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什麼浪子回頭金不換,不過是王八暫時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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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他們的福,聶行煙翻來覆去凌晨四點才睡。

  九點到酒行的時候,她眼睛都睜不開。

  想了想,還是得去買杯咖啡提提神。

  咖啡店就在酒行旁邊,剛拉開門,她一隻腳堪堪要邁進門,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急吼。

  「聶行煙!」

  「煙煙!」

  兩聲不同的叫聲同時響起。

  一聲悽厲又有點熟悉。

  另外一個聽著有點焦急。

  她身形一頓,剛抬頭去看,感覺一陣疾風閃過,接著,就見一個人影朝自己沖了過來。

  不對,餘光里是兩個身影,分不同的方向,朝她奔來。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尖利的指甲隔著一個人,順帶划過她的眼角。

  有人擋在她身前,替她挨了這一巴掌。

  「煙煙你沒事吧?」

  男人眼底的關切做不得假。

  秦澈的左臉立刻腫得老高,清晰的五指印顯現。

  剛才,是他沖了過來。

  罪魁禍首一把扯開秦澈,她顧不上為什麼自己的女婿會在這裡,豎著昂貴的長指甲罵聶行煙,「算命的早說你是禍害我還不信,這才幾天啊,你就讓思思不得安寧!」

  和之前見面還能保持虛假的母女情不同,這一次,姜君眉徹底不裝了。

  看她精緻的面龐被寒風吹得煞白,連帶往常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都散的亂七八糟,想必,是在這裡蹲她很久了。

  所以一看見她出現,便迫不及待的衝上來。

  一巴掌打錯了人,姜君眉不肯善罷甘休,揮動右臂準備再扇,這一次聶行煙有了防備,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之前學過一點防身術,捏著她手腕的指腹用力一掐,剛好按到了軟筋。

  姜君眉整個手臂瞬間一麻,再也沒了力氣。

  「小時候你打我罵我就算了,今天還來當我好欺負?」聶行煙面色不善,捏著她手腕的力度不減。

  「這胳膊你還要不要?要是再胡來,你傷了殘了,我都屬於正當防衛。」她漂亮的眸子往頭頂一掃,意思不言而喻。

  「監控二十四小時拍著,是你先動的手。」

  姜君眉氣得半死。

  昨天凌東言也是拿監控擺了他們一道,今天聶行煙有樣學樣,還來這一招。

  他們果然是串通好的!

  「你就這麼恨思思嗎?她是你妹妹,為什麼非要鬧得這麼難堪!」姜君眉怒氣攻心,她電話和微信都被聶行煙拉黑了,只能上門質問。

  一想到這等醜事她沒瞞住,半山別墅那邊全是看她笑話的,姜君眉就恨不得再給她一巴掌泄憤。

  還想著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以為上來打她幾巴掌就能占領道德高地。

  殊不知聶行煙早就不吃她那一套了。

  今天一來吃了癟,硬的不行又準備來軟的。

  顛倒黑白,先發制人,甩鍋是她的強項。

  結果聶行煙三下五除二,直接快刀斬亂麻,把底子都掀了,她滿腔怒火無處發。

  「姜阿姨,這兒人來人往的,有事慢慢說,別著急。」

  眼見兩人僵持不下,秦澈頂著一張腫臉做和事佬。

  姜君眉這才注意到他,一看他在聶行煙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是思思的老公,她被拘留了,是要想辦法,攔著我有什麼用!」

  說完她狠狠地剮了一眼秦澈,「今天的事,別告訴思思。」

  姜君眉鬧了一場之後,沒占到半點便宜,只能灰溜溜的先走。

  聶行煙帶人進了咖啡店。

  兩人男帥女美,又一起進門,在這早尖峰時段引起了相當高的關注度。

  秦澈不知道在想什麼,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

  聶行煙買了兩杯咖啡,又找店員要了冰袋,一杯咖啡放他面前,再把冰袋一併遞給他,「敷嗎?」

  他昂頭看著聶行煙,許久沒動。

  「不敷?那算了。」她作勢要拿回。


  秦澈突然動如脫兔,一把抓住,臉上欣喜若狂,「敷,當然要敷。」

  「煙煙,你還記得我喜歡喝燕麥絲絨拿鐵,真好。」

  有些事情,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他跟凌思思在一起的這幾年,凌思思只會耍嘴皮子哄他,身為富二代他伏低做小,像個舔狗一樣每天圍著她轉。

  像這種為他買咖啡的事,凌思思竟從未做過一次。

  他暗自後悔,當時真是被豬油蒙了心,錯把寶貝當垃圾給甩了。

  如今再看聶行煙,處處比凌思思強。

  秦澈腸子都要悔青了。

  這些天,他跟個變態跟蹤狂一樣,弄到煙菸酒行的地址以後,考慮了良久。

  甚至還想過買下所有的酒,想成為她的大客戶。

  後來打電話一問,買下得大幾百萬,他手頭緊,只能作罷。

  忍了好幾天,最後實在是沒忍住,便想著來碰碰運氣,就算是遠遠地看上一眼,也心滿意足了。

  結果正好遇上姜君眉來找茬。

  兩人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說話,甚至喝咖啡,這是和她分手以後,做夢都沒想到的美好。

  他甚至都在慶幸自己這一巴掌挨得值。

  「別誤會,就按照招牌隨便點的。」

  聶行煙說話做事都很直接,掐斷他的任何幻想。

  今天不是敘舊,她是有事情要問他。

  「你怎麼出現在這?還有姜君眉,突然發什麼瘋?」

  兩個人同時來找她,也太奇怪了,而且剛才姜君眉說她不讓思思好過,她最近連凌思思人毛都沒看見,又哪門子不讓她好過了?

  秦澈欲言又止,聶行煙不想跟他過多糾纏,去問姜君眉也能問出個大概,不過是多花點時間罷了。

  「秦澈,你知道我的個性,我不喜歡拖拖拉拉,你要是想回答,就認真回答,不想回答,那你慢慢喝,這杯我請了,就當是剛才你替我挨那樣一巴掌的謝禮。」

  他們兩人早就分手了,不可能做回朋友,也沒有上一輩人的交情了,分手就要分得乾乾淨淨,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他心裡何嘗不清楚,只是這幾年來,後悔過、愧疚過,各種情緒反覆交織,讓他對聶行煙又愛又怕。

  有點遲疑,聶行煙馬上不耐煩,他心裡更害怕了。

  看著聶行煙拿起手機就要起身離開,他馬上站起來,一把按住她的手臂,「煙煙,我說,我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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