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自作孽
「她最近在家裡鬧得厲害。」莊思媛的聲音滿是無奈。
「她又怎麼了？」顧景夏強壓下心中的煩躁，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唉。」莊思媛嘆了口氣，「你也知道，就是和靳家合作的那個娛樂公司，已經成立了……」
顧景夏當然知道，顧家和靳家聯手進軍影視圈，想借著顧雨橙的名氣大賺一筆，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
「可是，因為之前的那些事……」莊思媛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聽不清，「公司現在簽不到什麼好藝人，也談不下什麼商務。」
顧景夏的嘴角勾起冷笑。
之前顧雨橙鬧出的那些醜聞，現在反噬到顧家和靳家身上了。
自作孽，不可活。
顧景夏想起之前顧雨橙在網絡上顛倒黑白，引導網暴，現在嘗到苦果也是活該。
「顧家和靳家都投了不少錢進去。」莊思媛繼續說道，「本來想著一本萬利，雨橙也想著靠這個公司拿下一線女星的名號……」
顧景夏閉上眼睛。
她都能想像到顧雨橙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樣子。
「結果，現在什麼都沒撈到……」莊思媛的聲音里滿是無力感。
接著，是一陣沉默。
機場大廳里人來人往，喧鬧聲不斷，加讓莊思媛的話，讓顧景夏很是煩悶。
她能感覺到手機另一端，母親的焦慮和不安。
顧景夏明白，母親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重點。
「景夏。」莊思媛的聲音帶著懇求，「你能不能幫幫忙？」
顧景夏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手中的鮮花上。
原本滿懷期待地來接機，想給周斯年一個驚喜，想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卻沒想到會被這些煩心事打斷。
她握緊了花束，花莖上的刺扎得她手心生疼，卻不及她此刻內心的刺痛。
「你想讓我怎麼幫？」顧景夏的聲音冷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景夏啊……」莊思媛的聲音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粗暴的搶奪聲，緊接著一個怒氣的聲音在顧景夏耳邊響起。
「顧景夏！你個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顧家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幫著外人對付自己家人？！」顧建兵的咆哮聲震得顧景夏耳膜嗡嗡作響。
顧景夏心頭冷笑。
報答？
顧家給過她什麼？
無盡的冷落、無休止的嘲諷、還有那偏到沒邊的偏心。
她早就對這個所謂的「家」心灰意冷。
「現在知道給我打電話了？怎麼，顧雨橙闖的禍，又要我來收拾爛攤子？」顧景夏語氣冰冷，沒有絲毫的親情可言。
她緊緊地攥著手機，心中滿是憤怒和委屈。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爸！」顧建兵怒吼道，「你要是識相點，把這件事解決了，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顧景夏簡直要笑出聲來。
顧建兵的這番話，在她聽來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虛偽。
顧景夏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她倒想看看，顧建兵還能說出什麼更荒唐的話來。
「你想讓我怎麼做？」她語氣平靜地問。
顧建兵聽到顧景夏的語氣軟了下來，以為她妥協了，得意洋洋地道：「哼，算你識相。你去跟周斯年要一大筆錢，先幫顧家和靳家緩解壓力。」
顧景夏心中冷笑更甚。
顧建兵繼續說道：「然後，你再發個聲明，就說之前網上的消息都是假的，靳恆宇和顧雨橙才是天生一對，是你插足沒成功，所以才倒打一耙。」
顧景夏此刻再也聽不到機場的喧鬧，只聽得見顧建兵那令人作嘔的聲音。
「還有，你就說冬幕會的設計稿是你偷顧嶼舟的，真正的特等獎應該是顧嶼舟才對，你自願讓出。」顧建兵的話里滿是算計。
顧景夏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讓她承認莫須有的罪名，去成全顧嶼舟？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最後，你讓金微微來扶持我們新開的娛樂公司，讓顧家和靳家取代金家。」顧建兵終於說出了他最終的目的。
「你知道造謠是違法的嗎？」顧景夏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平靜，「如果我現在說之前那些都是謠言，顧雨橙的公司完全可以起訴我誹謗。」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了嘲諷，「還有，偷竊設計成果可是大罪，如果是真的，我不僅以後在設計圈沒有任何容身之處，還免不了牢獄之災。」
顧景夏握著手機。機場的廣播聲、人群的嘈雜聲，此刻都像隔著層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遙遠。
她只聽得見電話那頭顧建兵粗重的呼吸聲。
顧建兵滿不在乎地咂咂嘴，「這有什麼關係？反正你之前已經進過局子了，進一次進兩次根本沒區別。」
他的語氣輕蔑，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而且你本來也不是設計圈的人，以前出名的也是顧嶼舟，現在只不過讓一切回到正軌而已。」
顧景夏閉上眼睛，努力壓著那想噴薄而出的憤怒。
她再次睜開眼時，眼裡已經沒有了絲毫溫度：「我真的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這個問題，讓顧建兵愣了一下，隨即不耐煩地回答：「以前你算是個好女兒，可惜後來太鬧騰，攪和的家宅不寧。」
他停頓片刻，語氣裡帶著施捨的意味，「如果你誠心悔過，能把自己做的錯事都糾正過來，顧家也勉為其難可以讓你回來。」
「不稀罕。」顧景夏冷笑，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這些破事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去吧。」
她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
顧景夏的心滿是酸澀。
她知道顧家人不拿自己當人看，可當直接面對顧建兵如此赤裸的算計和惡意，她難免還是感到心痛。
她不明白，血濃於水，怎麼就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莊思媛發來的消息。
【景夏，今天給你打電話，媽媽也是身不由己。現在顧家太亂了，媽媽一個婦人……唉，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你照顧好自己。】
短短几行字，顧景夏卻能感受到母親的無奈和無力。
她嘆了口氣，將心底的酸楚壓了下去。
「她又怎麼了？」顧景夏強壓下心中的煩躁，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唉。」莊思媛嘆了口氣，「你也知道，就是和靳家合作的那個娛樂公司，已經成立了……」
顧景夏當然知道，顧家和靳家聯手進軍影視圈，想借著顧雨橙的名氣大賺一筆，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
「可是，因為之前的那些事……」莊思媛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聽不清，「公司現在簽不到什麼好藝人，也談不下什麼商務。」
顧景夏的嘴角勾起冷笑。
之前顧雨橙鬧出的那些醜聞，現在反噬到顧家和靳家身上了。
自作孽，不可活。
顧景夏想起之前顧雨橙在網絡上顛倒黑白，引導網暴，現在嘗到苦果也是活該。
「顧家和靳家都投了不少錢進去。」莊思媛繼續說道，「本來想著一本萬利，雨橙也想著靠這個公司拿下一線女星的名號……」
顧景夏閉上眼睛。
她都能想像到顧雨橙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樣子。
「結果，現在什麼都沒撈到……」莊思媛的聲音里滿是無力感。
接著，是一陣沉默。
機場大廳里人來人往，喧鬧聲不斷，加讓莊思媛的話，讓顧景夏很是煩悶。
她能感覺到手機另一端，母親的焦慮和不安。
顧景夏明白，母親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重點。
「景夏。」莊思媛的聲音帶著懇求，「你能不能幫幫忙？」
顧景夏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手中的鮮花上。
原本滿懷期待地來接機，想給周斯年一個驚喜，想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卻沒想到會被這些煩心事打斷。
她握緊了花束，花莖上的刺扎得她手心生疼，卻不及她此刻內心的刺痛。
「你想讓我怎麼幫？」顧景夏的聲音冷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景夏啊……」莊思媛的聲音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粗暴的搶奪聲，緊接著一個怒氣的聲音在顧景夏耳邊響起。
「顧景夏！你個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顧家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幫著外人對付自己家人？！」顧建兵的咆哮聲震得顧景夏耳膜嗡嗡作響。
顧景夏心頭冷笑。
報答？
顧家給過她什麼？
無盡的冷落、無休止的嘲諷、還有那偏到沒邊的偏心。
她早就對這個所謂的「家」心灰意冷。
「現在知道給我打電話了？怎麼，顧雨橙闖的禍，又要我來收拾爛攤子？」顧景夏語氣冰冷，沒有絲毫的親情可言。
她緊緊地攥著手機，心中滿是憤怒和委屈。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爸！」顧建兵怒吼道，「你要是識相點，把這件事解決了，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顧景夏簡直要笑出聲來。
顧建兵的這番話，在她聽來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虛偽。
顧景夏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她倒想看看，顧建兵還能說出什麼更荒唐的話來。
「你想讓我怎麼做？」她語氣平靜地問。
顧建兵聽到顧景夏的語氣軟了下來，以為她妥協了，得意洋洋地道：「哼，算你識相。你去跟周斯年要一大筆錢，先幫顧家和靳家緩解壓力。」
顧景夏心中冷笑更甚。
顧建兵繼續說道：「然後，你再發個聲明，就說之前網上的消息都是假的，靳恆宇和顧雨橙才是天生一對，是你插足沒成功，所以才倒打一耙。」
顧景夏此刻再也聽不到機場的喧鬧，只聽得見顧建兵那令人作嘔的聲音。
「還有，你就說冬幕會的設計稿是你偷顧嶼舟的，真正的特等獎應該是顧嶼舟才對，你自願讓出。」顧建兵的話里滿是算計。
顧景夏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讓她承認莫須有的罪名，去成全顧嶼舟？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最後，你讓金微微來扶持我們新開的娛樂公司，讓顧家和靳家取代金家。」顧建兵終於說出了他最終的目的。
「你知道造謠是違法的嗎？」顧景夏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平靜，「如果我現在說之前那些都是謠言，顧雨橙的公司完全可以起訴我誹謗。」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了嘲諷，「還有，偷竊設計成果可是大罪，如果是真的，我不僅以後在設計圈沒有任何容身之處，還免不了牢獄之災。」
顧景夏握著手機。機場的廣播聲、人群的嘈雜聲，此刻都像隔著層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遙遠。
她只聽得見電話那頭顧建兵粗重的呼吸聲。
顧建兵滿不在乎地咂咂嘴，「這有什麼關係？反正你之前已經進過局子了，進一次進兩次根本沒區別。」
他的語氣輕蔑，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而且你本來也不是設計圈的人，以前出名的也是顧嶼舟，現在只不過讓一切回到正軌而已。」
顧景夏閉上眼睛，努力壓著那想噴薄而出的憤怒。
她再次睜開眼時，眼裡已經沒有了絲毫溫度：「我真的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這個問題，讓顧建兵愣了一下，隨即不耐煩地回答：「以前你算是個好女兒，可惜後來太鬧騰，攪和的家宅不寧。」
他停頓片刻，語氣裡帶著施捨的意味，「如果你誠心悔過，能把自己做的錯事都糾正過來，顧家也勉為其難可以讓你回來。」
「不稀罕。」顧景夏冷笑，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這些破事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去吧。」
她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
顧景夏的心滿是酸澀。
她知道顧家人不拿自己當人看，可當直接面對顧建兵如此赤裸的算計和惡意，她難免還是感到心痛。
她不明白，血濃於水，怎麼就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莊思媛發來的消息。
【景夏，今天給你打電話，媽媽也是身不由己。現在顧家太亂了，媽媽一個婦人……唉，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你照顧好自己。】
短短几行字，顧景夏卻能感受到母親的無奈和無力。
她嘆了口氣，將心底的酸楚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