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文不值
顧諫霆的消息映入眼帘。
【景夏，你一定要做到這種程度嗎？雨橙現在在家裡一直哭，這對她的打擊很大。】
顧景夏差點笑出聲。
打擊大？
她現在哭，是因為自己反擊了，不是因為覺得自己做錯了！
顧雨橙的眼淚，在她這裡一文不值。
顧景夏快速打字回復。
【二哥，她現在哭，是因為我反擊了，不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做錯了。】
【你讓她等著吧，車禍的事情，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到時候，她會哭得比現在還慘。】
顧景夏想起那場車禍，心裡就痛出陣陣寒意。
如果不是自己命大，現在她可能死了。
顧諫霆那邊沉默了很久，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許久後，只發過來一句：對不起。
顧諫霆一直都是這樣，表面上公正，實際上卻偏袒顧雨橙。
他心裡還是向著顧雨橙的。
顧景夏放下手機。
這條路還很長，她要面對的困難還有很多。
但她不會放棄，她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再次拿起手機，顧景夏點開了顧嶼舟的對話框。
滿屏的污言穢語讓她皺起了眉頭。
顧嶼舟的素質，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上次冬幕會的仇，他顯然還記著。
顧景夏沒有細看，直接退出了對話框。
和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他越是生氣，她就越是開心。
最後，顧景夏點開了莊思媛的對話框。
【景夏，最近天氣轉涼，要注意防寒保暖，不要著涼了。心情好了記得早點回家。】
莊思媛的消息，完全沒有提及顧雨橙和這件事。
其實，莊思媛的處境也很艱難。夾在顧建兵和顧雨橙之間，很不容易。
顧景夏回覆：媽媽，我很好，您也要注意身體。
看完家裡人的消息，顧景夏給周斯年發了條微信。
【在忙嗎？】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回應。
顧景夏想，他可能在開會吧。
於是又給金微微發消息。
【微微，在幹嘛？】
金微微幾乎是秒回。
【怎麼了夏夏？】
顧景夏正準備打字解釋，金微微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視頻接通，顧景夏看到金微微的背景是在她的辦工室，只是她臉上帶著些焦急，和平時不太一樣。
「夏夏，怎麼了？」金微微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慌亂。
顧景夏被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弄得有點懵，誠實地搖搖頭，「沒怎麼啊，剛睡醒，有點無聊，想找你聊聊天。」
金微微的神色並沒有因此放鬆下來，反而追問：「你看到微博熱搜了嗎？」
顧景夏點點頭，「看到了啊。」
「你家裡人有沒有找你？」金微微繼續試探，語氣更加急切。
顧景夏再次點頭，「找了。」
「那你現在覺得怎麼樣？」金微微小心翼翼地問，像是在等待宣判。
「挺好的啊？要是顧雨橙能立刻宣布退圈就更好了。」顧景夏語氣輕鬆，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金微微這才明顯地鬆了口氣。
顧景夏看著金微微這變臉速度，更加茫然了，忍不住追問：「微微，發生什麼事了？你剛剛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天要塌下來了呢！」
金微微被她這誇張的形容逗笑了，「沒事，就是剛剛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顧景夏一頭霧水。
金微微沒忍住，噗嗤地笑了出來，解釋道：「我剛剛是怕你看到熱搜和家裡的消息，又被顧家人得說心軟，會叫停我們的計劃。」
顧景夏愣了，隨即也跟著笑起來，只是笑意裡帶著苦澀。
「以前的我在你眼中，到底是什麼形象啊？有這麼好說話嗎？」
金微微忍不住嘆了口氣，「夏夏，之前的你，已經完全沒有自我了，像是為了顧家人和靳恆宇而活。他們一句話，你甚至可以去死。」
顧景夏罕見地沉默了。
金微微的話，不由得讓她沉思。
曾經的她，的確是那樣卑微地活著，為了得到家人的認可，為了維護那段虛假的愛情，她放棄了自我，迷失了方向。
那些被忽視的委屈，被踐踏的自尊，曾經的種種，在顧景夏腦中閃過。
曾經的她，任人擺布，毫無尊嚴。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她將那些負面情緒壓了下去，重新明媚地笑起來。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金微微也笑了，笑容里滿是欣慰：「沒錯，夏夏，來日之路會越來越光明燦爛的。」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剛暗下去，一個來電就彈了出來。
是周斯年。
顧景夏按下接聽鍵。
「抱歉，剛剛在忙，沒看到消息。」周斯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沉穩，帶著歉意。
顧景夏彎了彎嘴角。
「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關心一下你的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聲。
「哦？顧小姐開始關心我的工作了？」
「不可以嗎？」顧景夏挑了挑眉。
「當然可以。」周斯年頓了頓，問道，「你在做什麼？」
「剛醒，刷了會兒微博和微信，然後跟微微打了個電話。」顧景夏語氣輕鬆地說著，把金微微擔心她反悔的事情講了一遍，「你都不知道微微剛剛有多緊張，就怕我聖母心發作，又跑回去當顧家的老好人。」
周斯年安靜地聽著，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嗯」或是一句簡短的回應，像個耐心的傾聽者。
顧景夏講完後，忍不住感嘆道：「我現在回想起來，以前的我簡直就像被下了降頭一樣，愚蠢至極。」
「你以前只是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低了。」周斯年語氣平靜，「以後，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後才是其他人。」
顧景夏被他這番話觸動。
她半開玩笑地問：「那你害不害怕我哪天又想不開，跑回顧家為那一窩子人渣奉獻自我？」
周斯年的聲音依舊冷靜沉穩，沒有絲毫猶豫：「不怕。」
「為什麼？」顧景夏追問。
「因為我相信你不會再失去自我。」他的語氣堅定。
顧景夏感動，有種被信任和被支持的感覺。
「好，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會讓我失去自我的。」顧景夏的聲音輕柔卻堅定。
通話結束，手機屏幕暗下去，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顧景夏放下手機，走到畫架前，拿起畫筆，開始在畫布上塗抹。
【景夏，你一定要做到這種程度嗎？雨橙現在在家裡一直哭，這對她的打擊很大。】
顧景夏差點笑出聲。
打擊大？
她現在哭，是因為自己反擊了，不是因為覺得自己做錯了！
顧雨橙的眼淚，在她這裡一文不值。
顧景夏快速打字回復。
【二哥，她現在哭，是因為我反擊了，不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做錯了。】
【你讓她等著吧，車禍的事情，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到時候，她會哭得比現在還慘。】
顧景夏想起那場車禍，心裡就痛出陣陣寒意。
如果不是自己命大，現在她可能死了。
顧諫霆那邊沉默了很久，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許久後，只發過來一句：對不起。
顧諫霆一直都是這樣，表面上公正，實際上卻偏袒顧雨橙。
他心裡還是向著顧雨橙的。
顧景夏放下手機。
這條路還很長，她要面對的困難還有很多。
但她不會放棄，她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再次拿起手機，顧景夏點開了顧嶼舟的對話框。
滿屏的污言穢語讓她皺起了眉頭。
顧嶼舟的素質，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上次冬幕會的仇，他顯然還記著。
顧景夏沒有細看，直接退出了對話框。
和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他越是生氣，她就越是開心。
最後，顧景夏點開了莊思媛的對話框。
【景夏，最近天氣轉涼，要注意防寒保暖，不要著涼了。心情好了記得早點回家。】
莊思媛的消息，完全沒有提及顧雨橙和這件事。
其實，莊思媛的處境也很艱難。夾在顧建兵和顧雨橙之間，很不容易。
顧景夏回覆：媽媽，我很好，您也要注意身體。
看完家裡人的消息，顧景夏給周斯年發了條微信。
【在忙嗎？】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回應。
顧景夏想，他可能在開會吧。
於是又給金微微發消息。
【微微，在幹嘛？】
金微微幾乎是秒回。
【怎麼了夏夏？】
顧景夏正準備打字解釋，金微微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視頻接通，顧景夏看到金微微的背景是在她的辦工室，只是她臉上帶著些焦急，和平時不太一樣。
「夏夏，怎麼了？」金微微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慌亂。
顧景夏被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弄得有點懵，誠實地搖搖頭，「沒怎麼啊，剛睡醒，有點無聊，想找你聊聊天。」
金微微的神色並沒有因此放鬆下來，反而追問：「你看到微博熱搜了嗎？」
顧景夏點點頭，「看到了啊。」
「你家裡人有沒有找你？」金微微繼續試探，語氣更加急切。
顧景夏再次點頭，「找了。」
「那你現在覺得怎麼樣？」金微微小心翼翼地問，像是在等待宣判。
「挺好的啊？要是顧雨橙能立刻宣布退圈就更好了。」顧景夏語氣輕鬆，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金微微這才明顯地鬆了口氣。
顧景夏看著金微微這變臉速度，更加茫然了，忍不住追問：「微微，發生什麼事了？你剛剛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天要塌下來了呢！」
金微微被她這誇張的形容逗笑了，「沒事，就是剛剛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顧景夏一頭霧水。
金微微沒忍住，噗嗤地笑了出來，解釋道：「我剛剛是怕你看到熱搜和家裡的消息，又被顧家人得說心軟，會叫停我們的計劃。」
顧景夏愣了，隨即也跟著笑起來，只是笑意裡帶著苦澀。
「以前的我在你眼中，到底是什麼形象啊？有這麼好說話嗎？」
金微微忍不住嘆了口氣，「夏夏，之前的你，已經完全沒有自我了，像是為了顧家人和靳恆宇而活。他們一句話，你甚至可以去死。」
顧景夏罕見地沉默了。
金微微的話，不由得讓她沉思。
曾經的她，的確是那樣卑微地活著，為了得到家人的認可，為了維護那段虛假的愛情，她放棄了自我，迷失了方向。
那些被忽視的委屈，被踐踏的自尊，曾經的種種，在顧景夏腦中閃過。
曾經的她，任人擺布，毫無尊嚴。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她將那些負面情緒壓了下去，重新明媚地笑起來。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金微微也笑了，笑容里滿是欣慰：「沒錯，夏夏，來日之路會越來越光明燦爛的。」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剛暗下去，一個來電就彈了出來。
是周斯年。
顧景夏按下接聽鍵。
「抱歉，剛剛在忙，沒看到消息。」周斯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沉穩，帶著歉意。
顧景夏彎了彎嘴角。
「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關心一下你的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聲。
「哦？顧小姐開始關心我的工作了？」
「不可以嗎？」顧景夏挑了挑眉。
「當然可以。」周斯年頓了頓，問道，「你在做什麼？」
「剛醒，刷了會兒微博和微信，然後跟微微打了個電話。」顧景夏語氣輕鬆地說著，把金微微擔心她反悔的事情講了一遍，「你都不知道微微剛剛有多緊張，就怕我聖母心發作，又跑回去當顧家的老好人。」
周斯年安靜地聽著，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嗯」或是一句簡短的回應，像個耐心的傾聽者。
顧景夏講完後，忍不住感嘆道：「我現在回想起來，以前的我簡直就像被下了降頭一樣，愚蠢至極。」
「你以前只是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低了。」周斯年語氣平靜，「以後，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後才是其他人。」
顧景夏被他這番話觸動。
她半開玩笑地問：「那你害不害怕我哪天又想不開，跑回顧家為那一窩子人渣奉獻自我？」
周斯年的聲音依舊冷靜沉穩，沒有絲毫猶豫：「不怕。」
「為什麼？」顧景夏追問。
「因為我相信你不會再失去自我。」他的語氣堅定。
顧景夏感動，有種被信任和被支持的感覺。
「好，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會讓我失去自我的。」顧景夏的聲音輕柔卻堅定。
通話結束，手機屏幕暗下去，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顧景夏放下手機，走到畫架前，拿起畫筆，開始在畫布上塗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