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天生愛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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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過李珠兒,彼此寒暄幾句,她自去忙碌。

  賀咫拉著姜杏,偷偷摸摸去找坐診大夫。

  聽聞兩人求的是避孕的方子,老大夫翻著眼皮打量兩個人。

  「這種方子倒是有,在我這藥店裡也能配齊。可那藥萬分兇險,用多了傷身。我也不瞞你們,隔壁翠紅樓的老鴇兒每天都要從我這裡拿幾十副。有些人用久了,可就真的生不出孩子了。我勸你們慎重,還是請回吧。」

  賀咫:「我們也不常用,偶爾一次就行。」

  老大夫忍著怒氣,罵道:「我看你也不小了,怎地只顧自己痛快,不顧媳婦的身子嗎?不想生孩子,你娶媳婦做什麼?這不是禍害人嘛。」

  姜杏見不得賀咫受挫,忙解釋:「不怪他,是我暫時不想生。」

  「傻丫頭,別人一成親,恨不得馬上生孩子,好穩固自己的地位。你怎麼想不開呢?」

  姜杏:「我們想先多掙些銀子,將來給孩子一個更富裕的條件。」

  老大夫抬眼打量她,面容清麗,談吐淡雅,不像是貪圖富貴的人。

  「這藥我不能給你們,回頭會被你家老太君罵的。」

  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小夫妻也不好堅持,起身怏怏地走了。

  李珠兒在隔間留意著這邊的一舉一動,起身回房取了一樣東西,裝在信封里,寫了一張字條,讓人追著賀咫給送了出去,且叮囑他務必到家再看。

  …

  回到家,先去中庭跟祖母回了話,賀咫拉著姜杏迫不及待回房。

  他一進門,反身插上門栓。

  姜杏滿臉不解,「大白天的,你關門做什麼?」

  話音未落,纖瘦的身子已經被賀咫拽著,進了臥房。

  她嚇得心口怦怦跳,「你要幹嘛,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

  賀咫望著她,兩眼放著光,一開口聲音都激動地發顫。

  「咱們有救了。」

  「什麼有救了?你別一驚一乍的。」姜杏推開他,上下打量,像看一個陌生人。

  賀咫把牛皮信封從懷裡拿出來,捏在手上晃了晃,「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咱們以後有救了。」

  雲山霧罩,姜杏猜不透,乾脆從他手上搶過信封,直接拆開。

  先掏出一封信,再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白宣紙,一層層展開,只見裡面放著一疊陌生的東西。

  姜杏扭頭再去看信,一字一句讀下去,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由得越瞪越圓。

  信是百福藥店坐堂大夫寫的,為他今天的話向賀咫和姜杏道歉。

  最後又寫道:「這裡有十個魚鰾,每個大約能用八到十次。使用前用溫水浸泡,使用後清水洗淨晾乾,如果破損直接丟棄即可。」

  姜杏目光落在那幾片薄如蟬翼的東西上面,兩指捏起一個,對著光仔細端詳。

  「魚鰾怎麼沒有魚腥味?看著像絲綢,這玩意到底有什麼用處?」

  她從小對氣味敏感,甚至想湊近聞一聞,被賀咫攔住。

  即便沒貼近細聞,姜杏已經得出結論,「這是拿丁香熏蒸過,香氣蓋住了魚腥味。」

  她抬頭看向賀咫,「這玩意到底怎麼用啊?」

  她當真是不得而知。

  賀咫笑得不懷好意,找到一個空碗,倒上溫水,把一片魚鰾泡進去。

  又怕被外人瞧見,乾脆把碗放到衣櫃頂上。

  做完這一切,他扭頭看著姜杏傻笑,開始盼著快點天黑。

  …

  那封信是李珠兒以百福堂的老大夫名義寫的,東西也是她送的。

  魚鰾於她,唾手可得。

  不過都是露水夫妻,從來沒有真情實意。李珠兒心裡明鏡似的,絕不會貪慕家庭溫暖,就隨意生下兒女。

  人生實苦,她一個人嘗遍也就算了,怎麼能讓自己的兒女再經歷一番呢。

  無力改變生活時,不生或者少生,那算是作為父母最大的善良吧。

  劉亭長悶頭走進來,嘴裡嘟囔著:「這麼好的差事,怎麼就找不到合適的人呢。」

  李珠兒貼上去問:「什麼好差事,亭長不如介紹給我呀,我這人天生愛財,到時候掙了銀子,分你一半紅利,好不好呀?」

  劉亭長在她臉蛋子上捏了一把,「這差事你做不了,別想了。」

  「什麼差事,您倒是說說看啊。」

  劉亭長嘆口氣,「梨花寨前陣子不是發生了滅門案嗎,縣令大人上報到了郡上。郡守發話,讓加強村寨之間的溝通,各鎮選拔一名函使,集中到縣城去。自備馬匹,一個月有二兩銀子,這可是個肥差啊。」

  李珠兒嘟著嘴,「既是肥差,他們擠破頭都想做,亭長大人還愁什麼?」

  劉亭長一甩胳膊,「頭髮長見識短,你懂什麼。」

  李珠兒也不惱,湊過來抱著他的胳膊繼續晃來晃去,「我是不懂,還請亭長大人賜教。」

  「函使可不是遞信那麼簡單,長得歪瓜裂棗,影響咱們棲鳳鎮在縣令眼裡的印象。既要長得帥,還得有馬匹,接人待物,還得上得了台面,我上哪裡去找那麼合適的人。」

  李珠兒撲哧一聲笑了,「亭長大人真是老糊塗了,放著現成的人不考慮,竟想著大海撈針。」

  「你說的是誰?」

  「上次到縣裡送信的賀大公子啊,差事辦得好,聽捕快們說,縣尉大人都誇他能幹呢。你選他做函使,准能讓上峰滿意。」

  劉亭長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他可不行。」

  李珠兒撇嘴,「有什麼不行的,就因為他祖上那點事兒?」

  劉亭長嚇得忙去捂她的嘴,「小姑奶奶,你小點聲,生怕別人聽不見啊。」

  「聽見怎麼了,那事兒都過去多少年了,上頭要是追究,還會讓他當兵打仗上前線?就不怕他拿著刺刀對準自己人?」

  劉亭長愣住,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說的好像也對。」

  李珠兒:「上頭既然不追究,那便是沒事兒了。不過是個送信跑腿的碎催差事,又不是什麼軍務機密,怎麼他就不行?」

  劉亭長做事謹慎,生怕賀家的舊事被人翻出來大做文章,進而連累了他。

  李珠兒斜眼瞥他,嘴巴噘到了天上。

  「按親疏遠近,這肥差該給你身邊那幾個歪瓜裂棗。可他們什麼德行,你比我更清楚。見了大官,話都說不利索,上頭交代的差事,他們聽也聽不明白。」

  李珠兒一邊欣賞自己猩紅的手指甲,一邊撇嘴道:「你把他們推上去,跟推頭豬有什麼區別。到時候惹上峰生氣,連你一起擼掉。正好,你就可以跟他們回老家種地去了,到時候誰也別笑話誰。」

  她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絲毫不在意劉亭長那張臉變成了死灰色。

  「我就知道,你這小浪蹄子,準是有新的相好了,這是攆我走啊。」

  劉亭長腦子裡浮現出賀咫英氣逼人的樣子,心尖上不由酸得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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