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何處鳴冤
男人形同瘋癲，一雙草鞋也破敗不堪，腳趾頭都磨出血了。
「給我住嘴！」一個吏卒趕緊朝他臉上猛地一巴掌。
另一個就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好像怕他說更多，會引來禍患！
「大人，對不起，這人就是個瘋子，嚇到大人，請多原諒！」吏卒對林徹躬身。
林徹皺眉，看著男人。
這個男人，他一眼就看出，應該是外地來的，腳都磨破了，說明走了很多路。
而且，他一直強調貪官污吏，好像有什麼冤情一樣。
「此人所犯何罪？」林徹問道。
兩個吏卒神色都明顯綠了一下，這一點被林徹捕捉到了。
「大人，這個您別問了，我們處理就好。」那個小鬍子吏卒開口道。
這更讓人覺得有問題了，什麼罪行，連說出來都不能？
「大人讓你們說，你們就如實回答！」趙武訓斥道。
趙武常年習武，殺過很多人，加上剛才的武功，一出聲就嚇得兩個吏卒哆嗦。
小鬍子吏卒顫顫巍巍，道：「大人，此人所犯，乃……乃行刺皇上的重罪！」
聞言，林徹和趙武都瞪大雙眼，甚至，趙武看著林徹，眼神都震顫起來。
刺殺皇上？
不對啊，皇上就在旁邊，這人怎麼能夠刺殺皇上？
肯定有問題！
「刺殺皇上？你們有何依據？！」趙武語氣都變了。
「這……」小鬍子吏卒猶豫不決。
林徹一張臉都黑了下來。
他還沒死呢，就說有人刺殺他？
「大人，此人沒有刺殺皇上，但是正準備去刺殺。」小鬍子吏卒道。
正準備去？
這就有意思了。
林徹現在就在他們面前，這傢伙都不認識。
還說要刺殺他？
「啊！」
突然，另一個捂住男人嘴的吏卒慘叫一聲，手掌被咬下一塊肉來。
他怒不可遏：「我打死你！」
說著，拿起劍鞘，朝男人頭上砸去！
男人被砸的頭破血流，嘴裡罵著非常惡毒的話：「你們不得好死，你們這些狗雜種，你們跟那個狗皇帝一樣，不得好死……」
趙武看了林徹一眼，有些詫異。
「給我住嘴！」那兩個吏卒大罵：「快，把他帶回去，大人，那我們先回去了！」
兩個吏卒帶著男人就要回去！
「等一下！」林徹喊住了他們。
吏卒身形明顯一顫，表情都不自然起來。
「大，大人，還有事嗎，我們要趕緊把他送進大獄……」小鬍子吏卒乾笑。
「謀害皇上，此乃大罪也。」林徹鄭重其事，吩咐二人：「你們先回去吧，此人，就由本官帶回朝廷！」
他一直在觀察兩個吏卒的神色，明顯二人都出現一絲緊張。
小鬍子吏卒趕忙賠笑：「大人，這就不必了，這狗東西罪證確鑿，我們來做就行了，不勞煩大人了……」
林徹沉聲道：「怎麼，本官就是廷尉府之人，刺殺皇上的重罪，理應先讓廷尉府審問！」
「廷尉府？！」
兩個吏卒都沒想到，他們這麼巧碰到廷尉府之人！
但，他們還是不肯交出。
「大人，這人就是個瘋子，萬一回去路上，再突然發瘋，傷到了您就不好了，還是我們來吧……」
「放肆，大人說話，你們也敢不聽？」趙武作勢就要拔劍。
這可嚇得兩個吏卒不輕。
圍觀人群也越來越多。
兩個吏卒滿頭大汗，悄悄商量了一些什麼。
然後，小鬍子吏卒點了點頭，把男人交給了林徹：「大……大人，那您可千萬小心，莫要被傷到了……」
林徹點頭：「知道了，去吧。」
趙武上前，一隻手就壓住了那個男人。
那兩個吏卒上馬離開了，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兩眼。
「你們這些狗官，你們殺了我一個，還會有一萬個我，天下人會知道真情的……」男人還在瘋癲大喊。
「閉嘴！」趙武手上用力，疼得男人面龐扭曲！
「趙武。」林徹叫了一聲，趙武手上放鬆。
林徹看向男子：「你是不是有什麼冤情？可以說出來。」
「冤情？哈哈哈哈，說出來又能怎樣，說出來有什麼用，既然我到了你們手中，殺了我吧……」男人大笑：「但你們也會被千刀萬剮的！」
林徹眉頭皺起。
「我們是廷尉府的人，專門查貪污之事。」林徹道。
只是，男人笑的更加厲害了，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話。
「廷尉府，廷尉府又能如何，當今皇上做的事情，廷尉府敢說什麼，廷尉府就是皇上的狗，忠心護主，豈敢問罪皇上……」
「賊人，你敢如此對皇上不敬？！」趙武怒了。
這男人，根本不知道，皇上就在他面前啊！
但，林徹也聽出一些什麼！
怎麼好像，自己做了什麼錯事一樣？
難道是之前林望之他們，散播自己昏庸無道的消息所致？
那也不太可能有人這麼莽撞，僅僅聽到一些話，就來殺自己吧？
林徹此刻注意到男人手上的老繭，問道：「你這是常年持矛留下的，還有你的頭髮，應該是常年佩戴頭盔所致，你是邊關將士？」
什麼？
邊關將士？
趙武一愣。
「是又如何，現在也不是了……」男人冷笑，也不怕被拆穿。
「既然如此，你不在軍營效忠，為何還要行刺皇上？你想當反賊？」林徹繼續開口，覺得事有蹊蹺。
「反賊？」不料，男子再次大笑，然後看向林徹，雖被趙武壓著，也聲如洪鐘：「當今皇上濫殺無辜，違逆人性，他才是反賊……難道他做錯了，我等要滅之，也稱之為反賊？既如此，那天下將皆為反賊也……」
這話說的，讓周圍百姓都為之一振！
「當今皇上聖明賢良，你為何這樣詆毀？」趙武不忿。
「賢良，呵，也就你們這些狗，會誇讚他……」
林徹也不急，問出一個關鍵問題：「你說當今皇上，濫殺無辜，你親眼看到了？」
「沒錯！」男人抬起頭，牙齒都咬出血了：「我等親眼所見，代郡長壽村，百姓全被他屠殺了，軍中士卒，他也屠殺很多，雁門關下的亡靈，豈止千萬，豈止千萬乎……」
「而今我來長安，貪官污吏對我百般劫殺，何處鳴冤！」
男人越說越激動，仰天哀嚎。
「給我住嘴！」一個吏卒趕緊朝他臉上猛地一巴掌。
另一個就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好像怕他說更多，會引來禍患！
「大人，對不起，這人就是個瘋子，嚇到大人，請多原諒！」吏卒對林徹躬身。
林徹皺眉，看著男人。
這個男人，他一眼就看出，應該是外地來的，腳都磨破了，說明走了很多路。
而且，他一直強調貪官污吏，好像有什麼冤情一樣。
「此人所犯何罪？」林徹問道。
兩個吏卒神色都明顯綠了一下，這一點被林徹捕捉到了。
「大人，這個您別問了，我們處理就好。」那個小鬍子吏卒開口道。
這更讓人覺得有問題了，什麼罪行，連說出來都不能？
「大人讓你們說，你們就如實回答！」趙武訓斥道。
趙武常年習武，殺過很多人，加上剛才的武功，一出聲就嚇得兩個吏卒哆嗦。
小鬍子吏卒顫顫巍巍，道：「大人，此人所犯，乃……乃行刺皇上的重罪！」
聞言，林徹和趙武都瞪大雙眼，甚至，趙武看著林徹，眼神都震顫起來。
刺殺皇上？
不對啊，皇上就在旁邊，這人怎麼能夠刺殺皇上？
肯定有問題！
「刺殺皇上？你們有何依據？！」趙武語氣都變了。
「這……」小鬍子吏卒猶豫不決。
林徹一張臉都黑了下來。
他還沒死呢，就說有人刺殺他？
「大人，此人沒有刺殺皇上，但是正準備去刺殺。」小鬍子吏卒道。
正準備去？
這就有意思了。
林徹現在就在他們面前，這傢伙都不認識。
還說要刺殺他？
「啊！」
突然，另一個捂住男人嘴的吏卒慘叫一聲，手掌被咬下一塊肉來。
他怒不可遏：「我打死你！」
說著，拿起劍鞘，朝男人頭上砸去！
男人被砸的頭破血流，嘴裡罵著非常惡毒的話：「你們不得好死，你們這些狗雜種，你們跟那個狗皇帝一樣，不得好死……」
趙武看了林徹一眼，有些詫異。
「給我住嘴！」那兩個吏卒大罵：「快，把他帶回去，大人，那我們先回去了！」
兩個吏卒帶著男人就要回去！
「等一下！」林徹喊住了他們。
吏卒身形明顯一顫，表情都不自然起來。
「大，大人，還有事嗎，我們要趕緊把他送進大獄……」小鬍子吏卒乾笑。
「謀害皇上，此乃大罪也。」林徹鄭重其事，吩咐二人：「你們先回去吧，此人，就由本官帶回朝廷！」
他一直在觀察兩個吏卒的神色，明顯二人都出現一絲緊張。
小鬍子吏卒趕忙賠笑：「大人，這就不必了，這狗東西罪證確鑿，我們來做就行了，不勞煩大人了……」
林徹沉聲道：「怎麼，本官就是廷尉府之人，刺殺皇上的重罪，理應先讓廷尉府審問！」
「廷尉府？！」
兩個吏卒都沒想到，他們這麼巧碰到廷尉府之人！
但，他們還是不肯交出。
「大人，這人就是個瘋子，萬一回去路上，再突然發瘋，傷到了您就不好了，還是我們來吧……」
「放肆，大人說話，你們也敢不聽？」趙武作勢就要拔劍。
這可嚇得兩個吏卒不輕。
圍觀人群也越來越多。
兩個吏卒滿頭大汗，悄悄商量了一些什麼。
然後，小鬍子吏卒點了點頭，把男人交給了林徹：「大……大人，那您可千萬小心，莫要被傷到了……」
林徹點頭：「知道了，去吧。」
趙武上前，一隻手就壓住了那個男人。
那兩個吏卒上馬離開了，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兩眼。
「你們這些狗官，你們殺了我一個，還會有一萬個我，天下人會知道真情的……」男人還在瘋癲大喊。
「閉嘴！」趙武手上用力，疼得男人面龐扭曲！
「趙武。」林徹叫了一聲，趙武手上放鬆。
林徹看向男子：「你是不是有什麼冤情？可以說出來。」
「冤情？哈哈哈哈，說出來又能怎樣，說出來有什麼用，既然我到了你們手中，殺了我吧……」男人大笑：「但你們也會被千刀萬剮的！」
林徹眉頭皺起。
「我們是廷尉府的人，專門查貪污之事。」林徹道。
只是，男人笑的更加厲害了，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話。
「廷尉府，廷尉府又能如何，當今皇上做的事情，廷尉府敢說什麼，廷尉府就是皇上的狗，忠心護主，豈敢問罪皇上……」
「賊人，你敢如此對皇上不敬？！」趙武怒了。
這男人，根本不知道，皇上就在他面前啊！
但，林徹也聽出一些什麼！
怎麼好像，自己做了什麼錯事一樣？
難道是之前林望之他們，散播自己昏庸無道的消息所致？
那也不太可能有人這麼莽撞，僅僅聽到一些話，就來殺自己吧？
林徹此刻注意到男人手上的老繭，問道：「你這是常年持矛留下的，還有你的頭髮，應該是常年佩戴頭盔所致，你是邊關將士？」
什麼？
邊關將士？
趙武一愣。
「是又如何，現在也不是了……」男人冷笑，也不怕被拆穿。
「既然如此，你不在軍營效忠，為何還要行刺皇上？你想當反賊？」林徹繼續開口，覺得事有蹊蹺。
「反賊？」不料，男子再次大笑，然後看向林徹，雖被趙武壓著，也聲如洪鐘：「當今皇上濫殺無辜，違逆人性，他才是反賊……難道他做錯了，我等要滅之，也稱之為反賊？既如此，那天下將皆為反賊也……」
這話說的，讓周圍百姓都為之一振！
「當今皇上聖明賢良，你為何這樣詆毀？」趙武不忿。
「賢良，呵，也就你們這些狗，會誇讚他……」
林徹也不急，問出一個關鍵問題：「你說當今皇上，濫殺無辜，你親眼看到了？」
「沒錯！」男人抬起頭，牙齒都咬出血了：「我等親眼所見，代郡長壽村，百姓全被他屠殺了，軍中士卒，他也屠殺很多，雁門關下的亡靈，豈止千萬，豈止千萬乎……」
「而今我來長安，貪官污吏對我百般劫殺，何處鳴冤！」
男人越說越激動，仰天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