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身體是本錢,貪歡傷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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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昆垂頭喪氣往回走,碰上了幾個剛剛操練完的同僚。

  「李參軍萎靡不振,可是夜裡勞累過度啊?」

  「聽說你小子上月剛剛把怡紅樓的花魁贖回家了?算下來尚在蜜月,難怪整天虛得很。」

  「李參軍,身體是本錢,貪歡傷根本啊。」

  ……

  糙爺們調侃,句句帶葷。

  李昆忙豎著食指壓在唇上,讓他們小聲點。

  幾個人頭抵著頭,圍成一個圈。

  李昆嘆口氣,「以後我得當和尚了。」

  「你當和尚?」有人哈哈大笑起來,「我寧可相信黃河倒流,也不信你會當和尚。」

  「別的不說,你如今能離得了女人嗎?」

  李昆一臉苦相,唉聲嘆氣,「賀大人命我遣散小妾,以後也不許到花樓取樂,否則削職問罪。」

  一提賀咫,眾人臉上的笑容頓時煙消雲散

  一個名叫趙金的先鋒將軍,催問李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李昆便把剛才他好心好意幫賀咫的那番話,跟幾人複述一遍。

  趙金很不服氣,道:「他自己不納妾,還管到別人頭上了?」

  李昆忙去捂他的嘴,「噓,你小點聲,被賀大人聽到,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怕什麼,咱們浴血奮戰博來的前程,功勞和苦勞秦總兵都看在眼裡,難道還怕姓賀的不成。」

  趙金性子魯莽,是個炮灰性子。

  旁邊的人添油加醋,煽風點火,幫忙出餿主意。

  「姓賀的說自己不納妾,也不嫖妓,我怎麼不信呢。」

  「我也不信,男人有幾個能經受得住誘惑的。如果之前沒有,只能說姑娘魅力不夠,不夠誘人。」

  「他嘴上裝清高罷了,誰知道背地裡是什麼德行。」

  「要不咱們考驗考驗他?」

  幾個人壞笑著,又湊到一起。

  …

  賀咫抄抄寫寫,不知不覺忙了一整天。

  等他抬頭看向營帳外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沉。

  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就聽外頭有人喊道:「賀大人在嗎?」

  「進來吧。」

  賀咫一邊收拾書案,一邊抬頭看向門口。

  只見趙金進來,沖賀咫抱拳道:「賀大人,今日是我趙金的生辰,特意在桂花樓包了雅間,請同僚們喝酒。還望賀大人賞光出席。」

  請人赴宴這種事,一般都要提前好幾天預約,一來方便客人根據情況準備禮物;二來也好提前安排時間。

  臨時起意的應酬,著實讓人很為難。

  賀咫婉拒:「賀某先祝趙大人生辰快樂,消息倉促不及準備禮物,改日一定補上。另外,我家裡還有事兒,怕是不能赴宴,還請趙大人體諒。」

  趙金一聽,粗聲粗氣道:「禮物無所謂,我趙金也不是物質膚淺的男人。可今天這宴席,您無論如何都得去一趟。」

  「為何?」

  「聽說桂花樓來了一個京城的廚子,做的松鼠魚堪稱一絕。您打京城來,難道不想去嘗嘗。」

  賀咫頓時心動。

  姜杏喜歡吃魚,尤其是酸酸甜甜的松鼠魚,那可是她的最愛。

  如果打包一份帶回去,她肯定喜歡。

  賀咫都能想像得出,姜杏大快朵頤,快活又滿足的模樣了。

  天色尚早,早些赴宴,早些結束回家,應該還來得及。

  於是他欣然點頭。

  …

  上一次秦槐設宴,賀咫和姜杏提前離席,並未品嘗到菜色如何。

  今日親自試過之後,賀咫只覺得一般。

  不過依舊點了幾道招牌菜,讓小二提前備好,準備等他結束時帶回家。

  原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宴席,誰知酒過三巡,趙金一揮手,推門進來幾個妖艷的女子。

  趙金:「干吃多沒意思啊,我請了伶人過來駐唱,大家有喜歡的曲兒只管點,今晚我請客。」


  一位身著紅紗的女子,扭著水蛇腰走到趙金身邊,行禮問道:「今晚的壽星便是趙大人吧,奴家給您彈唱一首《福壽曲》如何?」

  趙金在她下巴捏了一把,笑著催促:「那就快著些吧,別讓你趙爺爺我等急了。」

  那女子笑著應下,一轉身,竟坐到趙金腿上,撥琴開始唱了起來。

  其他女子也不示弱,各自尋了一人,湊上去撒嬌說笑。

  賀咫從未逛過花樓,自然也不知道這是趙金特意從怡紅樓找來的妓女,目的就是為了考驗賀咫,並且把他拉下水。

  他們甚至提前做好了安排,特意給賀咫選了一個面容清秀,眉眼跟姜杏有五六分相似的女子。

  「給官爺請安,奴家名喚杏奴,能伺候官爺,實乃三生有幸。」

  不光五官像,就連名字,都刻意進行了偽裝。

  那姑娘不像其他人,行過禮在賀咫旁邊規規矩矩站定,並沒纏上來。

  其他人自顧自調笑,暗中不忘偷窺賀咫的反應。

  趙金跟李昆使個眼色。

  李昆點頭。

  他提前在賀咫的酒杯里下了藥。

  眾人好整以暇,都等著看賀咫的好戲。

  賀咫起初單純地以為,只是一場生辰宴而已,等那些女人進來時,尚沒反應過來。

  可她們一對一,各自尋了一人,又是敬酒又是笑鬧,賀咫後知後覺,方才反應過來。

  狗東西趙金和李昆,在背後暗算他呢。

  他前腳怒斥李昆違規納妾,後腳他就設計把賀咫騙來,借壽宴做餌,意圖渾水摸魚,拉他下水,拿他的把柄。

  貪官污吏墮落的開始,大多是被權色金錢交易被拖下水的。

  有一就有二,或者是只要有了把柄,以後便身不由己終身受制於人。

  賀咫恨透了這樣的人,身在其位,不為家國分憂,卻一味給同僚拆台使絆子。

  簡直可惡至極。

  他怒從心頭起,剛準備呵斥趙金和李昆,突覺心頭一窒,隨之狂跳起來,緊接著腦子發昏,眼皮發沉,渾身的皮膚像著了火一樣,燥熱難耐。

  糟糕,這幫孫子竟偷偷給他下藥。

  賀咫一拍桌子想站起來,可手腳都不聽自己使喚。

  原先乖乖站在一旁的杏奴,瞅準時機湊上來,一下子挽住了賀咫的胳膊。

  「官爺可是喝醉了?奴家扶您去歇息如何?」

  她把臉貼在賀咫的上臂,用力蹭了兩下,仰臉望著賀咫,揚唇一笑。

  賀咫腦子裡炸開了鍋。

  姜杏的臉,跟眼前這個女人的臉,交替出現。

  越來越快,越來越模糊。

  他用力甩一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些,可事與願違,瞬時天旋地轉,更厲害了。

  四周響起趙金、李昆等人,虛情假意的問候。

  他們譏笑的嘴臉就在頭頂,賀咫想揮手把他們推開,卻一絲力氣也使不上。

  他眼前一黑趴在桌上,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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