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男女之事，不就講究個你情我願嘛
賀咫找來一個跟趙楹體型差不多的小太監，讓他扮作趙楹，假裝在書房讀書，並且吩咐侍衛守好門，誰來也不許放進去。
趙楹換好衣裳，低著頭跟著賀咫，順利出了宮門。
走出去數丈遠，趙楹見沒人跟過來，這才鬆了口氣。
他大口吸氣，仿佛宮外的空氣比宮內要新鮮清甜。
「哥們，多謝了。」他搭著賀咫的肩頭，得意地笑著。
賀咫瞥他一眼，原想奚落幾句的，後來忍不住自己噗嗤一聲笑起來。
兩人年齡相仿，志趣相投，又一同經歷過兵變，很是談得來。
即便趙楹現在做了皇帝，有些東西暫時還未改變。
為了安全起見，兩人坐車前行。
「萬歲爺，您有想去的地方嗎？」賀咫很認真地問。
啪的一聲，趙楹在他腦門敲了一下，「都出宮了，還叫什麼萬歲爺，小心讓人聽去了。」
「那臣叫您什麼？」賀咫捂著額頭，假裝很疼。
「臣？你是不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偷偷溜出來呀？」
賀咫很機敏地選擇閉嘴。
這位爺心裡早有打算，追著問不如聽他安排。
趙楹心情極好，道：「你就叫我睿寰好了。」
「睿大爺，咱們去哪兒啊？」賀咫接受很快。
趙楹想都沒想，揮手道：「先去太白樓，他家的蘭陵醉有陣子沒喝了，甚是想念。」
有先就有後，看來這位爺今天不玩個痛快，絕不回宮。
姜杏新開的杏林春，正好在太白樓的斜對過，等會兒過去瞅一眼，免得今天回家晚了讓她擔心。
賀咫心裡打著小算盤。
馬車吱吱扭扭行了一刻鐘，停在太白樓門口。
不等賀咫起身，趙楹已經迫不及待撩開轎簾跳下車。
「萬歲爺您慢點」，賀咫喊出聲方才察覺失誤，忙捂住嘴巴跟著跳下車。
頓時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趙楹身著太監服，負手立在車旁，前方不遠處，新科狀元許昶牽著馬，大驚失色地望著趙楹。
他盯著趙楹反覆地看，一度以為自己眼花，用手背用力揉了揉眼睛。
直到他看到賀咫，便確認了眼前人的身份。
許昶慌亂無措，忙上前準備跪拜。
趙楹瞪著眼睛無聲警告他。
許昶兩頭為難，不跪便是大逆不道，藐視君王；跪了當場惹皇帝生氣，懷恨在心，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要殺他泄憤。
許昶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正不知怎麼辦才好，就見賀咫機敏地上前握住他的手，熱絡道：「好巧，在這裡都能碰上，你也來太白樓喝酒嗎？」
許昶本想否認，轉念一想忙點頭道：「沒錯，久聞太白樓的蘭陵醉甘醇綿香，我過來嘗一嘗。」
太白樓的小二最機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許昶話音未落，小二已經殷勤上前搶他手裡的馬韁繩。
「客官裡邊請，樓上有雅座。」
許昶騎虎難下，沖趙楹點了點頭，不情不願進了太白樓。
趙楹沒想到酒還沒有喝上一口，已經被人識破了身份。
可來都來了，就這麼回去多不甘心。
好在許昶不夠奸猾老道，回頭讓賀咫嚇唬幾句，諒他不敢說出去。
於是，趙楹一撩長袍，邁步也進了太白樓。
賀咫疑惑地看了眼不遠處的杏林春，便聽趙楹催他，忙跟了進去。
賀咫要了二樓的雅間，趙楹興沖沖站在窗邊遠眺，意外發現窗口正衝著杏林春的大門。
姜杏忙碌的身影，不時從窗前閃過。
他興奮地指著杏林春的方向，轉頭看賀咫，「要不要把你娘子也叫來？」
姜杏酒量很淺，像蘭陵醉這樣的烈酒，只一口便會喝醉的。
而她喝醉的嬌態，勢必不能讓外人看到。
成親那麼久，他也只見過一次而已。除夕那晚的團圓飯，她開心喝了一杯，只一杯而已，醉了一整晚。
想起那晚的滋味，賀咫喉頭一緊，忙沖趙楹搖頭。
趙楹也不強求，自顧自點了太白樓的招牌菜，本想點一壇蘭陵醉的，被賀咫攔下。
「先來一壺。」賀咫謹慎提議。
趙楹抗議，「才一壺，漱口嘛？」
賀咫：「您現在什麼身份，萬一喝醉了，被御史台的人看見可就麻煩了。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趙楹雖然當了皇帝，卻也不能任意妄為。
他親爹燕王，以及禪讓給他的老皇帝，兩人都是一本正經的性子。
要是知道他偷偷溜出宮且喝醉酒的話，必然會搬出祖訓好好教訓他。
想到這裡，趙楹打了個冷戰，「那就先點一壺，喝完再說。」
趙楹想起什麼，提議道：「我看許昶也是一個人，不如把他叫上來，咱們三人邊喝邊聊，正好可以讓他閉嘴。」
賀咫幽幽看他一眼，心道：這位祖宗真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嘛，許昶那麼謹小慎微的男人，怎麼敢在他面前大大咧咧地喝酒。
賀咫搖頭，很不贊同。
趙楹探身道：「我只是想替梅英把把關而已。」
趙梅英是趙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嫡親的長公主。
年方十七，尚未婚配，自趙楹登基以來，求娶的世家子弟不勝枚舉，可她一個都看不上。
難道看上了許昶？
賀咫微微皺眉，一邊給趙楹倒酒，一邊小心問道：「太后、皇后那邊，選定他了？」
趙楹點頭，「她們兩個還在其次，主要是梅英喜歡。」
賀咫沒接話。
趙楹喝一口酒，笑了，「男女之事，不就講究個你情我願嘛。梅英從小嬌養，喜歡什麼便會得到什麼，沒道理在婚姻一事上為難她。只要她喜歡，不管對方家世如何，我們都會答應。只要他也對梅英好，大不了陪嫁豐厚點。」
賀咫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勸。
對於許昶，賀咫心裡極其矛盾。既希望他出人頭地，不至於多年苦讀打水漂；又怕他過於顯赫，將來爬到自己頭上，反過來報復自己。
一舉奪魁，已然風頭太盛，若傍上公主，只怕許家人的尾巴要翹到天上去了。
賀咫面色為難，正不知該怎麼開口，就聽雅間門外有人敲門。
賀咫以為是小二上菜，朗聲道：「請進」。
房門吱扭一聲被人推開，門口竟然站著許昶。
趙楹換好衣裳，低著頭跟著賀咫，順利出了宮門。
走出去數丈遠，趙楹見沒人跟過來，這才鬆了口氣。
他大口吸氣，仿佛宮外的空氣比宮內要新鮮清甜。
「哥們，多謝了。」他搭著賀咫的肩頭，得意地笑著。
賀咫瞥他一眼，原想奚落幾句的，後來忍不住自己噗嗤一聲笑起來。
兩人年齡相仿，志趣相投，又一同經歷過兵變，很是談得來。
即便趙楹現在做了皇帝，有些東西暫時還未改變。
為了安全起見，兩人坐車前行。
「萬歲爺，您有想去的地方嗎？」賀咫很認真地問。
啪的一聲，趙楹在他腦門敲了一下，「都出宮了，還叫什麼萬歲爺，小心讓人聽去了。」
「那臣叫您什麼？」賀咫捂著額頭，假裝很疼。
「臣？你是不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偷偷溜出來呀？」
賀咫很機敏地選擇閉嘴。
這位爺心裡早有打算，追著問不如聽他安排。
趙楹心情極好，道：「你就叫我睿寰好了。」
「睿大爺，咱們去哪兒啊？」賀咫接受很快。
趙楹想都沒想，揮手道：「先去太白樓，他家的蘭陵醉有陣子沒喝了，甚是想念。」
有先就有後，看來這位爺今天不玩個痛快，絕不回宮。
姜杏新開的杏林春，正好在太白樓的斜對過，等會兒過去瞅一眼，免得今天回家晚了讓她擔心。
賀咫心裡打著小算盤。
馬車吱吱扭扭行了一刻鐘，停在太白樓門口。
不等賀咫起身，趙楹已經迫不及待撩開轎簾跳下車。
「萬歲爺您慢點」，賀咫喊出聲方才察覺失誤，忙捂住嘴巴跟著跳下車。
頓時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趙楹身著太監服，負手立在車旁，前方不遠處，新科狀元許昶牽著馬，大驚失色地望著趙楹。
他盯著趙楹反覆地看，一度以為自己眼花，用手背用力揉了揉眼睛。
直到他看到賀咫，便確認了眼前人的身份。
許昶慌亂無措，忙上前準備跪拜。
趙楹瞪著眼睛無聲警告他。
許昶兩頭為難，不跪便是大逆不道，藐視君王；跪了當場惹皇帝生氣，懷恨在心，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要殺他泄憤。
許昶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正不知怎麼辦才好，就見賀咫機敏地上前握住他的手，熱絡道：「好巧，在這裡都能碰上，你也來太白樓喝酒嗎？」
許昶本想否認，轉念一想忙點頭道：「沒錯，久聞太白樓的蘭陵醉甘醇綿香，我過來嘗一嘗。」
太白樓的小二最機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許昶話音未落，小二已經殷勤上前搶他手裡的馬韁繩。
「客官裡邊請，樓上有雅座。」
許昶騎虎難下，沖趙楹點了點頭，不情不願進了太白樓。
趙楹沒想到酒還沒有喝上一口，已經被人識破了身份。
可來都來了，就這麼回去多不甘心。
好在許昶不夠奸猾老道，回頭讓賀咫嚇唬幾句，諒他不敢說出去。
於是，趙楹一撩長袍，邁步也進了太白樓。
賀咫疑惑地看了眼不遠處的杏林春，便聽趙楹催他，忙跟了進去。
賀咫要了二樓的雅間，趙楹興沖沖站在窗邊遠眺，意外發現窗口正衝著杏林春的大門。
姜杏忙碌的身影，不時從窗前閃過。
他興奮地指著杏林春的方向，轉頭看賀咫，「要不要把你娘子也叫來？」
姜杏酒量很淺，像蘭陵醉這樣的烈酒，只一口便會喝醉的。
而她喝醉的嬌態，勢必不能讓外人看到。
成親那麼久，他也只見過一次而已。除夕那晚的團圓飯，她開心喝了一杯，只一杯而已，醉了一整晚。
想起那晚的滋味，賀咫喉頭一緊，忙沖趙楹搖頭。
趙楹也不強求，自顧自點了太白樓的招牌菜，本想點一壇蘭陵醉的，被賀咫攔下。
「先來一壺。」賀咫謹慎提議。
趙楹抗議，「才一壺，漱口嘛？」
賀咫：「您現在什麼身份，萬一喝醉了，被御史台的人看見可就麻煩了。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趙楹雖然當了皇帝，卻也不能任意妄為。
他親爹燕王，以及禪讓給他的老皇帝，兩人都是一本正經的性子。
要是知道他偷偷溜出宮且喝醉酒的話，必然會搬出祖訓好好教訓他。
想到這裡，趙楹打了個冷戰，「那就先點一壺，喝完再說。」
趙楹想起什麼，提議道：「我看許昶也是一個人，不如把他叫上來，咱們三人邊喝邊聊，正好可以讓他閉嘴。」
賀咫幽幽看他一眼，心道：這位祖宗真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嘛，許昶那麼謹小慎微的男人，怎麼敢在他面前大大咧咧地喝酒。
賀咫搖頭，很不贊同。
趙楹探身道：「我只是想替梅英把把關而已。」
趙梅英是趙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嫡親的長公主。
年方十七，尚未婚配，自趙楹登基以來，求娶的世家子弟不勝枚舉，可她一個都看不上。
難道看上了許昶？
賀咫微微皺眉，一邊給趙楹倒酒，一邊小心問道：「太后、皇后那邊，選定他了？」
趙楹點頭，「她們兩個還在其次，主要是梅英喜歡。」
賀咫沒接話。
趙楹喝一口酒，笑了，「男女之事，不就講究個你情我願嘛。梅英從小嬌養，喜歡什麼便會得到什麼，沒道理在婚姻一事上為難她。只要她喜歡，不管對方家世如何，我們都會答應。只要他也對梅英好，大不了陪嫁豐厚點。」
賀咫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勸。
對於許昶，賀咫心裡極其矛盾。既希望他出人頭地，不至於多年苦讀打水漂；又怕他過於顯赫，將來爬到自己頭上，反過來報復自己。
一舉奪魁，已然風頭太盛，若傍上公主，只怕許家人的尾巴要翹到天上去了。
賀咫面色為難，正不知該怎麼開口，就聽雅間門外有人敲門。
賀咫以為是小二上菜，朗聲道：「請進」。
房門吱扭一聲被人推開，門口竟然站著許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