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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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謹言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李翠花偏頭看向白博,顯然是想讓白博多說一些的。

  她能查得到顧謹言的病情,經歷,甚至是家庭關係,但她查不到顧謹言的個人想法。

  也無法像推斷其他人一樣,來評估顧謹言後面會做什麼。

  而這些她也都只能做到自己心裡有數,不好和姜沉魚分享別人的隱私,所以對姜沉魚的事情就只能格外的上心。

  怕姜沉魚玩不過顧謹言,怕姜沉魚陷入太深再做出瘋狂的事情。

  白博不知道她的特權和擔憂,還以為她是在試探顧謹言的為人,連忙替自己的朋友說好話:「老顧人很好的,只是看著有點兒可怕,但其實他對家人,朋友都很上心,做什麼事也都很認真,反正我們在他跟前的話什麼都不用管,他自然會給我們兜底,我記得有一次……」

  說自己的時候羞羞答答,一副不好意思說話的樣子。

  說起朋友,白博又變得口若懸河,說話風趣幽默,三言兩語就把顧謹言的形象給塑造的高大又偉岸。

  仿佛這個人只因天上有,人間不得幾回聞。

  其實李翠花也知道顧謹言是一個很好的人,也是一個很好的伴侶,是引導姜沉魚的不二人選。

  但一想到自己精心養育了那麼久的大白菜要被拱了,心裡還是有些不爽。

  故意挑刺:「他人好就不會放任你們在這兒干坐著等柳夏了,他有的是辦法找到人,但是他還不是看著你朋友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滿世界找人?」

  「不是這樣的。」白博皺眉,慌忙反駁。

  他往側面看了看,確認沒有人,才道:「其實我們已經找到柳夏了。」

  「但是柳夏在和一個男人……老林這個人就是有點兒過於痴情,所以就沒告訴他。」

  就像是薛丁格的貓一樣,箱子不打開,人類永遠不知道貓咪是活著還是死了。

  林昊找不到柳夏,就永遠也不知道柳夏這麼人有沒有爛掉。

  「如果換做是你和嫂子,你應該也不會告訴嫂子吧?」白博推己及人,試圖用同理心來說服李翠花,幫自己的好兄弟重新建立起崩塌的形象。

  李翠花抿唇,沒有說話。

  但白博知道,這算是默認。

  他勾起唇角,彎了彎桃花眼,覺得李翠花真的很有意思。

  明明討厭顧謹言討厭到寧可陪著他在這兒受凍,還要公正嚴謹地去贊同顧謹言的做法。

  遵守自己底線,不願意說謊又很不屑的兔子警官真的很可愛。

  「我理解你對老顧的敵意,也很明白你對那些狗情侶的迷惑操作的無語,我以前也是這樣的。」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

  「我覺得他們都特傻,一個賽一個的傻。」白博撐著腦袋,道:「但是我遇見了你之後,我感覺有點兒理解他們的傻逼行為了,他們所做的已經是能做出的最好的選擇了。」

  他觀察著李翠花的表情,見她沒有排斥,才繼續開玩笑:「我覺得你也應該好好談一場甜甜的戀愛,這樣才能更好地去理解老顧和嫂子的感情,也能更豐富自己的感情盲區。」

  「是嗎?」李翠花聽懂了他的暗示,竟還真的認真思索了起來。

  白博一看有戲,忙不迭地點頭,又用指頭戳著自己,就差把「看我」兩個字給說出口了。

  李翠花也確實看向了他,鄭重開口,「等今年過年吧,回家讓我媽給我安排兩場相親,我也去談一談甜甜的戀愛。」

  白博:「???」

  「知道你想甜,但你先別甜。」白博人都麻了。

  李翠花卻像是看不見他垮掉的表情似的,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

  經過白博這麼一說,連日來鬱悶的心情也一消而散。

  她好像確實一直在幫姜沉魚分析事情的對錯、決定的利弊、以及帶來的影響是好還是壞,但從來沒想過姜沉魚在這個過程中似乎也確實很快樂。

  那這次就去聽聽姜沉魚和顧謹言的甜甜的戀愛吧。

  如此想著,她對白博揮了揮手,「得了,我走了。」

  「你去哪裡?」白博不理解,並大為震撼。

  這怎麼追著追著,人跑了?

  李翠花卻已經邁著愉悅的步子轉身離開,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揮手告別:「你繼續為你的朋友做貢獻吧,我也要去找我的朋友好好聊聊她的甜甜的戀愛了。」


  白博:「……」

  顧謹言,請對我說謝謝。

  ……

  接到李翠花電話的時候,姜沉魚還在關家。

  雖然王大頂的位置就在京城附近,但畢竟和市區有段距離,速度還是有些緩慢。

  她在關家百無聊賴地等著結果,所以聽見李翠花要過來找她,她也立馬就把自己的位置告訴了對方

  掛斷電話沒一會兒,關家的門就被敲響了。

  大家也都以為是姜沉魚的朋友要過來,離門最近的關夫人也沒有多想,就直接打開了門。

  誰知門一打開,迎面就潑來了一盆黃色的液體。

  等嗅到尿騷味的時候,液體已經沾滿了關夫人的全身。

  關夫人大叫一聲,眾人也都看了過來。

  卻見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深藍色高中校服的男人,男人個子不高,皮膚黝黑。

  兩眼空洞麻木,繃著臉的時候有些嚇人。

  「二蛋?」姜沉魚認出了他。

  身後站著的那一群人可不就是昨天見過的其他民工,還有他們的家屬。

  他們不是相信了她,並且給她三天的時間嗎?怎麼突然過來這裡了?

  難道是寶丫出問題了?

  二蛋突然被點名,抬頭看向裡面,認出了戴著口罩的姜沉魚。

  先是愣了一下,麻木的眼睛突然泛紅,中年男人的眼睛裡竟然多了一絲委屈和酸澀。

  可再看到姜沉魚身上的穿著,以及所處的環境後,又閉上了嘴巴。

  姜沉魚和資本家才是一個世界的人,怎麼會和他們感同身受,替他們申冤叫屈呢?

  能幫寶丫多延續一天的生命,已經是大恩大德了。

  如此想著,他從姜沉魚身上收回視線,看向走出來的關少群,「姓關的!你賠我女兒的命!」

  「你是誰?你女兒又是誰?」關少群看過他們的資料,知道他們是民工,卻並不知道他們的具體苦楚。

  畢竟對他來說,他關心的也只是這群民工的輿論有沒有影響到他的公司,至於民工的困難和他有什麼關係。

  「俺……我女兒寶丫本來是要做心臟移植手術,結果就因為你們拖欠工資,拖累了寶丫的病情,害得她昨天到醫院的時候,心臟適配源已經被別的人給換走,我女兒也因為意外得知了她娘死掉的事情,突發心梗,死在了醫院!」

  二蛋氣的嘴巴都在顫抖,眼睛也像是要在噴火。

  關少群有些不耐煩,連他的話都不想聽,只想打斷他,說上一句他女兒死了那也是活該,命該如此,和別人有什麼關係。

  但是看見後面衝過來的一群記者和網紅,他又不得不咽下煩躁,露出一個虛偽又和善的笑。

  正好又看見姜沉魚也從後面走了過來,眼睛一轉,找到了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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