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4章 給你一條活路(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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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0章 給你一條活路(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紐約曼哈頓,華爾街的慶典活動已經過去。

  徐川將電話從耳邊移開,屏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亮起又熄滅。

  「嗯,他們終於要動烏鴉岩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無意識地滑動了一下。

  斯瓦格無聲地遞過一杯黑咖啡,濃郁苦澀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徐川接過,沒喝,只是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暖意。

  「讓大家提高戒備,尤其是里奇蒙方向。」

  他啜了一小口,滾燙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

  「謝菲爾德那個老傢伙……絕不會坐視烏鴉岩被端掉的。他應該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

  他抱著雙臂,深深陷進昂貴的真皮沙發里,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連日來在華爾街的資本漩渦中周旋、在舊金山、紐奧良與里奇蒙之間遙控布局,即便是他,眉宇間也掩不住一絲深重的疲憊。

  窗外,曼哈頓的霓虹依舊璀璨,但這片虛假的繁華之下,東海岸的戰火已然燒到了最後也是最殘酷的階段。

  而烏鴉岩,正是這場漫長拉鋸戰的致命拐點。

  他必須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從這片混亂的餘燼里,儘可能多地扒拉出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

  烏鴉岩地堡深處,應急燈的慘白幽光在約翰.凱爾緊繃的臉上投下陰影。

  他緊緊的握著那部老式手機,手指關節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屏幕上,最後一行正式來自凱羅爾的加密指令。

  0500。控制室。開門。上帝保佑。

  退路?早在家人被「請」去紐奧良的那一刻就已斷絕。

  此刻,這地堡里的每一個人,包括他自己,都站在了懸崖邊緣。

  他深吸了一口渾濁的空氣,猛地從冰冷的金屬折迭椅上站起。

  這一次他沒把手機放回原處,而是將它揣進戰術背心內側最深的暗袋,拉緊魔術貼。

  已經不需要繼續掩飾了。

  現在,他必須爭分奪秒,找到那些和他一樣被綁上同一架戰車的「夥伴」們。

  他得確保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確保在那一刻到來時,控制台前站著的,是自己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距離凌晨五點,也就是南方軍直升機群抵達、突擊隊強攻入口的預定時刻僅剩不到三個小時。

  約翰.凱爾腳步沉穩卻快速地穿梭在巨大的、安裝在減震彈簧上的三層建築群中。

  他不再刻意避開監控探頭,在動力艙轟鳴的電機旁,他與當值的技術軍士擦肩而過,右手隨意的在對方的手臂外側拍了兩下。

  經過B區主通道的哨卡,他對著倚在沙袋後的守衛微微頷首,右手隱蔽地划過胸前口袋。

  「行動開始」。

  在通往指揮控制層的電梯井附近,他與一位身著後勤制服的同僚短暫交匯,目光接觸的瞬間,一個微不可察的點頭便傳遞了所有信息。

  每一個無聲的接觸,每一個隱秘的信號,都在地堡這具龐大的內部悄然串聯起來。

  最後,他和特勤局的另一個探員,停在控制室厚重合金門外的陰影里,心臟在戰術背心下狂跳。

  成敗在此一舉。

  他深吸一口氣,手按上了腰間的配槍槍柄,目光死死鎖住控制室門禁系統閃爍的指示燈。

  「嗡!」

  指示燈突然變為綠色,約翰.凱爾猛地把手按在門把手上,用力一按。

  右手已經掏出了手槍,面露猙獰的沖了進去。

  ……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科爾賓的房間裡響起。

  他猛地從行軍床上彈起,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黑暗中只有應急燈的光亮,他抬手想要開燈,卻怎麼都找不到開關。

  「總統先生,出事了!」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秘書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撲進來。


  頭髮像被炮火燎過般蓬亂,臉色在幽光下慘白,瞳孔里塞滿了無法掩飾的、近乎崩潰的恐懼。

  「慌什麼!」

  科爾賓的聲音還算是平靜,這個末日地堡,是這個世界最安全的地方,還能發生什麼?

  總不能是唐尼那個地產商打進來了吧!

  「怎麼回事?慢慢說!」

  秘書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總統先生,南方軍的特種部隊突然出現,現在已經攻陷了大門。」

  「什麼?!」

  科爾賓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點強裝的鎮定瞬間粉碎。

  「這不可能!幾十噸的防爆門!他們怎麼……」

  「是內應!有人……有人裡應外合,控制了指揮控制室!」

  秘書已經快哭了,「他們……他們用主管密碼打開了大門!」

  「該死的!」

  科爾賓終於意識到了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光著腳從床上下來,腳下一個踉蹌,赤裸的腳掌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猛地打滑,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撲去,額頭「砰」地一聲磕在金屬床架上,眼前金星亂冒。

  「總統先生!」秘書驚呼著想去扶。

  「別慌!」

  科爾賓捂著額頭掙扎著爬起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他迅速穿好衣服,耳朵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還好,現在外面除了警報聲,就只有急匆匆的腳步聲。

  「那些幕僚……『戰時委員會』的人呢?他們知道了嗎?!」

  他急切的需要確認,還有多少人站在他這邊,還有多少力量可以依靠!

  「戰時委員會的將軍們,正在調集防衛力量……」

  秘書的聲音在尖銳的警報背景音下,顯得異常單薄,但他帶來的信息總算帶來一絲微弱的希望。

  「幕僚們正在前往指揮中心,那裡……那裡應該是最安全的!」

  科爾賓緊繃的下頜線似乎鬆動了一絲。

  對,指揮中心!那深埋地底的核心區域,那道最後的防爆門!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站穩。

  「走,我們去指揮中心!」

  他抬腿往外走去,就在出門的前一秒,桌子上的那部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鈴聲在響徹基地的警報聲中,異常的詭異。

  科爾賓的動作瞬間凝固,右腳抬在半空,視線緩緩的轉到辦公桌的方向。

  科爾賓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猶豫了兩秒,然後快步走向電話。

  接起,果然聽筒里響起了那個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代理』總統先生,還能聽到你的聲音,看起來烏鴉岩還沒有丟!」

  科爾賓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指甲深深摳進堅硬的電話外殼。

  他顧不上去遮掩門口秘書那驚恐的目光,聲音從緊咬的牙關里擠出來。

  「你……你怎麼會……?!」

  想問對方如何能再次接通這地堡深處的專線,更想問對方如何知道烏鴉岩正在遭遇什麼!

  「呵……」聽筒里傳來一聲短促的、近乎愉悅的輕笑。

  「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呢!我還知道唐尼根本沒打算活捉你,沒打算讓你上法庭,他給前線指揮官下的命令,是『格殺勿論』。」

  「什……?!」

  科爾賓只覺得一股冰冷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眼前猛地一黑!

  他下意識地用空著的手撐住桌面,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慘白的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一乾二淨。

  是啊……一個絕望的聲音在他心底尖叫。

  扯皮?國會辯論?太天真了!死了的「代理總統」才是最完美的!一了百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科爾賓的聲音嘶啞得變了調。

  謝菲爾德的聲音嚴肅了起來,「『代理』總統先生,現在已經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了。」


  「聽著,我在烏鴉岩附近,藏了一支『暗影』特戰分隊。」

  「如果你能從Z-12應急通道逃出來……我也許能拉你一把,給你一條活路。」

  科爾賓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在幽暗的光線下急劇收縮!

  Z-12通道?!那是只有最高權限才知道的絕密逃生路徑!

  「你……」

  謝菲爾德的回答倒是坦率,「沒錯,我也打過烏鴉岩的主意,可惜啊,慢了一步,讓唐尼那老小子搶先下了手。」

  他頓了頓,語氣里聽不出是遺憾還是嘲諷。

  「現在,選擇權在你手裡,代理總統先生。是等著被唐尼的人打成篩子,還是賭一把,抓住我拋給你的……也許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

  他猛地掛斷電話,聽筒重重的砸在底座上。

  緊接著,他只思考了兩分鐘,就做了決定。

  前往Z-12應急通道!

  當然,幫他下定決心的,還有已經逐漸清晰的槍聲。

  「Sir,謝菲爾德不可信!」

  秘書在知道科爾賓的打算之後,急的滿頭是汗。

  他跟在科爾賓的身後,小心翼翼的勸解著。

  「我知道他不可信,但我已經沒有了第二條路。」

  科爾賓的腳步逐漸加快了速度,「唐尼是不會放過我的,只要攻破烏鴉岩,我的下場只有一個……」

  他轉過頭惡狠狠的看著秘書,「那就是『死』!」

  「可是,Sir,『戰時委員會』已經在調集部隊支援了,我們還沒到最後一步。」

  「調集部隊?!」科爾賓猛地轉身,動作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兇狠。

  「支援誰?支援我這個『代理』總統?還是支援他們自己?!」

  他發出一聲短促而尖利的嗤笑,充滿了絕望的自嘲。

  「你還不明白嗎?等唐尼的軍隊衝進來,那些將軍們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叛國』的髒水都潑到我一個人頭上!」

  「唐尼要的是『合法總統』的位置,要的是徹底抹掉我這個『釘子』!他會放過那些手裡握著槍桿子的將軍們,來換取『穩定』!」

  他越說越快,思路也在對死亡的恐懼中變得異常「清晰」。

  刺耳的警報聲與槍聲交織著,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從走廊深處隱隱傳來,越來越清晰,每一次短促的點射都像敲在科爾賓緊繃的神經上。

  他快速的衝進一個房間,一個女人和兩個孩子在房間裡瑟瑟發抖。

  這是科爾賓的妻子和一雙兒女。

  「伊蓮娜,我們要馬上離開。」

  ……

  烏鴉岩基地外,旋翼撕裂空氣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南方軍的『黑鷹』和『支奴干』直升機一架一架的降落。

  艙門打開,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魚貫而出,迅捷地散開,依託彈坑和殘骸建立防禦圈。

  空中,大批的武裝直升機在對附近空域進行警戒。

  不知道為什麼,烏鴉岩附近的防空陣地,一點反應都沒有。

  也許,這也是那些反水的官員和軍頭們的傑作。

  戰鬥早已在基地內部爆發。

  從最外圍被炸得只剩扭曲鋼架的安保崗亭開始,一路延伸至那扇象徵著絕對防禦的巨型主防爆門前,混凝土通道里早已伏屍處處。

  幾十具穿著不同制服的軀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倒斃。

  從戰術背心上的彈孔和噴濺狀的血跡,可以看出猝然遭遇時的慘烈。

  而那扇重達幾十噸、曾被視為不可撼動的鋼鐵巨門,此刻已被撕開一道近兩米寬的豁口!

  爆炸的焦痕和金屬撕裂的毛刺,在豁口邊緣清晰可見。

  上方原本驅動大門開合的巨型液壓滑軌裝置被精準的爆破完全卡死。

  幾具穿著工裝服的屍體就倒在門旁的控制台和液壓泵邊。

  顯然,忠於職守的守衛們在最後時刻試圖封閉大門,卻在內應與外敵的夾擊下功虧一簣。

  大門洞開的幽深通道內,自動武器的嘶吼、手雷爆炸的衝擊波,以及瀕死的慘嚎正瘋狂交織、迴蕩、升騰!

  每一次短點射的爆鳴都在厚重的混凝土牆壁間反覆碰撞、迭加,匯聚成一場在地底深處肆虐的血腥風暴。

  戰鬥,已然進入更為殘酷、更為致命的白熱化階段。

  在往前一些,南方軍的屍體開始出現。

  不過,那份來自五角大樓的基地結構圖,和預先進行的演練,讓這些特戰隊員們能夠更快的適應基地內部的地形。

  當然,還有不少配合南方軍行動的內應,有他們的存在,讓整個突襲行動順利了不少。

  而打開大門的內應,約翰.凱爾,則是靠在控制室房間的牆壁上大口喘著氣。

  臉上和身上全是血跡,不遠處地面上,躺著四具屍體,其中就包括那個跟他一起來的特勤局探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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