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誰敢說半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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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啦……」幾聲巨響。

  凌家別墅的傭人全部都躲到一邊,把空曠的大廳留給凌董夫人。

  姜君眉往日優雅端莊的形象消失的一乾二淨。

  她跟瘋了一樣,把還把冒著熱氣的飯菜湯汁全部掃到了地上。

  伴隨著湯碗摔碎聲的,還有她歇斯底里的尖叫。

  「凌建福,你到底還有多少爛事瞞著我!」

  「淮北街我聽你的花言巧語低價賣給泛海,沒想到你是拿著個去抵賭債,錢一毛沒收到,我的養老本都被你騙光了,你這個大騙子……」

  姜君眉要氣死了,她精明了大半輩子,臨了被枕邊人騙光了精光。

  這邊吵鬧不休,傭人房裡管家和王媽也在竊竊私語。

  「上次來鬧的那個聶小姐是夫人的女兒吧?」王媽的頭靠著門邊,看著餐廳里被摔的稀碎的瓷片,嘆了一口氣。

  造孽。

  「應該是。」徐管家也無可奈何。

  誰讓他們是拿薪水的呢?老闆發火砸東西,砸完了他們去收拾。

  砸吧,都砸了。

  毀滅吧,累了。

  「果然是一脈相承,女兒砸東西,老媽也砸,嘖嘖。」王媽在塑膠手套上又套了一層棉手套,先做好準備工作。

  免得等下被碎片割傷。

  徐管家把王媽往門後拉了拉,「說話這麼直,你不要命啦,當心被夫人聽見扣你工資,把耳朵堵上,撒夠了氣,他們自然會讓我們出去。」

  「啊嘁!」聶行煙打了噴嚏。

  「你每次騙我說去出差,結果都是去賭場一賭賭幾天,你個死沒良心的!」

  姜君眉拿著手機甩到凌建福跟前,「看看這些催債電話,天天打,每天打,你這麼有能耐,要還錢的時候怎麼成縮頭烏龜了,讓我一個女人出去給你撐場面?」

  她越說越激動,直接把脖子上戴著的碧璽珠串用力一扯,綠色透亮的珠子滾得滿地都是。

  「思思訂婚,你誆騙我帶假的碧璽珠鏈,還說這是真的,戴著給我長臉,凌建福,你不是人!你讓我轉著圈丟人!」

  她直接上手,對坐在一邊的凌建福又捶又打,還不解氣。

  凌建福本來就煩。

  這幾天賭場那邊的催債公司已經下了死命令,要是再還不上錢,就要卸掉他一條腿。

  本來以為逃到國內就安全了,可沒想到他們竟然打越洋電話到姜君眉手機上,甚至還把他在賭場的照片都發給了她。

  這下他沒得抵賴,追問之下全交代了。

  「吵什麼?不是還有烈焰之心嗎?這幾天已經快找好買家了,一出手錢自然就還得上,吵吵吵,一天到晚吵得我頭疼!」他一把甩開姜君眉,滿臉不耐。

  一說還有挽回的餘地,姜君眉馬上收了聲,只是心中還有些懷疑,「真的?」

  烈焰之心她見過,是個價值連城的寶貝。

  整條項鍊全是頂級鑽石和紅寶石鑲嵌而成,收藏價值極高。

  對外宣稱是建福珠寶的鎮店之寶,從不示人。

  只是烈焰之心並不是他的,而是凌東言母親當年的陪嫁。

  如果是以前,那賣了就賣了,可如今凌東言今非昔比,他會同意嗎?

  「不用擔心,那個女人又沒死,名義上還是我老婆,我賣我老婆的東西,誰敢說半個不字?」

  凌建福大言不慚,他大腹便便的模樣,一看就是長期沉迷酒色的老東西。

  姜君眉保養的很好,至少在床上還是能把他伺候的舒坦,他摟住姜君眉,低聲安慰,「你不用擔心,凌東言是我兒子,兒子就該聽老子的,論繼承,他老媽的第一順位是我這個丈夫。」

  當年兩人都是婚內出軌勾搭到一起,狼狽為奸。

  直到凌建福的髮妻被逼瘋,兩人都沒離婚,姜君眉當年跟凌建福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媒體皆知,但是沒有領結婚證。

  這些年,也都這麼過來了。

  當她沒想到的是,當年因為怕重婚沒領證,如今反倒幫了他們大忙。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你都快五十了,要好好愛惜自己的名譽,別到頭來晚節不保。」這一次如果能靠賣掉烈焰之心平穩過關最好,可下一次呢?


  還會有誰來救他嗎?

  「買家是誰?」

  這才是姜君眉最關心的。

  這種頂級珠寶,想要找到合適的買家也不容易,如今凌建福亟需用錢,如果被人知道他的那些爛事,說不定還會惡意壓價。

  這是目前能救他們性命的唯一珍寶,可不能有失。

  凌建福卻勝券在握,「著什麼急,買家現成的。」

  看他信誓旦旦,姜君眉卻不相信,「按照你現在缺錢的漏洞,起碼要兩億才能填上,放眼整個京北,乃至全國,能頃刻之間拿出現金流的人,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人到了她這個年紀,其實沒什麼鬥志了,只想安穩過後半生,她比凌建福更關心以後是否能繼續過優渥的生活。

  「再除掉那些對珠寶沒什麼興趣的,也不到五個人吧?買家是誰?」

  看她刨根問底,凌建福手指敲了敲椅邊,「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他撐著椅子起身,喊著徐管家,「老徐,讓人把這裡打掃一下,垃圾滿地像什麼樣子?」

  ……

  凌東言正在聽研發部門一星期一度的研發進度討論會。

  他半倚靠在椅子上,漂亮的丹鳳眼緊緊盯著投影儀上不斷閃動變化的數字。

  看著漫不經心,實際如同殺神蒞臨。

  大冬天的,演示功能的研發老大汗流浹背。

  凌總太細節了,小到一個耐壓伏數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安全、高效、專業,問得他差點招架不住。

  緊閉的大門陡然被人推開。

  慕遠站在門口,停了一瞬,凌東言聞聲回頭。

  得到眼神示意的他大步走到凌東言面前,低頭小聲道,「三哥,你……建福珠寶那邊來電話了,讓你周六回家吃飯。」

  凌東言抬眸,視線和慕遠的眼神交匯,彼此都懂,他嗯了一聲,「知道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回來這麼長時間,凌建福都沒有打個電話問一下,今天突然叫他周六去吃飯,目的顯而易見。

  看來,凌建福是被催債的催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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