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陷阱？巧合？
聽著蘇凌淵說的話，祝東風一瞬覺得有些耳熟。
好在他的記性，還沒有差到今夕何夕都記不清的地步，立刻想起那天飛紅提及有關穆合通的事情。
驟然出現，解了燃眉之急。
他所擅長的也是發熱咳嗽這樣的症狀。
現在無論如何，死馬活馬醫，也要試一試。
「小淵，我父親在雲河時，身體也曾抱恙，新找了一個隨軍的醫士，醫術還算高明，我現在回府替伯父找來，或許還能一試。」
蘇凌淵眼睛一亮，現在也別無法，身邊沒有可信之輩。
祝東風是現在風波之下，為數不多沒有明哲保身遠離的人。
「真的嗎？阿暄，勞駕你親自快去，我爹他怕是，真的不成了。」
往日的乖張狂妄，確有其時，但現在他也真的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咽氣。
蘇凌淵守在父親身邊，近來衣不解帶地侍候，
祝東風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刻站起身，帶著祝陽往外走去。
蘇凌淵跟著起來，送他們出院子。
還未到門口，聽到外頭有童子，正哭天搶地地呼喊，
「大人，你可一定要為我師父做主啊！」
動靜實在不小，引得不少人在園子外頭圍觀，祝東風暗道不妙，拉著蘇凌淵趕緊出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兩個白衣童子，約莫才十一二歲，一邊拉住官服的一角，哭得是情真意切，楚楚可憐。
「我師父過來診病，已經竭盡全力，還是無力回天，我師父在帝京是有口皆碑，也不是心黑胡來的庸醫。
這裡頭的主人，心裏面不滿，不由分說拳打腳踢趕出來，要是沒有大人，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中間正是海清來。
當然也不只是他一個人。
十餘位銅鏡台的人，站在這院子外面，整裝待發，像是有備而來。
海清來身邊停著一台小轎。
樣式看起來不大，竹子做的轎身，卻看不清裡面，四周是層層的白紗，隨風揚起時，影影綽綽看出裡面有人的輪廓。
祝東風心裡莫名地一緊，很快按下目光，仔細打量著院門的情形，更覺得這像是一個做好的套子。
海清來身後，正是剛剛被摔出去，現在一邊呻吟，一邊訴苦的目大夫。
「你還有理了。」蘇凌淵面色鐵青，氣得要發抖，看著地上的人越來越氣，已經被告了一狀，乾脆把這一口惡氣出乾淨，正要衝上去動手，祝東風一把拉住了他。
「你冷靜一點。」祝東風附在他耳邊低聲說，「看這情形，不像是完全的巧合，暫時忍耐一下，至少等銅鏡台的人走。」
蘇凌淵靜下來，神情還是憤憤。
祝東風直接攔住他的肩膀，既是安撫，也是按住他，怕蘇凌淵按捺不住，做出什麼衝動之舉。
這時候海清來才緩緩開口。
「蘇世子好大的威風，這裡是帝京，不是蘇氏世代鎮守的南疆，天子腳下還要仗勢欺人，蘇世子這是狂妄慣了，甚至連收斂的道理都不懂？」
這是要問罪的架勢。
蘇凌淵看著他們，簡直要氣極反笑。
明明是這郎中有問題，現在反而要說他的不是，聯想之前聽到帝京中銅鏡台的作為，心裡又是一股無名火，直接是脫口而出。
「不辨是非，顛倒黑白，你們銅鏡台還真髒啊，想領功勞在陛下面前得臉，已經不擇手段了嗎？
你們是不是忘了，你們不過是替皇家做事的一條狗。我蘇氏同樣是皇親國戚，你們還不配前來問罪，全部給我滾開。」
這裡雖然是城郊，人並不算多，但惹出這麼大動靜，自然漸漸圍了看熱鬧的人。
蕭則潮對鎮南侯父子不滿。
本來就是要對鎮南候動手，銅鏡台更不會在意人言對蘇氏如何，這些圍起來的人，也沒有被驅散開。
人是在院子裡被打的，傷還留在身上，人證物證俱在，就是舌綻蓮花，蘇凌淵也無可辯駁。
鬧得再大一些，銅鏡台不介意蘇氏罪加一等。
四周的人越聚集越多。
人再這麼多下去，本來沒有出人命，好好解決或許不會重罰，一旦閒話和流言傳到城中，甚至傳到宮中皇帝的耳朵里。
蘇氏會迎來雷霆萬鈞的怒火。
他祝東風和鎮南侯在一起，怕是會牽連祝氏。
有些事不能擺在檯面上。
「海大人，目大夫和他的徒弟在這裡哭訴，但實情如何也不能光憑一面之詞，園子外頭人多眼雜，不如進裡面去說個清楚，也免得以後外人說銅鏡台以權謀私。」
「這怎麼行，他身份尊貴，若是進了園子，怕就不是拳打腳踢，而是要殺人滅口了。」
聽祝東風這樣說，地上的目大夫忙不迭高聲說道，兩個童子也跟著附和。
「他們位高權重，我師父一介草民，怕不是要屈打成招，要說就在外面說清楚。」
旁邊圍觀的人也連連稱是。
反正事不關己，有熱鬧，不看白不看。
「這話倒是沒道理，你既已經向銅鏡台陳情，海大人怎麼會不秉公處理。
這事情牽連人命，原本好好的人，你治了不過三日，人就不行了，裡面躺著的，是為我大炎鎮守南疆的將軍，無論如何也得要個說法。
還是你信不過海大人，覺得海大人會徇私枉法？」
祝東風說得客氣，也沒有咄咄逼人。
不急不緩的話，反倒把目大夫架起來，這時候目家師徒也不好再多說。
海清來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從蘇凌淵臉上，移到祝東風身上。
停留過片刻，他垂眼思索一番，微微偏過頭，看向白紗圍住的竹轎，等著裡面人的意思。
在場的人都看明白，海清來說了也不算。
這裡還有更大一尊佛。
四周一起，安靜了片刻。
轎中人說話了。
「蘇世子也算是皇室宗親，雖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勛貴人家到底還是要幾分臉面。
叫看熱鬧的人都散了吧，既然鎮西侯世子這樣說，那我們進園中好好說個清楚。」
聲音婉轉動聽，仿佛向來養尊處優。
話音剛落，立刻便奏效。
好在他的記性，還沒有差到今夕何夕都記不清的地步，立刻想起那天飛紅提及有關穆合通的事情。
驟然出現，解了燃眉之急。
他所擅長的也是發熱咳嗽這樣的症狀。
現在無論如何，死馬活馬醫，也要試一試。
「小淵，我父親在雲河時，身體也曾抱恙，新找了一個隨軍的醫士，醫術還算高明，我現在回府替伯父找來，或許還能一試。」
蘇凌淵眼睛一亮，現在也別無法，身邊沒有可信之輩。
祝東風是現在風波之下，為數不多沒有明哲保身遠離的人。
「真的嗎？阿暄，勞駕你親自快去，我爹他怕是，真的不成了。」
往日的乖張狂妄，確有其時，但現在他也真的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咽氣。
蘇凌淵守在父親身邊，近來衣不解帶地侍候，
祝東風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刻站起身，帶著祝陽往外走去。
蘇凌淵跟著起來，送他們出院子。
還未到門口，聽到外頭有童子，正哭天搶地地呼喊，
「大人，你可一定要為我師父做主啊！」
動靜實在不小，引得不少人在園子外頭圍觀，祝東風暗道不妙，拉著蘇凌淵趕緊出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兩個白衣童子，約莫才十一二歲，一邊拉住官服的一角，哭得是情真意切，楚楚可憐。
「我師父過來診病，已經竭盡全力，還是無力回天，我師父在帝京是有口皆碑，也不是心黑胡來的庸醫。
這裡頭的主人，心裏面不滿，不由分說拳打腳踢趕出來，要是沒有大人，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中間正是海清來。
當然也不只是他一個人。
十餘位銅鏡台的人，站在這院子外面，整裝待發，像是有備而來。
海清來身邊停著一台小轎。
樣式看起來不大，竹子做的轎身，卻看不清裡面，四周是層層的白紗，隨風揚起時，影影綽綽看出裡面有人的輪廓。
祝東風心裡莫名地一緊，很快按下目光，仔細打量著院門的情形，更覺得這像是一個做好的套子。
海清來身後，正是剛剛被摔出去，現在一邊呻吟，一邊訴苦的目大夫。
「你還有理了。」蘇凌淵面色鐵青，氣得要發抖，看著地上的人越來越氣，已經被告了一狀，乾脆把這一口惡氣出乾淨，正要衝上去動手，祝東風一把拉住了他。
「你冷靜一點。」祝東風附在他耳邊低聲說，「看這情形，不像是完全的巧合，暫時忍耐一下，至少等銅鏡台的人走。」
蘇凌淵靜下來，神情還是憤憤。
祝東風直接攔住他的肩膀，既是安撫，也是按住他，怕蘇凌淵按捺不住，做出什麼衝動之舉。
這時候海清來才緩緩開口。
「蘇世子好大的威風，這裡是帝京，不是蘇氏世代鎮守的南疆，天子腳下還要仗勢欺人，蘇世子這是狂妄慣了，甚至連收斂的道理都不懂？」
這是要問罪的架勢。
蘇凌淵看著他們，簡直要氣極反笑。
明明是這郎中有問題，現在反而要說他的不是，聯想之前聽到帝京中銅鏡台的作為，心裡又是一股無名火，直接是脫口而出。
「不辨是非，顛倒黑白，你們銅鏡台還真髒啊，想領功勞在陛下面前得臉，已經不擇手段了嗎？
你們是不是忘了，你們不過是替皇家做事的一條狗。我蘇氏同樣是皇親國戚，你們還不配前來問罪，全部給我滾開。」
這裡雖然是城郊，人並不算多，但惹出這麼大動靜，自然漸漸圍了看熱鬧的人。
蕭則潮對鎮南侯父子不滿。
本來就是要對鎮南候動手，銅鏡台更不會在意人言對蘇氏如何，這些圍起來的人，也沒有被驅散開。
人是在院子裡被打的，傷還留在身上，人證物證俱在，就是舌綻蓮花，蘇凌淵也無可辯駁。
鬧得再大一些，銅鏡台不介意蘇氏罪加一等。
四周的人越聚集越多。
人再這麼多下去，本來沒有出人命，好好解決或許不會重罰，一旦閒話和流言傳到城中，甚至傳到宮中皇帝的耳朵里。
蘇氏會迎來雷霆萬鈞的怒火。
他祝東風和鎮南侯在一起，怕是會牽連祝氏。
有些事不能擺在檯面上。
「海大人，目大夫和他的徒弟在這裡哭訴，但實情如何也不能光憑一面之詞，園子外頭人多眼雜，不如進裡面去說個清楚，也免得以後外人說銅鏡台以權謀私。」
「這怎麼行，他身份尊貴，若是進了園子，怕就不是拳打腳踢，而是要殺人滅口了。」
聽祝東風這樣說，地上的目大夫忙不迭高聲說道，兩個童子也跟著附和。
「他們位高權重，我師父一介草民，怕不是要屈打成招，要說就在外面說清楚。」
旁邊圍觀的人也連連稱是。
反正事不關己，有熱鬧，不看白不看。
「這話倒是沒道理，你既已經向銅鏡台陳情，海大人怎麼會不秉公處理。
這事情牽連人命，原本好好的人，你治了不過三日，人就不行了，裡面躺著的，是為我大炎鎮守南疆的將軍，無論如何也得要個說法。
還是你信不過海大人，覺得海大人會徇私枉法？」
祝東風說得客氣，也沒有咄咄逼人。
不急不緩的話，反倒把目大夫架起來，這時候目家師徒也不好再多說。
海清來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從蘇凌淵臉上，移到祝東風身上。
停留過片刻，他垂眼思索一番，微微偏過頭，看向白紗圍住的竹轎，等著裡面人的意思。
在場的人都看明白，海清來說了也不算。
這裡還有更大一尊佛。
四周一起，安靜了片刻。
轎中人說話了。
「蘇世子也算是皇室宗親，雖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勛貴人家到底還是要幾分臉面。
叫看熱鬧的人都散了吧，既然鎮西侯世子這樣說，那我們進園中好好說個清楚。」
聲音婉轉動聽，仿佛向來養尊處優。
話音剛落，立刻便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