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真正受欺負的人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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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聲是前後腳響的,很難不讓人多想。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向外看去,就看見姜沉魚兩隻手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

  她戴著口罩,看不清表情,但眼睛裡隱約可以看到她對男人的討好。

  男人也是一副寵溺親昵的模樣,不停地說著什麼,散發著說不清的曖昧。

  姜沉魚聽見手機響,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見是顧謹言,也沒有多想,直接接起了電話。

  「餵?怎麼了?」她一邊說,還特意看了旁邊的人一眼。

  顧謹言看見了,不自覺地捏緊了手機,表情和聲音卻並沒有任何的波瀾,「回頭。」

  「什麼啊?」姜沉魚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還是下意識地偏了偏頭,很快就看見了開著門的包間裡的顧謹言。

  她眨了眨眼,立馬舉手打招呼。

  想要過去,又想起身邊的大師兄,道:「你等我一下。」

  大師兄不認識顧謹言,但認識姜家那些人,當即抓住了姜沉魚的胳膊,不想讓她過去。

  「你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麼了?」大師兄生氣她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執拗。

  不是說一定不會再和姜家人糾纏,要看著他們氣運散盡,再不插手嗎?

  姜沉魚撓撓頭,一臉無辜。

  說實話,她「答應」的事情太多了,她不知道他指的是哪個。

  可是還沒等到大師兄回答,姜沉魚就被人從後面攬住了脖子。

  現實的聲音和電話里的聲音重疊:「答應了什麼?」

  姜沉魚仰頭,看著顧謹言似笑非笑的臉。

  「老闆,有話好好說,別鎖喉!」她縮了縮脖子,向顧謹言求饒。

  顧謹言沒理她,只對大師兄微微點了點頭,笑道:「想必這位就是大師兄吧?」

  「沉魚之前經常對我提起你,說你對她多有照顧。」顧謹言笑得禮貌但疏離。

  胳膊也一直橫在姜沉魚的身前,把人半攬在自己的懷裡。

  「我才是要感謝顧先生對小魚的包容。」大師兄面色不變,只當沒有聽懂他話里宣誓主權的意思。

  他是知道姜沉魚為破天道賭咒,和別人結婚的事情的。

  讓他更驚訝的反而是姜沉魚的態度。

  姜沉魚除了帶著目的「有意親近」,還從未對誰這麼不設防。

  不僅縱容對方靠近,還讓人從背後偷襲?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姜沉魚,可惜姜沉魚對情感一竅不通,根本就沒有接受到他眼睛裡的疑惑。

  姜沉魚歪頭看了一眼後面的顧二伯和二伯母,以及姜家的一家人,很快就聯想到了陳萍之前去醫院求她的事情。

  「他們為難你了?」她皺起眉頭,顯然是在替顧謹言打抱不平。

  顧謹言頓了一下,也回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又連忙補充道:「就是一點兒小事兒,我能處理,你先和大師兄去吃飯吧。」

  「飯什麼時候都能吃,你不要老是給自己攬太多的責任!」姜沉魚不贊同地說著。

  二伯母壞,姜家人蠢,合起伙來做壞事,哪裡是顧謹言這種克己守禮的真君子能對付得了的?

  而且不用腦子想都知道,他們肯定又是在她身上做文章,利用她對付顧謹言,回頭顧謹言的身體再氣出什麼病,過意不去的不還是她?

  如此想著,她轉頭就對大師兄道:「大師兄,你和小周去吃飯,我先去處理點兒事兒!」

  連討要了一路的雷擊木都給拋在了腦後。

  大師兄欲言又止,可姜沉魚說完,就抓著顧謹言的手往包間裡走。

  倒是顧謹言對大師兄無奈地笑了笑,像是在為姜沉魚的失禮道歉。

  可仔細探究,又仿佛能品出一抹炫耀的意思。

  姜沉魚沒看見顧謹言的表情,就算是看見了,也只會覺得是她大師兄想多了。

  一個不會喊疼,只會硬抗的微笑的小可憐,做過最壞的事情也就只是欠她錢不還罷了。

  至於王平……王平自己活該,那能怪顧謹言嗎?

  姜沉魚抓著顧謹言的手,氣勢洶洶地回到包間裡,「啪」的一下就把門給關上了。


  「你們今天又想怎麼欺負顧謹言?」姜沉魚站在顧謹言的面前,冷冷地看向對面的人。

  其他人:「……」

  姜大明推了陳萍一下,讓陳萍把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清楚。

  陳萍忍下心中不甘,走到身邊,軟聲道:「沉魚,你不是說需要媽媽給你換血救命嗎?媽媽想通了,媽媽捨不得你死,願意給你換血。」

  一口一個「媽媽」,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打的什麼算盤似的。

  姜沉魚上下掃了她一眼,也不接話。

  旁邊的二伯母看著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一家子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陳萍等不到台階,也只能暗自咬咬牙。

  對姜沉魚的討好越來越熟練了,「咱們都是一家人,即便你誤會了媽媽,媽媽也捨不得看著你死。」

  姜沉魚歪頭,就是不說話。

  陳萍再也忍不住,徑直說道:「就是去之前,你能不能先把那兩個起訴先撤掉?」

  「不然我就是死在了手術台上,也死不瞑目。」陳萍捂著嘴巴嚶嚶落淚,目光卻小心翼翼地看著姜沉魚背後的顧謹言。

  即便是再無知,現在也不敢招惹這個瘟神了。

  「就是啊,都是一家人,幹嘛把事情搞得那麼難堪。」二伯母也跟著開口,「兄弟間最重要的就是和睦,謹言,你說是吧?」

  雖然看不上陳萍拙劣的演技,但是他們這樣的人家要的也只不過是表面過得去,誰又會去在乎真真假假呢?

  「少拿這些來逼顧謹言,不就是仗著顧謹言是個體面人,所以才一直欺負他嗎?」姜沉魚袖子一擼,冷哼一聲,道:「你們做的那些不是沒有證據,自己不願意處理,那我們就對簿公堂,來欺負顧謹言算怎麼一回事?」

  「你這話說的,誰欺負他了?」二伯母被她一口一個「欺負」給弄得十分焦躁。

  有些罪名來得真的是無緣無故,令人噁心。

  姜沉魚轉頭看了一眼顧謹言。

  顧謹言立馬解釋,「他們本應該道歉,我就聯繫了報社的人過來,結果他們好像不怎麼願意。」

  「他們有什麼資格說願不願意?」她翻個白眼,「你就是太好說話了,所以別人才一直欺負你!」

  「下次不會了。」顧謹言笑笑,伸手捏了捏姜沉魚的臉。

  笑笑笑,欺負到你頭上了,還笑呢!

  氣的姜沉魚直給他翻了個白眼,就會來捏她,有本事去捏那些欺負他的人啊!

  而此時真正受欺負的人一言不發。

  顧安樂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哥一眼,對上他哥的投過來的微笑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換血是要家屬給我換血,不過你們可能早就忘了,我早就不認你們當家屬了,所以你也不用擔心,你連上手術台的資格都沒有。」姜沉魚對陳萍撇了撇嘴。

  她知道陳萍在這裡根本就沒有話語權,所以也不想為難陳萍。

  只對後面裝不存在的姜大明道:「欠的錢願意拖著就拖著吧,反正每一天都算利息,早一天晚一天對我來說都沒什麼的。」

  姜大明的臉色頓時變了又變,他之所以一直躲著,也是知道如果真的上了法庭,他必敗無疑。

  顧二伯眼看事情走向越來越不對,別說是用輿論和道德來綁架姜沉魚了,他看著怎麼像是給姜沉魚送了一把和姜家切割關係的刀?

  當即對二伯母開口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去看看小為怎麼樣了吧?」

  顧二伯母也連忙點頭,想要跑路。

  可是這一次,顧謹言並沒有像是放顧謹為走那樣,放走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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