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會的可不止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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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使勁晃了晃腦袋,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去。

  凌東言正好在嘗鹹淡,聽到動靜回頭,朝她揚了揚眉,「醒了?過來吃飯。」

  這語氣太居家了。

  可能最近她太累了,聶行煙竟然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五年的時間鴻溝,好像從未得見。

  注意力全在他身上,聶行煙自然也發現了他的不同。

  之前幾次見到,他襯衫的領口扣子都是一直繫到喉結的。

  但這一次他穿的襯衣留了兩顆紐扣沒扣。

  鎖骨和胸肌紋理都清晰可見。

  她不小心瞄到,又倏然想起昨天,趕緊撇開視線。

  這一覺睡得很飽,她聲音還沒恢復好,聽著有些嘶啞,「好。」

  她慢吞吞地走過去,拉開凳子坐下,「謝謝你。」

  這兩天她像個闖禍精,連累凌東言一直給她善後,光謝又沒有付出實際行動,她連道謝都變得沒有底氣了。

  「醫生說你退燒後可能胃口不佳,我熬了點青菜瘦肉粥,補充VC蛋白質的,先吃點墊墊。」

  應該是看出來她情緒不高,「至於你欠我的那頓飯,等你好了再說。」

  剛從鍋里舀出來的粥還有點燙,凌東言盛好以後又用勺子翻了好幾遍散熱,等差不多了才放到她面前,「睡了一天一夜,肯定餓了。」

  她不傻,聽得出來凌東言是怕她多想,所以才跟開玩笑一樣說了出來。

  不過一聽自己睡了那麼久,倒是有點驚訝。

  「確實睡得有點久。」她有些尷尬,雙手張開搓了搓臉頰,像捏糰子一樣,嘴嘟在一起,臉都擠變形了。

  搓臉是她的習慣性動作,這麼多年了依然沒變。

  凌東言嗯了一聲,眼裡沁出一點笑意,也給自己盛了一碗粥,極為自然地坐在她旁邊,「醫生說了,你這次生病就是因為沒休息好,多睡覺,對你有好處。」

  她當然知道要休息好。

  可是……

  這些年她睡眠一直不太好,也看過心理醫生,但是沒什麼用,不管多晚睡覺,第二天照例會準時準點醒。

  像今天這麼能睡簡直從未有過。

  「知道了。」

  哪知凌東言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聶行煙被驚了一下,不等她抽回,凌東言嚴肅的聲音已經響起,「不要光說不做,你身體抵抗力這麼差,就是因為平常沒休息好。」

  手腕上的力度更大了些,「記住了嗎?」

  有點她不回答就不放手的意思。

  聶行煙低著頭舀了一勺粥往嘴裡喂,「嗯。」

  左手腕上的重力很快消失,只有湯勺輕碰的聲音,可她卻覺得,剛才被他握住的手腕跟被火燙了一樣,又熱又麻。

  這個大平層中間的客廳是挑高了的,整個客廳除了沙發以外,就剩這個餐桌了。

  餐桌那麼大,他偏偏要挨著自己坐。

  但是這是在他家,她也不好避嫌得太直白,說不定人家就喜歡坐這個位置呢?

  兩人挨得近,他身上獨特的雪霜味道就愈發明顯,聶行煙低著頭,一口一口吃著粥,目不斜視。

  反觀凌東言,一勺粥他吃得慢條斯理,像是在品嘗什麼美味佳肴。

  動作越慢,反而越受矚目。

  不知道為什麼,兩人並肩而坐,聶行煙的心跳有些快。

  咚咚咚的,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味道怎樣?」

  聶行煙嗯了一聲,悶頭夸,「好吃,跟飯店的味道一模一樣。」

  說完又覺得太官方,又補了一句:「沒想到你還會做飯。」

  聞言凌東言側頭看向她,「我會的不止這一件。」

  聲音玉石相震:「只是你沒發現。」

  他視線灼灼,聶行煙感覺自己要燒起來了。

  只是這麼逃避,倒是顯得自己心中有鬼一樣,她一鼓作氣,乾脆也側過頭看他。

  粥香四溢,白煙氤氳,兩人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自己。


  凌東言喉結一滾,把粥咽了下去。

  聶行煙的視線也停在了他的喉結處,那裡紅痕顯現,不止一處。

  「你的脖子……」

  「自己的傑作記起來了?」凌東言嗓子裡似乎含了笑。

  聶行煙記起來了,是自己昨天在金帝斯把他當成色狼撓成這樣的。

  「讓我看看。」

  她的手次次比她的腦子反應更快。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纖細如蔥的手指早已輕覆在他的喉結處,來回輕刮,擔憂的心不是假的,「都出血了,疼嗎?」

  「你都叫醫生來幫我看病了,怎麼沒讓她順便給你消毒呢?要是留疤怎麼辦?」

  她昨天沒搞清楚事情前因後果的時候,可是下了狠手的。

  不止一處,頸部喉結到鎖骨這裡,分布著參差不齊的紅痕,看著還是有點嚇人。

  她倏地上手,凌東言眸光暗了一瞬,一把抓住她的手。

  聶行煙吃痛,她急忙解釋,「我就是想看看傷。」

  沒想到凌東言放開她後直接起身。

  聶行煙看他突然默不作聲,以為他生氣了。

  正想著該怎麼彌補,肩膀上一重,一件薄毯子就蓋到了她身上,「手怎麼這麼冷,剛退燒又想感冒?」

  他坐姿有點奇怪,身子不朝向桌面,反而有點背靠著她,朝向另外一邊。

  「這些不嚴重,等下塗點藥就好了。」他緊了緊領口,遮蓋住那些紅痕。

  手裡的勺子攪著熱粥,輕描淡寫地轉移了話題,「出去留學那幾年,白人飯太難吃了,經常餓得頭暈眼花學習也沒力氣,我就學著自己做飯,做多了就會了。」

  「這也是一門手藝,學會了總能派上用場。」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他一個男人,生了一雙桃花眼,水波流轉,濃墨重彩極為好看。

  嚴肅的時候,是睥睨霸氣,正視人的時候,又目光灼灼自帶風流,似乎能看到人的心坎里去。

  聶行煙被他盯得心裡一晃。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看不見的地方悄然滋長,不等她反應過來,面前的碗已被他拿起來,「好吃就再吃一碗。」

  似乎是為了驗證她說話的真實性,瘦肉粥她連喝了三碗,肚子都鼓起來了才作罷。

  吃太多了,只能在房子裡打著圈消食。

  房子是超級海景大平層,這地段她知道,內環一線海景房,都是以億為單位售賣,她家沒破產以前,興許能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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