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610.哈基龍大鬧法師塔
第611章 610.哈基龍大鬧法師塔
一連十幾天不見蹤影，連魔法信使都不送回一隻，艾蕾維真擔心虛實邊界全軍覆沒了。
現在莫名其妙還被拐來帶娃—還行，至少是個可塑之才。
大多數人把「未來我會成為XX」掛在嘴邊，沒有含金量，全是含水量。
薄荷不同，她讓艾蕾維納悶，星語者學院為什麼不要她？
虛實邊界提供的改良魔藥捲軸，試做一次即成功是常態。
失敗的作品，最多不過3次，也能得到劣品，總的來說，也是煉製成功，無非品質不穩定。
這份觸類旁通的學習與聯想能力，放眼帝國學府，難不成很爛大街？
問起薄荷，薄荷態度堅決，反覆強調。
「不是被退學，是我主動退學的。」
雖然口吻上很像是「主播沒有退役，主播只是沒人要」，但落在艾蕾維耳朵里，還是能讓她疑惑得擠出大小眼的微妙表情。
帝國學府一向實施精英教育，一個顯然有著優秀魔藥天賦的同齡人者，無疑是精英中的精英，未來法師塔的強力預備役，這能讓退學了？
不挽留？
「虛實邊界這群人，早兩年就知道她會被退學——應該不是他們操縱的結果，可，到底怎麼做到的？」
她也是啞謎受害者，知道得越多，越是抓心撓。
艾蕾維抬起頭，側耳聆聽，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
「嗯，終於回來了。」
「回來？」搗鼓著各式各樣魔藥容器的薄荷愣了兩秒，樂不可支，「今晚可以吃好的了！」
土豆墨魚不在的這段時間，艾蕾維只吸收魔力，堅決不進食。
薄荷的拿手好菜只有一樣一一煎蛋。
緹娜和她說過，不少普通人家的孩子，自小學會的第一道菜就是煎蛋。
涮燙綠葉菜加煎蛋，薄荷硬是佐著肉乾連吃了好幾天。
回想虛實邊界還在時，換著花樣哄著薄荷吃好喝好，伙食標準簡直沒眼看。
全員全須全影回歸，儘管不清楚虛實邊界到底在外做了什麼，但這不妨礙薄荷繞著眾人轉圈打量。
她觀察很細：「哈基龍鍛造的盾牌和刀都是嶄新的，居然沒動武？」
「怎麼，你很希望我們在外面經歷些高危事件嗎？」
「那不可能！」薄荷連連擺手，「怎麼說也是投資了我未來的人，先祝願你們長命百歲吧。」
江禾逸和大家相視一笑。
這個世界能不能有百年都難說。
艾蕾維感知敏銳，墨魚跟薯條去下廚的空檔，她在宅邸的拐角單獨攔下了打算去泡澡的江禾逸。
「你們體內的魔力又提升了——6階的標準。」
江禾逸咧嘴笑道：「還真是瞞不過你的鼻子啊，巨龍就是厲害。」
『還是那句話，我不清楚你們到底有什麼手段，以非同尋常的速度踏足高階，總之想做危險的事，推遲，我可以為你們爭取時間。」
江禾逸抿了抿嘴，照舊裝傻：「這話還好是對我說，要是被獄卒哥聽到，你也逃不掉一句『媽媽」，現在的你可是比以前的薄荷還關心我們了。」
「別裝傻充愣！」
被揭穿，江禾逸無奈聳肩：「步入高階，我們的進度只會提前不會延緩，入冬時，傳送門開啟。如果真的心疼我們·想辦法製作一些高階捲軸讓我們備用，這能救我們命。」
鍛造是艾蕾維長項，製作捲軸她並不精通。
只遲疑了一秒，她點頭：「我來幫你們想辦法。」
「我話沒說完。」江禾逸補充道，「你大概率會去找人幫忙製作捲軸，我不管你找誰，總之不能產生利益交換。」
「什麼意思？」
「比方說，你許諾幫忙鍛造裝備，對方提供捲軸進行交換，禁止。」
艾蕾拉維瞪大了雙眼：「為什麼？」
「你知道我不會回答的。」
哈基龍體溫上升，紅磷縫隙似有熔岩流淌。
緊的拳頭咔咔作響，看得出，她很想把江禾逸一拳打到牆上揭不下來。
「我明白了」
咬著牙答應下來的艾蕾維，晚餐大吃特吃。
報仇雪恨般的乾飯，讓薯條不得不把備用的「本體」全都讓了出去一一原本打算晚上復炸，跟土豆貼貼時候分著吃的——
薄荷毫不知情，她早就見識了哈基龍恐怖的乾飯能力，樂呵呵當吃播解壓，消散研製魔藥一整天的枯燥。
連廚房裡餵給獄卒哥功勳坐騎黑雲紋白牛的大桶糖水，哈基龍都一飲而盡。
黑紋白牛全程目睹了作案過程，瑟瑟發抖縮在廚房大門旁，大氣不敢出。
吃飽喝足，確信廚房裡沒有任何食材逃過一劫，哈基龍一擦嘴巴，推門而出。
薯條小聲嘀咕：「哈基龍怎麼這麼大的氣性？」
趁著薄荷不在，在庭院中乘涼的江禾逸解釋了原委。
「是不是有個人跟著比較好？」墨魚摩著下巴，表達了擔憂，「哈基龍控制不好尺度怎麼辦？」
江禾逸說：「沉沒成本啊，如果搞砸了，我們死也不公布謎底，她這輩子都別想睡好覺。所以啊，放心吧。」
安納法師塔區域邊緣的一處高塔厚重的金屬大門前，黑髮飄飄，步伐輕盈的女人哼著輕快的小曲，將識別身份的晶石拍入牆體。
大門發出牙酸的「哎呀」聲，緩緩向兩側推開。
微的女人臉色潮紅，嘀咕著再來杯醒酒的酒，才邁出了第一步，眼神里的醉意全無。
她狐疑地望向大門投下的陰影，忽然心肺驟停。
兩米有餘的高大身影居高臨下凝視著她，黑暗中那雙燦金色的雙眸仿若烈火燃燒。
「你—艾蕾拉維？」
識別度極高的漸變紅鱗讓女人咽了口睡沫。
「進去。」
女人照辦了。
艾蕾維的脾氣，放眼巨龍中都屬異類，經過與緹娜的相處，歸類善良一類沒問題。
至於是中立善良，還是混亂善良，那可能要看心情。
提及艾蕾維，緹娜永遠是繞不開的人。
她與緹娜臨終前的約定有一條並非私下的秘密。
「不要成為瘋龍。」
如無意外，重視承諾的艾蕾維，絕不會濫用巨龍之力躁弱小。
女人不算弱小，作為法師塔知名結界學大師，亞爾嘉和艾蕾維算半個同類一一如果巨龍願意承認半龍人的血脈純潔性。
進門，關門，一氣呵成。
亞爾嘉晃蕩著，從常態置放冰晶元素精粹的池子裡撈出一瓶葡萄酒，對嘴噸噸噸直吹。
「喝嗎？」
「你還清醒嗎？」艾蕾維皺眉。
「當然當然，我完全沒醉！」亞爾嘉強調，「越喝越清醒。」
帝國法師塔，優中選優，集安納之力篩選而出的絕對精英。
在帝國平民的想像中，他們應當如聖像畫裡的先賢，身披繡滿符文的銀線法袍，言談間引經據典，仿佛吐出的氣都能讓聞到的人感受到魔力的奇妙。
距離產生美，湟論普通人壓根見不到私下裡的法師塔大師。
艾蕾維也不廢話，直截了當：「幫我製作捲軸。」
左手紅酒瓶，右手還在池子裡撈招待客人的果汁，亞爾嘉微的腦子有些遲鈍。
等艾蕾維重複一遍後，她猛地轉過身，紅透的臉蛋上滿是驚疑。
「捲軸？」
「對，捲軸。」艾蕾維說，「你的防禦屏障類即用捲軸效果，我認可，所以找你幫忙。」
亞爾嘉下意識拿起酒瓶對嘴，反應過來連忙放下。
「不不不，問題不在這。」她頭皮發麻，有些結巴，「你要捲軸做什麼，誰要傷害你安納要來其他巨龍了？」
「就連做冒險者生意的商人都知道，不問用處。」
「我不做冒險者生意啊，你也不是冒險者啊。」亞爾嘉快叫出聲了，「你要買捲軸就足夠嚇人了，張口還是最好的防禦捲軸—我慌啊！
膽子不小的人，也不會在結界類捲軸上鑽研到極致。
法師塔人送【烏龜龍女】的綽號。
「別胡思亂想，我收藏用的，等下還會找很多人，所以少囉嗦，給我最好的，要3張，1張收藏，1張試驗，1張懸掛展示。」
亞爾嘉情緒瞬間平和，酒瓶子也到了手中。
閒著沒事要收藏啊，那不怕了。
「之前做了幾張庫存，符合要求的—」
亞爾嘉打開地下暗室，在一個個暗層中尋覓。
艾蕾拉維詢問：「你的捲軸都放在一塊？」
「塔旁邊還有一個倉庫，塔頂還有另一部分。」
「我有一個問題，哪天你喝醉了，不小心打開禁魔石隔斷的地下暗室，不小心釋放了一個範圍性魔法，又或者誤觸了某份捲軸，形成連鎖，怎麼辦？」
亞爾嘉頭也不回：「哪有那麼多巧合，會引發類似魔法事故的傢伙才不配做魔法師呢。」
儘管覺得很有道理，但塔頂，塔底，都有集中存放捲軸的做法，總讓艾蕾維覺得，萬一成真，拆遷爆破效果絕贊。
「當哪！」
酒瓶被亞爾嘉的尾巴碰倒在地，
她趕忙操縱水元素吸走地上的酒水和玻璃殘渣。
艾蕾維忽然很想遠離這座高塔，意外說來就來。
精挑細選下，4份捲軸出現在了亞爾嘉的書房中。
兩份【高階厚重之土屏障】。
兩份【高階復甦之水賜福】。
亞爾嘉自豪道：「我的捲軸和別人的可不同，收藏時記得標註好。」
「哪不同？」
亞爾嘉拿出了又兩份捲軸，名為【魔力集中】。
效果是臨時吸收周圍的魔力，凝聚於捲軸使用者四周，對低階魔法師而言十分雞肋，因為這並不會加速魔力吸收效率。
但對高階魔法師而言，卻存在一個搶奪區域魔力，瞬間此消彼長的微妙作用。
最重要的是—
「這是我最新研究的成果，通過魔力集中捲軸與高階結界捲軸共鳴，可以強行提升防禦效果。」亞爾嘉得意道，「外置捲軸，臨時提升威力，這可是歷史性的突破哦。」
「收藏，正好配套———.嗯，既然是艾蕾維你親自購買，我就—」
亞爾嘉注視著對方的手自顧自抓過捲軸，揣進隨身的小包里，眼睛眨啊眨。
「呢，我們，用什麼交換？」
艾蕾維睨了她一眼：「能被我收藏，是你的榮幸。」
......'
「很貴的，製作素材不菲，給點給點唄。」亞爾嘉拽著艾蕾維的手，快哭了。
「不鬆手我要『燃鱗」了。」
生怕艾蕾維玩鐵板烤肉，亞爾嘉火速鬆手，哭喪著臉的她越想越氣，惡向膽邊生。
「既然是收藏，那附魔捲軸的依者，柯爾蒙，你就不光顧一下嗎？」
止步，艾蕾拉維回頭：「這倒提醒我了，他住哪？」
亞爾嘉領著她上了塔頂，親自指明方向。
看著她遠去，亞爾嘉欲哭無淚地生窩囊氣：「反正不能我一個人吃虧！」
這一夜，帝國法師塔區域正在上演的是，巨龍連連看。
忙碌了好一會的艾蕾維看著兜里的10多張捲軸，心滿意足。
臨走之際，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雖然十分厭惡，但為了虛實邊界，她捏著鼻子，進入了法師塔核心區域，輕車熟路來到了塔內部一處仿若一色魔方構造的特殊區域。
臨近深夜，房間深處，頭髮灰白的老人仍在書案後忙碌著什麼。
腳步並未驚擾到他，直到近前，他才不急不緩地抬起頭。
艾蕾維把所有的嫌惡艱難壓制下去。
「杜塞爾，我聽說你有可及時釋放【空間斬】的攻擊型捲軸，介意我收藏一份嗎？」
杜塞爾證愜地注視著了好一會，從書案後方的暗格里抽出了一份捲軸。
「如果你想學習空間斬，只是看捲軸，可參悟不了。」
艾蕾維不管不顧，繞開杜塞爾，來到暗格前。
她能感受到杜塞爾如有實質的敵意，卻懶得理會，比對了空間斬捲軸的細節，把暗格里厚厚一捲軸，全部抱了出來。
發覺隨身攜帶的背包有點不夠用，她隨手抽過不遠處一個閒置的包裹，把杜塞爾的東西全都倒出來，自顧自騰換空間。
杜塞爾深呼吸：「你打算以什麼交換？」
「交換？」艾蕾維裝傻，「我是為了收藏，是在記錄這個時代安納大陸的魔法最高傑作，能被我收錄，你不該榮幸嗎？」
為了虛實邊界，她已經豁出去了。
打劫的3位捲軸製作者，無一例外，對自己咬牙切齒。
指不定明天就會有關於「惡龍艾蕾維」的消息在整個安納流傳。
百年的好名聲，蕩然無存。
艾蕾維的心在滴血，可還是強忍著繼續了下去。
對付杜塞爾是最輕鬆的，早知道他暗地裡在做什麼勾當，她只覺得是在替天行道。
「感謝你杜塞爾，是你讓我覺得自己在做好事。」
杜塞爾聽不到艾蕾維的心聲，此刻的他臉色陰沉如水，全然沒有了公開場合溫和儒雅的老好人模樣。
地位尊崇，除開邪魔，不知多少年未曾被人冒犯令他直冒鬼火。
「艾蕾維，我再次提醒你，這裡是帝國法師塔，你的行為是在搶劫。」
艾蕾維冷笑：「說了收藏你不信，硬說是搶劫·行吧，我就是在搶劫了，你要怎麼辦？」
杜塞爾挺直了身板：「那麼，我作為帝國首席的一員，有必要矯正你的行為，驅逐惡龍。」
愣了兩秒，艾蕾維哈哈大笑。
「驅逐我？」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
虛實邊界熟悉的御姐聲線剎那間如洪鐘大呂，夾雜著迴響於室內激盪。
「杜塞爾，你要矯正我？」
「要矯正我！」
艾蕾維鱗片熊熊燃燒，流淌著燦金色光芒的熔岩於漸變色的紅鱗下方流淌。
她退至走廊，徑直朝著高塔之外一躍，只在半空，高挑的軀體便如氣球般急速膨脹。
杜塞爾目瞪口呆，他本想著拉扯、對峙，讓這條瘋龍知難而退，怎麼就開始龍化了！
澎湃的魔力波動已經驚動了法師塔內首席，目睹半空中暗紅色的火球，他們急忙躍上半空。
「艾蕾維，你要幹什麼！」
「這裡是法師塔，冷靜！」
「誰先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艾蕾維突然出聲：「杜塞爾，你不是要矯正我嗎，來吧！」
摸不著頭腦的法師塔其餘首席紛紛找上了神色陰晴不定的杜塞爾。
一番說明，眾首席嘴角也是一陣抽搐。
「不就是捲軸嘛，給她吧。」
「收藏罷了，帝國會撥款補償的，就當做用掉了吧。」
「杜塞爾，一把年紀了，就別和年輕人置氣了，她就是個百來歲的孩子—緹娜才哄好沒多少年，沒必要沒必要。」
杜塞爾氣得胸腔劇烈起伏。
孩子？
巨龍的認知又不是停滯不前，換算年齡，巨龍的壽命你怎麼不類比成胚胎啊！
根本不是一份捲軸的事，自從見面開始，艾蕾維赤裸裸地蔑視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仿佛是大雪山舊事重現。
邪魔也是這樣，從沒有正視過他。
即便他登臨巔峰，將他重創，能聽到的依舊是不屑的狂笑。
剛剛那一瞬，艾蕾維與邪魔的身影，完美重合。
數十年的光陰追隨而來，他高傲的自尊不允許他低頭！
「杜塞爾，你還在等什麼，打不打！
一，
艾蕾維不依不饒，杜塞爾氣急，空間裂隙的危險起手式剛剛抬起，周圍的法師塔首席趕忙衝上前按住。
一人一份魔力，按得他死死的。
「她在羞辱帝國，羞辱法師塔！」
法師塔首席們沒有應這話，畢竟從當前的局勢上看，艾蕾維羞辱的只有杜塞爾一人。
很純粹地看不爽杜塞爾，想要約架。
「別把事情鬧大，不然全安納都會看你的笑話，那時候才是羞辱。」
杜塞爾梗著脖子，都快氣腦溢血了。
他低吼道：「就由著她胡鬧嗎！」
「巨龍總有些怪癖，她已經銷聲匿跡快百年，驟然出現，心血來潮搞收藏，你理解理解算了。」
車軲話又回到了原點。
即便是高階魔法師，杜塞爾也已年邁，肉體力量遠不是年輕人能比的。
魔力剛消散就被按在了座位上。
一群人安撫老人，一群人安撫小孩，
高塔之下，無數不知情，深夜活動的法師塔精英抬頭仰望半空。
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看熱鬧就對了！
溝通結果顯現，艾蕾維收起了龍化進程，
在法師塔首席眼中，鬧脾氣的「孩子」艾蕾維，今晚一整晚都在搞事。
搶劫了3家，共計13張捲軸，杜塞爾只是第4個受害者。
如果是尋常事件，到這一步已經可以無腦把艾蕾維判入監牢，封印。
可這是巨龍。
全安納唯一巨龍，還是他們有史以來認知中最年輕，天賦最強的巨龍。
且不說憑藉體型差，她能硬吃多少法師塔首席的技能不倒。
倘若讓曾與緹娜約法三章的她秒變瘋龍，又倘若讓她從圍剿中跑出去-」
安納帝國，永無寧日！
沒人敢擔這份責任，
協商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法師塔首席與趕來的皇室成員都決定小事化了。
捲軸就當投餵的禮物了，艾蕾維反常的行為，只當做是起床後心情不好，收藏癮犯了。
比起其他大陸的瘋龍，只是喜歡囤積捲軸，艾蕾維夠好說話了。
杜塞爾不接受也只能接受，眼睜睜看著讓自己火冒三丈的傢伙，從眼皮子地下撈走了所有的空間斬捲軸。
就連包都是用他的！
杜塞爾劇烈咳嗽，一口血吐了出來。
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面，一下又亂了。
法師塔首席們急忙高呼醫師，一片慌亂。
而事情的始作俑者，哈基龍艾蕾維，再一次心滿意足地揣著包包起飛了。
「這下虛實邊界有好捲軸用咯。」
一連十幾天不見蹤影，連魔法信使都不送回一隻，艾蕾維真擔心虛實邊界全軍覆沒了。
現在莫名其妙還被拐來帶娃—還行，至少是個可塑之才。
大多數人把「未來我會成為XX」掛在嘴邊，沒有含金量，全是含水量。
薄荷不同，她讓艾蕾維納悶，星語者學院為什麼不要她？
虛實邊界提供的改良魔藥捲軸，試做一次即成功是常態。
失敗的作品，最多不過3次，也能得到劣品，總的來說，也是煉製成功，無非品質不穩定。
這份觸類旁通的學習與聯想能力，放眼帝國學府，難不成很爛大街？
問起薄荷，薄荷態度堅決，反覆強調。
「不是被退學，是我主動退學的。」
雖然口吻上很像是「主播沒有退役，主播只是沒人要」，但落在艾蕾維耳朵里，還是能讓她疑惑得擠出大小眼的微妙表情。
帝國學府一向實施精英教育，一個顯然有著優秀魔藥天賦的同齡人者，無疑是精英中的精英，未來法師塔的強力預備役，這能讓退學了？
不挽留？
「虛實邊界這群人，早兩年就知道她會被退學——應該不是他們操縱的結果，可，到底怎麼做到的？」
她也是啞謎受害者，知道得越多，越是抓心撓。
艾蕾維抬起頭，側耳聆聽，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
「嗯，終於回來了。」
「回來？」搗鼓著各式各樣魔藥容器的薄荷愣了兩秒，樂不可支，「今晚可以吃好的了！」
土豆墨魚不在的這段時間，艾蕾維只吸收魔力，堅決不進食。
薄荷的拿手好菜只有一樣一一煎蛋。
緹娜和她說過，不少普通人家的孩子，自小學會的第一道菜就是煎蛋。
涮燙綠葉菜加煎蛋，薄荷硬是佐著肉乾連吃了好幾天。
回想虛實邊界還在時，換著花樣哄著薄荷吃好喝好，伙食標準簡直沒眼看。
全員全須全影回歸，儘管不清楚虛實邊界到底在外做了什麼，但這不妨礙薄荷繞著眾人轉圈打量。
她觀察很細：「哈基龍鍛造的盾牌和刀都是嶄新的，居然沒動武？」
「怎麼，你很希望我們在外面經歷些高危事件嗎？」
「那不可能！」薄荷連連擺手，「怎麼說也是投資了我未來的人，先祝願你們長命百歲吧。」
江禾逸和大家相視一笑。
這個世界能不能有百年都難說。
艾蕾維感知敏銳，墨魚跟薯條去下廚的空檔，她在宅邸的拐角單獨攔下了打算去泡澡的江禾逸。
「你們體內的魔力又提升了——6階的標準。」
江禾逸咧嘴笑道：「還真是瞞不過你的鼻子啊，巨龍就是厲害。」
『還是那句話，我不清楚你們到底有什麼手段，以非同尋常的速度踏足高階，總之想做危險的事，推遲，我可以為你們爭取時間。」
江禾逸抿了抿嘴，照舊裝傻：「這話還好是對我說，要是被獄卒哥聽到，你也逃不掉一句『媽媽」，現在的你可是比以前的薄荷還關心我們了。」
「別裝傻充愣！」
被揭穿，江禾逸無奈聳肩：「步入高階，我們的進度只會提前不會延緩，入冬時，傳送門開啟。如果真的心疼我們·想辦法製作一些高階捲軸讓我們備用，這能救我們命。」
鍛造是艾蕾維長項，製作捲軸她並不精通。
只遲疑了一秒，她點頭：「我來幫你們想辦法。」
「我話沒說完。」江禾逸補充道，「你大概率會去找人幫忙製作捲軸，我不管你找誰，總之不能產生利益交換。」
「什麼意思？」
「比方說，你許諾幫忙鍛造裝備，對方提供捲軸進行交換，禁止。」
艾蕾拉維瞪大了雙眼：「為什麼？」
「你知道我不會回答的。」
哈基龍體溫上升，紅磷縫隙似有熔岩流淌。
緊的拳頭咔咔作響，看得出，她很想把江禾逸一拳打到牆上揭不下來。
「我明白了」
咬著牙答應下來的艾蕾維，晚餐大吃特吃。
報仇雪恨般的乾飯，讓薯條不得不把備用的「本體」全都讓了出去一一原本打算晚上復炸，跟土豆貼貼時候分著吃的——
薄荷毫不知情，她早就見識了哈基龍恐怖的乾飯能力，樂呵呵當吃播解壓，消散研製魔藥一整天的枯燥。
連廚房裡餵給獄卒哥功勳坐騎黑雲紋白牛的大桶糖水，哈基龍都一飲而盡。
黑紋白牛全程目睹了作案過程，瑟瑟發抖縮在廚房大門旁，大氣不敢出。
吃飽喝足，確信廚房裡沒有任何食材逃過一劫，哈基龍一擦嘴巴，推門而出。
薯條小聲嘀咕：「哈基龍怎麼這麼大的氣性？」
趁著薄荷不在，在庭院中乘涼的江禾逸解釋了原委。
「是不是有個人跟著比較好？」墨魚摩著下巴，表達了擔憂，「哈基龍控制不好尺度怎麼辦？」
江禾逸說：「沉沒成本啊，如果搞砸了，我們死也不公布謎底，她這輩子都別想睡好覺。所以啊，放心吧。」
安納法師塔區域邊緣的一處高塔厚重的金屬大門前，黑髮飄飄，步伐輕盈的女人哼著輕快的小曲，將識別身份的晶石拍入牆體。
大門發出牙酸的「哎呀」聲，緩緩向兩側推開。
微的女人臉色潮紅，嘀咕著再來杯醒酒的酒，才邁出了第一步，眼神里的醉意全無。
她狐疑地望向大門投下的陰影，忽然心肺驟停。
兩米有餘的高大身影居高臨下凝視著她，黑暗中那雙燦金色的雙眸仿若烈火燃燒。
「你—艾蕾拉維？」
識別度極高的漸變紅鱗讓女人咽了口睡沫。
「進去。」
女人照辦了。
艾蕾維的脾氣，放眼巨龍中都屬異類，經過與緹娜的相處，歸類善良一類沒問題。
至於是中立善良，還是混亂善良，那可能要看心情。
提及艾蕾維，緹娜永遠是繞不開的人。
她與緹娜臨終前的約定有一條並非私下的秘密。
「不要成為瘋龍。」
如無意外，重視承諾的艾蕾維，絕不會濫用巨龍之力躁弱小。
女人不算弱小，作為法師塔知名結界學大師，亞爾嘉和艾蕾維算半個同類一一如果巨龍願意承認半龍人的血脈純潔性。
進門，關門，一氣呵成。
亞爾嘉晃蕩著，從常態置放冰晶元素精粹的池子裡撈出一瓶葡萄酒，對嘴噸噸噸直吹。
「喝嗎？」
「你還清醒嗎？」艾蕾維皺眉。
「當然當然，我完全沒醉！」亞爾嘉強調，「越喝越清醒。」
帝國法師塔，優中選優，集安納之力篩選而出的絕對精英。
在帝國平民的想像中，他們應當如聖像畫裡的先賢，身披繡滿符文的銀線法袍，言談間引經據典，仿佛吐出的氣都能讓聞到的人感受到魔力的奇妙。
距離產生美，湟論普通人壓根見不到私下裡的法師塔大師。
艾蕾維也不廢話，直截了當：「幫我製作捲軸。」
左手紅酒瓶，右手還在池子裡撈招待客人的果汁，亞爾嘉微的腦子有些遲鈍。
等艾蕾維重複一遍後，她猛地轉過身，紅透的臉蛋上滿是驚疑。
「捲軸？」
「對，捲軸。」艾蕾維說，「你的防禦屏障類即用捲軸效果，我認可，所以找你幫忙。」
亞爾嘉下意識拿起酒瓶對嘴，反應過來連忙放下。
「不不不，問題不在這。」她頭皮發麻，有些結巴，「你要捲軸做什麼，誰要傷害你安納要來其他巨龍了？」
「就連做冒險者生意的商人都知道，不問用處。」
「我不做冒險者生意啊，你也不是冒險者啊。」亞爾嘉快叫出聲了，「你要買捲軸就足夠嚇人了，張口還是最好的防禦捲軸—我慌啊！
膽子不小的人，也不會在結界類捲軸上鑽研到極致。
法師塔人送【烏龜龍女】的綽號。
「別胡思亂想，我收藏用的，等下還會找很多人，所以少囉嗦，給我最好的，要3張，1張收藏，1張試驗，1張懸掛展示。」
亞爾嘉情緒瞬間平和，酒瓶子也到了手中。
閒著沒事要收藏啊，那不怕了。
「之前做了幾張庫存，符合要求的—」
亞爾嘉打開地下暗室，在一個個暗層中尋覓。
艾蕾拉維詢問：「你的捲軸都放在一塊？」
「塔旁邊還有一個倉庫，塔頂還有另一部分。」
「我有一個問題，哪天你喝醉了，不小心打開禁魔石隔斷的地下暗室，不小心釋放了一個範圍性魔法，又或者誤觸了某份捲軸，形成連鎖，怎麼辦？」
亞爾嘉頭也不回：「哪有那麼多巧合，會引發類似魔法事故的傢伙才不配做魔法師呢。」
儘管覺得很有道理，但塔頂，塔底，都有集中存放捲軸的做法，總讓艾蕾維覺得，萬一成真，拆遷爆破效果絕贊。
「當哪！」
酒瓶被亞爾嘉的尾巴碰倒在地，
她趕忙操縱水元素吸走地上的酒水和玻璃殘渣。
艾蕾維忽然很想遠離這座高塔，意外說來就來。
精挑細選下，4份捲軸出現在了亞爾嘉的書房中。
兩份【高階厚重之土屏障】。
兩份【高階復甦之水賜福】。
亞爾嘉自豪道：「我的捲軸和別人的可不同，收藏時記得標註好。」
「哪不同？」
亞爾嘉拿出了又兩份捲軸，名為【魔力集中】。
效果是臨時吸收周圍的魔力，凝聚於捲軸使用者四周，對低階魔法師而言十分雞肋，因為這並不會加速魔力吸收效率。
但對高階魔法師而言，卻存在一個搶奪區域魔力，瞬間此消彼長的微妙作用。
最重要的是—
「這是我最新研究的成果，通過魔力集中捲軸與高階結界捲軸共鳴，可以強行提升防禦效果。」亞爾嘉得意道，「外置捲軸，臨時提升威力，這可是歷史性的突破哦。」
「收藏，正好配套———.嗯，既然是艾蕾維你親自購買，我就—」
亞爾嘉注視著對方的手自顧自抓過捲軸，揣進隨身的小包里，眼睛眨啊眨。
「呢，我們，用什麼交換？」
艾蕾維睨了她一眼：「能被我收藏，是你的榮幸。」
......'
「很貴的，製作素材不菲，給點給點唄。」亞爾嘉拽著艾蕾維的手，快哭了。
「不鬆手我要『燃鱗」了。」
生怕艾蕾維玩鐵板烤肉，亞爾嘉火速鬆手，哭喪著臉的她越想越氣，惡向膽邊生。
「既然是收藏，那附魔捲軸的依者，柯爾蒙，你就不光顧一下嗎？」
止步，艾蕾拉維回頭：「這倒提醒我了，他住哪？」
亞爾嘉領著她上了塔頂，親自指明方向。
看著她遠去，亞爾嘉欲哭無淚地生窩囊氣：「反正不能我一個人吃虧！」
這一夜，帝國法師塔區域正在上演的是，巨龍連連看。
忙碌了好一會的艾蕾維看著兜里的10多張捲軸，心滿意足。
臨走之際，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雖然十分厭惡，但為了虛實邊界，她捏著鼻子，進入了法師塔核心區域，輕車熟路來到了塔內部一處仿若一色魔方構造的特殊區域。
臨近深夜，房間深處，頭髮灰白的老人仍在書案後忙碌著什麼。
腳步並未驚擾到他，直到近前，他才不急不緩地抬起頭。
艾蕾維把所有的嫌惡艱難壓制下去。
「杜塞爾，我聽說你有可及時釋放【空間斬】的攻擊型捲軸，介意我收藏一份嗎？」
杜塞爾證愜地注視著了好一會，從書案後方的暗格里抽出了一份捲軸。
「如果你想學習空間斬，只是看捲軸，可參悟不了。」
艾蕾維不管不顧，繞開杜塞爾，來到暗格前。
她能感受到杜塞爾如有實質的敵意，卻懶得理會，比對了空間斬捲軸的細節，把暗格里厚厚一捲軸，全部抱了出來。
發覺隨身攜帶的背包有點不夠用，她隨手抽過不遠處一個閒置的包裹，把杜塞爾的東西全都倒出來，自顧自騰換空間。
杜塞爾深呼吸：「你打算以什麼交換？」
「交換？」艾蕾維裝傻，「我是為了收藏，是在記錄這個時代安納大陸的魔法最高傑作，能被我收錄，你不該榮幸嗎？」
為了虛實邊界，她已經豁出去了。
打劫的3位捲軸製作者，無一例外，對自己咬牙切齒。
指不定明天就會有關於「惡龍艾蕾維」的消息在整個安納流傳。
百年的好名聲，蕩然無存。
艾蕾維的心在滴血，可還是強忍著繼續了下去。
對付杜塞爾是最輕鬆的，早知道他暗地裡在做什麼勾當，她只覺得是在替天行道。
「感謝你杜塞爾，是你讓我覺得自己在做好事。」
杜塞爾聽不到艾蕾維的心聲，此刻的他臉色陰沉如水，全然沒有了公開場合溫和儒雅的老好人模樣。
地位尊崇，除開邪魔，不知多少年未曾被人冒犯令他直冒鬼火。
「艾蕾維，我再次提醒你，這裡是帝國法師塔，你的行為是在搶劫。」
艾蕾維冷笑：「說了收藏你不信，硬說是搶劫·行吧，我就是在搶劫了，你要怎麼辦？」
杜塞爾挺直了身板：「那麼，我作為帝國首席的一員，有必要矯正你的行為，驅逐惡龍。」
愣了兩秒，艾蕾維哈哈大笑。
「驅逐我？」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
虛實邊界熟悉的御姐聲線剎那間如洪鐘大呂，夾雜著迴響於室內激盪。
「杜塞爾，你要矯正我？」
「要矯正我！」
艾蕾維鱗片熊熊燃燒，流淌著燦金色光芒的熔岩於漸變色的紅鱗下方流淌。
她退至走廊，徑直朝著高塔之外一躍，只在半空，高挑的軀體便如氣球般急速膨脹。
杜塞爾目瞪口呆，他本想著拉扯、對峙，讓這條瘋龍知難而退，怎麼就開始龍化了！
澎湃的魔力波動已經驚動了法師塔內首席，目睹半空中暗紅色的火球，他們急忙躍上半空。
「艾蕾維，你要幹什麼！」
「這裡是法師塔，冷靜！」
「誰先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艾蕾維突然出聲：「杜塞爾，你不是要矯正我嗎，來吧！」
摸不著頭腦的法師塔其餘首席紛紛找上了神色陰晴不定的杜塞爾。
一番說明，眾首席嘴角也是一陣抽搐。
「不就是捲軸嘛，給她吧。」
「收藏罷了，帝國會撥款補償的，就當做用掉了吧。」
「杜塞爾，一把年紀了，就別和年輕人置氣了，她就是個百來歲的孩子—緹娜才哄好沒多少年，沒必要沒必要。」
杜塞爾氣得胸腔劇烈起伏。
孩子？
巨龍的認知又不是停滯不前，換算年齡，巨龍的壽命你怎麼不類比成胚胎啊！
根本不是一份捲軸的事，自從見面開始，艾蕾維赤裸裸地蔑視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仿佛是大雪山舊事重現。
邪魔也是這樣，從沒有正視過他。
即便他登臨巔峰，將他重創，能聽到的依舊是不屑的狂笑。
剛剛那一瞬，艾蕾維與邪魔的身影，完美重合。
數十年的光陰追隨而來，他高傲的自尊不允許他低頭！
「杜塞爾，你還在等什麼，打不打！
一，
艾蕾維不依不饒，杜塞爾氣急，空間裂隙的危險起手式剛剛抬起，周圍的法師塔首席趕忙衝上前按住。
一人一份魔力，按得他死死的。
「她在羞辱帝國，羞辱法師塔！」
法師塔首席們沒有應這話，畢竟從當前的局勢上看，艾蕾維羞辱的只有杜塞爾一人。
很純粹地看不爽杜塞爾，想要約架。
「別把事情鬧大，不然全安納都會看你的笑話，那時候才是羞辱。」
杜塞爾梗著脖子，都快氣腦溢血了。
他低吼道：「就由著她胡鬧嗎！」
「巨龍總有些怪癖，她已經銷聲匿跡快百年，驟然出現，心血來潮搞收藏，你理解理解算了。」
車軲話又回到了原點。
即便是高階魔法師，杜塞爾也已年邁，肉體力量遠不是年輕人能比的。
魔力剛消散就被按在了座位上。
一群人安撫老人，一群人安撫小孩，
高塔之下，無數不知情，深夜活動的法師塔精英抬頭仰望半空。
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看熱鬧就對了！
溝通結果顯現，艾蕾維收起了龍化進程，
在法師塔首席眼中，鬧脾氣的「孩子」艾蕾維，今晚一整晚都在搞事。
搶劫了3家，共計13張捲軸，杜塞爾只是第4個受害者。
如果是尋常事件，到這一步已經可以無腦把艾蕾維判入監牢，封印。
可這是巨龍。
全安納唯一巨龍，還是他們有史以來認知中最年輕，天賦最強的巨龍。
且不說憑藉體型差，她能硬吃多少法師塔首席的技能不倒。
倘若讓曾與緹娜約法三章的她秒變瘋龍，又倘若讓她從圍剿中跑出去-」
安納帝國，永無寧日！
沒人敢擔這份責任，
協商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法師塔首席與趕來的皇室成員都決定小事化了。
捲軸就當投餵的禮物了，艾蕾維反常的行為，只當做是起床後心情不好，收藏癮犯了。
比起其他大陸的瘋龍，只是喜歡囤積捲軸，艾蕾維夠好說話了。
杜塞爾不接受也只能接受，眼睜睜看著讓自己火冒三丈的傢伙，從眼皮子地下撈走了所有的空間斬捲軸。
就連包都是用他的！
杜塞爾劇烈咳嗽，一口血吐了出來。
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面，一下又亂了。
法師塔首席們急忙高呼醫師，一片慌亂。
而事情的始作俑者，哈基龍艾蕾維，再一次心滿意足地揣著包包起飛了。
「這下虛實邊界有好捲軸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