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678.誰是你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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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9章 678.誰是你媽媽?

  虛實邊界的新莊園,即將開拓為牧場的空曠處,全員聚集。

  在獄卒哥降臨後協助度過弱小階段的黑雲紋白牛,也被薅了出來,與翼鹿群環繞眾人而立,形成一個巨大的圓。

  圓圈中央,廢棄的人偶,殘缺的素材,稍顯殘缺的靈魂。

  穩定魔力供應商哈基龍。

  高速魔法吟唱與魔力調控者—克夏。

  強大的精神魔法師江禾逸、萊納希雅、納菲爾。

  死靈法專精獄卒哥。

  靈體保護橘子茶與歌莉婭。

  主宰的鍊金人偶大師們,輕鬆可成的人偶製造,在安納的魔力環境下,不存在一人完工的可能性。

  以上所有要素,缺一不可。

  它必須進行細緻的分工,每人各自負責最擅長的一部分,通力協作,才能實現。

  阿爾娜是幸運的,不需要尋覓戈爾卡隆的邪道,而是藉由虛實邊界,擁有同款血肉人偶之軀。

  橘子茶吟唱的「安魂曲」,是群星之證第一個資料片開啟新大陸時,為喚靈師添加的特殊技能。

  能夠令靈體平和、鎮靜,可在特殊場合安撫敵對單位,觸發特殊的任務事件。

  降臨後,默認「殺殺殺」的氛圍,橘子茶從未動用過這個技能。

  她的手掌輕輕覆蓋在阿爾娜靈體的額前,那觸感並非實體,卻傳遞著令人心安的溫度。

  橘子茶的聲調染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深邃的靜謐,每一個音符都仿佛帶著淨化的力量,如同月夜下的潮汐,溫柔地沖刷著阿爾娜靈魂深處的不安。

  在這奇異的歌聲中,阿爾娜微微震顫的靈體之光,意識逐漸變得柔和、穩定,仿佛浸入了一片溫暖而安全的海洋。

  記憶深處,被永夜酷刑虐殺的恐懼,被無形的水幕輕柔地覆蓋,咆哮欲出的往日之影泛不起一絲波瀾。

  江禾逸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嚴陣以待的夥伴,沉聲道。

  「讓我們開始吧。」

  指令下達,匍匐於側的哈基龍開始緩慢地釋放她體內那浩瀚如海的磅礴魔力。

  這過程必須極其精準。

  魔力流需如同春日融雪後漸漸上漲的溪流,溫潤而持續,既不能洶湧過快衝垮「河道」,也不能遲滯無力。

  「閥門」的控制者是江禾逸和獄卒哥,在一聲聲「快了」,「慢了」,像極了指揮新人側方停車的勞叨與急切聲中,魔力的流速趨於穩定。

  艾爾莎和深綠,得到了幽鼠的傳訊,從地下室內的禁魔水晶箱子中,取出早已製作完成的人偶。

  看到那幾乎與生前阿爾娜一模一樣的身軀,艾爾莎都不由得一陣失神。

  「這傢伙——」

  阿爾娜最終在身軀的製作上進行了些許修飾。

  她長出了貓耳,也有了毛茸茸,蓬鬆如松鼠的大尾巴。

  「既然能重活一次,總該要有點不一樣的地方嘛。」

  她是這麼說的。

  艾爾莎忽然記起,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場改變一切的災難尚未發生時,阿爾娜確實曾窩在澄澈者神殿溫暖的窗邊,像只慵懶的貓咪般眯著眼睛說過。

  「想像真正的貓一樣生活啊~~~」

  找一處灑滿陽光的角落,蜷縮起來,讓全身每一根毛髮都浸透太陽的輝光,把自己曬成一個暖烘烘、蓬鬆鬆的毛球。

  然後,等到夕陽西下,便帶著一身積蓄的暖意,一個箭步跳進深綠那冰涼Q彈的果凍身體裡,讓她也沾染上陽光的味道。

  「那該多舒服啊——」

  那份仿佛能透過語言傳遞過來的溫暖與愜意,直至今日,依然清晰地烙印在艾爾莎的記憶里。

  澄澈者的「太陽」早已墜落,漫長的黑夜籠罩了一切。

  但至少——至少能讓這個曾經渴望陽光、曬飽了回憶溫暖的傢伙,重新活蹦亂跳起來吧。

  這人偶之軀被嚴密封鎖在禁魔水晶箱內,是有絕對必要的。

  就在艾爾莎和深綠將軀殼扛出箱子的那一剎那,一股無形的,深入骨髓的惡寒便瞬間攫住了她們的心神。


  「好冷——」艾爾莎說話時仿佛能吐出寒氣。

  「和土豆說的一樣。」深綠警惕感知四周,「動作要快。」

  一路衝刺,惡寒如影隨形。

  艾爾莎的耳畔,開始迴蕩起令人頭皮發麻、理智瀕臨崩潰的複數的呢喃。

  那不是一種聲音,而是無數破碎意識的哀嚎與渴求交織成的混亂浪潮。

  「餓啊——」

  「新鮮的——血肉——」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外面——好冷——好冷啊——」

  「這裡好黑,媽媽——這裡好黑——」

  她艱難地從那混亂的聲浪中,分辨出幾個不斷重複、帶著強烈執念的碎片,僅僅是這麼做,就已感到頭痛欲裂,靈魂都在震顫。

  「難怪土豆反覆強調——不是精神魔法師,根本無法長時間承受這種環境——」

  直線距離可能不過一公里,她卻連魔力都被那聲音阻滯了,行動遲緩。

  艾爾莎咬著牙,強忍著不適,將懷中珍貴無比的人偶之軀穩穩地遞交給前方接應的深綠。

  她此刻深刻地意識到,即便將這具軀殼深藏於地下,有層層禁魔法陣和最頂級的禁魔水晶箱阻隔,它那完美無瑕的本質,仍然如同無盡黑暗中最耀眼的那盞明燈,對所有彷徨於世、渴望「完整」的殘缺存在,散發著無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以主宰技藝製造的人偶之軀,是遠超於安納當下人偶技術的結晶,對於彷徨卻未曾消散的意識碎片,殘破靈體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不要小看它的吸引力,恐怕連原始密林之外的靈體,都能感受到人偶煉成那一刻綻放出的'光亮」。」

  「在那些迷失的死者感知中,這無異於在永恆的黑暗與冰冷的生死邊界線上,驟然燃起的一簇通天篝火。它是信標,是歸家的燈塔,是唯一的救贖。」

  「他們都會來赴宴。」

  「沒有任何一個殘缺的靈體能夠抵抗這種源自本能的極致誘惑。」

  「為了占據這具軀體,它們會毫不猶豫地互相吞噬、掠奪,以此強化自身,變得更為完整」,只為增加那一絲成功的可能」

  就在深綠接過人偶之軀,準備完成最後一段傳送的瞬間,周圍的空氣仿佛凝結成了粘稠的膠質。

  原本只是無形的惡寒與呢喃,此刻開始顯現出扭曲的形態。

  走廊牆壁上搖曳的魔法燈火光芒開始不正常地扭曲、拉長,如同被無形之手揉捏的麵團。

  光影交織間,一張張模糊、痛苦而扭曲的面孔時隱時現,它們沒有固定的形狀,像是融化又不斷重聚的蠟像,空洞的眼眶齊齊「望」向深綠懷中的軀殼。

  「我的——那是我的!」

  「滾開——你們都滾開!」

  「溫暖——給我溫暖!」

  更多的聲音加入了混亂的合唱,不再是模糊的呢喃,而是變成了尖銳的嘶吼與瘋狂的爭搶聲。

  冰冷的聲音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帶著腐壞氣息的黑色冰晶。

  深綠詫異於這些眨眼而成的幻覺。

  「土豆和獄卒哥捏了個什麼寶貝玩意。」

  身為史萊姆王,她已經很久沒感受到「滲人」的滋味。

  難怪當初土豆和獄卒哥在協力完成這具人偶的初步製作後,立刻就動用最高規格的禁魔手段將其封存,再也不敢輕易移動分毫。

  她現在真切地感受到了,不僅僅是眼前這些顯現的扭曲面孔,在更遠處,在那感知的盡頭,有成千上萬無形的魂靈正在嘯叫著,瘋狂地向這裡匯聚!

  它們執念凝聚而成的異變已然能做到,隔空干擾人的神智。

  萊納希雅和納菲爾作為精神魔法師,最了解土豆和獄卒哥傑作的含金量。

  無意識的靈體、有意識的彷徨靈,都在互相殘殺,儘可能吞噬掉周圍的同類,完成強化,只為搶先占據這難得一見,擁有即可「復活」的軀殼。

  戈爾卡隆的巫妖之軀和它比,簡直就是一坨爛肉。

  難怪獄卒哥當初罵戈爾卡隆化身巫妖沒有X能力,是自我閹割的狗種。

  和能引起靈體殘殺的阿爾娜身軀相比,戈爾卡隆被罵不冤啊!

  「哇,你們搞這麼厲害幹什麼!」被窩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此時此刻,她才理解「陰風陣陣」的含義。

  悽厲尖銳的風嘯聲毫無徵兆地炸響,仿佛成千上萬的怨魂在同一時刻發出絕望的哀嚎。

  冰冷刺骨的寒風憑空而生,不再是尋常的低溫,而是帶著一種侵蝕靈魂的陰冷,瞬間灌滿了整片牧場。

  江禾逸接過軀體剎那,深綠已有些驚厥過度,陷入了恍惚。

  他深吸一口氣:「陰兵要來了,融合需要時間,交給你們了。

  本來抵禦陰兵,獄卒哥手到擒來,無奈靈體融合,他必不可少。

  橘子茶立刻將自身的魔力引導著,匯入阿爾娜沉睡的意識中,將她輕柔地包裹起來方便查看靈體與軀體是否存在明顯的排異現象。

  引導人偶之軀與靈體融合的進程開始剎那,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嘯劃破蒼穹,驚起萬千飛鳥。

  翼鹿顫慄弓背,白牛蹄踏地面。

  歌莉婭釋放全場BUFF:「黃金聖言術,起!」

  沐浴在黃金聖言術的輝光下,縱使是純粹的武者,也能憑藉黃金聖言之力,撕裂怨靈!

  薯條緩緩拔刀,冷冷注視著逐漸被烏雲遮擋了暖陽的鉛灰色天穹,只感覺手心熱得發燙。

  「好久好久,沒有殺個痛快了。」

  她舔了舔嘴角,不由得回憶起了前世遊戲裡大殺四方的美妙回憶。

  降臨安納,土豆發揮了最大的作用。

  靠著他的上帝視角,有效規避了諸多危險的戰鬥。

  對虛實邊界,對安納當然是好事。

  就是——殺得不盡興啊!

  「真是的,明明都已經開始規劃養老生活了——」

  戈洛溫嘴上抱怨著,動作卻絲毫不見遲緩,他那柄標誌性的寶貝長槍已然緊握在手,粗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槍桿。

  看似埋怨,但那微微顫抖的手,分明透露出壓抑已久的激動與戰意。

  凡納西斯轉動指尖的水球,抿嘴笑道:「不也挺好嗎,在澄澈者神殿,我們什麼都沒有救下,重來一次,我們能救下阿爾娜唉。」

  一句話,讓太陽雨全員眼神都銳利了起來。

  虛實邊界的人生是二周目,他們太陽雨何嘗不是。

  只不過相較於虛實邊界,他們有著難以抹去的遺憾想要拯救別人,卻什麼都沒做到。

  互相對視,大家相視一笑。

  果然,大家也還是沒能釋懷。

  開什麼玩笑!

  他們豁出命去,怎麼就什麼都沒保護好呢!

  狗屎世界意識,吃大糞去吧!

  土豆說過,這因完美人偶之軀而引發的異象,吸引力足以抽乾這片原始密林乃至周邊廣闊區域內所有遊蕩的靈體,規模將是空前的。

  「下一次,可未必有這樣的聲勢了。」

  鉛灰色的雲層如同浸透了髒污的棉絮,沉沉地壓向大地。在那翻滾的雲渦深處,無數半透明的、扭曲的輪廓開始若隱若現。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溺水者掙扎伸出的手臂,被狂風撕扯破碎的旗幟,裹挾著令人牙酸的嗚咽與嘶嚎,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起初只是模糊的影子,但很快,那些輪廓便衝破了雲層的束縛,如同決堤的冥河,向著牧場傾瀉而下。

  「溫暖——把那溫暖給我!」

  「媽媽,媽媽,嗚嗚嗚嗚,媽媽!」

  「想要——渴了!我渴了!」

  慘白的靈體互相纏繞,吞噬,就這麼糾纏著,融合著,以臃腫不堪,由無數痛苦面孔堆砌而成的巨大聚合體形態墜入地面。

  所過之處,連光線都仿佛被其吞噬,只留下更深的幽暗。

  薯條身前,一頭高約有3米,縫合了數張人臉的畸變靈體齊刷刷張開了口。

  「媽媽,媽媽!」

  令人牙酸的嗎咽與嘶喙,從四面八萬匯聚而米。

  起初只是模糊的影子,但很快,那些輪廓便衝破了雲層的束縛,如同決堤的冥河,向著牧場傾瀉而下。


  「溫暖——把那溫暖給我!」

  「媽媽,媽媽,嗚嗚嗚嗚,媽媽!」

  「想要——渴了!我渴了!」

  慘白的靈體互相纏繞,吞噬,就這麼糾纏著,融合著,以臃腫不堪,由無數痛苦面孔堆砌而成的巨大聚合體形態墜入地面。

  所過之處,連光線都仿佛被其吞噬,只留下更深的幽暗。

  薯條身前,一頭高約有3米,縫合了數張人臉的畸變靈體齊刷刷張開了口。

  「媽媽,媽媽!」

  長刀揮動,映照出一片陰冷的月華。

  刀鋒過處,靈體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發出「滋滋」的聲響,哀嚎著消散。

  「噁心的東西,到處喊媽。」薯條冷著臉,「都給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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