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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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收容

  詹姆斯河橫穿里奇蒙,將城市分成南北。

  河心有個梭形的梅奧島,南北不過百米,東西六百米。有條跨河的公路橋從島上穿過,溝通其和外界的聯繫。

  島上有停車場,加油站,附帶超市、快餐店、家具店什麼的。末世降臨後,這地方遭到洗劫,連房屋都遭到焚燒。

  而現在,一支墨西哥僕從軍的連隊乘船抵達此地,在『東大』『小平頭』的指揮下,在島上建了個『救濟站』。

  曾經燈火通明的超市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建築空殼。

  僕從軍抵達後,將歪斜的超市招牌和破損的門窗拆掉,用簡單的木板做臨時性封閉。

  超市內部,原本琳琅滿目的貨架東倒西歪,地面上還殘留著被哄搶後殘留的包裝袋碎片,污穢的地面上散落著乾涸的血跡和不知名的污漬。

  百來號『基本勞動力』被抽調來進行清掃、拖地、消毒,把亂七八糟的環境搞乾淨些。

  貨架也不搬走,用來做隔斷,把超市內的空間劃分成『醫療』『住宿』『隔離』等不同的功能區。

  『救濟站』建好後,墨西哥僕從軍就開著車,響著大喇叭,到里奇蒙城區四處收容倖存者。

  收容過程也不強求,因為救濟站也很簡陋,只提供簡單的食物和休息場所。但倖存者來了必須接受搜身,不許攜帶武器進入,但來去自由。

  最開始被收容的人簡直是一群難民,仿佛喪失作為人類的尊嚴,只剩最後一口氣而已。

  有些餓的病的走不動路,躺在城市的角落等死,要靠墨西哥僕從軍用擔架抬著才能撿回一條命。

  他們能得到些簡單的治療,比如餵點消炎藥、止痛藥、止瀉藥,然後每天有幾顆紅薯、土豆、麵包干之類的。

  剩下的就是席地而睡,個別體弱的能有點鋪蓋,其餘的連張床都沒有,湊合過而已。

  除此之外,救治站並不會提供更多的公共服務。

  簡單講,這就是個提供安全保障的『和平場所』,給那些走投無路的人員一個落腳地,暫時不會因為饑寒交迫而死。

  就是這麼個寒酸的地方,開張第一天就在城裡收容了上百名衣衫襤褸,面容憔悴,眼裡看不到多少光澤的倖存者。

  他們來了之後,給吃就吃,叫睡就睡,指定地點上廁所,接受僕從軍士兵的命令。個別體力好的被選出來干點雜活,吃喝能稍微好些。

  「『聖光』收買人心的手段是如此簡單,居然給倖存者提供救濟,這是我沒想到的。」

  在救濟站外的停車場,幾十號身體狀況較好的被收容人員在曬曬太陽,走動走動。

  有兩個其貌不揚的男人面對面的錯位站著,目光看似隨意的觀察救濟站的崗哨,在低聲交談。

  其中一名男子頭髮凌亂,鬍子拉碴,臉頰還瘦的下陷,看著就像流浪漢。可他神情陰冷,對周圍一切布置就暗記在心。

  另一名男子個子高些,但人很消瘦,同樣氣呼呼的低語道:「我剛剛問過了,被收容的倖存者可以靠工作換取更好的生活。

  我們散布的恐慌言論沒起到任何效果,那些墨西哥士兵不阻止任何人離開,但他們嚴格禁止進來的人帶武器。」

  救濟站提供很多工作,特別是有點技能的人,很容易得到一份工作。至於一無所長的人,種地總是用得上。

  「該死的『聖光』,因為他們的無條件收容,最近城裡的治安都平靜不少,有種恢復秩序的錯覺。」『流浪漢』氣惱的說道。

  ——

  提出救濟收容政策的是周青峰的老丈人,傑夫.康納利,目的是收集人口。經過『聖光』內部多次討論後,決策層認為可以試試。

  蕭金浪和林安全其實偏向於從國內調集人員過來,就像搞一場大規模的殖民。

  國內雖然也人口暴跌,但移民個百八十萬還是沒問題的,這足夠在北美建立一座城市,運力很困難,但不是不能解決。

  可真來這麼多人,吃喝拉撒怎麼解決,總不能讓他們也啃土豆,過得比在國內還苦吧?

  另一方面,散落在北美城市和鄉間的倖存者本身就是巨大的人力資源,『聖光』不去收容,就要被其他組織收容。

  這些人肯定不可靠,但『聖光』也沒打算重用他們,收容至少能當基本勞動力,若他們走投無路被其他組織收容,就要成為敵人的一部分。


  所以蕭金浪決定兩條腿走路,先利用自己當前的資源優勢,確保閒散人力不被潛在對手所用。

  第一個救濟站就開在里奇蒙的城區,地點選在詹姆斯河的一個小島上。這地方不大不小,環境相對封閉,方便管理和監控。

  初步估計,『大里奇蒙』地區還有十萬倖存者。無條件收容只進行了一周,來救濟站的人員就超過兩千人。

  這給『聖光』提供了充足的廉價勞動力——大部分倖存者在身體好轉後還是願意工作換取更好的生活。

  但對於剛剛經歷一場大敗,退回到城內的『里奇蒙警備隊』來說,這就屬於貼臉開嘲諷了。

  「他們哪來的膽子在我們家門口開救濟站?」『流浪漢』和瘦高個都來自『里奇蒙警備隊』,今天特意混上梅奧島來實地偵查。

  兩人上島後就發現,這地方談不上什麼防守,墨西哥僕從軍數量也不多,僅僅維持救濟站的秩序。

  每天會有兩艘遊艇開過來,送些『吃喝拉撒』的生活物資,同時拉走一些願意幹活的倖存者。

  從阿沃尼鎮拆來的『土法煉油』設備在島上重新安裝,充分利用城市裡豐富的廢舊塑料,燃料產量能從每日兩三噸提升到十噸以上。

  不過

  「我們只需出動一個排,就能殺得他們屁滾尿流。」

  「算了吧,這裡就是些黃皮猴子的僕從走狗,殺了他們又有什麼用?」

  「你說得對,不能太輕視『聖光』這家勢力了。打掉它的救濟站,只會讓它損失些炮灰,卻讓城裡的人更仇視我們。」

  『流浪漢』只覺著心中氣悶,『聖光』的存在讓『里奇蒙警備隊』放不開手腳,因為對手真的可以讓他們損失慘重。

  中午時分,救濟站開始敲鐘,所有被收容人員排隊領取食物。每人拿著一個托盤,走到僕從軍的士兵面前。

  今天的午飯是海鮮粥、水煮西蘭花、大塊麵包和小塊烤魚——能吃到海鮮和魚,雖然分量不多,但實在讓人驚訝。

  「這幫黃皮猴子開始出海捕魚了。」對『流浪漢』來說,這不是好預兆。他特意嘗了嘗魚塊,是新鮮的。

  里奇蒙在北美東海岸,『聖光』肯定組織了捕魚船隊,每天的魚獲多到能用來在救濟站進行施捨。

  吃飯時,瘦高個看到有倖存者走向僕從軍士兵,登記姓名和技能。他特意過去打聽了一下,確認是真有人想為『聖光』賣命。

  「你能幹什麼?」瘦高個找了個想找工作的倖存者,故作隨意的問道。

  「我之前是食品公司的,現在也可以干同樣的工作。『聖光』願意給我最高等級的工分,我可以靠這份收入養活自己,甚至能重新成立家庭。」

  這名倖存者有些小得意,更多是唏噓。經歷劫難之後,他的要求明顯不高,吃飽喝足就行。

  「你不怕被『聖光』拉去當白奴嗎?」瘦高個低聲恐嚇道,「那些黃皮猴子或許在騙你,靠幾頓飯就把你弄去當奴隸。」

  倖存者對這份恐嚇報以苦笑,「我想活下去,只能選擇相信『聖光』這家組織,哪怕待遇差點,也無所謂了。」

  瘦高個還想嚇唬幾句,但『流浪漢』在後頭拉了拉他,低聲道:「小心點,那些墨西哥走狗在看著你呢。」

  一名持槍的僕從軍士兵走過來,狐疑的盯著兩人看了幾眼,搞得瘦高個和『流浪漢』頗為緊張——他們此刻手無寸鐵,一旦被逮住可就死得冤枉。

  僕從軍士兵並沒動用暴力,只是抬手指了指『流浪漢』,「嘿你的頭髮和鬍子該剃了,把衛生搞好,否則會傳染疾病。」

  士兵又看看瘦高個,厲聲道:「你這身破爛衣服也該丟進火堆,我們提供免費的清潔和替換衣物,別把自己弄個像難民似的。」

  已經剃髮剃鬚換衣服的倖存者也厭惡的看著髒兮兮的兩人,刻意遠離。

  瘦高個和『流浪漢』連忙點頭,表示自己剛來,會儘快去搞衛生。等著士兵走遠,他們才鬆口氣。

  「這讓我想起了邁阿密的那些古巴移民,一個個嘴上說著如何痛恨米國,卻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渡海來米國生活。沒想到這收容所也是如此。」

  「走吧,這地方沒什麼好看的了。再待下去,我擔心那些墨西哥走狗會把我們兩個強行帶去清理。」

  ——

  兩人在救濟站遊蕩了一會,又從離島的公路離開。把守出入口的墨西哥僕從軍確實沒阻攔,連問都沒多問。


  只是他們來時能乘坐收容的車輛,走時就得靠自己的兩條腿,走出約莫兩三公里,才遇見負責接應的同伴。

  「喬迪上尉。」接應的同伴朝『流浪漢』問候了一聲,「偵查的怎麼樣?」

  『流浪漢』把自己亂糟糟的衣服脫掉,換了一身軍裝制服。他嘆氣道:「梅奧島上確實有個『聖光』的小基地。

  但那只是個由墨西哥走狗控制的救濟站,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人員,也沒重要的設施。你們對阿沃尼鎮的偵查怎麼樣?」

  接應的同伴搖搖頭:「很糟,我們沒能靠近阿沃尼鎮,連法姆維鎮都沒靠近。

  『聖光』在那鬼地方布置了防空飛彈,不允許外人隨意進入。我們沒搞清楚那些黃皮猴子的具體布置,不知道他們的核心成員在哪裡?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飛機很多,人員和物資運輸很方便。這點絕對不比我們差。

  另外,我們潛伏的人員發現『聖光』好像在搬家,他們正利用詹姆斯河的便利,試圖把主體搬到里奇蒙。」

  這支小隊簡單交流信息,兩架低空飛行器從空中降落,將整個小隊從地面接走。

  登機後,扮作流浪漢偵查的喬迪上尉從舷窗看向地面,眉頭緊皺。因為他現在肩負一項特別的使命

  確認北美各地反叛勢力的核心和首腦所在,為一次性解決他們做情報準備——對於一些棘手的目標,可以申請核彈打擊。

  下達這項任務的則是美利堅合眾國在經歷浩劫後的末世政府,特別是部分為世界大戰準備的核戰掩體裡存在的『備份』公務人員。

  『里奇蒙警備隊』就相當於末世政府的下屬勢力。

  只是沒想到,『警備隊』的博格少將過於廢物,不但沒能除掉『聖光』,反而把自己賠了進去。

  米國的末世政府不得不派人來接手這個爛攤子,『聖光』已經發展到了可以申請核彈來消滅的地步,喬迪上尉所在的小隊就屬於來確認目標的。

  「就目前所知,『聖光』在洛杉磯,休斯敦,紐約,乃至芝加哥都有人員在活動。他們發展的極快,像老鼠一樣不斷擴張自己的勢力。」

  喬迪上尉想起在任務簡報會上,來自上級的介紹——沒誰知道『聖光』的核心成員具體在哪裡,原因竟然是它顯得過於兇狠。

  早先,上級判斷『聖光』在洛杉磯,畢竟那裡有港口和機場,跟『東大』那邊溝通更加便利。

  但前不久博格少將的覆滅推翻了這個判斷,『聖光』的頭領似乎躲在維吉尼亞的一個偏僻小鎮。

  上尉回想自己近期收集的情報,有各種直接和間接的證據,都在表明阿沃尼鎮的『聖光』成員數量最多,名叫維克多的『聖光』總裁就在鎮上。

  如果這是真的,只需一枚千噸級當量的核彈頭砸下去,就能將這個美利堅的心腹大患給除掉。

  只可惜,核彈不是萬能的。哪怕十萬噸級別的核彈,殺傷範圍也就幾公里而已,如果不能確認『聖光』核心成員的位置,就沒辦法確保一擊致命。

  就在喬迪遐想間,無線電里忽然傳來上級的命令,「歐米伽小隊,立刻前往一百公里外的紐波特紐斯。

  阿爾法小隊在紐波特紐斯發現『聖光』核心成員的蹤跡。他們認為這次逮住了大魚,需要援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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