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夫君看似彪悍,實則內心至淨至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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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咫很少生病,成親那麼久,他連一次頭疼腦熱都沒有。

  他仿佛總是有用不完的力氣,家裡家外的忙碌,日日夜夜的勞作,不知疲累為何物。

  他突然說病了,姜杏不由緊張起來。

  她匆忙出來,探手在他額頭試了試。

  貌似有一點點熱,但絕非高熱。

  姜杏又替他把了把脈,脈象有些急促,陽熱亢盛,在夏日裡也不算什麼大毛病。

  「到底哪裡不舒服?」姜杏緊張地問。

  賀咫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頭疼。」

  姜杏醫術不精,找不到原因,她剛準備派人去請大夫,卻被賀咫攔下。

  「不要緊,睡一覺就好了。」

  「沒那麼疼嗎?」

  賀咫嗯了聲,牽著她的手進了臥房。

  「萬一耽誤了怎麼辦?」

  「不會的,等睡醒了還不好再去請大夫。但是,對我來說,你就是神醫,只要讓我抱一會兒,自然藥到病除。」

  姜杏噗嗤一聲笑了,接著鬆了口氣,「你還有歪心思,說明無大礙。」

  原以為抱一會兒就行了,誰知他得寸進尺,軟磨硬泡。

  「我新學了一個招式,要不要試試?」

  「不了吧,你都病了。」

  「只是試一試,不礙事。我的身子我了解,有你在保管百病消除。」

  「天色太晚了,明日還要早朝呢。」

  「沒關係,到時候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姜杏還想找藉口,突然被堵住了唇,支支吾吾的勸阻,慢慢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嬌吟。

  隨著夜色沉淪,天地萬物,俗世煩惱,皆被拋之腦後。

  姜杏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

  她睜開眼,望著妃色帳頂出神。

  突然一條結實有力的小臂橫過來,嚇得她驚叫起來。

  扭頭一看,賀咫正閉眼大睡。

  「你怎麼在這?」她用力搖了搖身邊的男人。

  賀咫揉揉眼,嗓音慵懶沙啞,「我不在自己家,應該在哪?」

  「不是,這個點你不應該上朝嗎?」

  「我病了。」賀咫一把抱住她的腰,可憐巴巴道,「早上我著人請了病假。」

  「病了?」姜杏頭抵著頭在他額間試了試,擰眉望著他發愣。

  不發燒,毫無病態,卻一直稱病。

  甚至昨晚還嘗試了新花樣,以姜杏對他體力的判斷,他是在裝病。

  今日連早朝都不去,可見昨晚那密探跟他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姜杏抿了抿唇,湊近剛想問。

  賀咫兩手捧住她的臉,一臉嚴肅道:「昨晚上我那麼賣力氣,難道還不滿意嗎?大早上還來招我?」

  他說著坐起來便要下床,姜杏抓住他的手,問:「你去哪兒?」

  「當然是先去趟淨房,我馬上回來。娘子放心,我這三日都在家裡,咱們有大把時間可以嘗試新花樣。」

  誰要跟你嘗試新花樣啊。

  姜杏只想知道,他到底瞞了她些什麼。

  姜杏了解賀咫,他在家裡偶爾耍嘴皮子,可在外頭素來克己守禮,從沒有耽誤過正事。

  突然之間請假三天,肯定發生了天大的事兒。

  沒奈何,不管她怎麼問,賀咫就是不說。

  用罷早飯,賀咫去書房看書打發時間,姜杏把他的貼身隨從叫來詢問。

  大家都一臉茫然,一問三不知。

  姜杏一籌莫展,只好在家裡陪著賀咫,直到第三日下午,皇帝突然登門探病。

  陪同趙楹一起來的,還有許昶。

  姜杏把人引進前廳落座,又吩咐下人們準備茶點。

  趙楹一指許昶,介紹道:「這位便是新上任的中書令,許昶許大人。」

  姜杏一愣。

  趙楹:「從今後,朕去哪裡,許中書跟到哪裡。」


  姜杏恍然大悟,終於知道賀咫這幾天裝病的原因了。

  合著許昶做了皇帝的近侍文臣,與他平起平坐,日日都要碰頭。

  他反抗不得,只好逃避。

  想到這,姜杏不由怒火中燒。

  她端坐在椅子上,隱下滿腔怒火,淡淡道:「萬歲爺來得不巧,我夫君病了,臥床不起,形容憔悴,不能見客。您的關切臣婦代他領了。」

  言外之意,你們回吧,別追到家裡來給我們上眼藥了。

  趙楹知道姜杏的厲害,沒想到如此厲害,皇帝的面子都不給,居然敢攆他走。

  他偏不走,起身道:「賀愛卿重病,朕甚是掛念,他起不來床,我到臥房看望。」

  說著話,他徑直離開前廳,往後院去了。

  顯然不是第一次來,熟門熟路,駕輕就熟。

  許昶想要跟過去,望了眼姜杏,見她沒有站起身,便也沒捨得起身。

  難得兩人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他望著姜杏,捨不得挪開視線。

  她隨意挽著髮髻,臉上不施粉黛,雙眸黑白分明。

  許是天氣炎熱的原因,她臉上粉嘟嘟的,莫名增了幾分嬰兒肥。

  印象中,她一直白淨消瘦,如今倒越來越顯豐腴。

  許昶看得入神,冷不丁姜杏問道:「看夠了嘛?」

  許昶臉上一熱,垂下目光。

  「看夠的話,我有幾句話想問你。」

  許昶仿佛早有準備,他不動聲色坐正身子,慢悠悠翹起二郎腿,悠然道:「阿杏想知道什麼,隨意問吧,我必然不會隱瞞你。」

  姜杏一窒,扭頭察看左右,生怕他這番讓人浮想聯翩的話,被不相干的人聽去。

  她抿了抿唇,謹慎道:「首先恭喜你,升任中書令要職。」

  許昶志得意滿地笑道:「這不正是阿杏最想看到的嘛,當年我考中秀才時,你曾說……」

  「都是舊事,何必再提。我想說的並非這個。」

  姜杏不敢讓他再說下去,急忙岔開話題。

  許昶一挑眉:「那你想說什麼?」

  姜杏:「你幹嘛針對我夫君,步步逼他?」

  許昶一怔,不由氣血翻湧,「我逼他?當年他若不逼你成親,我們也不會勞燕分飛。」

  姜杏:「我早說過,當年的事兒不怪他,而是因為我,你怎的就聽不明白呢。如今你貴為狀元郎,既受公主青睞,還有皇家為盾。你想要的幾乎都實現了,何必糾結過去,滿腹城府,逼迫我夫君呢。」

  面對姜杏的質問,許昶有口難辯。

  他曾立誓要扳倒賀咫,卻也沒有姜杏口中那般腹黑陰險,不擇手段。

  見他不說話,姜杏又道:「我夫君看似彪悍,實則內心至淨至純,從未有過害人的心思。你若敢暗地謀算他,我第一個不答應。」

  許昶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成為姜杏口中陰險惡毒的男人,更沒想過,心眼多如篩子一樣的賀咫,竟成了單純小百花。

  好像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可錯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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