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要信外面的傳聞
待霍英瑤隨錢氏回了周府，才知周琮入朝未歸。
錢氏與老婢互換了眼神，霍英瑤並未察覺不妥，帶著綠禾回去房裡稍作歇息。
「夫人跪了半個時辰定累了，奴婢這就為夫人捏捏腿。」綠禾伺候霍英瑤坐到床邊，剛要收拾被褥，卻見一條觀音玉墜從褥子裡掉出來。
霍英瑤忙彎腰撿起，迅速戴在身上藏進衣襟里。
綠禾困惑之際，房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走進來的是從邊境跟著錢氏回來的那些個侍從。
霍英瑤心有不安，果然，錢氏緊隨其後地走了進來，她命身側的老婢道：「還不去請小夫人？」
老婢和侍從氣勢洶洶地前來，左右抓住霍英瑤。
綠禾大喊：「夫人！」
老婢揚手就打了綠禾耳光：「老夫人有令，要查驗小夫人的身子，憑你個賤婢也配造次？！」
聽聞此話，霍英瑤終於有些惱火，她問錢氏：「阿娘，為何查我？」
錢氏傲慢道：「身為婆母，想查就查，有何不妥？」
「若阿娘不能給兒媳個理由，恕兒媳不從！」
「哼，你真敢不從，就說明你身子有問題！」錢氏冷聲道：「究竟是不是像府里人說的那般，一查便知！」
霍英瑤心中發怵，她尚且不知錢氏究竟是何意圖，可還是拼命地掙扎抵抗。
即便如此，架不住侍從孔武有力。
不過是幾下子，她手腳都已經被綁上，連嘴裡也堵上了布團。
錢氏遣退了男丁，只留下老婢，令道：「關門，查。」
片刻過去後。
老婢興高采烈地來稟報錢氏：「老夫人，奴婢驗過了，不是完璧身了！」
錢氏眉頭一松，「如此說來，這是圓過房了？」
霍英瑤則是在屏風後迅速地穿起衣衫，她全身發抖，臉色煞白，心裡憋著口暗氣。
一旁的綠禾更是氣得咬牙切齒，她嘟囔著：「小姐從前在霍府哪裡受過這等委屈，怎嫁了周侍郎後還要被這樣糟蹋……」
霍英瑤眼眶發紅，她強壓住怒火，告誡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
整個霍家現在都要指望著她一個了，若沉不住氣，如果能完成大計？
錢氏在這時繞進屏風，她看著霍英瑤也多了幾分順氣，笑道：「是婆母錯怪你了，查驗過後便知你與允慕是堂堂正正的夫妻，都是府上那些碎嘴子，偏生造謠是非，等我過後尋了好藥給你，吃上准能懷！」
霍英瑤咬著牙關，她從齒縫中擠出聲音：「多謝阿娘。」
錢氏還欲再說，門外傳來通報：「淮殷侯府來人！」
一聽淮殷侯三字，霍英瑤神色驚變，錢氏趕忙拉著她出去迎接。
只見華貴車輦停落在府門外頭，帶刀侍衛顧銘撩開車簾，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走了下來。
顧銘告知錢氏：「我們侯爺一言九鼎，在佛堂里承諾會完成周侍郎的心愿，這便送來了美妾，周府笑納吧。」
那美妾對著霍英瑤與錢氏盈盈一拜：「小女碧芝，給婆母與姐姐請安。」
錢氏呆愣愣地看著碧芝，一時之間還摸不清狀況，顧銘嗤笑一聲，湊近錢氏說了句：「老夫人求孫心切，這美妾年輕漂亮，能生能養，定能把令郎伺候得好。」
錢氏恍然大悟，滿臉堆笑地道謝。
顧銘將碧芝留下後，帶著人馬離開了。
碧芝嬌俏地笑著，走到錢氏身邊喚了聲「老夫人」，面對霍英瑤時，又一次叫了「姐姐」。
這一聲姐姐倒是抬高了碧芝自己的位份。
被送來的妾，竟敢與霍英瑤姐妹相稱，其心可見。
但錢氏卻很歡喜，畢竟是王府送來的人，她也不敢怠慢，轉身就命霍英瑤給碧芝準備妥當。
霍英瑤帶著碧芝去了廂房處，碧芝跟在她身後說著：「姐姐，妹妹初來乍到，日後還請姐姐多加照拂，若是侍郎欺負了妹妹，姐姐可要為我做主。」
霍英瑤無奈地笑了：「允慕不是那樣的人。」
碧芝卻道：「可妹妹聽說周侍郎在外風流成性，又好賭，家裡不少田莊都輸了進去，指不定哪天要把咱們姐妹也都賣了抵債呢。」
霍英瑤微微蹙眉：「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胡言亂語？不像話。」
碧芝低下頭：「姐姐不要生氣，妹妹再不說就是了。」
話雖如此，碧芝的話卻在霍英瑤的心裡留下了刺。
她從不知周琮在外的行徑，自打嫁進周家後，她只一心想要做好她的周夫人，畢竟能有今日實屬不易，她又怎會疑心自己的夫君？
可前段時間的確有十畝良田被割了出去，周琮只說那是爛了的田地，周家不需要的，還不如讓給旁人去翻新吃糧。
霍英瑤從沒放在心上，如今想來，總覺得怪異。
等帶著碧芝進了廂房，碧芝乖巧懂事，可以自行收拾被褥，還說：「姐姐，我從前就是在宮裡伺候娘娘們的，往後啊也會伺候姐姐和侍郎，侯爺特意囑咐了，要我無論大小事情都要聽姐姐的安排，姐姐就是我的主子。」
霍英瑤只是笑笑，沒有多說。
回去自己房裡時，她心裡在想的都是宋宴白究竟在使什麼把戲。
突然送來了一個妾室給周琮，怕不是有其他盤算？
霍英瑤心中亂極，一想到那個雨夜，她就發怵，若是被人察覺到了端倪，她真怕守不住如今的日子。
誰知周琮回來得知了此事後，他的情緒極為激動，連聲道：「把人送回去！我這就給她送回去！」
霍英瑤忙起身攔他：「夫君不可！」
「有何不可？」周琮怒道：「阿瑤，我心裡只有你一人，如何能接受這硬塞給我的妾室？就算是侯爺的美意，我也不能任憑她在這府上多留，時間一久，真坐實了我沉迷美色的罵名！」
霍英瑤一怔，她錯愕道：「夫君何來此言？」
周琮唉聲嘆氣道：「外頭傳的話難聽，我只怕有一天你聽見了要信，還不如我先告訴你了，免得你對我生出誤會。」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又如何不清楚？」霍英瑤拉住周琮的手，「隨便外人說什麼是非，我定不會信。」
錢氏與老婢互換了眼神，霍英瑤並未察覺不妥，帶著綠禾回去房裡稍作歇息。
「夫人跪了半個時辰定累了，奴婢這就為夫人捏捏腿。」綠禾伺候霍英瑤坐到床邊，剛要收拾被褥，卻見一條觀音玉墜從褥子裡掉出來。
霍英瑤忙彎腰撿起，迅速戴在身上藏進衣襟里。
綠禾困惑之際，房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走進來的是從邊境跟著錢氏回來的那些個侍從。
霍英瑤心有不安，果然，錢氏緊隨其後地走了進來，她命身側的老婢道：「還不去請小夫人？」
老婢和侍從氣勢洶洶地前來，左右抓住霍英瑤。
綠禾大喊：「夫人！」
老婢揚手就打了綠禾耳光：「老夫人有令，要查驗小夫人的身子，憑你個賤婢也配造次？！」
聽聞此話，霍英瑤終於有些惱火，她問錢氏：「阿娘，為何查我？」
錢氏傲慢道：「身為婆母，想查就查，有何不妥？」
「若阿娘不能給兒媳個理由，恕兒媳不從！」
「哼，你真敢不從，就說明你身子有問題！」錢氏冷聲道：「究竟是不是像府里人說的那般，一查便知！」
霍英瑤心中發怵，她尚且不知錢氏究竟是何意圖，可還是拼命地掙扎抵抗。
即便如此，架不住侍從孔武有力。
不過是幾下子，她手腳都已經被綁上，連嘴裡也堵上了布團。
錢氏遣退了男丁，只留下老婢，令道：「關門，查。」
片刻過去後。
老婢興高采烈地來稟報錢氏：「老夫人，奴婢驗過了，不是完璧身了！」
錢氏眉頭一松，「如此說來，這是圓過房了？」
霍英瑤則是在屏風後迅速地穿起衣衫，她全身發抖，臉色煞白，心裡憋著口暗氣。
一旁的綠禾更是氣得咬牙切齒，她嘟囔著：「小姐從前在霍府哪裡受過這等委屈，怎嫁了周侍郎後還要被這樣糟蹋……」
霍英瑤眼眶發紅，她強壓住怒火，告誡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
整個霍家現在都要指望著她一個了，若沉不住氣，如果能完成大計？
錢氏在這時繞進屏風，她看著霍英瑤也多了幾分順氣，笑道：「是婆母錯怪你了，查驗過後便知你與允慕是堂堂正正的夫妻，都是府上那些碎嘴子，偏生造謠是非，等我過後尋了好藥給你，吃上准能懷！」
霍英瑤咬著牙關，她從齒縫中擠出聲音：「多謝阿娘。」
錢氏還欲再說，門外傳來通報：「淮殷侯府來人！」
一聽淮殷侯三字，霍英瑤神色驚變，錢氏趕忙拉著她出去迎接。
只見華貴車輦停落在府門外頭，帶刀侍衛顧銘撩開車簾，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走了下來。
顧銘告知錢氏：「我們侯爺一言九鼎，在佛堂里承諾會完成周侍郎的心愿，這便送來了美妾，周府笑納吧。」
那美妾對著霍英瑤與錢氏盈盈一拜：「小女碧芝，給婆母與姐姐請安。」
錢氏呆愣愣地看著碧芝，一時之間還摸不清狀況，顧銘嗤笑一聲，湊近錢氏說了句：「老夫人求孫心切，這美妾年輕漂亮，能生能養，定能把令郎伺候得好。」
錢氏恍然大悟，滿臉堆笑地道謝。
顧銘將碧芝留下後，帶著人馬離開了。
碧芝嬌俏地笑著，走到錢氏身邊喚了聲「老夫人」，面對霍英瑤時，又一次叫了「姐姐」。
這一聲姐姐倒是抬高了碧芝自己的位份。
被送來的妾，竟敢與霍英瑤姐妹相稱，其心可見。
但錢氏卻很歡喜，畢竟是王府送來的人，她也不敢怠慢，轉身就命霍英瑤給碧芝準備妥當。
霍英瑤帶著碧芝去了廂房處，碧芝跟在她身後說著：「姐姐，妹妹初來乍到，日後還請姐姐多加照拂，若是侍郎欺負了妹妹，姐姐可要為我做主。」
霍英瑤無奈地笑了：「允慕不是那樣的人。」
碧芝卻道：「可妹妹聽說周侍郎在外風流成性，又好賭，家裡不少田莊都輸了進去，指不定哪天要把咱們姐妹也都賣了抵債呢。」
霍英瑤微微蹙眉：「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胡言亂語？不像話。」
碧芝低下頭：「姐姐不要生氣，妹妹再不說就是了。」
話雖如此，碧芝的話卻在霍英瑤的心裡留下了刺。
她從不知周琮在外的行徑，自打嫁進周家後，她只一心想要做好她的周夫人，畢竟能有今日實屬不易，她又怎會疑心自己的夫君？
可前段時間的確有十畝良田被割了出去，周琮只說那是爛了的田地，周家不需要的，還不如讓給旁人去翻新吃糧。
霍英瑤從沒放在心上，如今想來，總覺得怪異。
等帶著碧芝進了廂房，碧芝乖巧懂事，可以自行收拾被褥，還說：「姐姐，我從前就是在宮裡伺候娘娘們的，往後啊也會伺候姐姐和侍郎，侯爺特意囑咐了，要我無論大小事情都要聽姐姐的安排，姐姐就是我的主子。」
霍英瑤只是笑笑，沒有多說。
回去自己房裡時，她心裡在想的都是宋宴白究竟在使什麼把戲。
突然送來了一個妾室給周琮，怕不是有其他盤算？
霍英瑤心中亂極，一想到那個雨夜，她就發怵，若是被人察覺到了端倪，她真怕守不住如今的日子。
誰知周琮回來得知了此事後，他的情緒極為激動，連聲道：「把人送回去！我這就給她送回去！」
霍英瑤忙起身攔他：「夫君不可！」
「有何不可？」周琮怒道：「阿瑤，我心裡只有你一人，如何能接受這硬塞給我的妾室？就算是侯爺的美意，我也不能任憑她在這府上多留，時間一久，真坐實了我沉迷美色的罵名！」
霍英瑤一怔，她錯愕道：「夫君何來此言？」
周琮唉聲嘆氣道：「外頭傳的話難聽，我只怕有一天你聽見了要信，還不如我先告訴你了，免得你對我生出誤會。」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又如何不清楚？」霍英瑤拉住周琮的手，「隨便外人說什麼是非，我定不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