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漏洞
顧景夏心思細膩，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靳恆宇話里的漏洞。
「你是怎麼知道，這塊地皮在斯年名下的？」
這塊地皮，是周斯年父母去世前留給他的。
當初周斯年親口告訴過她，除了周家的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塊地的歸屬。
靳恆宇被問得措手不及，他眼神閃爍，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周斯年冷冷地看著他：「靳恆宇，你這次來，肯定是有事相求。如果你連這件事都不肯坦白，那我看，你還是請回吧。」
周斯年說著，便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靳恆宇見周斯年動了怒，嚇得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他慌忙擺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斯年，你別誤會，我……我真不是故意瞞你。主要是……」
他吞吞吐吐，眼神閃躲，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周斯年冷冷地盯著他，並不說話，壓迫感十足。
靳恆宇被盯得如坐針氈，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今天如果他不把事情說清楚，別說合作了，恐怕以後連周家的大門都別想再踏進一步。
「是周洛！是周洛告訴我的！」
「之前我一直想找你幫忙，可……可一直搭不上線，就……就想著碰碰運氣，去找了周洛。」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斯年的反應，見他沒有打斷的意思，這才繼續說道：「有一次和周洛聊天，他……他無意中說漏了嘴，提到了城東那塊地皮在你名下。」
周斯年眼神微微一動，似乎陷入了沉思。
周洛是他叔叔家的兒子，從小就和他不對付。
不過，周洛雖然在周家有些地位，但卻很少參與公司的事務。
周斯年收回思緒,看著靳恆宇：「周洛？他難道沒有給你提供什麼幫助嗎？」
靳恆宇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他說他雖然是周家人，但並沒有資格過問公司的事情，更別說幫我了。所以……我們聊了幾次，也就沒什麼往來了。」
周斯年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沙發的扶手，似乎在考慮什麼。
良久，周斯年才緩緩開口：「說吧，你想要什麼條件？」
靳恆宇聞言，頓時喜出望外。
他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文件夾，雙手遞到周斯年面前：「周總，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這是……這是周氏集團正在進行的一個小項目，我……我希望能成為這個項目的供應商。」
周斯年接過文件夾，隨手翻開。裡面是一份關於周氏集團某個小型項目的詳細資料，以及靳恆宇公司的介紹和合作方案。
他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然後將文件夾遞給身旁的顧景夏，語氣淡淡地：「景夏，你看看，意下如何？」
顧景夏接過文件夾，象徵性地翻了幾頁。
其實，周斯年既然已經看過了，那就說明這份文件本身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讓自己看，無非是想聽聽她的意見。
顧景夏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她合上文件夾，遞還給靳恆宇：「可以，但是，東西要好好做，不要讓我老公失望。」
靳恆宇如獲至寶般接過文件夾，點頭哈腰，連聲保證：「一定一定！顧小姐放心，周總放心，我一定把這個項目做到最好！」
說完，他一溜煙地跑出了別墅。
靳恆宇前腳剛走，周斯年臉上的笑意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景夏，你聽說過七星集團嗎？」他轉頭看向顧景夏，聲音低沉。
「沒有。」顧景夏思索半天，她確定自己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周斯年沒有說話，直接從茶几上拿起手機，撥通負責對接城東地皮項目的官員的電話。
「李主任，我是周斯年，我聽說，城東那塊地皮，你們打算收回？」
顧景夏坐在旁邊，靜靜地聽著。
李主任語氣官方：「周總，您消息真靈通。確實有這麼回事。」
周斯年語氣不變：「理由呢？」
「這個……」李主任支吾了一下，「是這樣的，周總，新的城市規劃出台，您那塊地皮的規劃有些不符合規定。」
「怎麼樣？」顧景夏見他臉色陰沉，連忙問道。
周斯年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在茶几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煩躁：「是真的，地皮要被收回。」
顧景夏的眉頭皺得更緊：「以什麼理由？我們所有的證書都齊全，而且在你手上。」
周斯年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疲憊：「還能有什麼理由？不符合新城市規劃的規定，跟我們道歉，說會把錢退給我們。」
「不符合規定？」顧景夏質疑道，「我已經把京市所有的建築規範都翻爛了，絕對不可能違規！」
周斯年臉色陰沉：「景夏，這只是他們想收回地皮的理由罷了。」
這事處處透著詭異。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企業居然能在不驚動周氏的情況下，讓政府不惜得罪周氏也要強行收回地皮。
「那你打算怎麼辦？」顧景夏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周斯年抬起頭，一字一頓：「這塊地皮，是我爸媽留下的，絕不能讓它落到別人手裡。」
顧景夏的心頭一震，用力地點了點頭：「無論如何，我都會幫你。」
周斯年聲音柔和：「謝謝你，景夏。」
顧景夏思索片刻，立即做出決定，「我們先分頭行動，你先去處理地皮的事情，儘量拖延時間，顧雨橙和陳麗交給我。」
周斯年點點頭：「好。」
第二天，顧景夏約了莊思媛選在了市中心一家環境雅致的咖啡店單獨見面。
莊思媛輕輕地抿了一口咖啡，語氣溫和地問：「景夏，怎麼突然想起來約我見面？」
顧景夏開門見山地問：「顧雨橙最近怎麼樣了？」
莊思媛眼神閃躲，低聲道：「雨橙……最近不太好。」
「家裡帶她去醫院檢查了，醫生說她有抑鬱症和精神分裂，現在把她關在家裡養病。」
顧景夏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知道那天，她是想殺了我嗎？」
莊思媛神色一僵，不停地攪動著手中的咖啡，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良久，莊思媛才緩緩地開口，聲音輕飄飄的：「雨橙那天是犯病了，她不是故意的。」
顧景夏的心，一點點地涼了下去。
「如果不是周斯年及時趕到，我現在可能已經死了，你知道嗎？」
「你是怎麼知道，這塊地皮在斯年名下的？」
這塊地皮，是周斯年父母去世前留給他的。
當初周斯年親口告訴過她，除了周家的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塊地的歸屬。
靳恆宇被問得措手不及，他眼神閃爍，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周斯年冷冷地看著他：「靳恆宇，你這次來，肯定是有事相求。如果你連這件事都不肯坦白，那我看，你還是請回吧。」
周斯年說著，便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靳恆宇見周斯年動了怒，嚇得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他慌忙擺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斯年，你別誤會，我……我真不是故意瞞你。主要是……」
他吞吞吐吐，眼神閃躲，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周斯年冷冷地盯著他，並不說話，壓迫感十足。
靳恆宇被盯得如坐針氈，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今天如果他不把事情說清楚，別說合作了，恐怕以後連周家的大門都別想再踏進一步。
「是周洛！是周洛告訴我的！」
「之前我一直想找你幫忙，可……可一直搭不上線，就……就想著碰碰運氣，去找了周洛。」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斯年的反應，見他沒有打斷的意思，這才繼續說道：「有一次和周洛聊天，他……他無意中說漏了嘴，提到了城東那塊地皮在你名下。」
周斯年眼神微微一動，似乎陷入了沉思。
周洛是他叔叔家的兒子，從小就和他不對付。
不過，周洛雖然在周家有些地位，但卻很少參與公司的事務。
周斯年收回思緒,看著靳恆宇：「周洛？他難道沒有給你提供什麼幫助嗎？」
靳恆宇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他說他雖然是周家人，但並沒有資格過問公司的事情，更別說幫我了。所以……我們聊了幾次，也就沒什麼往來了。」
周斯年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沙發的扶手，似乎在考慮什麼。
良久，周斯年才緩緩開口：「說吧，你想要什麼條件？」
靳恆宇聞言，頓時喜出望外。
他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文件夾，雙手遞到周斯年面前：「周總，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這是……這是周氏集團正在進行的一個小項目，我……我希望能成為這個項目的供應商。」
周斯年接過文件夾，隨手翻開。裡面是一份關於周氏集團某個小型項目的詳細資料，以及靳恆宇公司的介紹和合作方案。
他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然後將文件夾遞給身旁的顧景夏，語氣淡淡地：「景夏，你看看，意下如何？」
顧景夏接過文件夾，象徵性地翻了幾頁。
其實，周斯年既然已經看過了，那就說明這份文件本身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讓自己看，無非是想聽聽她的意見。
顧景夏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她合上文件夾，遞還給靳恆宇：「可以，但是，東西要好好做，不要讓我老公失望。」
靳恆宇如獲至寶般接過文件夾，點頭哈腰，連聲保證：「一定一定！顧小姐放心，周總放心，我一定把這個項目做到最好！」
說完，他一溜煙地跑出了別墅。
靳恆宇前腳剛走，周斯年臉上的笑意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景夏，你聽說過七星集團嗎？」他轉頭看向顧景夏，聲音低沉。
「沒有。」顧景夏思索半天，她確定自己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周斯年沒有說話，直接從茶几上拿起手機，撥通負責對接城東地皮項目的官員的電話。
「李主任，我是周斯年，我聽說，城東那塊地皮，你們打算收回？」
顧景夏坐在旁邊，靜靜地聽著。
李主任語氣官方：「周總，您消息真靈通。確實有這麼回事。」
周斯年語氣不變：「理由呢？」
「這個……」李主任支吾了一下，「是這樣的，周總，新的城市規劃出台，您那塊地皮的規劃有些不符合規定。」
「怎麼樣？」顧景夏見他臉色陰沉，連忙問道。
周斯年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在茶几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煩躁：「是真的，地皮要被收回。」
顧景夏的眉頭皺得更緊：「以什麼理由？我們所有的證書都齊全，而且在你手上。」
周斯年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疲憊：「還能有什麼理由？不符合新城市規劃的規定，跟我們道歉，說會把錢退給我們。」
「不符合規定？」顧景夏質疑道，「我已經把京市所有的建築規範都翻爛了，絕對不可能違規！」
周斯年臉色陰沉：「景夏，這只是他們想收回地皮的理由罷了。」
這事處處透著詭異。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企業居然能在不驚動周氏的情況下，讓政府不惜得罪周氏也要強行收回地皮。
「那你打算怎麼辦？」顧景夏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周斯年抬起頭，一字一頓：「這塊地皮，是我爸媽留下的，絕不能讓它落到別人手裡。」
顧景夏的心頭一震，用力地點了點頭：「無論如何，我都會幫你。」
周斯年聲音柔和：「謝謝你，景夏。」
顧景夏思索片刻，立即做出決定，「我們先分頭行動，你先去處理地皮的事情，儘量拖延時間，顧雨橙和陳麗交給我。」
周斯年點點頭：「好。」
第二天，顧景夏約了莊思媛選在了市中心一家環境雅致的咖啡店單獨見面。
莊思媛輕輕地抿了一口咖啡，語氣溫和地問：「景夏，怎麼突然想起來約我見面？」
顧景夏開門見山地問：「顧雨橙最近怎麼樣了？」
莊思媛眼神閃躲，低聲道：「雨橙……最近不太好。」
「家裡帶她去醫院檢查了，醫生說她有抑鬱症和精神分裂，現在把她關在家裡養病。」
顧景夏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知道那天，她是想殺了我嗎？」
莊思媛神色一僵，不停地攪動著手中的咖啡，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良久，莊思媛才緩緩地開口，聲音輕飄飄的：「雨橙那天是犯病了，她不是故意的。」
顧景夏的心，一點點地涼了下去。
「如果不是周斯年及時趕到，我現在可能已經死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