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莊戶人不易
不得不說，柳有才是個有本事的。
在沒有圖紙的情況下，僅憑肉眼，柳有才用了三天時間，便做出來相差無幾的耬車來。
「只要找個鐵匠，做個耬鏵套上，應該就可以使用了。」
柳紅衣仔細打量了一番柳有才做的耬車，還有一旁做好的兩個羅圈，心裡一片佩服和驕傲。
「爹，你這工藝，堪比魯班大師啊。」
「那可比不得。」柳有才謙虛道，「可惜，現在已經錯過播種期，應該沒幾個人會想要買耬車。」
「那不一定，這秋種也得用得上啊，再說，乾旱這麼久，保不齊還得補種。」
「紅衣，這句話在家說說就好，切不要出去說。」柳有才嚴肅道，「多日乾旱，村里人開始請神求雨，你這時候當頭澆涼水，會犯眾怒的。」
柳紅衣吐吐舌頭，「哦」地應了一聲，突然，她腦子靈光一閃，「澆涼水，爹，我想到了，哈哈，我這就去試一試！」
柳紅衣再次來到地頭，急忙拿出手機，當發現空間裡沒有催雨彈時，她已然料到，溫情應該失敗了。
果不其然，視頻里，溫情苦著臉，訴說著委屈。
【鐵公雞說咱們不地道，竟然要害他被刑，這個辦法不行，我真沒轍了】
【不過那個銅錢挺值錢的，比沒官印的陶瓷值錢嘿】
柳紅衣急忙從懷裡又掏出一串銅錢，放進笸籮里，然後點開手機攝像頭。
【溫情，我想到一個辦法，你看看，能不能扯根水管到空間來，我想試一下，能不能現水古用】
*
溫情還在為主動和鐵公雞仝一山打電話的事而鬧心，這時卻發現閨蜜手機消失，而後又出現。
她急忙撿起手機，打開視頻一看，不由覺得，她閨蜜多半是瘋了。
吐槽歸吐槽，這個難度，總比催雨彈靠譜些。
溫情在柳紅衣家翻箱倒櫃，啥也沒找到，最後只好拿手機錄下視頻，告知對方，自己得先去採購水管，只是……
【紅衣，拿自來水灌溉土地，是不是有些太奢侈啊】
不過在看到供桌上閃現出來的一串銅錢，溫情立刻又補了一句。
【民以食為天，我不過是水資源的搬運工，等我好消息吧，愛你】
*
柳家又圍了一群人，這回是男的多一些。
「有才大哥，看來你這名兒沒白叫呀，竟然鼓弄出耬車來了。」
「還是有才叔手巧，要是春種時用上這耬車就好了，也省了許多力氣。」
「也還好吧，這耬車靠人拉，也沒輕省多少，而且還得搭個勞力。」
柳紅衣剛從外面回來，聽到有人在唱反調，於是多掃了一眼，一臉賊眉鼠眼的小個子。
有趣的是，那人本就不高，見柳紅衣看他，竟然又縮了脖子，貓腰，跟個老鼠一樣躲到人後。
很明顯，他對柳紅衣有些顧忌。
「其實這樓車，女子也拉的動的，並不需要增加什麼勞力。」柳紅衣笑著解釋道，「不過若是有個牛或馬拉，那人只需踩在後面，就會省時省力許多。」
「這大丫說的輕巧，你以為養牲畜那麼容易呢，咱們村除了二牛家有個馬，哪還有啥大牲畜。」
「就是，那要好些錢的。」
柳紅衣還未開口回應，一旁的柳有才似乎猜出了女兒的心思。
「大丫，你打算買牲畜？」
柳紅衣笑著點點頭，又搖搖頭，「爹，不用買，會有人送給咱們的。」
「啥？」
柳有才頭一次對柳紅衣的想法，做出不可置信的回應。
周圍一眾看熱鬧的村民聽了，也覺得有些荒唐。
「有才大哥，你還是再尋郎中過來瞧瞧吧，我看這大丫還沒好利索。」
柳紅衣背著手，自信滿滿地走上前，「諸位，我清醒得很，很快，便有人送大牲畜來的，而且不僅有馬，還有牛。」
眾人一聽，更覺得她病得不輕。不過柳紅衣卻很喜歡看他們此刻的表情。
因為他們現在有多固執，到時候打臉就有多疼，而柳家才會顯得多風光。
柳紅衣早就盤算好了，即便他們不送，她自己也可以買來牛馬，找人演戲送來。
一個人，只有讓人們敬佩起來，才會忽略這人不利的過往。
柳紅衣雖不在意被野男人玷污的罪名，但柳家不能因為這個，抬不起頭。
所以，這個風光，她必須要。
傍晚，柳紅衣跟著柳有才，來到河邊挑水，給自家麥地澆灌。
「爹，這樣一趟趟跑，恐怕得澆不了多少，反倒把身體累壞了。」
「大丫，咱們莊戶人家，就指著一畝三分地了，能澆多少算多少，總不至於落個顆粒無收，交不上田賦。」
柳紅衣震驚，「不是，這地不是各家開荒出來的，怎麼也要交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新墾的地三年內是免賦的，但三年後會按照土地肥瘠情況收賦的，咱家的地算是中等，一畝有一斗的田賦。」
「一斗？」柳紅衣對這個測量單位，還不太熟悉，「那是多重啊？」
「大約十斤左右吧。」
聽到只收十斤，柳紅衣這才鬆一口氣，她的麥種可是豐產抗病品種，現代種植少說也得畝產千斤，只收十斤，灑灑水了。
但旋即柳有才的一句話，給柳紅衣又澆了一盆涼水。
「如果救下一半，應該能剩下五六十斤吧。」
柳紅衣拿著水瓢愣在一旁，她沒想到，古代小麥畝產這麼低。
五十斤，再扣除十斤田賦，剩下四十斤，一個人吃都不夠，更不要說一家人吃一年了。
柳紅衣抬頭，望了望不遠處，夜色中零零散散來往的身影，再次體會到種田的辛苦。
「紅衣，你回家歇著吧，我自己挑水澆地便是。」
「爹，我帶了一個木盆，你把水倒這裡，我在這裡澆水，然後你挑水，這樣快些。」柳紅衣笑著說，「爹爹挑水不易，我得小心澆灌著，這樣不浪費。」
柳有才欣慰的點點頭，挑起扁擔又奔去河邊。
柳紅衣四下看了看，這才急忙進入空間，看到有水管出現，便急忙拿出手機。
【溫情，我已經準備好了，一會兒你放一首歌曲，開唱時擰開水龍頭】
手機還回空間不久，柳紅衣耳邊便傳來《褪黑素》的音樂，柳紅衣攤出手掌，如同搶票一般，在意念不斷重複「水、水、水來……」
前奏接近尾聲，然後……我好像得了什麼病……嘩
在沒有圖紙的情況下，僅憑肉眼，柳有才用了三天時間，便做出來相差無幾的耬車來。
「只要找個鐵匠，做個耬鏵套上，應該就可以使用了。」
柳紅衣仔細打量了一番柳有才做的耬車，還有一旁做好的兩個羅圈，心裡一片佩服和驕傲。
「爹，你這工藝，堪比魯班大師啊。」
「那可比不得。」柳有才謙虛道，「可惜，現在已經錯過播種期，應該沒幾個人會想要買耬車。」
「那不一定，這秋種也得用得上啊，再說，乾旱這麼久，保不齊還得補種。」
「紅衣，這句話在家說說就好，切不要出去說。」柳有才嚴肅道，「多日乾旱，村里人開始請神求雨，你這時候當頭澆涼水，會犯眾怒的。」
柳紅衣吐吐舌頭，「哦」地應了一聲，突然，她腦子靈光一閃，「澆涼水，爹，我想到了，哈哈，我這就去試一試！」
柳紅衣再次來到地頭，急忙拿出手機，當發現空間裡沒有催雨彈時，她已然料到，溫情應該失敗了。
果不其然，視頻里，溫情苦著臉，訴說著委屈。
【鐵公雞說咱們不地道，竟然要害他被刑，這個辦法不行，我真沒轍了】
【不過那個銅錢挺值錢的，比沒官印的陶瓷值錢嘿】
柳紅衣急忙從懷裡又掏出一串銅錢，放進笸籮里，然後點開手機攝像頭。
【溫情，我想到一個辦法，你看看，能不能扯根水管到空間來，我想試一下，能不能現水古用】
*
溫情還在為主動和鐵公雞仝一山打電話的事而鬧心，這時卻發現閨蜜手機消失，而後又出現。
她急忙撿起手機，打開視頻一看，不由覺得，她閨蜜多半是瘋了。
吐槽歸吐槽，這個難度，總比催雨彈靠譜些。
溫情在柳紅衣家翻箱倒櫃，啥也沒找到，最後只好拿手機錄下視頻，告知對方，自己得先去採購水管，只是……
【紅衣，拿自來水灌溉土地，是不是有些太奢侈啊】
不過在看到供桌上閃現出來的一串銅錢，溫情立刻又補了一句。
【民以食為天，我不過是水資源的搬運工，等我好消息吧，愛你】
*
柳家又圍了一群人，這回是男的多一些。
「有才大哥，看來你這名兒沒白叫呀，竟然鼓弄出耬車來了。」
「還是有才叔手巧，要是春種時用上這耬車就好了，也省了許多力氣。」
「也還好吧，這耬車靠人拉，也沒輕省多少，而且還得搭個勞力。」
柳紅衣剛從外面回來，聽到有人在唱反調，於是多掃了一眼，一臉賊眉鼠眼的小個子。
有趣的是，那人本就不高，見柳紅衣看他，竟然又縮了脖子，貓腰，跟個老鼠一樣躲到人後。
很明顯，他對柳紅衣有些顧忌。
「其實這樓車，女子也拉的動的，並不需要增加什麼勞力。」柳紅衣笑著解釋道，「不過若是有個牛或馬拉，那人只需踩在後面，就會省時省力許多。」
「這大丫說的輕巧，你以為養牲畜那麼容易呢，咱們村除了二牛家有個馬，哪還有啥大牲畜。」
「就是，那要好些錢的。」
柳紅衣還未開口回應，一旁的柳有才似乎猜出了女兒的心思。
「大丫，你打算買牲畜？」
柳紅衣笑著點點頭，又搖搖頭，「爹，不用買，會有人送給咱們的。」
「啥？」
柳有才頭一次對柳紅衣的想法，做出不可置信的回應。
周圍一眾看熱鬧的村民聽了，也覺得有些荒唐。
「有才大哥，你還是再尋郎中過來瞧瞧吧，我看這大丫還沒好利索。」
柳紅衣背著手，自信滿滿地走上前，「諸位，我清醒得很，很快，便有人送大牲畜來的，而且不僅有馬，還有牛。」
眾人一聽，更覺得她病得不輕。不過柳紅衣卻很喜歡看他們此刻的表情。
因為他們現在有多固執，到時候打臉就有多疼，而柳家才會顯得多風光。
柳紅衣早就盤算好了，即便他們不送，她自己也可以買來牛馬，找人演戲送來。
一個人，只有讓人們敬佩起來，才會忽略這人不利的過往。
柳紅衣雖不在意被野男人玷污的罪名，但柳家不能因為這個，抬不起頭。
所以，這個風光，她必須要。
傍晚，柳紅衣跟著柳有才，來到河邊挑水，給自家麥地澆灌。
「爹，這樣一趟趟跑，恐怕得澆不了多少，反倒把身體累壞了。」
「大丫，咱們莊戶人家，就指著一畝三分地了，能澆多少算多少，總不至於落個顆粒無收，交不上田賦。」
柳紅衣震驚，「不是，這地不是各家開荒出來的，怎麼也要交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新墾的地三年內是免賦的，但三年後會按照土地肥瘠情況收賦的，咱家的地算是中等，一畝有一斗的田賦。」
「一斗？」柳紅衣對這個測量單位，還不太熟悉，「那是多重啊？」
「大約十斤左右吧。」
聽到只收十斤，柳紅衣這才鬆一口氣，她的麥種可是豐產抗病品種，現代種植少說也得畝產千斤，只收十斤，灑灑水了。
但旋即柳有才的一句話，給柳紅衣又澆了一盆涼水。
「如果救下一半，應該能剩下五六十斤吧。」
柳紅衣拿著水瓢愣在一旁，她沒想到，古代小麥畝產這麼低。
五十斤，再扣除十斤田賦，剩下四十斤，一個人吃都不夠，更不要說一家人吃一年了。
柳紅衣抬頭，望了望不遠處，夜色中零零散散來往的身影，再次體會到種田的辛苦。
「紅衣，你回家歇著吧，我自己挑水澆地便是。」
「爹，我帶了一個木盆，你把水倒這裡，我在這裡澆水，然後你挑水，這樣快些。」柳紅衣笑著說，「爹爹挑水不易，我得小心澆灌著，這樣不浪費。」
柳有才欣慰的點點頭，挑起扁擔又奔去河邊。
柳紅衣四下看了看，這才急忙進入空間，看到有水管出現，便急忙拿出手機。
【溫情，我已經準備好了，一會兒你放一首歌曲，開唱時擰開水龍頭】
手機還回空間不久，柳紅衣耳邊便傳來《褪黑素》的音樂，柳紅衣攤出手掌，如同搶票一般，在意念不斷重複「水、水、水來……」
前奏接近尾聲，然後……我好像得了什麼病……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