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669.因為你們倒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70章 669.因為你們倒霉

  新莊園的選址,最終定在了茶神與翼鹿小隊早已勘探並初步清理過的原始密林深處。

  得益於獄卒莊園現成的設計圖紙,裝修風格與整體布局得以完美復刻,因此,建設過程中唯一的難題,便只剩下了一個字—錢。

  為了阻止獄卒哥再次「獨占鰲頭」,輕鬆贏得新家的命名權,克夏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在墜星海期間積攢的所有珍寶悉數變賣給了鏡心女王,慷慨解囊。

  艾蕾維更是忍痛揪下了幾片蘊含著精純魔力的龍鱗,換取建設資金,誓要捍衛新莊園的名譽,絕不讓其再被「獄卒」二字「玷污」。

  面對這「沉重」的打擊,獄卒哥顯得十分失落,哀怨地嘟囔。

  「深深的惡意啊——難道我畫畫掙來的錢,就那麼臭嗎?

  問就是不想出門被人嘀咕,「你們是獄卒莊園的人吧?」

  虛實邊界、彩虹雨,都好過這個稱呼!

  一回生,二回熟。建造團隊請的還是之前合作愉快的大工匠,負責監工的也依舊是艾蕾菈維,整個場面仿佛時光倒流回了兩年前。

  江禾逸此舉,也是在未雨綢繆。

  降臨安納世界之前,主宰就曾推測,即便他們成功完成了「糾正」任務,也可能暫時無法脫離這個世界。

  他不是那種事到臨頭才抱佛腳的人,提前將未來的隱居之地完善好,總歸是明智之舉。

  斯隆與阿爾娜之間的進度頗為喜人。

  一種十分朦朧、青澀的情愫正在兩人之間悄然萌發。

  這尚且談不上是愛戀,僅僅是一種純粹的相互吸引,驅使著他們忍不住想要更多地了解對方,靠近對方。

  對此,虛實邊界全員都很有發言權。

  薯條對江禾逸的喜歡,就是基於遊戲開黑,逗著玩很有趣這一點慢慢展開的。

  一個會被你氣到頭暈,但是第二天喊著上線開,還是能準點到位的人,你很難萌生討厭的想法。

  更何況,當時兩個人純粹遊戲癮大對上的電波。

  什麼遊戲都要去火星兩把,好不好玩先不論,就問你上不上線吧。

  如果對方表現出猶豫的態度,直接幫對方下單遊戲的操作也是日常。

  那還說啥了,你送我遊戲,太性情了,一起吃癟就完了!

  兩個兜里光溜的學生黨,為了能在對方送遊戲後,還一個遊戲回去,省吃儉用,事後回想,抱成一團時體溫都要升高兩度。

  被窩就簡單多了,她純粹想知道墨魚到底性格能有多好,能忍杜靜雯兩年半。

  了解過後,很難不主動出擊一根據現有記憶復盤,只要她不夠果斷,繞著墨魚轉圈的神秘女人將層出不窮。

  還好是她先來的。

  先來,真的有用!

  據四原體說,農雅純粹是抱著喜歡小眾寶藏選手的態度對他持續關注的。

  本來想著,只要虛實邊界火了,自己就是四原體的老資歷粉絲,可以好好炫耀。

  結果了解著了解著,就把婚給結了。

  唉,這下真的是最老的資歷,虛實邊界粉絲最長的河了。

  橘子茶和獄卒哥稍微有些不同。

  用橘子茶的話說,她覺得兩人的關係像是自己養了條狗。

  「嘬嘬嘬,過來~」

  獄卒哥就會舔著嘴唇,樂顛顛地過來。

  喜歡獄卒哥像是喜歡上一條狗——聽上去怪怪的,但無奈獄卒哥聽到這句話會大聲回應。

  「啊,想當橘子茶的狗~~~」

  青澀朦朧好啊。

  看到他們交流時偶爾出現的磕巴,作為過來人,總是能找到曾經的影子。

  威克偶爾也會造訪獄卒哥香風城的宅邸,自然知道斯隆最近和誰關係密切。

  微妙的,庫瑞恩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似平全然不擔心阿爾娜女鬼的特殊身份。

  「這是篤定我們會幫忙。」江禾逸一語道破,「他們只需要負責保密,沒準內衛已經在偽造阿爾娜的身份與經歷了。「

  艾爾莎好奇:「難道獄卒哥能製作出,允許子嗣傳承的特殊人偶?「


  這可是傳奇耐殺王,戈爾卡隆都不具備的知識。

  子嗣傳承與血脈息息相關,在安納魔法學界,近乎于禁忌的知識。

  一旦得以突破,則意味著亡靈與追求永生者,擁有了突破壽命與死亡禁錮天塹的手段C

  「又是關心則亂了。」獄卒哥吹了個口哨,「我當前的能力沒辦法實操,不代表請不了外援啊。」

  艾爾莎瞪大了眼睛。

  「主宰——」

  她咽了口唾沫。

  「可——他們願意嗎?」

  「為什麼不呢?」江禾逸都被艾爾莎這小心翼翼的模樣逗笑了,「你當初用召喚術對著大喇叭公放,硬生生把他們吸引』過來的時候,不是應該很了解這幫主宰們的性格了嗎?」

  艾爾莎頓時啞然,回想起當初的莽撞,許久,才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或許正是因為在德維蘭與主宰有過那次「親密」對話的緣故,她現在對召喚術這門技藝,總帶著點敬而遠之的心態了。

  脫離了死循環的安納,歲月如同解凍的溪流,開始平穩地向前流淌。

  秋去冬來。

  秋去冬來,香風城被一場罕見的大雪覆蓋,天地間一片銀裝素裹。

  寒風蕭瑟,卻吹不散虛實邊界宅邸內的暖意。

  眾人正圍爐夜話,烤架上油脂滴落噼啪作響,各色果酒與美食擺滿了長桌,歡聲笑語著。

  這已是半年休憩來,大家的日常。

  如今日復一日的慵懶愜意,將被一道來自遙遠獄卒莊園的緊急通訊驟然打斷。

  獄卒莊園內只剩下波妮與那頭性格溫順的黑雲紋白牛留守。

  通訊法陣中傳來波妮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愕與不知所措,只用了一句話,便讓這處正就著飄雪上演即興歌會的喧鬧現場,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土豆團長,天上掉下來一個人偶。」

  有幾分微醺的其他人還無法理解這段怪異的話。

  江禾逸迷離的眼睛卻是霎時間睜大了。

  「還有呢?」

  藉由持續維持的通訊法陣,波妮清晰地聽到了江禾逸的追問。

  她緊張地注視著不遠處,那個深深嵌入蓬鬆積雪中,一動不動的身影那是一個有著順滑黑色長髮的精緻美少女人偶。

  她有些茫然地回應:「沒,沒了——她掉下來之後,就一直一動不動。「

  「那你是怎麼篤定她就是人偶?」江禾逸追問細節。

  「因為——她落地的時候,好像有些散架——」波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她的一隻手——飛出去,砸在白牛的臉上了。但是,一滴血都沒流,所以——很明顯不是真人。」

  逐漸的,大家都回過了神。

  「這難道是——」艾爾莎咽了口唾沫,「主宰來了?」

  「主宰可不會這麼易碎。「薯條予以否認。

  儘管通訊法陣每時每刻都會燃燒掉大量的魔力,此刻波妮也顧不上許多了,讓白牛一籮筐一籮筐運到身邊,填充。

  土豆下了命令,必須保持通訊暢通!

  意味著午夜降臨的鐘聲迴響在靜謐得只剩下風雪聲的莊園上空。

  清冷的月光掙扎著穿透稀疏的雲層與仍在飄落的雪絮,吝嗇地灑下一片片斑駁而朦朧的光暈,落在那個陷入雪坑的人偶身上。

  它那身不知何種材質製成的衣裙,在月光下泛著不自然的,過於細膩的光澤,與周圍粗糙,原始的雪景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那具人偶原本以一種極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的左腿,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那動作非常細微,像是內部損壞的機關在作祟,又像是某種力量正試圖重新接管這具軀殼。

  在波妮驚恐的注視下,人偶那散落在雪地,剛剛砸中白牛臉頰的手掌,其纖細的指尖忽然極其輕微地彎曲,勾動了一下,仿佛在無聲地摸索著什麼。

  「波妮——扶我,起來。「

  人偶的聲音有些丟幀卡頓,傳到波妮耳中帶著幾分滲人。

  對方知道她的名字!


  遠在香風城的江禾逸透過法陣清晰聽到了人偶開口,內心的疑慮消散了。

  「去幫忙。」

  得到十豆授意,波妮不疑有他,上前撿起斷手,遞給晃悠起身的人偶,注視著她隨意地往斷口處一貼,血肉相連。

  似乎是知道法陣聯通何處,她有些踉蹌地走進其中。

  「禾逸,來接我一下。」

  「聲音有些沙啞,我想先確定,你是哪位?」

  江禾逸沒有惡作劇的意思,而是此時人偶的聲線渾濁。

  「是給薯條出謀劃策,為你和克夏鋪平道路的好老師喲」

  ~~~

  法陣另一頭,江禾逸扶額。

  他忽然覺得腦袋有些沉。

  聲線渾濁,認不清是誰說話?

  這根本難不倒凡妮莎老師!

  活脫脫的防偽標誌,連江禾逸為數不多的戒心都打消了。

  蕾妮和薄荷媽媽親自走了一趟,馬不停蹄地,趕在天亮時分,把人偶帶回了宅邸。

  薯條問:「進入暗室談話,不影響信號吧?」

  「只要你們不把禁魔類道具搗鼓出來,問題不是很大。」

  主宰的存在,僅限於虛實邊界身邊一群人知曉,保密係數很高。

  「土豆,面對主宰,我們該怎麼樣做?」歌莉婭有些緊張,「單膝跪下這種對貴族的禮節可以嗎,還是要更虔誠莊重的雙膝叩首禮?」

  「平時怎麼樣,現在就怎麼樣,主宰不在乎。「

  之前也有告訴眾人,主宰的隨性與隨和,可臨到降臨的這一刻,大家還是有些忐忑。

  終究是能決定安納世界命運的存在啊。

  不入循環的100年前,在德維蘭,他們就以無可阻擋的態勢,輕鬆碾死了永夜的高層。

  這個世界的8階、9階,計量戰力的標準在他們眼中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般可笑。

  扶著人偶坐好,江禾逸迫不及待詢問。

  「老師,我們成功了嗎?」

  現場針落可聞。

  「前看來」偶嘴唇翕動,「安納世界的歷史,正向流動,恢復了。」

  沒有歡呼,有的只是無聲的擁抱與熱淚盈眶。

  半年來放縱享受之餘,午夜夢回,不少人還是對未來充滿了憂慮。

  害怕一切不過是毀滅前的黃梁一夢,所有的美好都是短暫易碎的泡沫。

  此刻主宰近乎蓋棺定論的回答,讓他們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壓抑與緊張,化作淚水盡情釋放了出來。

  江禾逸被克夏的尾巴纏了起來,薯條也在用額頭親密地和他貼貼。

  一口濁氣,從他口中緩緩吐了出來。

  糞作,一次通關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玩第二輪。

  「為什麼老師不親自降臨?」橘子茶納悶。

  凡妮莎解釋:「儘管正向時間流動恢復,但先前混沌的影響仍有殘留,導致降臨還存在風險。」

  猶豫著,歌莉婭鼓起勇氣開了口。

  「主宰大人,我是安納世界的歌莉婭———感謝您將虛實邊界送給我們,改變循環。」

  「我——呃,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件事——」

  偶微微笑:「不必緊張。」

  那份柔和中仿佛蘊含著撫慰心神的力量,歌莉婭迅速理清了思緒。

  「作為安納世界的生靈,我只想知道,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凡妮莎思忖了一會。

  「以你們能理解的度比喻吧。」

  「安納世界像是一本擺放在桌面的書。」

  「忽然有天,窗外塵飄落,污穢了書籍上的字符。」

  「原本詞義通順的內容,因為飛塵的存在,詞義不明,法順暢閱讀。」

  「呈現在世界度,安納世界這本書在不通順的那一刻,就陷入了死循環。」

  「被飛塵污穢的詞句,就是影響了正向時間流動的關鍵節點,必須有人手動掃除污穢,「無論是改寫,還是正常清灰讓原本的歷史顯露,都可以。」


  理解了安納死循環的原委,在場安納的土著無不失語沉默。

  一個世界的存亡危機,真相競是這樣.

  「為什麼呢?」歌莉婭不解,「為什麼會發生在安納?還有,塵從何而來?」

  這回,凡妮莎沉默了。

  許久,一個男聲介入。

  江禾逸認出了聲音的主人—三合一煤球,司掌召喚的主宰!

  「答案可能有些殘酷。」

  「因為,你們倒霉。」

  「僅此而已。」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