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不奇怪的人才是最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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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謹言看著對方的手勢,不由低聲嘆息了一聲,「三個月啊……」

  誰知男生卻搖了搖頭。

  直白道:「三個星期。」

  顧謹言愣了一下,沒想到會這麼快,竟然連一個月都沒有。

  「這樣啊……我知道了,謝謝。」顧謹言垂眸,怪不得姜沉魚最近越來越和他密不可分。

  原來是害怕他死。

  男生見顧謹言的神色正常,不由有些疑惑:「你不害怕嗎?」

  他觀察著顧謹言的表情,可是卻又像是沒耐心等顧謹言的回答似的,又主動開口道:「算了,你有吃的嗎?」

  顧謹言點了點頭,找到自己的行李箱,把裡面的吃食全都拿了出來。

  有現成品,有半成品。

  「這些小魚保護得很好,師父你可以直接吃。」顧謹言給男生分好類。

  男生點點頭,熱淚盈眶,「嗚嗚嗚,三十六不愧是最懂我的愛徒……」

  話沒說完,又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勁兒,「你竟然認識我!?」

  顧謹言無奈扶額,心說姜沉魚的大師兄要求大家辟穀,整個山上應該也沒有人會吃東西了吧?

  突然被拆掉馬甲,阮清的手一時間有些伸不下去。

  在形象和食物之間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把手伸向了食物。

  他拿的是營養師特製的糕點,吃起來酥而不膩,一口一個還不髒手。

  阮清吃一口,就晃一下腦袋,吃相和姜沉魚的行為習慣簡直是一模一樣。

  說的話也和姜沉魚的話相差無二:「小顧啊,你可不要以為你給我吃兩口好吃的,我就能救你了……」

  「你要是真有心,現在速速下山,和姜沉魚離婚去吧。」阮清吃著人家的東西,還說著這樣的話。

  顧謹言無奈,思索著自己需要再拿出點兒什麼東西才能收買阮清,留在這裡。

  門口卻先傳出姜沉魚的聲音,「你說誰和誰離婚?」

  阮清虎軀一震,放下了手裡的東西。

  猶豫了好一會兒,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抬起頭,笑得一臉諂媚,「魚寶,你回來了?」

  姜沉魚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一把就把顧謹言給扯到了自己的身後。

  和小老頭對峙,「我把顧謹言帶到山上,就是來治病的。」

  阮清撓撓頭,沒有接話。

  姜沉魚也不怕說得更直白一些,「師父,你當初能把大師兄救回來,肯定也能救救顧謹言的,對不對?」

  阮清抿唇,看著護犢子的姜沉魚,仿佛又看見了那個偏執的人。

  這麼多年,沒有一點兒長進。

  「你還記得我們這裡叫什麼嗎?」他問姜沉魚。

  「清河村。」姜沉魚回答得理直氣壯。

  阮清搖了搖頭,「你忘了,我們的戶口本上,這裡叫天道山。」

  「違反天道的事兒,做一次就夠了,再多就不禮貌了。」他對姜沉魚認真道。

  這話對姜沉魚適用,對他也適用。

  姜沉魚為了姜家人逆天改命,他又何嘗不是為了阮一逆天改命。

  改命之後的結局是什麼?

  姜沉魚遭到了最愛的姜家人的一次又一次的背刺,至今無解。

  而他又何嘗不是失去了自己曾經最愛的那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大徒弟……

  姜沉魚不懂他的苦心,還在試圖討價還價:「師父,你告訴我方法,我自己做,可以嗎?」

  「不行。」阮清果斷拒絕。

  看向顧謹言的眼神里卻多了一絲躊躇,「我現在還能出這些東西嗎?」

  顧謹言無奈,他早就知道不可能,這會兒也只是好笑地點了點頭。

  只是姜沉魚不忿,對著外面喊了一嗓子:「大師兄!有人偷吃東西!」

  阮清:「……」

  你下了山一趟,真的染了一身病!

  ……

  姜沉魚一直都知道阮清雖然好說話,但是只要他不鬆口,別人就絕對沒辦法撬開他的嘴巴。


  這會兒她無計可施,也只能氣憤地把小老頭給趕走。

  當然,她沒有堅持還因為——她現在有點兒草木皆兵,不敢完全把顧謹言交給山上的任何一個人。

  包括她師父。

  不把山上奸細抓出來,她就算是有治療的方法都不知道該怎麼用。

  顧謹言看見她的沮喪,以為她單純就是在思考怎麼救他的命,他並不想讓她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

  也沒有說自己已經知道自己壽命餘額不足的事情,只是笑著說道:「好不容易來你生活的地方一趟,你不帶我好好參觀一下嗎?」

  姜沉魚這才收回思緒,點了點頭。

  正要帶他出去,忽得又想到了,疑惑地看向顧謹言,「老闆,你有沒有覺得少了什麼?」

  顧謹言掏了掏口袋,掏出了手機、鑰匙,還有錢包。

  什麼都沒有少。

  正想搖頭,突然半山腰突然傳來「嘭——」的一聲爆炸聲。

  姜沉魚瞥了一眼,對此習以為常,「不要怕,一定又是哪個不懂煉藥的人亂動煉藥爐了,三師姐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說著說著,又想到了什麼,僵硬地轉頭,看向顧謹言,「老闆,你那個陪嫁丫鬟呢?」

  顧謹言:「……」

  剛剛他進了房間之後,就沒有再管過外面。

  自然也不知道白博去哪裡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沉默了一瞬,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只是不等他們去找人,就有人一手提溜著白博走了上來。

  是一個穿著袒胸露背的高個子女人,畫著濃妝,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個風情萬種的人。

  不過再仔細一看,就能看見她脖子間凸出的喉結。

  顧謹言記得姜沉魚說過這個山上每一個都是奇奇怪怪、特立獨行的人,只有不奇怪在這裡才會是奇怪。

  所以這會兒也就不會覺得驚訝了。

  倒是白博被捂著嘴巴,只能瞪大眼睛,努力地「哼哼」,像是在不服氣。

  姜沉魚偏頭,只當沒有看見,尷尬地咽了下口水:「三……三師姐,您怎麼還把人給送過來了?」

  三師姐笑得陰森,並不吃她這一套。

  「既然是三十六的人,我也就不為難你們了。」她操著一口粗獷的聲音,看了一眼自己精緻的美甲,道:「他毀掉了我辛苦給大師兄新做的藥,你們現在有兩種解決辦法,一是賠錢,需要賠……」

  「我選二。」姜沉魚不給三師姐說出金額的機會,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三師姐愣了一下,樂了,「你怎麼下了一趟山,變得這麼摳搜了?是誰虐待你了?」

  「別說那麼多,你就說第二種辦法是什麼吧!」姜沉魚心酸。

  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被天道坑了兩百億功德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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