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雷厲風行
落地窗外，紐約的夜幕正緩緩降臨，周斯年坐在辦公桌前，眉宇間帶著倦意。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景夏發來的微信消息，上面是串電話號碼，並附言：金微微的微信。
周斯年添加了好友。
幾乎是下一秒，對方就通過了好友驗證。
對方的消息來得很快。
【周先生，您好，我是金微微。】
周斯年回復了句簡單的「你好」。
他向來公事公辦，不喜歡客套。
金微微的消息再次彈出來：景夏已經跟我說過您的事了，非常感謝您對她的幫助。
周斯年沒有回覆這句感謝，而是直接切入正題。
【我看了景夏的回覆方案，目前輿論還在發酵階段。我希望你能把團隊的討論方案給我看一眼。】
金微微沒有猶豫，立刻將所有文件打包發送過來。
周斯年的目光快速掃過文件，神色專注而認真。
他做事雷厲風行，不喜歡拖泥帶水。
這件事，比他想像的還要棘手。
周斯年與團隊討論完後，回復了金微微。
【我的公關團隊隨後會跟你聯繫。我們一起解決這件事，彼此之間互通。】
金微微很快回覆：好的，沒問題，周先生。
她心裡暗暗感慨，周斯年確實對顧景夏挺上心的。
想到這裡，金微微又發了兩條信息。
【景夏她其實小時候很幸福的。但顧雨橙來了之後，她就不好受了。現在，她和顧家人也基本決裂了。】
【周先生，希望您能好好對景夏。】
周斯年看著屏幕上金微微發來的這段話。
他明白金微微的弦外之音。
顧景夏的遭遇，他多少也了解一些。
他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出一個字。
【嗯。】
第二天一早，國內，酒店房間。
顧景夏緩緩睜開雙眼，伸了個懶腰，感受到了久違的輕鬆。
她發現自己竟然一夜無夢，睡得格外沉穩。
這在之前幾乎是不可能的。
顧景夏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陽光灑滿房間。
她想起車禍被嫁禍的那段時間，鋪天蓋地的網絡暴力讓她每晚都輾轉難眠。
即使睡著了，也會被噩夢驚醒。
那段時間，她感覺自己像是在泥沼中掙扎，怎麼也逃脫不了。
各種負面將她包圍，讓她幾乎崩潰。
顧景夏不禁感慨，她是真的進步了。
不再像以前那樣脆弱，不再輕易被外界的聲音所影響。
顧景夏打開手機，想進入社交媒體，看看今天事情發展到哪裡了。
但沒等她點開軟體，就接到了莊思媛的電話。
「餵？」顧景夏接起電話，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景夏啊，你在哪兒呢？最近怎麼樣？還好嗎？」莊思媛的聲音小心翼翼，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我在酒店，挺好的，媽，你有什麼事嗎？」顧景夏直截了當地問，她不太喜歡拐彎抹角的寒暄。
莊思媛在那頭沉默了，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顧景夏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小聲地催促著：「趕緊說啊！別磨蹭了！」
聽不清具體是誰說的，但這更讓她確定，這通電話的目的並不單純。
「景夏，你看見網上的那些傳聞了嗎？」莊思媛終於問出了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顧景夏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她當然看見了，那些鋪天蓋地的謾罵和指責，幾乎要將她淹沒。
但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顧景夏了。
「看見了，媽，不用擔心，我會處理的。」顧景夏平靜地回復道。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催促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清晰了些，似乎是顧雨橙的聲音：「媽，你跟她說啊！讓她趕緊澄清！現在網上都罵瘋了！」
「呵，」顧景夏冷笑，語氣帶著嘲諷，「如果你們是想來勸我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那就不必了。我絕對不會縱容別人造謠，到時候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跑不掉！」
電話那頭傳來慌亂的嘈雜聲，像是有人猛地站了起來。
顧景夏能想像到顧雨橙此刻的焦躁不安，以及莊思媛的左右為難。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漸漸收緊。
終於，莊思媛遲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懇求：「景夏，這次要不就算了吧。恆宇已經和雨橙要結婚了，再怎麼樣也不能娶你了……」
顧景夏心頭酸澀。
就這麼算了？
她們憑什麼要求她算了？
顧景夏的聲音驟然拔高，壓抑的憤怒終於爆發，「媽，你們明明知道實情，也知道這會對我的人生造成什麼影響，卻還是同意了！難道她的人生是人生，我的事業就不是事業了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只有顧雨橙尖銳的催促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莊思媛依舊沉默著，沒有說話。
顧景夏感到深深的無力感。
在莊思媛心裡，顧雨橙才是最重要的，而自己這個親生女兒，永遠都是可以被犧牲的那一個。
「媽，你明明知道進看守所可能會留案底，卻還毫不猶豫地送我進去！我當時也跟你說了，不是我開的車，我在副駕駛！可你們卻不願意去調查真相，單單憑藉一張嘴就定了我的罪！難道我就得為別人犧牲？你有沒有想過，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顧景夏幾乎是嘶吼著質問。
電話那頭，顧雨橙尖銳的聲音更加清晰地傳來。
顧景夏能想像到此時顧雨橙哭得梨花帶雨，嬌弱無助地依偎在莊思媛懷裡，控訴著她的「惡行」。
而莊思媛，則會像往常一樣，輕拍著顧雨橙的背，柔聲安慰，全然不顧電話這頭的她。
莊思媛這次沉默得更久了。
顧景夏的心沉了下去。
她準備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對話。
就在她即將按下掛斷鍵的時候，莊思媛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帶著哽咽：「景夏，我知道之前是顧家對不住你。我們只是想補償雨橙，所以才意外傷害了你……」
顧景夏握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補償？
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莊思媛繼續說道：「媽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就好。以後我不會再插手了。」
她的話讓顧景夏感到莫名的酸楚。
莊思媛的「不插手」，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顧雨橙。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景夏發來的微信消息，上面是串電話號碼，並附言：金微微的微信。
周斯年添加了好友。
幾乎是下一秒，對方就通過了好友驗證。
對方的消息來得很快。
【周先生，您好，我是金微微。】
周斯年回復了句簡單的「你好」。
他向來公事公辦，不喜歡客套。
金微微的消息再次彈出來：景夏已經跟我說過您的事了，非常感謝您對她的幫助。
周斯年沒有回覆這句感謝，而是直接切入正題。
【我看了景夏的回覆方案，目前輿論還在發酵階段。我希望你能把團隊的討論方案給我看一眼。】
金微微沒有猶豫，立刻將所有文件打包發送過來。
周斯年的目光快速掃過文件，神色專注而認真。
他做事雷厲風行，不喜歡拖泥帶水。
這件事，比他想像的還要棘手。
周斯年與團隊討論完後，回復了金微微。
【我的公關團隊隨後會跟你聯繫。我們一起解決這件事，彼此之間互通。】
金微微很快回覆：好的，沒問題，周先生。
她心裡暗暗感慨，周斯年確實對顧景夏挺上心的。
想到這裡，金微微又發了兩條信息。
【景夏她其實小時候很幸福的。但顧雨橙來了之後，她就不好受了。現在，她和顧家人也基本決裂了。】
【周先生，希望您能好好對景夏。】
周斯年看著屏幕上金微微發來的這段話。
他明白金微微的弦外之音。
顧景夏的遭遇，他多少也了解一些。
他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出一個字。
【嗯。】
第二天一早，國內，酒店房間。
顧景夏緩緩睜開雙眼，伸了個懶腰，感受到了久違的輕鬆。
她發現自己竟然一夜無夢，睡得格外沉穩。
這在之前幾乎是不可能的。
顧景夏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陽光灑滿房間。
她想起車禍被嫁禍的那段時間，鋪天蓋地的網絡暴力讓她每晚都輾轉難眠。
即使睡著了，也會被噩夢驚醒。
那段時間，她感覺自己像是在泥沼中掙扎，怎麼也逃脫不了。
各種負面將她包圍，讓她幾乎崩潰。
顧景夏不禁感慨，她是真的進步了。
不再像以前那樣脆弱，不再輕易被外界的聲音所影響。
顧景夏打開手機，想進入社交媒體，看看今天事情發展到哪裡了。
但沒等她點開軟體，就接到了莊思媛的電話。
「餵？」顧景夏接起電話，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景夏啊，你在哪兒呢？最近怎麼樣？還好嗎？」莊思媛的聲音小心翼翼，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我在酒店，挺好的，媽，你有什麼事嗎？」顧景夏直截了當地問，她不太喜歡拐彎抹角的寒暄。
莊思媛在那頭沉默了，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顧景夏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小聲地催促著：「趕緊說啊！別磨蹭了！」
聽不清具體是誰說的，但這更讓她確定，這通電話的目的並不單純。
「景夏，你看見網上的那些傳聞了嗎？」莊思媛終於問出了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顧景夏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她當然看見了，那些鋪天蓋地的謾罵和指責，幾乎要將她淹沒。
但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顧景夏了。
「看見了，媽，不用擔心，我會處理的。」顧景夏平靜地回復道。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催促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清晰了些，似乎是顧雨橙的聲音：「媽，你跟她說啊！讓她趕緊澄清！現在網上都罵瘋了！」
「呵，」顧景夏冷笑，語氣帶著嘲諷，「如果你們是想來勸我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那就不必了。我絕對不會縱容別人造謠，到時候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跑不掉！」
電話那頭傳來慌亂的嘈雜聲，像是有人猛地站了起來。
顧景夏能想像到顧雨橙此刻的焦躁不安，以及莊思媛的左右為難。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漸漸收緊。
終於，莊思媛遲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懇求：「景夏，這次要不就算了吧。恆宇已經和雨橙要結婚了，再怎麼樣也不能娶你了……」
顧景夏心頭酸澀。
就這麼算了？
她們憑什麼要求她算了？
顧景夏的聲音驟然拔高，壓抑的憤怒終於爆發，「媽，你們明明知道實情，也知道這會對我的人生造成什麼影響，卻還是同意了！難道她的人生是人生，我的事業就不是事業了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只有顧雨橙尖銳的催促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莊思媛依舊沉默著，沒有說話。
顧景夏感到深深的無力感。
在莊思媛心裡，顧雨橙才是最重要的，而自己這個親生女兒，永遠都是可以被犧牲的那一個。
「媽，你明明知道進看守所可能會留案底，卻還毫不猶豫地送我進去！我當時也跟你說了，不是我開的車，我在副駕駛！可你們卻不願意去調查真相，單單憑藉一張嘴就定了我的罪！難道我就得為別人犧牲？你有沒有想過，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顧景夏幾乎是嘶吼著質問。
電話那頭，顧雨橙尖銳的聲音更加清晰地傳來。
顧景夏能想像到此時顧雨橙哭得梨花帶雨，嬌弱無助地依偎在莊思媛懷裡，控訴著她的「惡行」。
而莊思媛，則會像往常一樣，輕拍著顧雨橙的背，柔聲安慰，全然不顧電話這頭的她。
莊思媛這次沉默得更久了。
顧景夏的心沉了下去。
她準備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對話。
就在她即將按下掛斷鍵的時候，莊思媛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帶著哽咽：「景夏，我知道之前是顧家對不住你。我們只是想補償雨橙，所以才意外傷害了你……」
顧景夏握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補償？
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莊思媛繼續說道：「媽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就好。以後我不會再插手了。」
她的話讓顧景夏感到莫名的酸楚。
莊思媛的「不插手」，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顧雨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