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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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行煙從躺床上開始,小腹就有一種下墜的感覺。

  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拽著,拉著,隱隱約約的疼。

  她一看日子,要來大姨媽了。

  但是現在她不想動。

  身體蜷縮在大床上,身上蓋著被子,頭埋進被子裡眯著,那股子疼時徐時烈,她太累了,竟也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有人好像把她抱起來了。

  聶行煙沒有睜眼,光是聞著熟悉的香味,就知道是凌東言,她心裡還在想著白天的事情,有點不痛快,就算被他抱著,也在鬧彆扭。

  往常被他一抱,她的手就跟有感應似的,也會順勢圈住他的脖頸,但是今晚,她明明要醒了,有意識了,卻還是倔強的在跟他生氣一般,就是不圈。

  凌東言無聲笑了下,直接上手,拉過她纖細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脖頸上,「睡吧,醒來就舒服了。」

  他的手伸進被子裡,溫熱乾燥的掌心直接從她的睡衣下擺伸進去,貼在她略微冰涼的小腹上。

  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慾之氣,只是頗有章法的按壓,揉捏。

  她渾身上下從臉頰到腳趾頭,都呈現出一股瑩潤的白晶,晶亮中又透著一點粉,滑如凝脂令人愛不釋手。

  即便懷裡的人兒,他已經擁有了無數次,可每次完事後,就會有更大的空虛等著他。

  好像總也要不夠。

  他的掌心溫度越來越熱,垂下的眼眸定定的看著懷裡熟睡的女人,到底最後是忍住了,只是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深深的吻。

  她的生理期,凌東言記得比她更清楚。

  之前他諮詢過劉虹,女人做完子宮肌瘤手術並不是一勞永逸,要保持心情愉快,否則很有可能會再次復發。

  煙煙今天臉色不好,只要一碰到秦澈,凌東言的心情也會不好。

  所以剛才他沒有多問。

  是怕自己克制不住和煙煙吵架。

  但是很明顯她誤會了。

  女人一旦有事情憋在心裡就會傷身,他還沒想好該怎麼說,煙煙就生氣不吃飯,直接上樓。

  等他收拾好後到房間一看,果然就看見她不舒服。

  再一推算時間,也就想明白了。

  什麼事情,都不及煙煙的事重要。

  他的手沿著她腹部來回按,直到她身體的溫度跟自己一樣熱才鬆手。

  幾分鐘後聶行煙覺得腹部的絞痛舒緩了很多,心神放鬆,腦子一偏,真就這麼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她呼吸平緩後,凌東言輕輕扯過被子,給她蓋好,翻身下了床。

  熙府大平層只有一個大主臥和一個書房,書房的門是特殊定製的,隔絕一切雜音,只要鎖住,外面的人根本無法聽到裡面一絲一毫的動靜。

  凌東言關上門,打開了燈。

  橘色的燈光依次亮起,凌東言的手按住了桌上的某個開關後,咔嚓一聲輕響,左手邊一隻矗立到頂的書櫃,竟然緩緩裂開了一個縫隙。

  那縫隙慢慢擴大,直到光線照進來,露出另外一個隔音門。

  凌東言雙手掌心朝外,推門進去。

  如果此時聶行煙在,她看到暗門裡頭的擺設,一定會無比驚訝,因為這裡面擺放著的,全是跟她有關的東西。

  有她從小到大的照片、穿過的衣服、用過的筆芯,甚至連砸爛別人家窗戶的磚頭都在。

  與其說是一個書房,不如說是聶行煙這二十多年來生活的一個展覽館。

  這些,都是凌東言回國以後,花了高價從不同的地方找來的。

  可能就連聶行煙自己都忘記的事情和東西,在他這裡,都能找到。

  凌東言的手指在這些東西上細細撫摸,他神色痴迷,方法好像只有這樣,煙煙才算是真正屬於他。

  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些平日裡展現給煙煙的開朗、運籌帷幄都是裝的。

  真正的他宛如陰溝里見不得光,伸出骯髒的手,想要觸碰遠在天邊皎潔的明月。

  他修長溫潤的指尖在聶行煙大學畢業照上停住了。

  照片上聶行煙的學士帽和學士服都被放大塑封過,就算不放大,她長相明艷出眾,也能在第一眼就發現。


  只是讓人有些奇怪的是,大學合照中有個人的頭像被挖走了,在這一眾笑語晏晏的人群大合照中顯得格格不入。

  燈光越來越暗,凌東言在鑲嵌在牆邊的酒櫃裡,拿出一瓶威士忌。

  這不是普通的威士忌,他知道,其實他已經很長時間不碰這種東西了,可是今天他心裡的野獸被自己放了出來。

  迫切需要發泄。

  就這一次,他對自己說。

  淺黃色的就順著冰塊打轉倒入了酒杯,凌東言坐在沙發上,淺淺抿了一口。

  烈酒入喉,順著肺腑流到食管,串入腹中,走向四肢百骸。

  他昂著頭,微微往後仰著,整個人閉著眼睛往後倒。

  喉結嶙峋凸出,一滾又一滾,臉開始泛紅。

  他左手握著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沙發邊上有一張聶行煙穿著休閒裝,披著長發低頭聞花香的照片,此時被他拿在手裡,放在鼻尖上。

  仿佛這樣,他也能聞到香味一樣。

  酒精逐漸揮發,凌東言的氣息越來越急,呼吸沉沉,他半夢半醒間,覺得照片中的人似乎走進了自己,圈住了他,他鼻尖滿是她馨香好聞的味道。

  凌東言笑眼彎彎,伸手抱住了她。

  ……

  聶行煙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又窩在凌東言懷裡。

  習慣真可怕,她明明想著要先冷著凌東言幾天的,怎麼一睡覺,什麼原則也沒了。

  她氣鼓鼓的想翻身,結果雙腿也被鉗制住了,她整個人被牢牢抱著,根本掙不開。

  凌東言一睜眼,就看見聶行煙面色不善的臉。

  昨夜的夢他做得很舒服,醒過來的時候,身上都髒了,他換了內衣又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後才上床的。

  但是他一靠近聶行煙,就被她用指尖定住,秀眉微蹙的質問他:「喝酒了?」

  這是遇到了什麼開心事啊?昨天她都氣炸了,滴水未進的,他倒好,竟然還一個人喝起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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