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的絕招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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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禕綏,算我求你,昶兒這事兒,你就依了我吧。」

  許渝道硬的不行來軟的,不惜豁出去老臉,乾脆給柳禕綏跪下。

  柳禕綏猶不解氣,一手掐腰,一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當初誰同意你去接他進京的?」

  許渝道:「我擅作主張,我的錯。」他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不過三十五歲,卻要養一個二十一歲的繼子,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許渝道換了半邊臉,又抽一巴掌,「我考慮不周,都是我的錯。」

  「他一來,你便要我去求我爹,又要幫他指點功課,還要在萬歲爺跟前替他說話,想讓他殿試奪魁?也不看他是什麼德行,不過一個鄉下土包子,還想在萬歲爺跟前露臉,啊呸,他算老幾?」

  柳禕綏氣得臉色漲紅,用手拍著胸脯給自己消氣。

  許渝道膝行幾步,抓住她的衣角,仰起臉來哀求。

  「禕綏,俗話說有權不使過期作廢,岳父大人已經老邁,還能在承旨的位置上坐幾年。與其幫助外人,不如幫自己人更得利一些。

  若許昶是個繡花枕頭,我自然張不開嘴,可他小小年紀,滿腹經綸,絕對有奪魁的實力。

  咱們幫他一把,等他平步青雲,自然不會忘了咱們的恩情。不光他,還有我許渝道,此生此世當牛作馬,絕不負柳家,絕不負你。」

  「這些話我都聽出繭子了,你能不能換些新花樣。」

  柳禕綏一臉譏諷,一甩胳膊,把許渝道的手拂開,轉身重又坐在床沿,漫不經心翹起二郎腿。

  許渝道跪著上前,殷勤給她捶腿。

  「我對你的赤膽忠心,青天可鑑,一直未變,還要什麼新花樣。」

  他忍著怒氣,陪著笑討好。

  柳禕綏兩臂交叉胸前,半抬眼皮睨他,分明不信。

  「你這張嘴,哄了我十年,要不是我如今看清了你的真面目,還要被蒙在鼓裡呢。」

  許渝道賠笑,「我有何真面目,這十年來,哪一件事兒我沒有依著你?」

  「如今你不就是在跟我對著幹嘛?」

  「只這一件而已,昶兒他畢竟是我的親骨肉,冷落他這麼多年,已是虧欠。而且你去外頭打聽打聽,朝中百官,誰沒有個庶子女,別人家十個八個都容得下,怎麼到了咱們府上,只這一個便容不下呢。」

  柳禕綏抬手揪住他的耳朵,「你敢說我善妒?」

  許渝道並不掙脫,反而往前湊,堆著滿臉笑討好道:「我說不說不重要,別人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柳禕綏氣得咬牙。

  許渝道又說:「善妒如何,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善妒說明你在意我,我高興還來不及。」

  他抬手在她臉上蹭了一下,雖被撥開了,到底沒那麼大火氣了。

  許渝道心裡暗喜,忙賭咒發誓,「禕綏,我求求你,只這一件你依了我,行不行?」

  說來說去,他目的明確,不達目的不罷休。

  柳禕綏突然想起當初她生三女兒時,許渝道冷血無情的反應。

  她鬼門關里走一遭,原以為他會心疼,沒想到他聽說又是個女兒,都沒看母女倆一眼,扭頭便走。

  整個月子,他藉口任上事忙,宿在書房,對她們母女不管不問。

  也就是從那刻起,柳禕綏才真正地看清楚許渝道的為人。

  他多麼現實,多麼自私,美其名曰寵她縱她,實則事關他的切身利益,他一點虧都不吃。

  如果放在以前,他斷不敢回鄉探望那母子倆,更不敢直接把人接到京城。

  可他現在就那麼明目張胆做了,若找原因,無非他已在戶部立住了腳,對她對柳家便有了懈怠。

  柳禕綏越想越氣,抬腳踹在許渝道的肚子上,把人蹬了個後仰。

  許渝道的肺都要氣炸了。

  「氣什麼氣,以前又不是沒有踹過。之前哪次你不是笑著說『踹得好』,如今翅膀硬了,不甘心了?」

  「我哪裡生氣了,你別瞎猜。」

  許渝道掙扎著重又跪好,忍下滿腔怒氣,擠出一絲笑。


  到底不是發自真心,那笑牽強幹癟,難看得很。

  柳禕綏一臉嫌棄,捏住他的下巴,嘖嘖兩聲,「這幾年你也老了,眼角有了紋,臉上有了褶子。既然皮囊不頂用了,那就站起來說話,別動不動就跪,搞得好像我每次都欺負你一樣。回頭讓你兒子瞧見,如何看你?」

  柳禕綏當真是把許渝道拿捏住了,她很清楚哪句話能直插進他心裡去,讓他敢怒不敢言,讓他心裡滴血,臉上裝笑,就那麼咬牙忍著。

  許渝道扶著床沿站起來,拍了拍膝頭的土,嘆了口氣。

  他心裡清楚,柳禕綏這次動了怒,以往的法子都不好使了。

  剛才那一跪,徹底白跪,不光沒有把人哄好,反而惹她譏諷,當了笑話。

  許渝道真想一劍把她刺穿。

  可是,柳翰林依舊在位上,翰林院承旨,獨承密命,位同內相,那可是萬歲爺心腹中的心腹。

  別說柳禕綏如此羞辱他,就是按著他的頭讓他吃屎,他也得忍著。

  後槽牙咬爛,事到如今,沒有退路可言,否則之前的羞辱都將前功盡棄。

  許渝道一言不發,上前坐到炕沿,眼含柔情地望著柳禕綏。

  這是他的絕招,每次想要什麼,百般委屈求不來的時候,便祭出殺手鐧。

  他知道柳氏女的喜好,知道她最喜歡什麼花樣。

  以往夜裡吹了燈,腦子裡想著青樓花魁那張臉,不惜吐血討好她。

  只要讓她饜足,最後再吹上幾句枕頭風,事情便沒有不成的。

  第二日她便回娘家,找她爹大吵大鬧,撒潑耍賴,幫他把想要的弄到手。

  這法子屢試不爽,沒想到今天第一次碰了壁。

  柳禕綏站起身,繞過屏風,向外走去。

  許渝道不甘心,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

  「自從春日你生了三女兒,我們好久沒有……」

  「我們沒有,不代表我沒有。」

  柳禕綏回頭冷笑,「許渝道,你不會覺得憑著男人的身子,就能拿捏住我吧?你省省吧。你可以睡書房,可以有別的女人,甚至還可以納妾,為什麼我柳禕綏就要獨守空房?」

  她挑起眉尾,一臉譏諷,眼看著許渝道的臉,由白變紅,由紅變成鐵青,最後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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