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他命好,會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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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時節,空氣中日漸燥熱。

  姜杏陪著母親安胎這幾個月,吃喝十分精細,再加上出門就坐車,每日活動少,日漸豐腴。

  眼看到了夏日穿薄紗的季節,她總嫌棄自己胖,每日三餐後都要到院子裡散步消食。

  今日賀咫休沐,特意陪她一起。

  兩人在花園樹蔭下走了好幾圈,累出一身汗,遂吩咐丫鬟拿來涼茶和西瓜,在涼亭下乘涼暫歇。

  姜杏一邊吃西瓜,一邊漫不經心地問:「新帝登基,封你什麼官當啊?」

  賀咫笑了笑,睨她一眼目光下移,卻沒說話。

  夫妻做了這麼久,不消說話,一個眼神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不遠處的樹蔭下,好幾個丫鬟婆子在看著呢。

  姜杏瞪他一眼,桌下抬腳踢了過去。

  賀咫兩條小腿一夾,那隻細嫩只著紗襪的小腳,便有去無回被他給扣下。

  姜杏掙了掙,剛要罵他,就見賀咫一本正經,面無表情道:「大庭廣眾,你可別招我啊。」

  惡人先告狀!

  這男人臉皮越來越厚了。

  姜杏眼珠一轉,將計就計,用腳背沿著他的小腿,上下蹭了兩下。

  賀咫心裡的火,一點一點燒了起來。

  姜杏得逞,捂著嘴偷笑,偏頭看向一旁,卻不再看他。

  賀咫有苦難言,腳踝用力夾住她作亂的腳丫,兩人都動彈不得。

  「你輕點。」終究還是姜杏耐不住,小聲求饒。

  「這便是你跟殿前司副指揮使說話的態度?」賀咫腳上作亂,臉上依舊繃著。

  姜杏啊了一聲,很是惋惜,「好容易撈著個差事,怎麼還是個副的呀?」

  她不懂朝政,自然而然地以為,副的肯定比不得正的。

  賀咫探身問她:「你知道殿前司的副指揮使,都管些什麼嗎?」

  姜杏老實搖頭,「我只知道,殿前司副指揮使肯定得聽指揮使的調遣。」

  「你這丫頭,如今可是長能耐了,淨氣我。」

  賀咫鬆開她,兩手高抬抱著後腦勺,望著遠處初綻的荷花愣神。

  姜杏把一塊西瓜遞到他嘴邊,問:「指揮使一職被誰搶去了?」

  這丫頭通透,話不用說透,她都懂。

  賀咫嘆口氣,「祈王,萬歲爺的親弟弟。」

  姜杏哦了一聲,釋然道:「人家皇親國戚,咱們比不過,也可以理解。」

  賀咫幽幽看她一眼,「你知道祈王多大嗎?」

  姜杏眼珠一轉,腦子裡閃過當初在冷宮見過的燕王妃,心裡略一盤算,道:「十七八歲?」

  賀咫搖頭,「五歲。」

  姜杏驚得捂住嘴巴。

  燕王妃瞧著比她娘姚婷玉還要年長一些,都這年齡了,居然還在生娃。

  皇家媳婦果然不好當啊。

  一把年紀還得拼子嗣,而且越多越好。

  賀咫望著天空發牢騷:「想不到我賀咫,居然被一個五歲的小孩子比下去了。」

  姜杏拍拍他的肩頭,安慰:「這不怪你,誰讓人家會投胎呢。」

  賀咫突然扭頭,不錯眼珠盯著她,卻一個字也不說。

  他的眼神,比此時天上掛著的太陽還要炙熱。

  姜杏抬手蓋在胸口,防備十足往旁邊挪了挪。

  賀咫咬牙切齒發誓:「我要努力。」

  話題跳轉有些快,姜杏眨了眨眼,不解地問:「不努力也沒關係,反正5歲的指揮使只是掛名,你副指揮使掌著實權,又有什麼關係。」

  賀咫搖頭,「我不是說的這個。」

  「那是什麼?」

  「我努力,讓我的兒子將來也可以驕傲地說,他命好,會投胎。」

  姜杏無語。

  自家男人早該看透的,他每次休沐在家時,自己能逃得過去。

  賀咫扯了扯她的袖子,也不說話,只是眼巴巴地看著她。


  姜杏被他看得心猿意馬,手裡的西瓜都不甜了。

  也罷,趁著年輕多努力,免得以後老了還要受罪。

  姜杏陪母親安胎這半年,眼看著她娘吐得昏天黑地,可是遭老罪了。

  提前找好的穩婆也說,女人生孩子就該趁早,年齡越大越危險,也越遭罪。

  姜杏把西瓜吃完,手裡的小銀釺子叮的一聲扔回白瓷盤裡,慢悠悠站了起來。

  見賀咫沒動,她回看他一眼,微微揚了揚下巴。

  「不是要努力嗎?還在這等什麼?等太陽落山嗎?」

  賀咫眼前一亮,心裡樂開了花,卻依舊嘴硬,「娘子你現在好奔放,居然敢……」

  「白日宣淫」四個字,他沒有說出聲。

  姜杏扭頭瞪他一眼,「你要不想,那就算了。我到前院去看看母親,她也該午睡起來了。」

  她作勢要走,眼看吃到嘴裡的美味,豈能讓她輕易溜掉。

  賀咫攬住她的腰,半抱著把人帶回了夫妻倆住的院子。

  僕婦丫鬟們遠遠跟著,見賀咫進了院門,便把大門關上,遂心照不宣各自散開。

  賀大人每次關上院門,意味著不用下人伺候,用水的問題他自己會解決。

  下人們樂得清閒,各自納涼休息去了。

  …

  姜杏出了一身汗,賀咫給她擦拭過,兩人靠在窗邊的竹榻上暫歇。

  她合著眼,昏昏欲睡。

  賀咫在她快睡著時,小聲嘟囔:「你可要爭氣,這回一定得成功才行。」

  姜杏裝睡,看他準備耍什麼花招。

  不大會兒,他的腦袋靠過來,耳朵貼在她小腹上。

  姜杏身子一僵。

  賀咫感嘆:「按說你最年輕,我體格最壯,沒道理一而再再而三地落下風。」

  這回,姜杏不淡定了,睜開眼睛叫了聲賀咫。

  賀咫嚇了一跳,「你沒睡啊,我以為……」

  「什麼落下風?你說說清楚。」

  賀咫撓了撓頭,訕訕道:「岳父岳母成親兩個月,便成功懷上了。秦大哥跟阿姐成親兩個月,也懷上了。咱們的魚鰾用完四個月零八天了,怎麼還沒動靜呢。」

  他一頭霧水,滿眼困惑,比跟趙楹商討國家大事還要嚴肅。

  姜杏一囧,「這能比嗎?」

  「當然要比!到時咱們兒子最小,打不過小舅舅,也打不過表兄,他會吃虧的。」

  姜杏滿頭黑線,真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都裝了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說:「要是女兒呢,有小舅舅跟表兄保護,豈不是很幸福。」

  賀咫想了想,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那也不行。女兒只能我來保護,其他的男人一概不許靠近。」

  「其他的男人?」

  「對於女兒來說,這世上只有我特殊,其他的男人都是壞人。」

  姜杏嘖嘖兩聲,這男人剛跟她使了壞,轉眼就開始斥責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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