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因為我想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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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的零點時刻剛過,透過窗外還能遠遠地看見零星煙花。

  電梯一路上行,「叮」的一聲開門,孟昭都沒敢跺腳打開樓道的聲控燈,打開手機燈光小心地拿出鑰匙開門。

  鑰匙還沒插進去的時候,門就從裡面直接打開了。

  周政穿著一身海水藍色的睡衣,頭髮絲垂在額前,身上是特有的草的味道。

  他垂眼看著還保持著彎腰動作的孟昭,聲線清冷克制,「你遲到了,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孟昭把鑰匙握緊,直起身體,沒敢正視他,「那個,路上耽誤了一會,不好意思啊,你可以先睡的,不用等我,我有鑰匙的。」

  孟昭還特意把手裡的鑰匙晃了晃。

  周政把她拉進來,關上門,一隻手抵在門上玩味地看著孟昭,「孟昭,鑰匙是誰給你的?」

  當然是周政,明知故問。

  孟昭眼睛不自然地亂眨,不確定的說了句,「你啊。」

  「嗯,那你為什麼還覺得我在等你是因為怕你沒有鑰匙呢?」

  「我……」

  孟昭欲言又止地沒有說完。

  周政往前進了一步,直截了當地說:「我在等你只是因為我想等你,沒有別的原因。」

  他把孟昭徹底整不會了。

  孟昭眼神亂飄,瞅准了機會,趁周政不注意直接從他胳膊下邊直接竄了出去。

  她一溜煙地跑到沙發旁邊,輕咳了兩聲,」咳咳,周政,我回來晚了確實是我不對,但你能不能不要故意逗我?」

  「你覺得我在逗你?孟昭,是什麼讓你產生了這種錯覺?」

  周政心裡直接臥槽了,他鼓足勇氣的表白在孟昭眼裡是逗她,這他媽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直接快步走到孟昭面前,破罐破摔地說:「孟昭,我說我愛你你不信,那怎麼著你才能信,我現在跪下和你求婚?還是明兒天一亮咱倆直接去扯證,你只要點頭,我周政要是不去就是孫子,孫子中的孫子!」

  一開始他怕進攻得太猛,孟昭會逃跑,所以周政處處小心,甚至故意表現出他對孟昭已經沒有興趣的樣子。

  可時間久了他發現,他進攻,孟昭會跑,他原地不動,孟昭會跑,他退一步,孟昭會跑。

  不管他怎麼做,孟昭都是一直保持著後退,一次又一次。

  既然孟昭永遠在逃跑,那還不如直接進攻,孟昭退一步,他就進兩步。

  周政就不信了,他還能追不上孟昭逃跑的腳步了,一個月不行就半年,半年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兩年……

  反正孟昭以前也追著他跑過那麼多年,現在反過來他追孟昭,很公平。

  周政的直球把孟昭嚇到了,她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轉而兩隻手又擺得像撥浪鼓一樣,眼神驚懼,結結巴巴地說:

  「你,我,我們,不行!」

  「周政,你說話能不能負責任!你瘋了吧!」

  孟昭的反應完全在周政的預料之中。

  他扯著嘴角笑著,眼神得意地看著孟昭,「能啊!我娶你,我敢負責任!對你,和你的人生。」

  對你和你的人生,這一句話瞬間把孟昭的神經拉了回來。

  她深呼吸了好幾口,雙手緊緊地握成拳狀,抬頭個周政對視。

  「周政,你錯了,沒有人可以對我的人生負責,你也不行。」

  「我不行?那陳默就可以嗎?孟昭,我知道陳默對你很重要,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經歷過什麼,可就一點,陳默能做到的我就不行嗎?」

  周政還是在吃陳默的醋。

  孟昭淡淡地說:「你也好,陳默也罷,沒有人可以,只有我自己可以對我的人生負責。」

  對孟昭的人生負責,這是一個太過沉重的承諾,就連孟昭自己,都不敢說這個話。

  曾幾何時,孟昭自己都想放棄她的人生。

  周政不解地追問:「孟昭,你為什麼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不想說,別逼我,行嗎?」

  周政沒有說話,他不同意。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彼此僵持。


  在新年的第一天,氣氛就開始如此沉重。

  孟昭太了解周政的倔勁,她嘆了口氣,妥協說:「咱倆坐下聊聊。」

  「好。」周政終於得到了和孟昭面對面坦誠的時刻,雖然不是完全坦誠。

  「書房還是客廳?」周政問。

  他知道孟昭喜歡在沙發上窩著,只是不知道她今天更喜歡哪個沙發。

  孟昭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書房吧。」

  倒不是因為她更喜歡書房的沙發,只是因為書房是單人沙發,可以和周政拉開一點距離。

  周政跟在孟昭的身後進了書房,孟昭坐在那個極具藝術感的沙發上,指了指書桌的位置。

  「你坐那邊。」

  周政瞅了她一眼,這距離,和牛郎織女是的,真搞笑。

  他直接坐到孟昭腳下的位置,席地而坐。

  「哎?你怎麼直接坐地上了?」

  「我耳朵不好,離得太遠聽不清。」

  什麼狗屁理由。

  孟昭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看他坐得很板正,也沒再說什麼。

  「周政,我們開誠布公地聊一次吧,我可以說我能說的,我保證說的都是實話,但你也必須保證,你說的也不許違背本心。」

  孟昭說的是違背本心,而不是實話,她不僅僅想聽實話,她更想聽內心的聲音。

  周政點頭應允。

  「那我可以提問嗎?」

  孟昭點了點頭,又迅速地搖了搖頭。

  「不行,也不是,算了,你問吧。」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拒絕的理由。

  周政心裡有無數個問題想問,可他也清楚地知道,有些問題就算問了孟昭也不會回答。

  那還不如問一些能有答案的。

  他想了想,開口,「孟昭,你的手是怎麼受的傷?」

  孟昭看了看手腕上留下的疤痕,隱去了人物信息,說:「被東西扎穿的,當時傷得很嚴重,這隻手能保下來挺不容易的。」

  她不說始作俑者是誰,周政也默契地沒有問。

  「你的父母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我們分手的第一年。」

  「是你消失的第一年,是你和我分手,我並沒有同意。」這件事周政必須說明。

  他從來都不想分手,他也不認為他們是分手,頂多算是吵架,冷戰,失聯也行,反正不能是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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