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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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總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您來得剛剛好。」

  後台凌建福一改方才愁雲慘澹,喜笑顏開,「你看,我就說他會來。」

  笑了會兒後又自以為了解的開口,「他老媽的命根子,他怎麼也不會袖手旁觀。」

  當然,更令他開心的是,自己那幾個億的賭債窟窿能填上了。

  或許是他命不該絕,江晚嫣那邊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在拍賣會開始之前跟他打電話,說她爸的情況不是很好,要緊急出國回去探望。

  電話里說得懇切,他也不好再相逼,只能表面關心幾句,讓她安心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沒了江家攪動渾水,就算抬出烈焰之心,反響也不大,凌建福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急躁的要命。

  好在最後凌東言終於來了。

  上次接機後,凌東言就再也沒有聯繫過聶行煙。

  有時候她自己都摸不清現在兩個人算什麼。

  說是戀人吧,好像又沒有對外人承認過,況且上次她提過一次分手,凌東言也沒有說不同意。

  說是朋友吧,他又時不時的搞些戀人間才會有的小動作,勾得她一顆心七上八下,找不到落腳點。

  比如現在。

  凌東言在慕遠招手示意下入座了七號桌。

  聶行煙坐在八號。

  說是桌子,不過就是個簡易的台面,一桌並排坐兩個人,只有一個大過道,人如果坐下去,跟那種長排列的並排而坐沒任何區別。

  凌東言身材高大,他脫下風衣挽在手裡,落座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太擁擠,還是他故意,長腿有意無意蹭了下她的裙邊。

  裸露在外的小腿被他的褲腿一掃,瞬間寒毛直立。

  聶行煙下意識地瞪了他一眼。

  「抱歉。」他像是早就知道,還挺懂禮貌地道歉。

  「怎麼了?」邵臨州察覺到異樣,關心道。

  」沒事。」

  見她並不願意多說,邵臨州也沒有再問,只是眼神朝凌東言所在的方向看了眼,剛好跟他睨過來的視線相撞。

  凌東言朝他微微頷首,扭頭直視前方。

  邵臨州神色疑惑,不知道為什麼,他仿佛在凌東言的眼裡看到了殺氣。

  「好,各位嘉賓,烈焰之心的競價即將結束,是否還有需要……」拍賣師的眼光一直在凌東言身上打轉。

  那意思不言而喻。

  耳機里的催促聲一直在持續,他只能僵著臉拖延時間。

  今日重頭戲就在烈焰之心,凌東言掐著點趕到,說明有戲,可是他來都來了,坐著穩如泰山,又不像是要出手的樣子。

  這種模稜兩可的態度,即便是拍賣師身經百戰,此時也有點摸不著脈門了。

  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凌總,你來得晚,要不要我再介紹一遍?」

  「不用。」

  拍賣師又被噎了一下,饒是他心眼子堪比蜂窩煤,此時也拿捏不住凌東言的心思。

  這是要繼續,還是不繼續?

  好在很快慕遠就替他解了圍,他將七號牌高高舉起,說了個天文數字,「四億。」

  「什麼!」

  「我草了,我知道優行有錢,但是沒想到這麼有錢,建福珠寶在搞什麼?逗我們玩嗎?」

  凌家的恩怨外人不知道,他們知道的是凌東言姓凌,是凌建福的兒子。

  老子拍賣兒子接盤,這附合商業競拍規則嗎?

  更有甚者在往更壞的地方揣測,「這傢伙不會是在洗錢吧?」

  不知道在哪裡賺了不乾淨的錢,趁著這種拍賣會左手倒右手,也不是不可能。

  「各位,商業競拍價高者得,完全符合拍賣規則。」

  這些都是經過備案的,拍賣師義正言辭,當即擺出備案書。

  場下質疑的聲音才小了下去。

  「四億一次,四億兩次……」拍賣師高舉手上的定音捶,眼神卻瞟向一旁的八號桌。

  邵臨下終於明白剛才的殺氣為何而來。

  估摸著這套珍寶項鍊凌東言勢在必得,但是沒想到他卻橫插一槓,加價四千萬,這無形中倒是把他得罪了。


  凌東言卻沒有再給他一個眼神,反而偏頭看向緊挨著的聶行煙,莫名其妙的問了句,「喜歡嗎?」

  兩人並排而坐幾乎沒有縫隙,他側頭問詢的時候,那熟悉的雪霜松木香又往她鼻尖鑽,好聞,但讓人心驚膽戰。

  連帶著這三個字,都帶著股勇往直前的肅殺之意。

  聶行煙眼睛轉了幾圈,後知後覺,「你花錢問我喜歡不喜歡?買給我的?」

  不等他回答,拍賣師已然落錘,「最終完成競價四億人民幣,恭喜凌總,恭喜優行拍得烈焰之心。」

  場下掌聲雷動,不得不為出手大方的凌東言鼓掌。

  就連邵臨州都真心佩服。

  投資講究性價比,雖然烈焰之心也值這個價,但是拋掉維護費,保養費,還有稅費安保費這些,四億其實是虧的。

  悖離投資盈利方針,這樣賠本賺吆喝的買賣,他不會傻到去硬撐。

  當然冤大頭除外。

  後台凌建福笑得極為張狂,好像此時此刻四億就到手了一樣,他志得意滿的自誇,「看到沒有,再有錢又怎樣,老子畢竟是他老子,還不是乖乖被我拿捏。」

  姜君眉跟著一起眉開眼笑,「還是你有辦法。」

  只是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褪去,姜君眉的手竟開始顫抖,她好像看見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一般,指著後台放置的大屏幕,話都說不利索了,「快、快看,他在幹什麼!!!」

  *

  同一時間,拍賣會現場,拍賣師笑得那叫一個狗腿。

  彎腰把話筒遞給凌東言,想讓他講兩句,「凌總,烈焰之心稍後經辦完所有的手續,會有安保公司派專人護送,您……」

  凌東言接過拍賣師的話筒,「不必如此麻煩。」

  他緩緩起身,「我今天來拍賣會,不光是因為它是我母親母家的傳家寶,更重要的是因為一個人。」

  全場聚光燈都匯聚在凌東言一人身上,烈焰之心已經被從玻璃罩中取下,放在了托盤中,禮儀小姐款款而來,凌東言將它拿起。

  「當年我才十八歲,我就想著有一天,我一定要將這項鍊親手戴在我所愛之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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