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竊賊
顧嶼舟感覺自己像是個竊賊，偷走了本該屬於顧景夏的榮耀。
他想起那些閃光燈下的榮耀時刻，那些讚譽和掌聲，如今都刺痛著他的良心。
最開始，顧嶼舟並不完全照搬顧景夏的創意。
他會在顧景夏的作品裡加入自己的想法，加以修改，最後至少有小部分是自己的東西。
但是久而久之，他發現修改後的東西還不如什麼都沒修改。
顧景夏的靈感就是渾然一體的，這樣才是最好的。
顧嶼舟的內心滿是悔恨。
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完全是靠著顧景夏的才華。
而今天這幅作品，他是為了讓作品筆觸保持一致性，不想讓人看到和以前的作品割裂感太大，把顧景夏以前的設計圖全部拙劣地模仿一遍。
他看向顧景夏的方向，卻發現她正平靜地看著自己。
顧嶼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和顧景夏之間，已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瞬息之間，顧嶼舟突然意識到，在設計這條路上，他是真的沒有天賦。
但他不能讓這些事情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揭穿。
他只能繼續保持著沉默，希望這場風波能趕緊過去。
總有些好事者，目光帶著看好戲的玩味，不斷地在顧嶼舟身上掃來掃去。
「顧嶼舟，你以前的作品，不會都是剽竊別人的靈感吧？」
「難道你今天的一切，都是偷來的？」
「我相信顧總的實力。每個人都有狀態不好的時候，顧總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顧總可是業內的翹楚，自然也是很多人學習借鑑的榜樣。這幅作品，看筆觸也看不出是誰的，估計也是個新人，人家學習一下顧總，很正常。」
「喲，學習？學習還能學得比『正主』還好？我看啊，有些人就是不行，再怎麼學，也學不來精髓！」
顧嶼舟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難堪至極。
他緊緊地咬著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顧雨橙就在顧嶼舟身旁，將這些人的議論聽得一清二楚。
她對設計一竅不通，但此刻，心裡卻隱隱有了猜測。
為了確保猜測沒錯，顧雨橙決定先試探一下顧嶼舟。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了顧嶼舟緊握成拳的手，輕聲問道：「大哥，這個作品真的和你以前的作品很像嗎？」
顧嶼舟的心頭更加緊張了。
他低垂著頭，避開了顧雨橙的目光，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線，不願吐露半個字。
顧雨橙的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晶瑩的淚珠搖搖欲墜。
「大哥，我只是擔心你。你這樣什麼都不說，我心裡好難受……」
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像朵嬌弱小白花，任誰看了都要心生憐惜。
顧嶼舟長長地嘆了口氣，緩緩地點了點頭。
顧雨橙見狀，連忙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大哥，那你知道這幅作品是誰的嗎？」
顧嶼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艱難地張開嘴，聲音沙啞而低沉，輕輕地吐出三個字：「顧……景……夏。」
這三個字，像道驚雷，在顧雨橙的心中炸響。
顧嶼舟這麼多年來成名，居然是靠的顧景夏。
她甚至想放聲大笑。
顧嶼舟竟然完全依賴於顧景夏，卻又親手把她推得那麼遠！
這是自掘墳墓，自作自受！
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顧雨橙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揚，她連忙用力地抿住嘴唇，竭力壓抑著內心的狂喜。
她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擔憂，柔聲說道：「大哥，沒事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要管那些流言蜚語，謠言止於智者，我相信你。」
顧嶼舟還沒弄明白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就見顧雨橙站了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而清晰，響徹整個會場：「我知道這幅作品是誰的！」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顧雨橙身上。
她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大聲宣告：「這幅作品，是顧嶼舟的妹妹，顧景夏的！」
會場內先是詭異地靜默了幾秒鐘，緊接著，議論聲迅速淹沒了整個會場。
「顧景夏？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啊。」
「我想起來了！她是冬幕會設計大賽的特等獎得主！」
「什麼？是她？難怪啊！」
「我就說這設計怎麼這麼絕，原來是出自她手！」
「真是個設計奇才啊！聽說她還沒什麼工作經驗，就能做出這麼驚世駭俗的作品，這是塊璞玉啊！」
「要是能把她挖到手，那以後的設計還愁什麼？」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滿是驚嘆和讚賞。
這時，顧嶼舟的支持者們坐不住了，連忙跳出來打圓場。
「我就說嘛，原來是顧嶼舟的妹妹啊！」
「兄妹倆的作品風格相似，這不是很正常嘛！畢竟流著一樣的血，說不定連想法都一樣呢！」
「對對對，我聽說有些親兄妹，連對方腦子裡想什麼都知道，這叫心有靈犀！」
這番解釋，勉強算是平息了一部分質疑的聲音。
顧景夏坐在那裡，纖細的背影挺得筆直。
她微微垂著眼眸，專注地看著面前的筆記本，白皙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
周斯年就坐在她旁邊，微微側過頭，低聲問道：「需要我幫你控一下場嗎？」
他說話的時候，聲線壓得極低。
顧景夏連頭都沒抬，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周斯年是有這個能力。
周家百年世家的底蘊，可不是說著玩的。
只要他一句話，就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閉嘴。
但她不需要。
顧景夏微微勾起唇角，露出淡淡的冷笑。
顧雨橙費盡心思搭好了戲台子，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收場？
好戲還在後頭呢。
果然，顧雨橙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再次響起：「什麼血緣相通心有靈犀啊，你們別搞笑了！」
顧雨橙冷笑著，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
「告訴你們吧，根本就不是！是因為顧景夏她不知廉恥！她兩次的設計靈感都是剽竊我大哥的！我大哥嘔心瀝血，熬了多少個通宵才做出來的東西，全被她偷走了！」
「我大哥本來都已經快完成了，結果被她這麼一搞，完全打亂了計劃！時間那麼緊，他根本來不及重新設計！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更好的創意了，這才用了現在這個！」
他想起那些閃光燈下的榮耀時刻，那些讚譽和掌聲，如今都刺痛著他的良心。
最開始，顧嶼舟並不完全照搬顧景夏的創意。
他會在顧景夏的作品裡加入自己的想法，加以修改，最後至少有小部分是自己的東西。
但是久而久之，他發現修改後的東西還不如什麼都沒修改。
顧景夏的靈感就是渾然一體的，這樣才是最好的。
顧嶼舟的內心滿是悔恨。
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完全是靠著顧景夏的才華。
而今天這幅作品，他是為了讓作品筆觸保持一致性，不想讓人看到和以前的作品割裂感太大，把顧景夏以前的設計圖全部拙劣地模仿一遍。
他看向顧景夏的方向，卻發現她正平靜地看著自己。
顧嶼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和顧景夏之間，已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瞬息之間，顧嶼舟突然意識到，在設計這條路上，他是真的沒有天賦。
但他不能讓這些事情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揭穿。
他只能繼續保持著沉默，希望這場風波能趕緊過去。
總有些好事者，目光帶著看好戲的玩味，不斷地在顧嶼舟身上掃來掃去。
「顧嶼舟，你以前的作品，不會都是剽竊別人的靈感吧？」
「難道你今天的一切，都是偷來的？」
「我相信顧總的實力。每個人都有狀態不好的時候，顧總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顧總可是業內的翹楚，自然也是很多人學習借鑑的榜樣。這幅作品，看筆觸也看不出是誰的，估計也是個新人，人家學習一下顧總，很正常。」
「喲，學習？學習還能學得比『正主』還好？我看啊，有些人就是不行，再怎麼學，也學不來精髓！」
顧嶼舟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難堪至極。
他緊緊地咬著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顧雨橙就在顧嶼舟身旁，將這些人的議論聽得一清二楚。
她對設計一竅不通，但此刻，心裡卻隱隱有了猜測。
為了確保猜測沒錯，顧雨橙決定先試探一下顧嶼舟。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了顧嶼舟緊握成拳的手，輕聲問道：「大哥，這個作品真的和你以前的作品很像嗎？」
顧嶼舟的心頭更加緊張了。
他低垂著頭，避開了顧雨橙的目光，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線，不願吐露半個字。
顧雨橙的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晶瑩的淚珠搖搖欲墜。
「大哥，我只是擔心你。你這樣什麼都不說，我心裡好難受……」
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像朵嬌弱小白花，任誰看了都要心生憐惜。
顧嶼舟長長地嘆了口氣，緩緩地點了點頭。
顧雨橙見狀，連忙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大哥，那你知道這幅作品是誰的嗎？」
顧嶼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艱難地張開嘴，聲音沙啞而低沉，輕輕地吐出三個字：「顧……景……夏。」
這三個字，像道驚雷，在顧雨橙的心中炸響。
顧嶼舟這麼多年來成名，居然是靠的顧景夏。
她甚至想放聲大笑。
顧嶼舟竟然完全依賴於顧景夏，卻又親手把她推得那麼遠！
這是自掘墳墓，自作自受！
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顧雨橙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揚，她連忙用力地抿住嘴唇，竭力壓抑著內心的狂喜。
她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擔憂，柔聲說道：「大哥，沒事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要管那些流言蜚語，謠言止於智者，我相信你。」
顧嶼舟還沒弄明白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就見顧雨橙站了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而清晰，響徹整個會場：「我知道這幅作品是誰的！」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顧雨橙身上。
她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大聲宣告：「這幅作品，是顧嶼舟的妹妹，顧景夏的！」
會場內先是詭異地靜默了幾秒鐘，緊接著，議論聲迅速淹沒了整個會場。
「顧景夏？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啊。」
「我想起來了！她是冬幕會設計大賽的特等獎得主！」
「什麼？是她？難怪啊！」
「我就說這設計怎麼這麼絕，原來是出自她手！」
「真是個設計奇才啊！聽說她還沒什麼工作經驗，就能做出這麼驚世駭俗的作品，這是塊璞玉啊！」
「要是能把她挖到手，那以後的設計還愁什麼？」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滿是驚嘆和讚賞。
這時，顧嶼舟的支持者們坐不住了，連忙跳出來打圓場。
「我就說嘛，原來是顧嶼舟的妹妹啊！」
「兄妹倆的作品風格相似，這不是很正常嘛！畢竟流著一樣的血，說不定連想法都一樣呢！」
「對對對，我聽說有些親兄妹，連對方腦子裡想什麼都知道，這叫心有靈犀！」
這番解釋，勉強算是平息了一部分質疑的聲音。
顧景夏坐在那裡，纖細的背影挺得筆直。
她微微垂著眼眸，專注地看著面前的筆記本，白皙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
周斯年就坐在她旁邊，微微側過頭，低聲問道：「需要我幫你控一下場嗎？」
他說話的時候，聲線壓得極低。
顧景夏連頭都沒抬，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周斯年是有這個能力。
周家百年世家的底蘊，可不是說著玩的。
只要他一句話，就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閉嘴。
但她不需要。
顧景夏微微勾起唇角，露出淡淡的冷笑。
顧雨橙費盡心思搭好了戲台子，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收場？
好戲還在後頭呢。
果然，顧雨橙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再次響起：「什麼血緣相通心有靈犀啊，你們別搞笑了！」
顧雨橙冷笑著，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
「告訴你們吧，根本就不是！是因為顧景夏她不知廉恥！她兩次的設計靈感都是剽竊我大哥的！我大哥嘔心瀝血，熬了多少個通宵才做出來的東西，全被她偷走了！」
「我大哥本來都已經快完成了，結果被她這麼一搞，完全打亂了計劃！時間那麼緊，他根本來不及重新設計！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更好的創意了，這才用了現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