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皇權更迭,豈是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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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兄弟鬧夠了,賀凌才開口表態。

  「姻緣天定,想那麼多也沒用。等你有一天遇上了,不管她長什麼樣子,也不管她是否溫婉賢良,只要看對眼,這輩子便是她了。你的那些空泛的要求,便有了具象的內容。」

  賀塵一臉不相信地問:「大哥跟大嫂也是這樣嗎?只看了一眼,便認定了?」

  賀權搶話,「你忘了,那日大哥丟下咱們,跟著王媒婆到梨花寨相親,肯定是那時一眼看上的大嫂。」

  賀咫看了眼姜杏,笑著搖頭。

  賀塵:「不是那時候,那是什麼時候?」

  賀咫:「比那要早。」

  賀凌一臉驚訝,「還早?那是什麼時候?大哥怎麼從來沒跟咱們說過?」

  三兄弟準備刨根問底,被賀老太太攔下了。

  她說:「哪有當著大嫂的面,問東問西的,成何體統。總歸咱們賀家開明,你們要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只管提出來,我想辦法替你們說媒去,力爭讓你們各個娶到心儀的姑娘。」

  賀權、賀塵一聽,雙雙笑了起來。

  賀家的風波,貌似順利渡過去了。

  賀環保胎成功,眾人都鬆了口氣。

  賀妍跟馬佩芳親自到秦府賠禮道歉,此後小心翼翼,再不敢作妖。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進行。

  直到許昶賑災成功,順利回京。

  好消息和壞消息結伴而來。

  晉南的水患已經平定,西南邊境卻遭遇鄰邦小國蒲甘的侵擾。

  內憂剛平,外患又起。

  趙楹有些應接不暇,朝中逐漸出現兩種聲音。

  一個聲音擁護年輕的趙楹,認為他心思純正,善良大義,必然能治理好朝政。

  另一種聲音則比較激進,以蒲甘侵擾為由,禦敵需要鐵腕手段為由,擁護聖父太上皇重理朝政。

  時機剛剛好,不早也不晚,很難讓人不懷疑,一切都是提前密謀好的。

  趙楹沒想到,幕後推手想要取而代之的決心,是如此急切。

  下朝之後,賀咫被留在乾坤殿,幫他想辦法。

  趙楹靠在龍椅上,重重嘆了口氣,「沒想到皇帝這麼難當,早知道就不該接這個燙手山芋了。」

  賀咫:「您現在才這麼說,未免有炫耀的嫌疑。」

  「炫耀?」趙楹拿起桌上的一個紙團,扔向賀咫,「我在你跟前炫耀什麼。我這段過的是怎樣的日子,你不都看在眼裡了嗎?」

  他嘆口氣,陷入暢想,「真懷念以前在考公司的日子,明察暗訪,鬥智鬥勇,天地廣闊任我行,比困在這四四方方的金鑾殿裡好太多了。」

  趙楹這個皇帝,當得十分與眾不同。

  賀咫問:「事到如今,您準備怎麼辦?」

  趙楹皺眉,「繼續裝病,能行嗎?」

  賀咫搖了搖頭。

  上次裝病已經讓朝中那些人不滿,好幾次上書奏摺提及,說什麼龍體欠安,乃朝廷不幸,希望皇帝戒除女色,保護龍體。

  還有說皇帝久坐才會生病,提議他以後上朝時,站著聽政。

  總之十分離譜。

  趙楹一臉為難,賀咫心裡卻有了兩個主意。

  他說:「乾脆您趁著大權在握,嚴苛地查辦幾人,震懾一下他們。剷除異心,也有利於以後當朝理政。」

  「那我跟暴君有什麼區別?」趙楹搖頭,「先父太上皇賢名在前,我若留下暴君的名號,豈不是輸得更慘。」

  賀咫撓了撓頭,「如此一來,只剩下一條路可走。」

  「快說。」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展開細說。」

  「我的意思是,他跟您玩心眼,您也跟他玩心眼。他假意禪讓,以退為進,保全了性命和追隨著。您也如法炮製,把蒲甘這個麻煩踢還給他。據我所知,西南軍從前追隨曹家,如果順利,您這次可以一箭雙鵰。」

  趙楹擰眉想了想,覺得不妥,「皇權更迭,豈是兒戲。」

  「那就沒辦法了。」


  賀咫兩手一攤,作勢要走,又被趙楹拉住。

  「這主意真的能行嗎?」趙楹滿臉不確定。

  賀咫嘆口氣,「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一點,萬事萬物,都是鬥智鬥勇,纏繞式上升。您如果不想血濺皇庭,那便只能跟他周旋迂迴。」

  幾日後,趙楹稱病禪讓,聖父太上皇再次臨朝。

  朝中風向,立時發生了轉變。

  許昶因平定水患有功,受到嘉獎。他和趙梅英的婚事,也在聖父太上皇的督促下,再次提上日程。

  賀咫明升暗貶,從殿前司副指揮使,調任宣府副總兵。

  從御前紅人,調任一線,還是個副的。

  歷來空降的副職,都是炮灰一樣的存在,被正職忌憚,又被底下人嘲笑。

  離京那日,姜杏抱著他哭了好半天,才放他走。

  賀咫前腳剛走,許昶後腳馬上邁進了杏林春的門檻。

  姜杏對他視而不見,許昶不顧廉恥,把人攔在櫃檯內。

  「上次對你不敬,錯都在我。一切緣由都是因我心裡還念著你的緣故,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哪裡來的狗吠聲?」姜杏左右看看,一臉不耐煩。

  「我知道你還在氣我,可我告訴你,賀咫的富貴已經到頭了。」

  姜杏猛地轉頭,怒目瞪著他:「此話怎講?」

  許昶:「他得罪了聖父太上皇,如今老人家重新臨朝,絕不會放過他的。你早做打算為宜。」

  「做什麼打算?我們夫妻一心,直至白頭。我可不像你,嫌貧愛富,一心只想著自己的榮華富貴。」

  「你……」

  「如今得恭稱您一句駙馬爺了吧?還望你娶了天之驕女,莫要辜負人家。」

  「我好心好意過來給你遞信,不領情就算了,還句句挖苦。你如今當真是冥頑不靈,跟賀咫一樣令人討厭。」

  「彼此彼此,駙馬爺也並非金銀,能讓人人都喜歡。」

  「要不是看在我們青梅竹馬之誼上,我才懶得管你。」

  「那就當我們不認識好了。」

  姜杏揚聲喚掌柜送客。

  眾目睽睽之下,許昶頭也不回走了。

  坐在奢華的馬車裡捫心自問,他現在對姜杏的感情是愛還是恨。

  想來想去,自己也說不清。

  或者說是愛恨交織,又或者是愛而不得,讓他心理失衡,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占有欲。

  這感覺像一把火,燒得許昶像是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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