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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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是無意間發現,那肯定是某個地方你從未去過,或者是壓根沒有關注過的,我想,是有密碼鎖的吧?」

  聶行煙嗯了一聲,「密碼是我猜著輸進去的,結果就那麼湊巧,輸對了。」

  邵真真服了,「煙煙,我發現你真的,也就是凌東言這個傻帽愛你愛到無法自拔了,但凡換做其他人,你都會被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她脾氣直,腦子也轉得快,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煙煙美艷動人,不過很可惜,腦子不太靈光。

  有句話果然沒說錯,上帝是公平的,給了她美麗到極致的外貌,智商就會打折扣。

  「?」

  看她一臉不解,邵真真也不藏著掖著了,乾脆把話說透,「讓我猜猜,讓你發現密碼的書房,那個密碼不會就是你的生日吧?」

  可惜聶行煙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聽見真真猜對了,她還驚訝了好幾秒鐘,「你怎麼知道?」

  看看,也就是說,凌東言可能壓根就沒想瞞她。

  只是這個笨蛋現在才想起來一探究竟,結果被震撼到了,錯把愛到極致的人當成了變態。

  邵真真按捺住翻白眼的衝動,確定自己不是他們愛情play中的一環,乾脆送佛送到西,「煙煙,你聽我的,先別著急害怕,你就去問凌東言,問問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找到源頭,她就能明白了。

  再多說就冒昧了。

  掛斷電話,聶行煙的心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睡覺時睡不了的,她腦子裡反覆的繞著真真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有點明白,可又更糊塗了。

  她的意思是讓她直接去問凌東言嗎?

  可是那些都已經擺在明面上了,先不說照片,那些酒,來源不清不楚,後勁那麼大,一看就不是做好事的。

  她在房間呆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這期間真如凌東言自己所說,他沒有上來過,可能就是在給她時間消化。

  聶行煙乾脆從床上坐起來,真真說的沒錯,她不能逃避。

  既然要尋求真相,就不能封閉自己,先問問凌東言,看他自己怎麼說。

  *

  定了時的煤氣灶已經滅了火,琺瑯鍋里翻滾的海鮮粥放了新鮮的海參和蝦仁,放進粥里滾個十分鐘,鮮香味撲鼻,勾得人饞性大發。

  凌東言拿出湯勺舀了小半勺,放進碗裡嘗鹹淡。

  他動作熟練,檯面上也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聶行煙站在下樓梯的台階上,盯著他足足看了半分鐘。

  這樣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文能商海浮沉屹立不倒,武能一拳打飛那些騷擾她的混子流氓,論身家,他也能找到匹配得上的富家女,憑什麼會要她一個落魄千金呢?

  而且她還是背負巨債的『負家千金』。

  「凌東言,我們談一談。」

  聞言凌東言回頭,看向樓梯口上站著的女人,良久才答了一聲好。

  他面色坦然,可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剛才,他抖的差點連湯勺都握不住。

  香氣裊繞,她的面前放了一碗粥,上面還撒了些香菜和蔥花,色彩青翠,讓人看著極有食慾。

  「嘗嘗看,符不符合你的口味,我還放了點花膠,是我們上次去香港買的,品相很不錯。」

  聶行煙確實有些餓了。

  她今晚耗費掉了很多精神氣,人都蔫蔫的。

  白瓷湯勺在瓷碗裡攪動了好幾回,聽他這麼說了,她才舀了一勺,鼓起雙頰吹氣,吹溫了才往嘴裡送。

  入口鮮香,回齒甘甜。

  煮粥他用了糯米煮得比砂鍋粥還軟糯還不粘牙,吃一口後還想再吃。

  她有心事,又實在是被美味勾了神,不知不覺,一碗已經下肚了。

  渾身暖透,連帶著臉頰都浮出一股動人的紅暈。

  她才剛放下碗,那邊凌東言就已經接過,直接又給她盛了一碗,「看來很合你的口味。」

  聶行煙自然不吝嗇誇獎,好吃就是好吃。

  「你的廚藝比那些五星級的大廚還好。」


  凌東言笑了,「你喜歡就好。」

  兩個人並排坐著,安靜的吃飯,看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是只有彼此心裡清楚,暗涌翻滾,這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總感覺話裡有話,聶行煙本來還想說什麼,一想起剛才還生他的氣,現在為了肚子裡的饞蟲又被他用美食誘惑,暗罵自己意志不堅定。

  握住湯匙的手緊了緊,沒往嘴裡送。

  凌東言覺得奇怪,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說了兩句話又成這樣了?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他甚至還看了下琺瑯鍋里的粥,想著是不是煙煙覺得第二碗不好吃了。

  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應該,一個鍋里煮出來的,應該不會有差別。

  「凌東言,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她生氣的時候,眸光都分外動人。

  凌東言知道她肯定會問,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煙煙,你信我嗎?」

  他總是這樣,喜歡把問題往回拋,明明是她先問的,怎麼話鋒一轉,好像決定權在她手上一樣。

  想到這裡聶行煙心底沒來由的竄起一股火來。

  當即也不吃了,直接把盛了半碗粥的瓷碗往前一推,因為用力過猛,差點打翻了。

  凌東言掃了一眼,抽回視線,盯著她。

  「生氣了?」

  聶行煙一肚子火沒地方發,加上剛才又被真真那番話說的心裡七上八下,她越想越委屈。

  她轉身偏坐向他,「凌東言,你背著我藏了我那麼多照片,難道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話匣子一旦打開,就會滔滔不絕,她沒那麼多心眼跟他猜心思,耍花招。

  不等凌東言回答,她乾脆一股腦的全倒了出來。

  撇著嘴道,「我、我沒有談過什麼戀愛,包括跟秦澈,我們兩家原先是世交,他爸爸跟我爸爸較好,我們可以說是手帕交,從小都認識,就算長大後,我也覺得,好像結婚也沒什麼關係。」

  本來凌東言一直是從容不慌的神情,可在聶行煙的嘴裡聽到了秦澈的名字。

  聽見也就罷了,他甚至還親耳聽見煙煙說,即便結婚好像也無所謂。

  就是說,當初她也覺得嫁給秦澈可以?

  想到這裡,凌東言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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