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戳中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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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得越慢,凌建福的心裡就越是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凌東言後面所說的話讓他如墜冰窟,「找銀行借錢,也得拿出對應的抵押物評估,找我借錢也是同樣的道理,你準備拿出什麼抵押?」

  跟他談條件,早就沒有了父子情分,有的只是生意。

  凌建福也是個老狐狸,他明明已經知道了凌東言的意思,卻還是在裝傻,「東言,你姓凌,建福珠寶遲早是你的,你眼睜睜的看著凌家落敗,你能獨善其身嗎?」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打著親情的幌子綁架他。

  「都說父債子償,我要是真還不起了,那些人知道我有個能幹的兒子,想必方法多得是,到時候你也不勝其煩。」

  黃賭毒能讓人喪失理智,他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凌動言面色更冷了些,「威脅我?」

  看他面色不善,凌建福以為自己那番話戳中了他的痛點,揪著的一顆心突然就順暢了,語氣也輕快了些,「東言,話也不是這麼說,常言道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是我兒子,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他甚至面露得意,以為自己有了救命稻草,「我這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建福珠寶屹立不倒這麼些年,我還要靠他撐著,要是給你,那豈不是任你戳扁揉圓?」

  凌東言的手指輕敲桌面,「所以你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要是我不同意,你就拉我下水。」

  他不否認,甚至語氣聽著有些為難,「東言,你別怪我,主要是他們追債的逼得太狠,而且賭場裡放的都是高利貸,我拖一天,利息跟滾雪球一樣,承受不住。」

  他說得理所當然,甚至已經開始不要臉了,「可你不一樣,富豪榜上排名那麼靠前,別說兩億了,就算是二十億你不也是輕鬆拿出來,淮北街那麼爛的項目你都能接手,為了一個女人你能做到這步田地,為了你爹我就不行?」

  「女人嘛,哪裡沒有,你這副情種的模樣也不知道隨了誰,有可能是遺傳了你那個瘋子老媽,認死理。」

  凌東言掀眼看了他幾眼,「這就是你出軌的理由?」

  自從少年時代被趕出凌家以後,父子倆幾乎沒有這麼心平氣和坐下來說過往事。

  尤其還是跟梁舒意有關的。

  說起梁舒意,他的語氣里滿是嫌棄,「你媽就是太天真了,有情飲水飽,那是說給有錢人聽的,我哄她幾句她就真信了,跟我搞什麼真愛,大男人就應該外面彩旗飄飄,裡面紅旗不倒,有錢了要什么女人沒有,我肯定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是她自己想不開,又拉不下臉去求你外公幫忙,建福珠寶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有人願意幫我,還讓我免費睡,我肯定同意啊。」

  狗屁真愛,他自己作為男人都知道,免費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說幾句甜言蜜語就能把女人忽悠的團團轉,要死要活的跟他,上哪兒找這種好事。

  作為過來人,說起女人倒是有很多現成的經驗傳授給他,「你啊,還是女人玩少了,乖得聽話的,就留久一點,那些作天作地的,千萬不要給臉,嬌慣了再想改過來,難上加難。」

  「尤其是那個聶行煙,脾氣比姜君眉還大,也不知道你喜歡她什麼,就算是圖新鮮,玩一玩睡幾晚總會膩……」

  在他看來,女人就分為兩種,一種能睡,一種不能睡。

  他說的唾沫橫飛,絲毫沒有注意到凌東言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他還在繼續說著,殊不知凌東言此刻竟然站了起來,他人高馬大的,凌建福將近一米七,坐著的時候更像是一灘肥肉。

  凌東言起身朝他就是一腳,凌建福壓根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難,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突然間天地翻轉。

  凌建福被一腳踹飛,連帶著椅子一起,滾了個圈。

  「凌東言,你反了天了!竟敢踹老子!」凌建福又惱又氣,在自己家裡被人打,他多少年沒受過這等屈辱了。

  他光在叫,胖墩墩的身子昂躺在地上,跟個不倒翁似的,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支撐點爬起來。

  肚子還鼓得跟個氣球一樣,呼哧帶喘的喊人來,想叫人把自己扶起來。

  凌東言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任由他跟一條肥蟲一樣扭來扭去,「既然你捨不得建福珠寶,那就帶著它一起進棺材好了。」


  凌建福氣得破口大罵,「你個狗東西,當初生下來的時候老子就應該把你掐死,免得你長大了來禍害老子,你長本事了,不僅敢打我,還敢咒我!」

  「建福珠寶就是不能給你,他們要是再來要債,老子就讓他們去找你,你不是能耐嗎,老子也讓你不得安生!」

  事已至此,他只想怎麼噁心凌東言怎麼來。

  但是偏偏凌東言衣冠楚楚的站著,好像他說的那些話聽起來就像是放屁,完全起不到一點威懾作用。

  凌建福扭了半天終於爬起來了,他氣喘吁吁的大笑,「怕了吧,早讓你幫老子把賭債還了就沒這些事了,非要跟我犟,兒子還能犟得過老子?」

  他自以為拿捏到了凌東言,「過兩天那些催債的人再來,可別怪我沒提醒……」

  只見凌東言掏出手機,按了幾個數字,電話那頭很快被接起,國外專線都有序列號,那數字在他面前晃得太快,他沒看清,只覺得有點熟悉。

  電話裡頭的人似乎對他十分恭敬,甚至他還聽到了別人叫凌東言老闆。

  凌東言冷冷地吩咐,「凌建福還欠的那兩個億不用還了,卸他一條腿,或者,割了他的舌頭。」

  ……

  「你、你、是你!」

  凌建福眼睛瞪得像銅鈴,手指止不住的顫抖,剛才囂張的表情全然不見,面色灰白,下一秒直接抱住凌東言的褲腳哀嚎,「兒子,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是我亂說話,求求你,饒我這一次。」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怎麼也沒想到,原來自己真正的債主是凌東言。

  他才是賭場背後真正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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