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惡人作梗
柳家父女二人，搭二牛的馬車來到縣城後便分開了。
柳有才拿著耬車，去西市賣農具的地方碰運氣。柳紅衣則拿著羅篩，直奔麵攤老闆的去處。
「張老闆，這幾日麗珍商行的人都沒用過來詢問的嗎？」
麵攤老闆剛拾掇好炊具，見柳紅衣到來，本來還笑著準備祝賀她發大財，結果聽她這麼一問，自己陡然一頭霧水。
「前日呂魚姑娘來追問此事，我已按照紅衣姑娘所言，告知了去處，怎麼，他們沒去你們村里？」
柳紅衣一臉懵，白天家裡都有人在，從未聽說有人造訪。
麵攤張老闆發現柳紅衣手中的羅篩，眼睛陡然一亮。
「這便是姑娘用的細目羅篩？」
柳紅衣也沒藏著，直接遞給了張老闆觀瞧，「沒錯，這是我爹新做的羅篩，可以篩出更精細的麵粉。」
張老闆將羅篩拿在手裡，仔細觀瞧了一番，「姑娘這篩網如此精細，不知如何製得？」
「這便是柳家羅篩的精妙所在。」柳紅衣拿回羅篩，「張老闆，實不相瞞，我們正有意與麗珍商行做生意，不知可否告知他們所在？」
怕張老闆猶豫，柳紅衣又補充道，「放心，只要我們合作成功，麗珍商行不會斷了你的白面的。」
「那自然是好的，不過……」張老闆眼珠一轉，精明道，「若是紅衣姑娘能賣我一張羅篩的話，就更好了。」
柳紅衣沒想到，這張老闆竟然還有這個心思。若是他有了羅篩，那選擇性就更自由許多了。
「還請張老闆多為指點，只要事成，一切都好說。」
聞聽此言，張老闆心下立即歡喜起來，急忙給柳紅衣指引了一番，「若是紅衣姑娘不熟悉路，我可以帶姑娘過去看看。」
果然，有了利益驅使，一切都變得容易。
按照張老闆所說的地址，柳紅衣一路詢問，很快來到了麗珍商行的一處貨棧門口。
「你好，請問，呂魚姑娘可在？」
正在扒拉算盤的小掌柜，見柳紅衣一身素衣打扮，不耐煩道，「小姐不在，你走吧。」
柳紅衣低眉掃了一眼小掌柜手中的算盤，「噗嗤」笑了一聲，「掌柜，你算錯了。」
小掌柜白了一眼柳紅衣，「你一個村姑懂什麼，走開，不要耽誤我打算盤。」
「掌柜的，你真的算錯了。」柳紅衣伸手指了一下算盤上一行的珠子。「這裡，該退下去一個才對。」
小掌柜看看算盤，又看看一旁的帳簿，臉一驚。
「你，你竟然會算盤？」
柳紅衣眉頭一囧，心說，她可是少年珠算拿獎的選手，這點帳，閉著眼睛她也扒拉明白了。
「略懂略懂。」柳紅衣謙虛道，「掌柜可能還是事情多，所以分心了，才失誤的。」
小掌柜倒是心裡明白的，知道柳紅衣給自己鋪台階呢。
「姑娘認識我家小姐，是有要事找我家小姐？」
柳紅衣點點頭，「自然，我是為呂魚小姐解疑答惑的。」
「我家小姐今日這不在此處，她今日去磨坊，查看白麵粉篩選的事情了。」
柳紅衣心中一顫，「什麼？她看白麵粉篩選？」
「嗯，前幾日，小姐外出了一次，找到了一處做羅篩的，那羅篩做的精巧細緻，據說，可以篩出精白的麵粉。」
柳紅衣更加疑惑，難道說，這世上，有人先一步做出了細目羅篩，並先她一步，與麗珍商行進行合作。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正在冥思不得其解時，突然耳畔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喚。
「柳姑娘，小姐你看，是柳姑娘！」
柳紅衣順聲轉頭望去，只見呂魚和丫鬟，正在不遠處朝她揮手走來。
「今日有幸見到柳姑娘，快隨我一同歸家，讓父親見一下我的救命恩人。」
柳紅衣將羅篩背在身後，緩步上前與呂魚打招呼。
「呂姑娘好，實不相瞞，今日我是特意尋你的。」
呂魚一臉疑惑，柳紅衣嘆息道，「也是我，非要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早該在上一次見面時，告知呂姑娘，那張老闆口中的細目羅篩，正是出自我家。」
「可惜，因為我一時的貪心，讓我們錯過合作了。」柳紅衣惆悵道，「適才聽貨棧掌柜說，呂姑娘已經尋得細目羅篩，恐怕……」
「柳姑娘，你說張老闆的白面，是你提供的？」
這次換做柳紅衣一臉疑惑，「是啊，張老闆沒和你說嗎？」
「他只說，實在柳家村柳有才家，可我們去了，村里人說柳有才早就搬去了黃花溪村。」呂魚嘆息道，「然後我們在黃花溪村見到柳有才，拿到了羅篩。」
柳紅衣聽完，心下當即明白，這是有人從中作梗，半路截了他們的生意。
「唉，雖然我知道這樣說，有些唐突。」柳紅衣並不打算放棄，最後還是拿出自己的羅篩，向呂魚推銷道，「我家的羅篩質量真的很好，不如呂……」
不等柳紅衣說完，呂魚一把躲過她手中的羅篩，驚喜道，「柳姑娘，這便是你家的羅篩，果然更加精細許多！」
柳紅衣見狀，急忙附和著，「呂姑娘，不知道麗珍商行，可願收購這樣的羅篩？」
「當然！」呂魚一臉驚喜。
「小姐，咱們還是試一下，再下定論吧。」丫鬟玲瓏，在一旁小聲提醒著。
「嗯，自然要試過，才能確定。」柳紅衣對這個羅篩很有信心，要知道，這篩網可是二十一世紀的產物，網孔均勻精準，還結實不變形。
貨棧里有麵粉存貨，呂魚從中取了一些，用羅篩簡單一試，果然篩出潔白如雪的精細麵粉來。
「柳姑娘，你又救了我一回啊！」呂魚激動道，「華府老夫人大壽，這白面陡然出現，一下子便成了縣城的緊俏貨。」
「所以我急忙尋找根源，以為找到羅篩，便可以搶占先機，倉促間接了許多訂單，哪知……」呂魚哽咽道，「竟然遇到了騙子，那羅篩篩出來的麵粉，依舊不如那天的精細不說，篩網只不過用了兩次就破損了。」
「今日柳姑娘出現，我才得知，自己是被假李逵誤了。」
柳紅衣拉著呂魚的手，有些自責道，「這事也怪我，若是當日直接和呂姑娘言明，或許就不用有這麼多波折了。」
呂魚好奇追問道，「柳姑娘這般迂迴，是不是有什麼其他所求？」
柳紅衣就喜歡和這樣，又聰明又漂亮的姑娘，「嗯，實不相瞞，我想要呂姑娘送我一隻耕牛，還有一輛馬車。」
「可以，不過……」呂魚狡黠一笑，「這柳家羅篩，只得供給麗珍商行。」
「留一隻給張老闆，可以不？」柳紅衣猶豫道。
呂魚噗嗤一樂，「可以，不過日後咱們吃麵，得讓他多加點肉。」
柳有才拿著耬車，去西市賣農具的地方碰運氣。柳紅衣則拿著羅篩，直奔麵攤老闆的去處。
「張老闆，這幾日麗珍商行的人都沒用過來詢問的嗎？」
麵攤老闆剛拾掇好炊具，見柳紅衣到來，本來還笑著準備祝賀她發大財，結果聽她這麼一問，自己陡然一頭霧水。
「前日呂魚姑娘來追問此事，我已按照紅衣姑娘所言，告知了去處，怎麼，他們沒去你們村里？」
柳紅衣一臉懵，白天家裡都有人在，從未聽說有人造訪。
麵攤張老闆發現柳紅衣手中的羅篩，眼睛陡然一亮。
「這便是姑娘用的細目羅篩？」
柳紅衣也沒藏著，直接遞給了張老闆觀瞧，「沒錯，這是我爹新做的羅篩，可以篩出更精細的麵粉。」
張老闆將羅篩拿在手裡，仔細觀瞧了一番，「姑娘這篩網如此精細，不知如何製得？」
「這便是柳家羅篩的精妙所在。」柳紅衣拿回羅篩，「張老闆，實不相瞞，我們正有意與麗珍商行做生意，不知可否告知他們所在？」
怕張老闆猶豫，柳紅衣又補充道，「放心，只要我們合作成功，麗珍商行不會斷了你的白面的。」
「那自然是好的，不過……」張老闆眼珠一轉，精明道，「若是紅衣姑娘能賣我一張羅篩的話，就更好了。」
柳紅衣沒想到，這張老闆竟然還有這個心思。若是他有了羅篩，那選擇性就更自由許多了。
「還請張老闆多為指點，只要事成，一切都好說。」
聞聽此言，張老闆心下立即歡喜起來，急忙給柳紅衣指引了一番，「若是紅衣姑娘不熟悉路，我可以帶姑娘過去看看。」
果然，有了利益驅使，一切都變得容易。
按照張老闆所說的地址，柳紅衣一路詢問，很快來到了麗珍商行的一處貨棧門口。
「你好，請問，呂魚姑娘可在？」
正在扒拉算盤的小掌柜，見柳紅衣一身素衣打扮，不耐煩道，「小姐不在，你走吧。」
柳紅衣低眉掃了一眼小掌柜手中的算盤，「噗嗤」笑了一聲，「掌柜，你算錯了。」
小掌柜白了一眼柳紅衣，「你一個村姑懂什麼，走開，不要耽誤我打算盤。」
「掌柜的，你真的算錯了。」柳紅衣伸手指了一下算盤上一行的珠子。「這裡，該退下去一個才對。」
小掌柜看看算盤，又看看一旁的帳簿，臉一驚。
「你，你竟然會算盤？」
柳紅衣眉頭一囧，心說，她可是少年珠算拿獎的選手，這點帳，閉著眼睛她也扒拉明白了。
「略懂略懂。」柳紅衣謙虛道，「掌柜可能還是事情多，所以分心了，才失誤的。」
小掌柜倒是心裡明白的，知道柳紅衣給自己鋪台階呢。
「姑娘認識我家小姐，是有要事找我家小姐？」
柳紅衣點點頭，「自然，我是為呂魚小姐解疑答惑的。」
「我家小姐今日這不在此處，她今日去磨坊，查看白麵粉篩選的事情了。」
柳紅衣心中一顫，「什麼？她看白麵粉篩選？」
「嗯，前幾日，小姐外出了一次，找到了一處做羅篩的，那羅篩做的精巧細緻，據說，可以篩出精白的麵粉。」
柳紅衣更加疑惑，難道說，這世上，有人先一步做出了細目羅篩，並先她一步，與麗珍商行進行合作。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正在冥思不得其解時，突然耳畔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喚。
「柳姑娘，小姐你看，是柳姑娘！」
柳紅衣順聲轉頭望去，只見呂魚和丫鬟，正在不遠處朝她揮手走來。
「今日有幸見到柳姑娘，快隨我一同歸家，讓父親見一下我的救命恩人。」
柳紅衣將羅篩背在身後，緩步上前與呂魚打招呼。
「呂姑娘好，實不相瞞，今日我是特意尋你的。」
呂魚一臉疑惑，柳紅衣嘆息道，「也是我，非要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早該在上一次見面時，告知呂姑娘，那張老闆口中的細目羅篩，正是出自我家。」
「可惜，因為我一時的貪心，讓我們錯過合作了。」柳紅衣惆悵道，「適才聽貨棧掌柜說，呂姑娘已經尋得細目羅篩，恐怕……」
「柳姑娘，你說張老闆的白面，是你提供的？」
這次換做柳紅衣一臉疑惑，「是啊，張老闆沒和你說嗎？」
「他只說，實在柳家村柳有才家，可我們去了，村里人說柳有才早就搬去了黃花溪村。」呂魚嘆息道，「然後我們在黃花溪村見到柳有才，拿到了羅篩。」
柳紅衣聽完，心下當即明白，這是有人從中作梗，半路截了他們的生意。
「唉，雖然我知道這樣說，有些唐突。」柳紅衣並不打算放棄，最後還是拿出自己的羅篩，向呂魚推銷道，「我家的羅篩質量真的很好，不如呂……」
不等柳紅衣說完，呂魚一把躲過她手中的羅篩，驚喜道，「柳姑娘，這便是你家的羅篩，果然更加精細許多！」
柳紅衣見狀，急忙附和著，「呂姑娘，不知道麗珍商行，可願收購這樣的羅篩？」
「當然！」呂魚一臉驚喜。
「小姐，咱們還是試一下，再下定論吧。」丫鬟玲瓏，在一旁小聲提醒著。
「嗯，自然要試過，才能確定。」柳紅衣對這個羅篩很有信心，要知道，這篩網可是二十一世紀的產物，網孔均勻精準，還結實不變形。
貨棧里有麵粉存貨，呂魚從中取了一些，用羅篩簡單一試，果然篩出潔白如雪的精細麵粉來。
「柳姑娘，你又救了我一回啊！」呂魚激動道，「華府老夫人大壽，這白面陡然出現，一下子便成了縣城的緊俏貨。」
「所以我急忙尋找根源，以為找到羅篩，便可以搶占先機，倉促間接了許多訂單，哪知……」呂魚哽咽道，「竟然遇到了騙子，那羅篩篩出來的麵粉，依舊不如那天的精細不說，篩網只不過用了兩次就破損了。」
「今日柳姑娘出現，我才得知，自己是被假李逵誤了。」
柳紅衣拉著呂魚的手，有些自責道，「這事也怪我，若是當日直接和呂姑娘言明，或許就不用有這麼多波折了。」
呂魚好奇追問道，「柳姑娘這般迂迴，是不是有什麼其他所求？」
柳紅衣就喜歡和這樣，又聰明又漂亮的姑娘，「嗯，實不相瞞，我想要呂姑娘送我一隻耕牛，還有一輛馬車。」
「可以，不過……」呂魚狡黠一笑，「這柳家羅篩，只得供給麗珍商行。」
「留一隻給張老闆，可以不？」柳紅衣猶豫道。
呂魚噗嗤一樂，「可以，不過日後咱們吃麵，得讓他多加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