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難道是父親之過？還是我之過？
因為今日事情，誰都沒想到，竟然會走到這一步。
論身份，南灩算得上是主子，現在是皇帝面前的紅人。
帝京城中，沒有擺在明面上，依舊是風口浪尖但炙手可熱。
他們是皇帝的臣子，但成王才是他們更要緊的正頭主子。
蕭靈身為成王的特使，這樣做說不定也是成王的意思。
他們現在簡直兩邊，怎麼著都好像要得罪人。
所以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南灩看了看，屋子裡好似靜止的人，面上終於露出不滿，
「許久沒有回王府，成王府里的人，看來是越來越出息了，這架勢是要我親自送客？」
莫行微說到底是宮裡出來，跟著南灩的日子也更長久，這時候立刻上前，不由分說要帶蕭靈出去。
府中留下來的稽夜司的人，這時候也看清局勢，掛在腰間的刀微微出鞘，不用多餘動作，氣勢也足夠壓人。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我自己會走。」
蕭靈掙脫開，轉過身，樣子有些狼狽，停下來，又找補一句，
「郡主現在當然是威風，不日若是成王殿下親自回京，到時候該怎麼交代，還是早日想清楚的好。
郡主，不要忘記了，大炎治國，忠孝為先，忠君愛國後面，便是侍奉雙親至孝。」
冷冷說完之後，他一撩衣袍，大步流星走出去，氣勢依舊不小。
南灩只冷冷望過一眼，什麼也沒說，直接往屏風後面走去。
走到小霧身邊的時候，已經是和顏悅色，笑容掛在臉上，聲音也變得溫柔，
「他回贈給我什麼了？」
小霧雙手奉上那把匕首，畢恭畢敬。
「世子得了玉笛，拿在手裡，簡直愛不釋手，只是身邊沒有其他物件，於是取下這唯一的匕首相贈。」
「怎麼送這麼東西。」
南灩拿起來看了兩眼，神色說不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瞥了一眼小霧腰間，看見那隻錢袋子，鼓鼓囊囊，又問道，
「世子可是有給你什麼什麼東西？」
小霧低著頭，猶豫半晌，剛要搖頭，立刻停住，定在那裡半天，還是把錢袋從腰間解下來，雙手遞了過去，
「世子，還給了我這個。因為身上只有這個匕首，所以托我說些好話……」
聲音越說越小，後面幾乎像蚊蚋，要聽不到了。
他這麼老實，問一句，就完全和盤托出。
南灩「噗嗤」一聲笑聲出來。
打開錢袋子看了看，為這兩句好話，祝東風還真是捨得下本錢。
「知道了，下次世子再送東西過來，再小心一些，但是只有一點，不許瞞著我。這些，世子給你的，你自己收好。」
南灩拿著匕首，又把錢袋子還給了小霧。
這時候，莫行微回來，叫小霧先回去清掃房間，把他支走之後，才俯身輕聲道，
「蕭靈走得不痛快，回望清山怕是不會有好話，怕是會有些麻煩。」
南灩靜靜聽著，從原來半蹲的姿勢，轉而坐在台階上，雙手撐著地面，身體舒展自在許多，
「無妨，他要說什麼，只管隨他去。當初求這道旨意的時候，就想到過會這樣，現在不過是陛下更抬舉一點罷了。
替陛下做那些事情，不就是為了手裡捏著這麼些權勢，不正是為了對付他們會來耀武揚威嗎？」
這些事情，南灩心裡清楚，也早有預備，反正父慈子孝，從前沒有過，之後大概也不會有了。
如果蕭縱銘真有心，孰是孰非。自己就該有一桿秤。
蕭靈這一次過來，不只是為了送信。
宮變之後，鎮西侯府有兩位功臣。
祝流芳身子一直未能痊癒，蕭縱銘雖然不能親自來，既然派了人回帝京，鎮西侯府自然也要去一趟。
又因為還趕著回望清山，沒有留太久，蕭靈就起身告辭。
鎮西侯府中，因為祝流芳的身子還沒有大好，府上的大小事宜，全部都由祝東風來料理。
這些瑣碎繁雜的事情，祝東風不是做不來，只是他實在不喜歡。
鎮西軍中的事務，祝流芳交給了其他的人，但是卻把祝旭送了過去，說是磨礪一二。
祝旬自幼飽讀詩書，因為身子不夠硬朗，武藝上面欠缺很多。
祝旭出生不久，母親病逝，未滿三歲，父親也不在，祝老太君扶養時，雖然偏寵，沒有讓他下苦功夫，確實文不成武不就。
但三腳貓的把式，倒還能糊弄一些。
所以祝老太君提了一次，祝流芳也就答應下來。
離開侯府去軍中之前，祝旭還要在祝東風面前炫耀一番。
心裡實在不平，祝東風去找父親要個說法。
「我知道鎮西侯府這次立功，我們更應該謹慎，避免得叫人抓住把柄。
可是父親，我已經一讓再讓。現在軍中的事務，父親既然不能兼顧，為何要選祝旭去鎮西軍。
我的能力，眾所周知，難道比不上這個斬馬刀都拿不穩的那廝？」
正在氣頭上，祝東風話間也完全沒有顧忌。
聽得祝流芳原本平靜的臉色一沉。
「夠了，祝暄。」
「父親！」
祝東風還想繼續說下去，停住片刻後，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安靜站在祝流芳面前。
「祝旭年紀不大，正是需要歷練，去軍中也不是壞事。
日後我總歸會老，祝氏要握得住鎮西軍，自然要祝氏兒郎到軍中去。」
「既然是叫祝氏的兒郎，為什麼不能是我，難道是叫他去貽笑大方，給我們祝氏丟人？」
「祝暄，慎言。
你不要忘了，我的侯爵之位，是從我兄長，你伯父，祝旬祝旭的父親那裡，拿來了的。
若不是當時你伯父病重，現在你的世子之位，都應該是祝旬的。
現在我做這些，也只是略略做些彌補罷了，他們已經受過太多委屈。」
「本該是祝旬的？」
祝東風簡直氣極反笑，
「功名也好，爵位也罷，本來就是能者居之的東西。
伯父早逝，沒有能承襲祖父的爵位，難道是父親之過，還是我之過？
那我呢？
難道要在這裡侯府里，在帝京城中，一日一日耗費掉光陰？」
論身份，南灩算得上是主子，現在是皇帝面前的紅人。
帝京城中，沒有擺在明面上，依舊是風口浪尖但炙手可熱。
他們是皇帝的臣子，但成王才是他們更要緊的正頭主子。
蕭靈身為成王的特使，這樣做說不定也是成王的意思。
他們現在簡直兩邊，怎麼著都好像要得罪人。
所以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南灩看了看，屋子裡好似靜止的人，面上終於露出不滿，
「許久沒有回王府，成王府里的人，看來是越來越出息了，這架勢是要我親自送客？」
莫行微說到底是宮裡出來，跟著南灩的日子也更長久，這時候立刻上前，不由分說要帶蕭靈出去。
府中留下來的稽夜司的人，這時候也看清局勢，掛在腰間的刀微微出鞘，不用多餘動作，氣勢也足夠壓人。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我自己會走。」
蕭靈掙脫開，轉過身，樣子有些狼狽，停下來，又找補一句，
「郡主現在當然是威風，不日若是成王殿下親自回京，到時候該怎麼交代，還是早日想清楚的好。
郡主，不要忘記了，大炎治國，忠孝為先，忠君愛國後面，便是侍奉雙親至孝。」
冷冷說完之後，他一撩衣袍，大步流星走出去，氣勢依舊不小。
南灩只冷冷望過一眼，什麼也沒說，直接往屏風後面走去。
走到小霧身邊的時候，已經是和顏悅色，笑容掛在臉上，聲音也變得溫柔，
「他回贈給我什麼了？」
小霧雙手奉上那把匕首，畢恭畢敬。
「世子得了玉笛，拿在手裡，簡直愛不釋手，只是身邊沒有其他物件，於是取下這唯一的匕首相贈。」
「怎麼送這麼東西。」
南灩拿起來看了兩眼，神色說不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瞥了一眼小霧腰間，看見那隻錢袋子，鼓鼓囊囊，又問道，
「世子可是有給你什麼什麼東西？」
小霧低著頭，猶豫半晌，剛要搖頭，立刻停住，定在那裡半天，還是把錢袋從腰間解下來，雙手遞了過去，
「世子，還給了我這個。因為身上只有這個匕首，所以托我說些好話……」
聲音越說越小，後面幾乎像蚊蚋，要聽不到了。
他這麼老實，問一句，就完全和盤托出。
南灩「噗嗤」一聲笑聲出來。
打開錢袋子看了看，為這兩句好話，祝東風還真是捨得下本錢。
「知道了，下次世子再送東西過來，再小心一些，但是只有一點，不許瞞著我。這些，世子給你的，你自己收好。」
南灩拿著匕首，又把錢袋子還給了小霧。
這時候，莫行微回來，叫小霧先回去清掃房間，把他支走之後，才俯身輕聲道，
「蕭靈走得不痛快，回望清山怕是不會有好話，怕是會有些麻煩。」
南灩靜靜聽著，從原來半蹲的姿勢，轉而坐在台階上，雙手撐著地面，身體舒展自在許多，
「無妨，他要說什麼，只管隨他去。當初求這道旨意的時候，就想到過會這樣，現在不過是陛下更抬舉一點罷了。
替陛下做那些事情，不就是為了手裡捏著這麼些權勢，不正是為了對付他們會來耀武揚威嗎？」
這些事情，南灩心裡清楚，也早有預備，反正父慈子孝，從前沒有過，之後大概也不會有了。
如果蕭縱銘真有心，孰是孰非。自己就該有一桿秤。
蕭靈這一次過來，不只是為了送信。
宮變之後，鎮西侯府有兩位功臣。
祝流芳身子一直未能痊癒，蕭縱銘雖然不能親自來，既然派了人回帝京，鎮西侯府自然也要去一趟。
又因為還趕著回望清山，沒有留太久，蕭靈就起身告辭。
鎮西侯府中，因為祝流芳的身子還沒有大好，府上的大小事宜，全部都由祝東風來料理。
這些瑣碎繁雜的事情，祝東風不是做不來，只是他實在不喜歡。
鎮西軍中的事務，祝流芳交給了其他的人，但是卻把祝旭送了過去，說是磨礪一二。
祝旬自幼飽讀詩書，因為身子不夠硬朗，武藝上面欠缺很多。
祝旭出生不久，母親病逝，未滿三歲，父親也不在，祝老太君扶養時，雖然偏寵，沒有讓他下苦功夫，確實文不成武不就。
但三腳貓的把式，倒還能糊弄一些。
所以祝老太君提了一次，祝流芳也就答應下來。
離開侯府去軍中之前，祝旭還要在祝東風面前炫耀一番。
心裡實在不平，祝東風去找父親要個說法。
「我知道鎮西侯府這次立功，我們更應該謹慎，避免得叫人抓住把柄。
可是父親，我已經一讓再讓。現在軍中的事務，父親既然不能兼顧，為何要選祝旭去鎮西軍。
我的能力，眾所周知，難道比不上這個斬馬刀都拿不穩的那廝？」
正在氣頭上，祝東風話間也完全沒有顧忌。
聽得祝流芳原本平靜的臉色一沉。
「夠了，祝暄。」
「父親！」
祝東風還想繼續說下去，停住片刻後，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安靜站在祝流芳面前。
「祝旭年紀不大，正是需要歷練，去軍中也不是壞事。
日後我總歸會老，祝氏要握得住鎮西軍，自然要祝氏兒郎到軍中去。」
「既然是叫祝氏的兒郎，為什麼不能是我，難道是叫他去貽笑大方，給我們祝氏丟人？」
「祝暄，慎言。
你不要忘了，我的侯爵之位，是從我兄長，你伯父，祝旬祝旭的父親那裡，拿來了的。
若不是當時你伯父病重，現在你的世子之位，都應該是祝旬的。
現在我做這些，也只是略略做些彌補罷了，他們已經受過太多委屈。」
「本該是祝旬的？」
祝東風簡直氣極反笑，
「功名也好，爵位也罷，本來就是能者居之的東西。
伯父早逝，沒有能承襲祖父的爵位，難道是父親之過，還是我之過？
那我呢？
難道要在這裡侯府里，在帝京城中，一日一日耗費掉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