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雍王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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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凌淵看著他的樣子,想要勸慰,可是剛要說出來,這時候也不合適,喉間微動,最後只是笑笑。

  片刻後,蘇凌淵抬起頭,尋著祝東風的目光看過去,眼神接著一冷,搭在肩上的手也順勢收回,

  「在雍王身邊,表現騎射,是為了同雍王相熟,得雍王看重,指望他能在御前對你美言幾句。

  雍王世子那邊,還有雲霞縣主,是看在他們父親的面子上,也算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

  那這位雲霓郡主呢?成王可是在帝京外的別宮養病呢。」

  南灩正好從園中出來,那一抹清麗的身影出現在綠葉中,並不算惹眼,但是有心人找到卻很容易。

  聽見他這樣問,祝東風笑笑,收斂目光,回眸注視他道,「你既然清楚,又何必再問。」

  得到這樣確切的回答,蘇凌淵是沒有想到,神情陡然變得嚴肅很多,

  「阿暄,你要清楚,就算這件事情是有陛下授意,歸根究底還是她做的。

  你跟她走得太近,怕是很多人對她的不滿,會遷怒到你身上。」

  祝東風笑笑,聲音很更輕,語調微微上揚,甚至有些輕快。

  但是蘇凌淵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

  「所以我必須要奔一個好前程,有些事我也沒得選。」

  花園裡面,熱鬧得很。

  捶丸投壺,自然是不會少,彩頭都是六寶齋最新的樣式。

  詩會書畫,自然也是不缺,大炎有名的書畫大家,縱使是隱居北山多年不出的寒山居士,雍王也讓他點了頭。

  偌大的雍王府,甚至還有地方辦馬球會。

  隔開何處的屏風,全是紫檀的木身,加上輕薄的軟煙羅。

  任誰看了,都要為雍王的勢力感嘆。

  而雲霞縣主不愧為雍王捧在手心的明珠。

  這還不止。

  雍王把外面擅長各種百藝的人,全部請了到了王府,演話本子的,還有說書的,只要是帝京見得著的人和東西。

  青玄大街上能看到的東西,雍王府也一定有。

  九如樓的姑娘也沒有少。

  凡是來雍王府為縣主慶賀生辰的賓客們,只要他們想,雍王府中也有溫柔鄉,共赴極樂之樂。

  四處看了一圈,熱鬧是熱鬧,南灩察覺出一絲不對來。

  這是把帝京城,整個縮小放進了雍王府中。

  而在稍後要開始宴會的殿宇,卻是在一座高台上,高台之後是一座巨大的屏風。

  屏風遮住了後面,看不清到底有誰。

  很快到了吉時,宴會開始。

  出人意料,雍王進來,卻沒有坐在屏風前的位置,上座空了出來。

  南灩打量這些坐次安排,反倒有些像宮裡宮宴的位置。

  望著屏風以後,難免留了心。

  朝中官員,看在雍王的面子,能來的都來了,有些人沒有來,也奉上賀禮。

  林相和張相,自己沒有到場,但是兩家過來的人,卻是做足了禮數。

  只是張相家的人出現的時候,大家不約而同噤了聲。

  屋子驟然安靜下來,南灩原本自顧自喝著茶,這時候也抬起頭往過去。

  是張家大小姐張溶瑾,還有她妹妹張溶宣。

  按禮數問過好,張家的兩位姑娘引到位子上。

  隨即有聲音開始竊竊私語。

  「她現在還敢出來?我以為現在她要躲在府中,把眼睛哭瞎了呢。」

  「人還活著,有什麼可哭的,我看該求菩薩保佑才是。

  還沒有嫁人,就把夫君克得幾乎病重而亡,這要嫁過去還得了。」

  「我看啊,不如青燈古佛,了此殘生罷了,可別出來禍害人。」

  說著說著,這些人還笑出來。

  雖然是竊竊私語,但這聲音大到,每一個字,宴上的人幾乎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南灩看了那邊一眼,便回過頭望向莫行微,他隨即上前,附在南灩身邊,低聲耳語幾句。

  宮變之後,王崇書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現在已經沒有幾天可以活了。

  王家再是世家大族,也受了儀陽郡府的牽連,連帶著一日不如一日。

  王崇書的身子,難保沒有受擔心王氏宗族的影響。

  但是外頭不這麼以為,全部歸到張溶瑾身上。

  加上平時,她向來有溫婉嫻淑的名聲,在帝京中是有名的佳人。

  現在更是成了滿帝京城,世家貴胄的後宅中,茶餘飯後的談資。

  張溶瑾卻神色如常,甚至有風雨不動安如山的架勢。

  竊竊私語的人,等著看她的笑話,現在正主完全不在意。

  這些議論很快也消下去。

  但是幾乎沒有人同張家的姑娘說話,大家也有意避著她。

  南灩有些敬佩這個姑娘。

  因為前些日子,南灩替蕭則潮做事,現在大家見了她,不敢不守著禮數,但也不忌憚和她走得太近。

  剛剛南灩也只能坐在一邊,無人同她說話,又因為覺得雍王府有異,不好在這裡喝酒,便一杯一杯地飲茶。

  此刻被孤立的張家姑娘,卻正好成全了她。

  因為帝京中的風言風語,祝東風一直很擔心張家姐姐,自從她進來以後,一直留心著她的情況。

  現在看她跟南灩相談甚歡,祝東風心裡一塊大石也放下來。

  心中快慰,將蘇凌淵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

  蕭逸春看著祝東風心裡卻很不痛快。

  她磨著父兄,精心安排了位置,就是想要祝東風一抬頭就能看見他。

  聽說祝東風喜歡大朱大紫的顏色,今日她還特意穿上在宮中繡坊,找了三十位繡娘,連夜趕製的繡了芍藥的新裙子。

  可是現在,他的眼睛卻落在那邊,那道目光,一刻也沒有停在自己身上。

  一個裝模作樣的不祥之人,一個是舞姬生的卑賤之女。

  蕭逸春無論如何也氣不過,更忍不下這一口氣。

  宴會開始,蕭逸星安排的舞樂歌姬,這時候已經在下面候著。

  蕭則潮喜好音律歌舞,這事宮裡宮外都清楚,所以上行下效,帝京城中也追捧擅長音律之人,並以此為風尚。

  蕭逸星也是為了父親,如此安排以投其所好。

  蕭逸春叫身邊的金玉到後面去攔著,自己帶著滿堂站起身。

  「父親,這樣的宴飲,太乏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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