法律手段維護公司的聲譽……」
『好！——』
此話一出，現場的媒體人頓時興奮不迭。
雖然他們和華視同屬一個行業，大家都是同行，但還是那句話，同行是冤家啊！
當大傢伙每天都為了一點新聞素材打生打死時……
突然某一天，同行竟然成為了自己的新聞素材？
噢我的上帝啊！
這是多麼美妙的事情啊！
他們奮筆疾書，不斷記錄，已經打定主意，要把今日之事放上明日的頭版頭條！
而在此同時，台上的周建輝又開口了：
「第二件事，我們華納想請在場的各位做個見證，當下，有不少聲音說，我們的華納將不再是音樂人的起航之地，說我們華納沒有未來，但，我想說，這些都是誹謗，是造謠。」
「因為我們華納有著明確且長久的發展規劃，我們一直在積極地擁抱未來。」
「而當下，我們就有切實的行動。」
「一個月後，我們華納將推出一名新人。」
「這是我們華納自1995年以來推出的第一個新人，也是我們華納正式進入華語樂壇後推出的第一個新人，她，承載了我們華納對未來的所有暢想和希望。」
當此話語出現後，現場的媒體人們頓時就記的更歡了。
他們的第一反應是：
『嗯，華納要推新人了，這是向同行，向流言宣戰！』
但，沒過幾秒，幾乎所有人都頓住了——
『嗯？』
『華納要推新人了？』
『當華納飽受輿論質疑後，他們竟然選擇用推新人的方式回應？』
『握草——』
『這特碼的是局！』
『我們他媽的上當了！！！』
在這個瞬間，台下的記者們紛紛抬頭。
雖然聚光燈下，那被無數菲林所包裹的周建輝面色嚴肅。
但——
所有人都覺得。
他在笑。
「華納要破產了？」
六月七日，滾石的創始人段鍾沂剛走進自家公司的大樓呢，早已守候在這兒的秘書便立刻匯報起了今日大事，如此消息讓想要鑽進電梯的他腳步一頓，扭過了頭。
「是的老闆。」
秘書沒有猶豫，將手裡的報紙送到了段鍾沂的面前。
「今天早上，幾乎所有的媒體都在報導這個消息。」
如此話語讓段鍾沂一把奪過了報紙。
鑽進電梯的同時他也在快速的瀏覽著今日頭條。
當他瞧見，華納唱片的虧損始於1997後，他的面龐頓時就抖了抖。
因為他們滾石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虧損的。
在等他發現，報導里稱，雖然華納從98年就開始肅清整頓了，但到目前為止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玩的最多的甚至只是改名遊戲，虧損金額更是從之前的三千萬美金上升到了五千萬，隨時都有可能破產清算時，他的眉心頓時就緊蹙了起來。
至於緣由？
他總感覺這個消息有些不對勁。
而就在他思索判斷，這個報導到底能信幾分時，「叮——」的聲音豁然出現。
望著敞開的大門，他果斷踏出了電梯。
將報紙拍回秘書的手裡，同時還吩咐道：「喊人！開會！」
商業里，因為競爭對手的改變而開會，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隨著命令的下發，不出一刻鐘，滾石的會議室便坐的滿滿當當。
而後……
「有誰知道今早的報導有幾個意思？」
段鍾沂環顧四周，舉起了報紙，「華納真的要破產了嗎？」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傢伙左顧右盼，最後，滾石的副總陳勇志『站了出來』，道：「破產這個說法肯定是假的，畢竟華納唱片是華納音樂的一部分，而華納音樂是華納兄弟的全資子公司，華納兄弟的母公司又是時代華納。」
「作為全球最大的傳媒集團，大中華區唱片業務的虧損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別說報導里的五千萬美金了，就算是五個億，華納兄弟都虧得起。」
段鍾沂微微點頭，望向了他。
「你的意思是，破產的消息不可信，虧損的金額可能真？」
「是。」
陳勇志語氣肯定，「虧損這事肯定是真的，作為同行，我們其實也能算出他們的帳目，去年，除了郭富城、鄭秀文、梁詠琪和古巨基外，他們根本就沒有其他歌手發專，今年也是一樣，不僅如此，這四個傢伙的專輯賣的也一般。」
「雖然他們四個創造的營收可以支撐一家公司的正常運轉，但那也只包括日常開銷，除此之外的宣發網絡呢？地推團隊呢？各地的分公司呢？他們不吃飯了嗎？」
「所以，如果媒體說他們的虧損數字非常的大，我覺得可以信，但虧到破產就純屬亂說了，除非華納已經放棄華語市場了，但那是不可能的。」
這個分析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贊同。
也讓段鍾沂眉頭皺的更緊了。
「如果今天的消息半真半假，那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媒體同時報導呢？」
這聲詢問讓滾石的會議室陷入了寂靜。
而在此同時，福茂唱片的會議室里，創始人兼總經理張耕宇也在主持會議。
大傢伙聊的甚至還是一個話題。
「假設啊，有沒有一種可能，華納內部又爆發戰爭了？」
「當然了，這個戰爭得打引號啊。」
福茂副總食指敲桌，道：「周建輝接管華納後，似乎徹底拋棄了原來的飛碟班底，郭富城和鄭秀文是因為合同的原因跳不了槽，但梁詠琪和古巨基其實都是他在科藝百代的人，除此之外，他還從滾石挖了包小柏，把百代那邊認識的合作夥伴李偲菘和李偉菘拉過來了，然後現在，他好像還想從環球把陳澤杉在挖過去……」
「當一家公司的所有高層都和原來的公司沒關係時，因為換血而失去工作的傢伙肯定就會憤怒無比，所以，這回的料，是不是這些人曝的？」
這個分析讓福茂的創始人張耕宇覺得靠譜。
但下一秒，他又奇怪，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這些人為什麼要頂著風險幹這事呢？
「這種行為除了能搞臭華納外好像沒有任何好處吧？」
張耕宇是個商人，所以他便從利益方面進行了思考。
而這個嘛……
「老闆。」副總沉下聲，道：「利益這個東西可以無限延伸。」
「它可以滋生友情，也可以培育仇恨。」
「就比如說，彭國華對華納可是恨之入骨啊……」
當此名字出現後，張耕宇就是一怔。
過了好半晌，他這才揮了揮手，示意散會。
彭國華是華語樂壇知名的製作人，1982年和吳楚楚，陳大力一道兒，共同創建了飛碟唱片，巔峰時，那都能把滾石打的找不著北。
但自打華納盯上飛碟後，彭國華的痛苦便降臨了。
他之所以會接受華納的投資，那其實是想藉助華納的渠道走出去。
流行樂壇里，第一支全球發行的中文唱片就是他做的。
他是真有夢想的。
可問題是，華納投資飛碟只是想走進來，他們想在華語唱片這個市場裡分得一杯羹。
當雙方謀求的利益完全不符時，爭權就是必然的嘛。
然後，彭國華失敗了。
1995年，彭國華將手裡的飛碟股份全部清空，和自己的妻子張小燕一道兒，成立了豐華唱片，雖然當下的豐華唱片發展的很棒，他們培養出了張惠妹這個亞洲天后，但……
飛碟的往事讓他心痛。
他曾不止一次的在公開場合里表示，如果能回到過去，他肯定不會再引狼入室。
但可惜，他永遠都無法回到過去。
既然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那人們就得向前看咯，而在展望未來的情況下，搞死華納，逼迫華納退出華語市場，那就是彭國華最大的夢想了。
而當華納里的最後一批飛碟老人即將被周建輝清洗乾淨……
未來大家再也無法窺視曾經後……
『這事是彭國華乾的？』
『他想在華納完成清洗前最後一次噁心華納？』
在這一刻，整個島內唱片界達成了驚人的共識。
「不是！這事不是我乾的啊！」
同一時間，豐華唱片裡，彭國華一臉懵逼的舉著電話。
當世人都覺得他在抹黑華納後，身邊的朋友來電詢問也就很正常了。
可這事他真的不知道啊！
彭國華果斷搖頭，衝著電話那頭的傢伙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瞧見消息的，而且，如果是我買的通稿，我肯定不會寫飛碟遺產被迫出售啊！」
「飛碟沒死！它只是暫時停牌了！」
「如果讓我寫標題，我會寫的更露骨，什麼『強龍難壓地頭蛇，華納唱片經營失敗，欲退出華語市場』，什麼『華納唱片徹底崩盤，國際資本難敵本土豪強』……」
「然後，我還會在報導里詳細的列舉出九五年以後華納的戰績！寫出飛碟輝煌的曾經！指責華納毀了華語樂壇里一個充滿歷史的招牌！」
「……」義憤填膺的話語讓電話那頭的人很是詫異。
如果今天這事都不是豐華乾的，那……
誰會這麼牛嗶啊？
想置華納於死地？
是的。
當華納崩潰論出現後，華納的經營是肯定會遭受影響的。
往大了說，即便鄭秀文和郭富城是因為合同的原因離不開華納，可在聽到五千萬美金的巨額虧損後，他們是肯定會有逃離的想法的；
往小的說，就算華納的一哥一姐真的跑不掉，當華納的負面輿情不斷發酵，虧損的數字不斷擴大後，華納想要在市場裡繼續挖人也就很困難了。
雖說跳槽是打工人最好的晉升方式，但沒有哪個人會主動的往火坑裡跳啊！
對吧？
而在各方眉心緊蹙的關注此事，想要看看陡然而來的風暴有著何種走向時。
六月七日中午。
華納唱片召開了臨時的新聞發布會。
周建輝參與並親自主持了這場會議，會上，他以華納總經理的名義發表了嚴正聲明：
「華納音樂目前運轉良好，過去的兩年裡，我們正在積極的創造營收，並取得了喜人的成果……截至昨日，我們旗下的知名藝人鄭秀文今年已經發行了兩張專輯，總銷量已經超過了……預計銷量將破……並且，鄭秀文今年仍有發專計劃……知名藝人郭富城發行了一張專輯，預計銷量將破……同時，郭富城今年還會在發兩張專輯……」
「從目前的數據來看，華納今年的市場占有率和往年相比有著較大的提升……」
「我們不知道今天清晨，市面上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多抹黑我們，攻擊我們的報導，但，我們已經在積極的追溯信息的來源，我們一定會找到抹黑的源頭……」
「屆時，我們一定會使用法律手段，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鏡頭中的周建輝面色鐵青，咬牙切齒。
有一說一啊，當一家公司出現負面輿情後，根據情況直接回應的確是必要的手段。
但這並不是控制輿情的最好方式。
至於最好的方式是什麼？
呃……
說的簡單一點啊，那就是讓媒體別報了。
雖然堵嘴捂耳是掩耳盜鈴，但三權合一懂大帝說過，不報等於沒有。
所以，在發布聲明的同時讓各家撤稿，順便在報導一下自己的嚴正聲明。
那才是最好的降溫方式。
而華納也的確是這麼做的。
但可惜，或許是按下葫蘆浮起瓢的緣故？
當各家同行注視著華納，看著他們的公關部和媒體溝通，讓其別再報導虛假消息，並刊登他們的聲明文件時，六月七號的下午，華納放出聲明後的當天晚上，華視，新聞頻道的晚間論壇節目主持人忽然和嘉賓討論起了華納唱片。
起初，無人在意。
因為寶島的面積就這麼大，但卻有著好幾家電視台。
當每個電視台都有二十四小時的輪播頻道時，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們都會摻和。
沒辦法，不摳細節那是真沒新聞啊。
所以，在各家看來，當華視聊起華納後，他們無非就是想和以往一樣找內容，蹭熱度。
但，隨著訪談的深入，各家總經理都收到了下面人的電話。
「Boss，你快去看華視新聞台！」
「情況好像不對啊！」
「他們好像在那兒扒華納的老底啊！」
此話一出，在家的不在家的，有電視的沒電視的，全都找起了節目。
在等他們翻到華視，盯緊屏幕後，一個又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出現了——
「華納唱片的總經理周建輝今天中午說，華納的營收正在好轉，但，經過我們一下午的調查，我們發現市場的反饋和我們周經理的描述有著一定的出入……」
「我們先看鄭秀文，今年一月，她發布了自己的粵語專輯《聽聞》，那張專輯在香江的IFPI銷量榜上上榜十周，也就是兩個半月。」
「這個數字放在往年是多少呢？差不多兩白金，十萬張。」
「為了嚴謹一點，我們算她三白金，十五萬。」
「因為在它剛發售的兩周里，它拿兩次周冠軍嘛。」
「由於這張專輯沒有在我們島內發售，所以它的最終銷量估計也就停留在二十萬內。」
「然後，上個月，鄭秀文又發布了今年的第二張專輯，也是第一張普通話專輯，接著，這張專輯在香江IFPI的排行是5-3-8，在我們島內IFPI的排行是16-6-3。」
「雖然我們無法根據這個名次推算出具體數據，但她的專輯怎麼看都不可能賣的過coco吧？那在這種情況下，這張專輯的當前銷量最多也就只有一百萬張。」
「總銷量。」
「然後，我們看郭富城……好吧，郭富城也沒賣過coco。」
「當索尼旗下一名歌手的唱片銷量都能敵得過華納兩名頂流時，那麼我們想請問華納，你們今年的市場占有率憑什麼比往年還要高啊？」
「難道就憑你們藝人今年的唱片賣的比往年多？」
「可市場占有率的分母難道不是市場總量嗎？」
「你們家今年賣的比去年多，別人家今年賣的也比去年多，同時，他們今年賣的還比你們多，那在這種情況下，你們的市場占有率難道不是下降嗎？」
「又或者說，你們今年還有其他殺招？」
「如果有的話，那就亮出來啊！」
「現在都是六月了！今年都已經過了一半啦！」
「華納！你們要是再不出手！你們就真的沒有未來啦！」
『轟隆——』
正在看節目的各家經理全都懵了！
這是誰的部將？
竟然如此勇猛？
「這是想直接弄死華納嗎？」
滾石老闆段鍾沂驚了，「直接說華納美化公關稿？這華納是得罪了什麼人啊？」
…………
「不是，華納這是怎麼了？」
福茂創始人張耕宇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為什麼突然就被人這麼踩啊？」
「他們最近好像也沒和別家起矛盾啊！」
…………
「我的天吶——」
宇宙國際，也就是未來的華研國際的老闆呂燕清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盯著身前的電視。
此時此刻的他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華視也太猛了吧？他們收了誰家的錢啊？」
「敢這麼搞華納？」
也不外乎呂燕清會如此驚訝。
因為他的遭遇和飛碟老闆一模一樣。
他曾是上格唱片和華星唱片，也就是合併後的上華唱片的老闆，動力火車，許茹芸，高勝美啊，都是他一手推的。而在他努力經營的時候，寶麗金盯上了他。
雖然他不想賣公司，但奈何資本太牛逼啊。
他和寶麗金僵持了三年，最終還是失敗了。
今年，他將自己名下所有的上華股份全部清空了，另起爐灶，創辦了宇宙國際。
而正是因為呂燕清品嘗過資本的鐵拳，所以他知道，當國際資本真的發狠時，他們這些本土老闆那就是小雞崽子，不堪一擊，而在這種情況下……
有人敢朝華納開團？
你這是不要命了吧？
你們難道不怕被華納丟進太平洋里餵魚嗎？
呂燕清不理解。
但……
他！很！支！持！
死死地盯著身前的電視看了許久，呂燕清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了手機，撥通了豐華創始人彭國華的電話。隨著幾聲嘟響的結束，他直接道：「動手嗎？」
彭國華不明白呂燕清為什麼會找自己，「這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華納搶的是我的飛碟，不是你的上華啊。」
「但他們都噁心，不是嗎？」呂燕清語氣平靜的問：「你難道不想讓他們死？」
此話一出，電話那頭的彭國華頓時沉默了。
思索半晌，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行，踩他吧。」
「反正大家都是同行。」
「本來就得爭個你死我活！」
落井下石這種事啊，在商場裡十分的常見啊。
尤其是當競爭對手的底褲都已經被扒掉後，跟著補刀，那就是同行最喜歡做的事情了。
於是乎，從六月八號開始啊，華納不行的稿件便在島內漫天飛——
就比如說，豐華唱片直接給張惠妹買稿，稱阿妹能和coco一樣，以一己之力擊碎華納；
再比如說，呂燕清給自己的新公司買稿，表示自己有信心在兩年之內超過華納；
還比如說，新力哥倫比亞也跳出來湊了一個熱鬧，他們表示華納唱片的母公司時代華納正在和美國在線談判合併，當時代華納準備擁抱網際網路時，滋生了無數盜版音樂的土壤是不會培育正版唱片的花的，所以，未來的美國在線時代華納很可能會出售自己的唱片業務；
屆時，充滿傳奇色彩的飛碟唱片將重獲新主；
雖然新力哥倫比亞也不清楚這件事情還有多久才會到來，但……
「從今日起，華納將不再是音樂人的起航之所，更不會是大家的夢想之地。」
嗯，樹倒猢猻散嘛。
索尼不僅想讓華納絕後，還想斷根呢！
他們想挖人！
甚至已經和鄭秀文與郭富城聯繫了！
當各路同行都來踩上一腳後，島內的民眾啊，瞬間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前天，各家唱片公司還在那兒瘋狂的宣傳自己的藝人呢；
今天，滿世界的就只有華納了？
雖然華納的確弄死了他們的本土唱片品牌飛碟，但這又不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吧？
為什麼各家之前不搖旗討伐，非得現在才破口大罵啊？
島內民眾想不通。
但……
你們想不通的事情華納可以幫你想啊！
眼瞅著自己僅用了兩天時間就讓華納這塊招牌成為了圈內頂流，過去四十八小時裡一直在監控輿情的周建輝笑了，再次喚來秘書，讓其召集媒體，他要再開發布會。
六月八日晚。
當周建輝來到華納的媒體接待廳，走上布置好的發言席後，視線所及之處皆是黑壓人群的事實讓他很是開心，但這一刻，他知道，自己不能笑。
因為——
「歡迎各位來到我們華納國際音樂股份有限公司的新聞發布會，我是華納音樂的總經理周建輝，今日，我們華納將各位邀請至此，主要是有兩件事情想要宣布……」
「第一件事，我們想對當下的輿情做一個正式的回覆……昨日晚間，華視新聞台引用了並不準確的數據對我們華納音樂進行了嚴重的抹黑……對此，我們華納決定，將派出法務和華視電台進行嚴正的交涉，如果華視無法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公開向我們華納賠禮道歉，那我們將會採取法律手段維護公司的聲譽……」
『好！——』
此話一出，現場的媒體人頓時興奮不迭。
雖然他們和華視同屬一個行業，大家都是同行，但還是那句話，同行是冤家啊！
當大傢伙每天都為了一點新聞素材打生打死時……
突然某一天，同行竟然成為了自己的新聞素材？
噢我的上帝啊！
這是多麼美妙的事情啊！
他們奮筆疾書，不斷記錄，已經打定主意，要把今日之事放上明日的頭版頭條！
而在此同時，台上的周建輝又開口了：
「第二件事，我們華納想請在場的各位做個見證，當下，有不少聲音說，我們的華納將不再是音樂人的起航之地，說我們華納沒有未來，但，我想說，這些都是誹謗，是造謠。」
「因為我們華納有著明確且長久的發展規劃，我們一直在積極地擁抱未來。」
「而當下，我們就有切實的行動。」
「一個月後，我們華納將推出一名新人。」
「這是我們華納自1995年以來推出的第一個新人，也是我們華納正式進入華語樂壇後推出的第一個新人，她，承載了我們華納對未來的所有暢想和希望。」
當此話語出現後，現場的媒體人們頓時就記的更歡了。
他們的第一反應是：
『嗯，華納要推新人了，這是向同行，向流言宣戰！』
但，沒過幾秒，幾乎所有人都頓住了——
『嗯？』
『華納要推新人了？』
『當華納飽受輿論質疑後，他們竟然選擇用推新人的方式回應？』
『握草——』
『這特碼的是局！』
『我們他媽的上當了！！！』
在這個瞬間，台下的記者們紛紛抬頭。
雖然聚光燈下，那被無數菲林所包裹的周建輝面色嚴肅。
但——
所有人都覺得。
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