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去查查這藥
第二天一早。
花夕去霍英瑤房裡伺候她更衣。
見她現在人在周府，霍英瑤不禁心懷歉意，只道：「我不能為你救出碧芝，還望你體諒。」
花夕忙道：「您言重了，要不是為了奴婢，您也不會離開侯府，如今又身陷在這周府裡頭，奴婢心裡一直都很過意不去。」
霍英瑤低嘆道：「雖說是周府，可總比那侯府要好得多。」
花夕眨眨眼，「難不成，您心裡還有侍郎？」話一說出，就有些後悔，花夕覺得自己問了不符合身份的話。
霍英瑤並不怪她，「無妨，眼下在這府里也只有你能與我說說話了，想說什麼就說吧，不必有那麼多規矩。」
花夕可是不敢，她很清楚霍英瑤在淮殷侯心中的重量。
而一想到淮殷侯，花夕也回憶起昨天聽到的那些閒言碎語，便與霍英瑤說道：「奴婢昨天途經煎藥房，聽見那幾個婢女在說著關於藥的事情，您這幾日喝藥可覺得有不妥之處？」
霍英瑤想了想，「倒是沒覺得不妥，只是喝了幾次，味道很是難受，我又吐得厲害，幾乎都吐了個乾淨。」
「侍郎大人見您吐了，竟沒再要人迫您繼續喝藥？」
霍英瑤指了指那半敞開的窗子，「都是吐到那外邊的，他們並不知曉。」
這就更加讓花夕加劇了心中的猜疑。
霍英瑤看出她欲言又止，問道：「出什麼事了？」
「奴婢不敢說。」
「這房裡只有你我二人，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
花夕思忖片刻，終於開口道：「奴婢……奴婢懷疑藥里有問題。」
霍英瑤蹙眉：「為何會這樣覺得？」
「奴婢聽見周府的婢女們嘀咕著藥湯不可經旁人手，而周侍郎每日也都要去查看藥房好多次，若只是擔心您的身體倒也罷了，可真是要擔心的話，又何必在意是誰送藥來給您？明擺著不願意被別人經手藥碗，更是怕經手的人瞧出異樣。」
霍英瑤細品著花夕的這一番話，她想了想，交代花夕道：「你是清楚我出不去這房，更出不去周府，但馬上就是他們來送藥的時間了，我想法子留下一些殘渣在布帕上，你拿出去到城中醫館去問，經驗深厚的郎中定能聞藥知方。」
花夕點點頭，接下此命。
剛巧這時，房門被敲響，說曹操曹操到，婢女來送藥了。
「進來吧。」霍英瑤坐到桌旁，看著端藥婢女走進來，將藥碗放下時，她假裝沒拿住，藥湯全部都灑到了桌上。
花夕忙在一旁斥責婢女：「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婢女嚇得慌忙道歉，霍英瑤道：「不必驚慌，你再去煎一碗就是，我晚些喝，不打緊的。」說著，就用手中絹帕擦拭起桌上的藥渣，轉手交給花夕：「去把這帕子洗乾淨。」
花夕得了令，匆匆離開了房。
她急著出府去找郎中，一路奔走在長廊里，拐角時，猛地撞上了來人。
「跑什麼？不成體統。」周琮不滿地斥責。
花夕低頭：「奴婢再也不敢了，侍郎莫怪。」
周琮不以為意地從她身邊經過，可才走沒幾步，忽然嗅到有股藥味兒，立即轉頭，喊住花夕：「你停下。」
花夕身形一僵，立即站住腳。
周琮慢慢走近她，「瞧你面生，是從侯府來的？」
「回侍郎大人，奴婢是昨日被從侯府選來的。」
「叫什麼名字？」
「花夕。花容月貌的花，夕陽餘暉的夕。」
周琮繞到她面前，抬起手，捏住她下巴。花夕順勢抬起頭。
「多大了？」
「十六。」
周琮沉著眼，「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花夕訕笑道：「是……是正要去洗的穢物帕子，髒得很，不敢拿出來讓侍郎嫌惡。」
周琮便俯身湊近她一些，嗅了嗅味道，覺得她身上既有藥味兒，又混著俗氣的胭脂味兒，不過，後者的味道更重，很快就把藥渣味兒給壓下去了。
花夕緊張不已，她靈機一動，說道：「今早奴婢去為霍氏更衣，剛巧有婢女來餵她服藥，滿屋子都是藥味兒，奴婢現在身上的味道一定令侍郎熏得難受吧？」
周琮的眉心便漸漸舒展開來，「府里滿院子都是藥味兒，也不止你身上有。」
花夕欠了欠身，「那奴婢先行退下。」
周琮餘光瞥見花夕離開，盯著她的身段看了一會兒，然後才抬腳重新走向前頭。
花夕驚魂未定地撫著胸口，急著朝府外出去，才一出大門，就看到門外站著崔熄。
「崔大人！」花夕如獲救星。
崔熄回過頭，花夕急急上前道：「奴婢有話要說。」示意此處隔牆有耳。
崔熄便喊來了一個侍衛替換自己，轉而跟著花夕去了角落處。
花夕這才把懷裡的帕子拿出來，上面沾著藥渣，她對崔熄道：「崔大人，奴婢總覺得周侍郎給霍氏喝的藥有問題，便把這藥帶了出來，本是要聽霍氏的話去醫館裡詢問，但又擔心醫館裡的郎中早就都被周琮收買了，所以……」
崔熄盯著那絹帕，「你想讓我拿回去給侯爺定奪？」
花夕點點頭。
崔熄接過帕子，「我與侯爺稟明便是。」
花夕感激道：「勞煩崔大人了。」
而這些都被雲府在暗處的眼線盡收眼底。
當此事傳到雲墨耳中時，他為此感到猶疑，「藥……」
眼線道：「回大少爺，周府這幾日的院子裡的確都是藥湯子的味兒，實在難聞。若只是普通的重要倒也罷了，可他們府上的味道沖得很，小的也覺得有怪異。」
雲墨盤算著：「好端端地喝起了藥本就奇怪，而霍英瑤究竟得了什麼病也沒有個定數……」說到這，他令道：「傳我的話，請周侍郎到雲府一坐。」
話音剛剛落下，雲瓔便走了進來。
「哥哥。」她輕飄飄一句：「霍英瑤病了？」
雲墨略一頷首，雲瓔笑道：「既是如此，理應前去探望才是，哥哥不是想納她做妾嗎？總不會因為一個周琮就打消原本的念頭了吧？」
花夕去霍英瑤房裡伺候她更衣。
見她現在人在周府，霍英瑤不禁心懷歉意，只道：「我不能為你救出碧芝，還望你體諒。」
花夕忙道：「您言重了，要不是為了奴婢，您也不會離開侯府，如今又身陷在這周府裡頭，奴婢心裡一直都很過意不去。」
霍英瑤低嘆道：「雖說是周府，可總比那侯府要好得多。」
花夕眨眨眼，「難不成，您心裡還有侍郎？」話一說出，就有些後悔，花夕覺得自己問了不符合身份的話。
霍英瑤並不怪她，「無妨，眼下在這府里也只有你能與我說說話了，想說什麼就說吧，不必有那麼多規矩。」
花夕可是不敢，她很清楚霍英瑤在淮殷侯心中的重量。
而一想到淮殷侯，花夕也回憶起昨天聽到的那些閒言碎語，便與霍英瑤說道：「奴婢昨天途經煎藥房，聽見那幾個婢女在說著關於藥的事情，您這幾日喝藥可覺得有不妥之處？」
霍英瑤想了想，「倒是沒覺得不妥，只是喝了幾次，味道很是難受，我又吐得厲害，幾乎都吐了個乾淨。」
「侍郎大人見您吐了，竟沒再要人迫您繼續喝藥？」
霍英瑤指了指那半敞開的窗子，「都是吐到那外邊的，他們並不知曉。」
這就更加讓花夕加劇了心中的猜疑。
霍英瑤看出她欲言又止，問道：「出什麼事了？」
「奴婢不敢說。」
「這房裡只有你我二人，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
花夕思忖片刻，終於開口道：「奴婢……奴婢懷疑藥里有問題。」
霍英瑤蹙眉：「為何會這樣覺得？」
「奴婢聽見周府的婢女們嘀咕著藥湯不可經旁人手，而周侍郎每日也都要去查看藥房好多次，若只是擔心您的身體倒也罷了，可真是要擔心的話，又何必在意是誰送藥來給您？明擺著不願意被別人經手藥碗，更是怕經手的人瞧出異樣。」
霍英瑤細品著花夕的這一番話，她想了想，交代花夕道：「你是清楚我出不去這房，更出不去周府，但馬上就是他們來送藥的時間了，我想法子留下一些殘渣在布帕上，你拿出去到城中醫館去問，經驗深厚的郎中定能聞藥知方。」
花夕點點頭，接下此命。
剛巧這時，房門被敲響，說曹操曹操到，婢女來送藥了。
「進來吧。」霍英瑤坐到桌旁，看著端藥婢女走進來，將藥碗放下時，她假裝沒拿住，藥湯全部都灑到了桌上。
花夕忙在一旁斥責婢女：「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婢女嚇得慌忙道歉，霍英瑤道：「不必驚慌，你再去煎一碗就是，我晚些喝，不打緊的。」說著，就用手中絹帕擦拭起桌上的藥渣，轉手交給花夕：「去把這帕子洗乾淨。」
花夕得了令，匆匆離開了房。
她急著出府去找郎中，一路奔走在長廊里，拐角時，猛地撞上了來人。
「跑什麼？不成體統。」周琮不滿地斥責。
花夕低頭：「奴婢再也不敢了，侍郎莫怪。」
周琮不以為意地從她身邊經過，可才走沒幾步，忽然嗅到有股藥味兒，立即轉頭，喊住花夕：「你停下。」
花夕身形一僵，立即站住腳。
周琮慢慢走近她，「瞧你面生，是從侯府來的？」
「回侍郎大人，奴婢是昨日被從侯府選來的。」
「叫什麼名字？」
「花夕。花容月貌的花，夕陽餘暉的夕。」
周琮繞到她面前，抬起手，捏住她下巴。花夕順勢抬起頭。
「多大了？」
「十六。」
周琮沉著眼，「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花夕訕笑道：「是……是正要去洗的穢物帕子，髒得很，不敢拿出來讓侍郎嫌惡。」
周琮便俯身湊近她一些，嗅了嗅味道，覺得她身上既有藥味兒，又混著俗氣的胭脂味兒，不過，後者的味道更重，很快就把藥渣味兒給壓下去了。
花夕緊張不已，她靈機一動，說道：「今早奴婢去為霍氏更衣，剛巧有婢女來餵她服藥，滿屋子都是藥味兒，奴婢現在身上的味道一定令侍郎熏得難受吧？」
周琮的眉心便漸漸舒展開來，「府里滿院子都是藥味兒，也不止你身上有。」
花夕欠了欠身，「那奴婢先行退下。」
周琮餘光瞥見花夕離開，盯著她的身段看了一會兒，然後才抬腳重新走向前頭。
花夕驚魂未定地撫著胸口，急著朝府外出去，才一出大門，就看到門外站著崔熄。
「崔大人！」花夕如獲救星。
崔熄回過頭，花夕急急上前道：「奴婢有話要說。」示意此處隔牆有耳。
崔熄便喊來了一個侍衛替換自己，轉而跟著花夕去了角落處。
花夕這才把懷裡的帕子拿出來，上面沾著藥渣，她對崔熄道：「崔大人，奴婢總覺得周侍郎給霍氏喝的藥有問題，便把這藥帶了出來，本是要聽霍氏的話去醫館裡詢問，但又擔心醫館裡的郎中早就都被周琮收買了，所以……」
崔熄盯著那絹帕，「你想讓我拿回去給侯爺定奪？」
花夕點點頭。
崔熄接過帕子，「我與侯爺稟明便是。」
花夕感激道：「勞煩崔大人了。」
而這些都被雲府在暗處的眼線盡收眼底。
當此事傳到雲墨耳中時，他為此感到猶疑，「藥……」
眼線道：「回大少爺，周府這幾日的院子裡的確都是藥湯子的味兒，實在難聞。若只是普通的重要倒也罷了，可他們府上的味道沖得很，小的也覺得有怪異。」
雲墨盤算著：「好端端地喝起了藥本就奇怪，而霍英瑤究竟得了什麼病也沒有個定數……」說到這，他令道：「傳我的話，請周侍郎到雲府一坐。」
話音剛剛落下，雲瓔便走了進來。
「哥哥。」她輕飄飄一句：「霍英瑤病了？」
雲墨略一頷首，雲瓔笑道：「既是如此，理應前去探望才是，哥哥不是想納她做妾嗎？總不會因為一個周琮就打消原本的念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