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燈下看美人
霍英瑤緊鎖眉頭，低聲回道：「不小心染了滿身的髒物，怕夜晚宴時不敬，這才趕忙來洗身……」
雲墨想起婢女說過的「夜壺」，再加上滿院子的臭氣熏天，定然就是因為這事了。
「好端端的如何會染了髒東西？」雲墨低斥，「要不是你私自出房，恐怕也不會有這事。」
霍英瑤不由地在心中嗤笑一聲，她竟妄想雲墨能為自己主持公道，當真是蠢極了。
他與雲瓔兄妹二人都是蠻橫無理的，就算霍英瑤與他說出實情，他也絕不會去雲瓔那裡為她討個公道。
「用冷水洗也不是個法子，慢吞吞的，我要幾個丫鬟來伺候你。」好在雲墨喊來了人，命她們去端熱水來。
幾個婢女有些為難似的，都是怕雲瓔知道了會不高興。
雲墨蹙眉道：「怎麼還愣著？聽不懂人話嗎？」
婢女們不敢不從，趕忙去燒熱水來。
霍英瑤倒是為此而鬆了口氣，最起碼能洗上了個熱水澡了。
待婢女端來了三、四盆熱水後，雲墨退出房內，又覺得有些蹊蹺似的，就一直站在門外不曾離去。
也是因此，屋內的婢女雖不情願，也只得老老實實地為霍英瑤梳洗，生怕雲墨不滿。
半柱香的功夫後，霍英瑤身上的污穢總算洗淨，鬢髮也梳得整齊，婢女便對門外的雲墨恭敬道：「大少爺，都處理好了。」
雲墨道：「出來吧。」
霍英瑤便推開門，雲墨轉頭打量著她，清清麗麗的姿容，身段卻是豐滿婀娜的，一張皎月似的臉孔配著這般韻味兒十足的身材，難怪把宋宴白迷得團團轉。
「哼。」雲墨冷聲道：「不准戴珠釵，也不准擦胭脂，別光想著勾引，得把事情辦明白了才行。否則，我可饒不了你！」
霍英瑤頷首，不敢多話。
待雲墨轉身離開了，她才回去了房裡，坐在桌案旁靜下心思，想著見到宋宴白後該如何才能勸他順了雲府的心思。
必要謹言慎行，宋宴白本就疑心，絕對不能被他察覺到端倪。
等到黃昏時分，雲府邀請的一些賓客都已經接連出現，客套寒暄過了，眾人都去了庭院裡的席間坐下。
宋宴白是最後一個來的，雲府眾人皆去迎接，雲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見到宋宴白，就忙不迭地想要湊去跟前。
奈何宋宴白只是客客氣氣地對她點了個頭，便隨兩位雲將軍朝前走去。
雲瓔遭了冷落，心裡自然不痛快，又聽見月夢說：「小姐，那姓霍的已經收拾乾淨了，聽說，是少爺讓人給她梳洗的。」
雲瓔緊皺眉頭，咬牙道：「難不成連哥哥也要著了那賤人的迷魂湯？不行，那賤人休想！」
這會兒的宴間熱鬧非凡，雲老將軍與眾人舉杯暢飲，雲墨則是打量著宋宴白，心裡盤算著找到時機讓他與霍英瑤在大堂內見面。
但不過是低頭喝了杯酒的功夫，再一抬頭，就發現宋宴白不見了。
雲墨一驚，不安地看向周遭，竟連宋宴白帶在身邊的兩個侍衛也沒了去向。
而這會兒的霍英瑤正跟在雲府一位婢女的身後走在長廊間。
有了白天的那些遭遇，霍英瑤已經警覺起來，又一次問道：「你究竟要帶我去哪裡？都已經走了這麼久，再走下去，離大堂就更遠了。」畢竟雲墨曾叮囑過她，會安排她在大堂里與宋宴白相見。
婢女道：「就快到了，少爺交代過，要親自帶您過去才行。」
這婢女是打著雲墨的旗號來的，霍英瑤不得不順著她的話去做。
可接下來，婢女卻停在了最為偏僻的房門前，她對霍英瑤道：「就是這裡，請吧。」
這裡怎樣看都不像是適合說話的地方，霍英瑤懷疑道：「雲將軍真要我在這裡等？」
婢女點頭稱是，順便為霍英瑤打開了房門。
霍英瑤踏進房內，只覺一片昏暗。
待身後的房門合上後，屏風前才亮起了一簇燭光。
霍英瑤循望過去，猛地看到了那坐在燭火後的身影。
宋宴白手裡握著一柄摺扇，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霍英瑤略有不安地囁嚅道：「竟是你……」
「不然呢？」宋宴白挑眉，「你還以為會是誰？」
「既然是雲將軍派人待我來這裡……」
「什麼雲將軍？」宋宴白冷聲打斷道：「是我要人引你來此處的，與雲家那兩個蠢貨沒有半點干係。」
霍英瑤一驚。
「你擺出這樣的臉色作甚？」宋宴白輕笑，「雲家的人在今夜請來我，不就是為了給我創造出這種機會麼？」
霍英瑤卻道：「若是雲將軍准許，你我相見才不算過錯！可要是他不知道此事，那……那我還是——」說罷，竟欲轉身離去。
「站住。」
霍英瑤不由地停住身形。
宋宴白的聲音越發沉冷，「阿瑤，怎事到如今，你還是這樣昏頭？」
霍英瑤緊抿著嘴唇。
宋宴白的語氣有了些怒意，他一字一頓道：「你是身在雲府不假，可你以為我真就會把你留在這裡，任憑他雲府順心如意？」
「雲將軍說……你已經認我做了義妹……」
「那又如何？」
「既已是兄妹相稱，就理應遵守本份。」
宋宴白嗤笑，「阿瑤倒是說來聽聽，什麼才是兄妹間的本份？」
霍英瑤握緊了雙拳，宋宴白的語調更為輕佻了些，「是一母同胎的血緣兄妹，還是，在床笫間歡愛過的兄妹呢？」
「還請侯爺自重。」霍英瑤聽不得這些浪蕩言語，臉頰發熱起來。
「看來阿瑤是真的想要遵守兄妹之禮了。」宋宴白略一垂眼，「那麼，就請妹妹來為我這個當哥哥的斟上一杯茶，總不為過吧？」
霍英瑤知道自己不能拗著他來，更何況，要讓他高興了，才能開口提雲墨交代的事情。
於是，她回過身，緩緩地走到宋宴白面前，端起桌案上的青瓷壺，為他斟茶。
宋宴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
燈下看美人，別有一番滋味。
就在霍英瑤放下青瓷壺的那一刻，宋宴白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霍英瑤低呼出聲。
雲墨想起婢女說過的「夜壺」，再加上滿院子的臭氣熏天，定然就是因為這事了。
「好端端的如何會染了髒東西？」雲墨低斥，「要不是你私自出房，恐怕也不會有這事。」
霍英瑤不由地在心中嗤笑一聲，她竟妄想雲墨能為自己主持公道，當真是蠢極了。
他與雲瓔兄妹二人都是蠻橫無理的，就算霍英瑤與他說出實情，他也絕不會去雲瓔那裡為她討個公道。
「用冷水洗也不是個法子，慢吞吞的，我要幾個丫鬟來伺候你。」好在雲墨喊來了人，命她們去端熱水來。
幾個婢女有些為難似的，都是怕雲瓔知道了會不高興。
雲墨蹙眉道：「怎麼還愣著？聽不懂人話嗎？」
婢女們不敢不從，趕忙去燒熱水來。
霍英瑤倒是為此而鬆了口氣，最起碼能洗上了個熱水澡了。
待婢女端來了三、四盆熱水後，雲墨退出房內，又覺得有些蹊蹺似的，就一直站在門外不曾離去。
也是因此，屋內的婢女雖不情願，也只得老老實實地為霍英瑤梳洗，生怕雲墨不滿。
半柱香的功夫後，霍英瑤身上的污穢總算洗淨，鬢髮也梳得整齊，婢女便對門外的雲墨恭敬道：「大少爺，都處理好了。」
雲墨道：「出來吧。」
霍英瑤便推開門，雲墨轉頭打量著她，清清麗麗的姿容，身段卻是豐滿婀娜的，一張皎月似的臉孔配著這般韻味兒十足的身材，難怪把宋宴白迷得團團轉。
「哼。」雲墨冷聲道：「不准戴珠釵，也不准擦胭脂，別光想著勾引，得把事情辦明白了才行。否則，我可饒不了你！」
霍英瑤頷首，不敢多話。
待雲墨轉身離開了，她才回去了房裡，坐在桌案旁靜下心思，想著見到宋宴白後該如何才能勸他順了雲府的心思。
必要謹言慎行，宋宴白本就疑心，絕對不能被他察覺到端倪。
等到黃昏時分，雲府邀請的一些賓客都已經接連出現，客套寒暄過了，眾人都去了庭院裡的席間坐下。
宋宴白是最後一個來的，雲府眾人皆去迎接，雲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見到宋宴白，就忙不迭地想要湊去跟前。
奈何宋宴白只是客客氣氣地對她點了個頭，便隨兩位雲將軍朝前走去。
雲瓔遭了冷落，心裡自然不痛快，又聽見月夢說：「小姐，那姓霍的已經收拾乾淨了，聽說，是少爺讓人給她梳洗的。」
雲瓔緊皺眉頭，咬牙道：「難不成連哥哥也要著了那賤人的迷魂湯？不行，那賤人休想！」
這會兒的宴間熱鬧非凡，雲老將軍與眾人舉杯暢飲，雲墨則是打量著宋宴白，心裡盤算著找到時機讓他與霍英瑤在大堂內見面。
但不過是低頭喝了杯酒的功夫，再一抬頭，就發現宋宴白不見了。
雲墨一驚，不安地看向周遭，竟連宋宴白帶在身邊的兩個侍衛也沒了去向。
而這會兒的霍英瑤正跟在雲府一位婢女的身後走在長廊間。
有了白天的那些遭遇，霍英瑤已經警覺起來，又一次問道：「你究竟要帶我去哪裡？都已經走了這麼久，再走下去，離大堂就更遠了。」畢竟雲墨曾叮囑過她，會安排她在大堂里與宋宴白相見。
婢女道：「就快到了，少爺交代過，要親自帶您過去才行。」
這婢女是打著雲墨的旗號來的，霍英瑤不得不順著她的話去做。
可接下來，婢女卻停在了最為偏僻的房門前，她對霍英瑤道：「就是這裡，請吧。」
這裡怎樣看都不像是適合說話的地方，霍英瑤懷疑道：「雲將軍真要我在這裡等？」
婢女點頭稱是，順便為霍英瑤打開了房門。
霍英瑤踏進房內，只覺一片昏暗。
待身後的房門合上後，屏風前才亮起了一簇燭光。
霍英瑤循望過去，猛地看到了那坐在燭火後的身影。
宋宴白手裡握著一柄摺扇，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霍英瑤略有不安地囁嚅道：「竟是你……」
「不然呢？」宋宴白挑眉，「你還以為會是誰？」
「既然是雲將軍派人待我來這裡……」
「什麼雲將軍？」宋宴白冷聲打斷道：「是我要人引你來此處的，與雲家那兩個蠢貨沒有半點干係。」
霍英瑤一驚。
「你擺出這樣的臉色作甚？」宋宴白輕笑，「雲家的人在今夜請來我，不就是為了給我創造出這種機會麼？」
霍英瑤卻道：「若是雲將軍准許，你我相見才不算過錯！可要是他不知道此事，那……那我還是——」說罷，竟欲轉身離去。
「站住。」
霍英瑤不由地停住身形。
宋宴白的聲音越發沉冷，「阿瑤，怎事到如今，你還是這樣昏頭？」
霍英瑤緊抿著嘴唇。
宋宴白的語氣有了些怒意，他一字一頓道：「你是身在雲府不假，可你以為我真就會把你留在這裡，任憑他雲府順心如意？」
「雲將軍說……你已經認我做了義妹……」
「那又如何？」
「既已是兄妹相稱，就理應遵守本份。」
宋宴白嗤笑，「阿瑤倒是說來聽聽，什麼才是兄妹間的本份？」
霍英瑤握緊了雙拳，宋宴白的語調更為輕佻了些，「是一母同胎的血緣兄妹，還是，在床笫間歡愛過的兄妹呢？」
「還請侯爺自重。」霍英瑤聽不得這些浪蕩言語，臉頰發熱起來。
「看來阿瑤是真的想要遵守兄妹之禮了。」宋宴白略一垂眼，「那麼，就請妹妹來為我這個當哥哥的斟上一杯茶，總不為過吧？」
霍英瑤知道自己不能拗著他來，更何況，要讓他高興了，才能開口提雲墨交代的事情。
於是，她回過身，緩緩地走到宋宴白面前，端起桌案上的青瓷壺，為他斟茶。
宋宴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
燈下看美人，別有一番滋味。
就在霍英瑤放下青瓷壺的那一刻，宋宴白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霍英瑤低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