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只有兩人才懂的暗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賀家人對這則消息,喜憂參半。

  二房眾人一聽,紛紛祝賀,有說讓她幫忙尋找賀凌的行蹤,也有說讓她幫忙重新撮合賀凌跟韓儀喬。

  大房這邊則都不是很開心。

  賀環滿臉擔心地問:「你去了京城,賀咫怎麼辦?」

  姜杏看一眼賀咫,沒有做聲。

  賀嫻人小腸子直,不懂拐彎,嚷嚷道:「那我大哥不成留守光棍了?好可憐。」

  賀環在桌下擰她一把,不許她亂說。

  賀嫻委屈巴巴起身,乾脆搬著板凳坐到賀咫身邊,靠在他胳膊上扮可憐。

  賀老太太最通透,不做評價,只催著大家快些吃飯。

  飯後,賀咫一聲不響往東廂房走,姜杏本想幫賀環收拾碗筷,被她攔下,沖賀咫的背影努了努嘴。

  姜杏小心翼翼跟了過去。

  東廂房廊下沒掌燈,院子裡黑漆漆一片。

  月華撒在地上,像鋪了一層寒霜。

  姜杏緊走幾步,去牽賀咫的手,不料被他躲開了。

  姜杏:「你生氣了?」

  賀咫:「……你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

  姜杏:「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爹爹有他的安排。」

  賀咫:「你當著全家人宣布,分明是通知,根本沒有跟我商量的意思。你有沒有把我當你的相公?」

  賀咫本意不想阻攔,只是氣她沒有提前商量。

  姜杏現在春風得意有些忘形,賀咫那點脆弱的自尊,便如同被她踩在腳下,狠狠碾碎了一般。

  他心裡像塞了一塊鐵,又冷又硬,壓在心頭,除了憋悶,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理智告訴他,姜杏一家團圓,這是天大的喜事,應該高興。

  而且岳父有錢有勢,能給母女倆更優渥的生活,更穩妥的保障,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兒。

  可是,突然的身份顛倒,讓他有些難以適從。

  他知道,這是大男子主義在作祟,從心裡他也排斥這種思想,可真的落到自己頭上,莫名就是覺得憋屈、難受。

  賀咫有口難言,推門進了東廂房。

  賀環提前燒了火炕,屋裡一點都不冷。月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屋裡朦朦朧朧些微亮光。

  他沒有點蠟燭,直接躺到炕上,蜷縮成一團,背對著姜杏。

  姜杏摸索著找到蠟燭和火摺子,點燃放到燭台上,屋裡亮起昏黃的光。

  姜杏摸了摸桌子,纖塵不染,顯然賀環之前已經幫忙打掃過了。

  她脫了鞋襪上炕,先把窗簾拉上,又拿著掃炕笤帚,假裝掃灰。

  到賀咫身邊時,用腳輕輕踢他一下。

  「幹嘛?」男人還在生氣。

  「讓一下,我要鋪床。」

  賀咫保持姿勢不變,挪動肩頭和屁股,平移到一旁。

  姜杏掃乾淨之後,翻找出被褥開始鋪床。

  又踢他一腳,「挪一挪」。

  賀咫如法炮製,又挪到另一邊。

  姜杏沉默著鋪好被褥,扭頭看他。

  賀咫翻個身,繼續背對著她。

  「去燒水」。她語氣依舊強硬。

  燒水,是兩人之間的暗號。

  就像眾多的夫妻一樣,在日積月累中,溝通無需太多言語,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微笑,或者一個日常的詞語,便能暗示接下來,兩人要辦正事了。

  以前都是他興沖衝去燒水,今天姜杏催他,他反而假裝沒聽見,一動不動,毫無反應。

  姜杏突然就來氣了,站起來想要狠狠踢他一腳,誰知剛抬起腳丫子,賀咫幽幽轉過身來,瞪著他那雙黑亮的眸子,靜靜地望著姜杏。

  秀氣白嫩的腳丫,就在他上方不遠處。

  他悶聲悶氣地問:「你要幹嘛?」

  偷襲被抓包,到底沒那麼理直氣壯了,姜杏支支吾吾找藉口,忘了自己獨腳站著,身子忍不住晃了幾下,突然朝後仰去。

  賀咫眼疾手快,伸開雙臂把人接住。


  姜杏驚呼著跌入一個堅硬的懷抱,硌得她後背生疼。

  手忙腳亂爬起來,轉身詢問「肉墊」,「你還好嗎?」

  賀咫大睜著雙眼,一動不動。

  姜杏嚇壞了,雙膝跪著趴在他胸口,先聽了一聽,沒有聽到心跳聲,嚇得她聲音都帶了哭腔。

  「相公,賀咫……你說話呀。」

  她用力晃著賀咫的身子,直到他咳了兩聲。

  姜杏咬牙切齒抱怨,「你真壞!」

  賀咫面無表情回懟:「小騙子!」

  「我騙你什麼了?」

  「富家千金假裝落魄,扮豬吃虎,誘良家少年墜入情網。騙情、騙心,你還騙我的身。」

  八尺壯漢一副失足少女的嬌羞模樣,用力扯著衣裳,把自己剛剛敞露的胸肌給蓋上。

  姜杏無語。

  賀咫:「等你入京之後,是不是準備把我給甩了?」

  姜杏搖頭,「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始亂終棄。」

  「真的?」

  姜杏重重點頭,舉著手掌發誓,「等我到了京城,一站穩腳跟,就把你接過去。到時候你再不用風裡來雨里去地過苦日子,後半輩子我養你。山珍海味,綾羅綢緞,保你榮華富貴。」

  賀咫抿了抿唇角,努力忍著笑,「真的?」

  「當然是真的!」姜杏一臉嚴肅,重重點頭。

  賀咫撇嘴,「當初也沒說,要讓我入贅啊。」

  姜杏學著王媒婆的口吻,循序善誘:「入贅怕什麼,憑本事吃飯,又不丟人。多少人想入贅還沒機會呢,你以為入贅那麼簡單,是個男人就行嗎?非也,我也是很挑剔的。」

  賀咫翻身,手肘支著腦袋,饒有趣味地問:「有多挑剔,具體說說。」

  姜杏捏住他的下巴,後仰著身子,假裝嚴肅地左看右看。

  「首先,五官得長得好,不說賽過潘安,起碼不能是歪瓜裂棗。」

  賀咫噗嗤一聲,「你這一腳天上一腳地下,也不怕風大閃了腰。」

  姜杏故作嚴肅,目光下移,落在他的胸口。

  賀咫故作嬌羞,忙去攏衣裳前襟。

  姜杏:「別遮了,又不是沒看過。」

  賀咫幽怨地瞪她一眼,「看過之後呢?」

  姜杏擰著眉頭,假裝不滿。

  賀咫:「你想好了再說,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姜杏臉一熱,梗著細嫩的脖子爭辯,「哪有身在福中不知福?」

  賀咫翻身欺身瞪著她,「你等著,我馬上讓你領略什麼叫真正的福窩。」

  他挺身一躍下了炕,大步流星往外走。

  「你去幹嘛?」

  「燒水。」

  賀咫頭也不回,咬牙切齒地回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