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風雲變色
眾人踉蹌著回到岸邊，眼前的景象讓空氣都凝固了。
沿海小鎮徹底亂了套，哭喊聲、奔逃的腳步聲混雜一片。
居民們沒頭蒼蠅般四處亂竄。
天空被大片大片的紫金色光紋攪動著，那顏色怪異，像是潑灑的染料，膩在天上，散發出一種讓人心頭髮冷的低鳴。
整個天穹都透著一股不祥。
海面也跟著發瘋，浪頭一次比一次高，撞擊岸礁的聲音沉悶又狂暴，海水咸腥的氣味里夾雜著陌生的、刺鼻的味道。
「那是什麼鬼東西？」牧凡手指著遠方，聲音發緊。
遠處的山脈輪廓在紫金光芒下異常扎眼，山體表面，有流動的光紋在爬行、蔓延，像是某種古老符文被點亮，正在地底深處搏動。
洛玄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方向，額頭上的紋路更深了。「那是『璣星君』，它醒了。」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它掌控大地山嶽。」
「又是什麼星君？」牧海嗤了一聲，滿臉不信，「老爺子，你那些神神叨叨的故事還沒完？這會兒又蹦出來個星君？」
「事實就在眼前。」洛玄收回目光，掃過眾人，「七件武器脫離掌控，各自飛向了封印地，這正是我最擔心的事，它們驚醒了沉睡的東西。」
墨靈兒趕緊拿出那本《星門志》，翻到最近才顯出字跡的那幾頁。
紙頁上的古字隨著她的指尖划過，微微亮起，似乎在回應她的探尋。
「書上提到過星君…」墨靈兒的聲音有些急促，「信息很碎。說星君有七位，各管一攤…天璣主山，天璇理水，天樞御風…」
她頓了頓，繼續念道：「開陽耀火，搖光引雷，玉衡催物，天權定壽。七星要是全出來，天翻地覆。」
「七個…對應七種自然力量？」牧夜下意識摸了摸左臂上的北斗印記，「跟七星武器對上了。」
「不止。」墨靈兒眉頭緊鎖，「還說，星君不是天外來的，是咱們腳下這片大地本身力量的體現。它們最早是守護者，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失控了，變得狂暴。」
牧小蠻把腦袋湊過去，盯著泛黃的書頁：「那為什麼要封印？本來是好的，怎麼就變成壞的了？」
墨靈兒搖頭：「沒細說，只有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力量無所謂好壞，看誰在用，怎麼用』。」
「看誰在用…」牧夜低聲重複，若有所思。
話音未落，左臂猛地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呃！」牧夜悶哼一聲，身子一軟，單膝跪倒在地，額頭瞬間布滿冷汗，打濕了鬢角。
左臂的北斗印記爆發出灼人的光亮，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涌動。
「二哥！」牧小蠻嚇了一跳，連忙去扶。
牧夜眼前一黑，現實的景象迅速褪去，被一段段陌生又異樣熟悉的畫面衝擊著——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台上，站著十三個人，服飾各異，手裡都拿著發出光芒的器物，圍成一個圈。
祭壇正中，七個龐大的光影在瘋狂掙扎、咆哮，形態扭曲，透著毀天滅地的凶戾。
「必須封印！」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腦海深處炸響，「不然，它們會毀了所有活物！」
「代價太高了！」另一個聲音激烈反對，「我們至少要折損一半人！」
「沒得選！七守主封，六護引導，合力方能成陣！」
……
「牧夜！牧夜！醒醒！」牧海用力的搖晃把他拽了回來。
牧夜猛地睜眼，發現所有人都圍著他。
左臂的劇痛已經退去，北斗印記也暗淡下來，恢復了原樣。
「你剛才怎麼了？」牧凡臉上寫滿擔憂。
牧夜喘了幾口氣，慢慢站起來：「我看到了一些…記憶碎片。不屬於我，但感覺又和我有關。」
他看向洛玄，眼神銳利：「千年前，是十三位先賢聯手封印了七星君，對不對？」
洛玄的神情很複雜，有驚訝，也有瞭然。「你居然…看到了那段過往。血脈里的東西，終究是藏不住了。」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牧夜語氣不容置疑，「全部。」
洛玄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他攤開右手，掌心，南斗六星的印記幽幽發光。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瞞的了。」他的面容似乎在印記的光芒下悄然變化，不再是之前那個普通老者，眼神深邃，沉澱著歲月的智慧。
「我，是上一代星門守護者里，唯一留下來的。我的任務，就是等待，並引導像你們這樣的新一代出現。」
「上一代？」牧海瞪大眼睛，「老頭你…你到底活了多久？」
「歲月對我這種人，早已沒了尋常的意義。」洛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很久了，久到…我親眼見證了三次星君封印的輪迴。」
「三次？！」墨靈兒手裡的《星門志》差點掉地上，「那您豈不是…」
「九百多年了。」洛玄平靜地說出這個數字，「星辰之力讓我活得夠長，但這更像是一種詛咒。我必須活著，直到使命完成。」
牧夜腦中有什麼東西豁然貫通：「所以…之前的星主，根本不是敵人？它是先賢留下的『信標』，或者說『鑰匙』，用來在特定的時候，喚醒我們這些…新一代的守護者？」
「可以這麼理解。」洛玄點頭，「星主本是連接星辰與大地的使者，每三百年降臨一次，是為了確認封印是否穩固。但後來，七守與六護的傳承者之間產生了巨大的分歧，星主的意義也被扭曲了。七守的後人，將它視為必須剷除的威脅；而六護的傳人，則視它為指引和考驗。」
他抬起手，示意自己的南斗印記，又指了指牧夜手臂上的北斗印記。
「北斗七星鎮守現世，南斗六星引導輪迴。七守，六護，加起來十三星，才是一個完整的力量循環。」洛玄的聲音低沉下來，「任何一方缺失，平衡都會被打破。」
牧小蠻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臉色一白：「所以…所以我們打敗了星主，導致七星武器失控亂飛，反而…反而把這些星君給提前弄醒了？」
「實際上……是我們親手解開了七位星君的封印。」牧海的聲音發澀，像是吞了沙子，
「我們幹了件……最蠢的事。」
沿海小鎮徹底亂了套，哭喊聲、奔逃的腳步聲混雜一片。
居民們沒頭蒼蠅般四處亂竄。
天空被大片大片的紫金色光紋攪動著，那顏色怪異，像是潑灑的染料，膩在天上，散發出一種讓人心頭髮冷的低鳴。
整個天穹都透著一股不祥。
海面也跟著發瘋，浪頭一次比一次高，撞擊岸礁的聲音沉悶又狂暴，海水咸腥的氣味里夾雜著陌生的、刺鼻的味道。
「那是什麼鬼東西？」牧凡手指著遠方，聲音發緊。
遠處的山脈輪廓在紫金光芒下異常扎眼，山體表面，有流動的光紋在爬行、蔓延，像是某種古老符文被點亮，正在地底深處搏動。
洛玄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方向，額頭上的紋路更深了。「那是『璣星君』，它醒了。」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它掌控大地山嶽。」
「又是什麼星君？」牧海嗤了一聲，滿臉不信，「老爺子，你那些神神叨叨的故事還沒完？這會兒又蹦出來個星君？」
「事實就在眼前。」洛玄收回目光，掃過眾人，「七件武器脫離掌控，各自飛向了封印地，這正是我最擔心的事，它們驚醒了沉睡的東西。」
墨靈兒趕緊拿出那本《星門志》，翻到最近才顯出字跡的那幾頁。
紙頁上的古字隨著她的指尖划過，微微亮起，似乎在回應她的探尋。
「書上提到過星君…」墨靈兒的聲音有些急促，「信息很碎。說星君有七位，各管一攤…天璣主山，天璇理水，天樞御風…」
她頓了頓，繼續念道：「開陽耀火，搖光引雷，玉衡催物，天權定壽。七星要是全出來，天翻地覆。」
「七個…對應七種自然力量？」牧夜下意識摸了摸左臂上的北斗印記，「跟七星武器對上了。」
「不止。」墨靈兒眉頭緊鎖，「還說，星君不是天外來的，是咱們腳下這片大地本身力量的體現。它們最早是守護者，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失控了，變得狂暴。」
牧小蠻把腦袋湊過去，盯著泛黃的書頁：「那為什麼要封印？本來是好的，怎麼就變成壞的了？」
墨靈兒搖頭：「沒細說，只有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力量無所謂好壞，看誰在用，怎麼用』。」
「看誰在用…」牧夜低聲重複，若有所思。
話音未落，左臂猛地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呃！」牧夜悶哼一聲，身子一軟，單膝跪倒在地，額頭瞬間布滿冷汗，打濕了鬢角。
左臂的北斗印記爆發出灼人的光亮，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涌動。
「二哥！」牧小蠻嚇了一跳，連忙去扶。
牧夜眼前一黑，現實的景象迅速褪去，被一段段陌生又異樣熟悉的畫面衝擊著——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台上，站著十三個人，服飾各異，手裡都拿著發出光芒的器物，圍成一個圈。
祭壇正中，七個龐大的光影在瘋狂掙扎、咆哮，形態扭曲，透著毀天滅地的凶戾。
「必須封印！」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腦海深處炸響，「不然，它們會毀了所有活物！」
「代價太高了！」另一個聲音激烈反對，「我們至少要折損一半人！」
「沒得選！七守主封，六護引導，合力方能成陣！」
……
「牧夜！牧夜！醒醒！」牧海用力的搖晃把他拽了回來。
牧夜猛地睜眼，發現所有人都圍著他。
左臂的劇痛已經退去，北斗印記也暗淡下來，恢復了原樣。
「你剛才怎麼了？」牧凡臉上寫滿擔憂。
牧夜喘了幾口氣，慢慢站起來：「我看到了一些…記憶碎片。不屬於我，但感覺又和我有關。」
他看向洛玄，眼神銳利：「千年前，是十三位先賢聯手封印了七星君，對不對？」
洛玄的神情很複雜，有驚訝，也有瞭然。「你居然…看到了那段過往。血脈里的東西，終究是藏不住了。」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牧夜語氣不容置疑，「全部。」
洛玄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他攤開右手，掌心，南斗六星的印記幽幽發光。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瞞的了。」他的面容似乎在印記的光芒下悄然變化，不再是之前那個普通老者，眼神深邃，沉澱著歲月的智慧。
「我，是上一代星門守護者里，唯一留下來的。我的任務，就是等待，並引導像你們這樣的新一代出現。」
「上一代？」牧海瞪大眼睛，「老頭你…你到底活了多久？」
「歲月對我這種人，早已沒了尋常的意義。」洛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很久了，久到…我親眼見證了三次星君封印的輪迴。」
「三次？！」墨靈兒手裡的《星門志》差點掉地上，「那您豈不是…」
「九百多年了。」洛玄平靜地說出這個數字，「星辰之力讓我活得夠長，但這更像是一種詛咒。我必須活著，直到使命完成。」
牧夜腦中有什麼東西豁然貫通：「所以…之前的星主，根本不是敵人？它是先賢留下的『信標』，或者說『鑰匙』，用來在特定的時候，喚醒我們這些…新一代的守護者？」
「可以這麼理解。」洛玄點頭，「星主本是連接星辰與大地的使者，每三百年降臨一次，是為了確認封印是否穩固。但後來，七守與六護的傳承者之間產生了巨大的分歧，星主的意義也被扭曲了。七守的後人，將它視為必須剷除的威脅；而六護的傳人，則視它為指引和考驗。」
他抬起手，示意自己的南斗印記，又指了指牧夜手臂上的北斗印記。
「北斗七星鎮守現世，南斗六星引導輪迴。七守，六護，加起來十三星，才是一個完整的力量循環。」洛玄的聲音低沉下來，「任何一方缺失，平衡都會被打破。」
牧小蠻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臉色一白：「所以…所以我們打敗了星主，導致七星武器失控亂飛，反而…反而把這些星君給提前弄醒了？」
「實際上……是我們親手解開了七位星君的封印。」牧海的聲音發澀，像是吞了沙子，
「我們幹了件……最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