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577.死靈術法關鍵前置——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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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8章 577.死靈術法關鍵前置——牛牛!

  獄卒哥沒有一味沉浸在釋放天性的愉悅中。

  賺到錢後,他用化名,在香風城內外搜索著虛實邊界其他人的蹤跡。

  不想暴露太多信息,又沒有跟班小弟協助,他只能藉口取材,前往其他城邦,通過冒險者委託處進行懸賞。

  可想而知的效率低下。

  橫跨夏末至入冬的近4個月時間裡,一無所獲。

  初來乍到時,他還是個一無所有,需要靠衣服吃霸王餐的流浪漢。

  現在他已經是安納紙醉金迷,追求極致精神享受的貴族,爭相追捧的對象。

  魔力覺醒,魔法復健,有條不進行。

  4個月,2階的水準。

  放群星里也就是個6級新手村小怪。

  但他的身份是零開始,被魔力浸潤的異界訪客,這個速度,獄卒哥很滿意。

  不過,降臨以來最大的麻煩,卻無法解決。

  他的魔力復健,也為此原地踏步。

  「我去哪弄屍體呢?」

  畫室里,剛剛完成了一副稿子的獄卒哥,抓著炭筆,繞著畫板轉圈步,不住地喃喃。

  想要復健死靈術法,需要大量的屍體,骸骨。

  安納帝國對死靈法師的態度,並不太友善。

  法典里有十分明確的條例,褻瀆亡者的屍體,罪名可大可小。

  已經是香風城名人的他,如果被爆出是個死靈法師,樂子應該挺大的?

  他可不想碰到薄荷時,報出「譽」滿安納的名字,就讓她嚇得以為虛實邊界奔著吃小孩來了。

  「太有腦子的不行,他們可能多嘴。」

  「要沉默寡言,不會泄密的——」

  獄卒哥摩著下巴,眼裡的迷茫一點點散去。

  收到魔法信使的克利騰伯爵有些困惑。

  「魔物?還是強大的魔物?」

  「是的,什麼地方可以買到?」

  「請允許我詢問用途。」

  獄卒哥早有準備:「最近約稿的傢伙,癖好越來越奇特了,為了更好的下筆,我需要仔細觀察,研究魔物皮毛的紋理,行動的姿態。」

  「嗯,既然都買了,乾脆就買強大一些的,充當坐騎。」

  克利騰伯爵對約稿的「趣事」也有所耳聞。

  幻想自己的愛馬成為美麗的妻子,即能是馬,也能是馬娘。

  這類離譜的要求,安納的表界畫師聽了,絕不會有人接受。

  沒準還會鄙夷地「懷」一句噁心。

  但獄卒哥不同,他聽了要求,只是淡淡點評了一句。

  「你還挺會玩。」

  沒有歧視,沒有貶低,只有對想像力與忠於欲望的讚許。

  或許是xP系統得到認可,靈魂有了共鳴,這位幕後買家,竟破天荒地,允許代購的委託者,向眾人展示獄卒哥的傑作。

  馬的部分暫且不說,這馬娘嘛—

  腰後蓬鬆的尾巴像緞帶般擺動。

  尾尖沾看草屑與陽光的金粉,活潑地亂晃。

  小腿肌肉線條如青銅雕塑,健美的衝擊力與臉上的柔弱形成絕美的反差。

  雖然不太明白馬娘穿的奇奇怪怪,有著優秀束身效果的衣物叫做什麼,但那緊貼身軀,被汗水浸透而若隱若現的部分—不上色也能畫出這樣的質感。

  這就是大師的實力嗎!

  在場的委託者確信自己是個正常人,對馬毫無興趣。

  可看久了插畫裡嬌媚柔弱的馬娘,再看看畫中的馬」

  怎麼眉清目秀的?

  不使用魔法,僅憑純粹的技法,就能影響人的心神,扭曲人的認知。

  那天之後,貴族之間對獄卒大師的讚譽又上了一個層次。

  這4個月時間,獄卒哥基本不離開莊園,尋常畫師需要源源不斷取材才能在畫布上綻放出藝術與現實結合的絕景。

  可獄卒哥,靈感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聽到他說要取材滿足那些怪癖貴族,克利騰伯爵釋然了一一原來不是真的用之不竭。

  他的認知,守住了。

  克利騰伯爵問:「您是否願意外出?」

  「當然,透過留影裝置,怎麼比得上親自上手撫摸。」

  需求是上午提的,克利騰伯爵下午就為獄卒哥備了清單,涵蓋有馴獸經驗的家族,以及長期經營魔物馴化生意的商人。

  翻閱清單,獄卒哥視線猛地定格。

  格利安?

  這不是蕾妮的家族嗎!

  他不動聲色詢問:「格利安,安納著名的魔法世家嗎?他們也有馴獸的生意?」

  克利騰伯爵笑著介紹:「格利安家族不參與魔物馴化貿易,不過馱獸是個例外,他們與幾個大家族有著密切往來。協助訓練馱獸之餘,也會篩掉一些不合格的個體。」

  一番解釋,獄卒哥明白了。

  馱獸,是眾多高承載力,高耐力魔物的統稱,並非單一個體。

  訓練天生對礦石感知敏銳的馱獸開礦挖礦,是不少有礦貴族的業務之一。

  也是因為這群貴族的高度壟斷,遊戲裡,玩家很難買到採礦類馱獸。

  這些沒能成為合格「馱獸」的個體,要麼性格不夠溫順一一要打不還手,罵不哈氣。

  要麼持久力不夠一一做不到全天候隨時隨地被壓榨。

  要麼就是高強度的高壓訓練下,馱獸受了難以治癒的傷,不值得投資。

  總而言之,這些家族時不時會漏出一些落選的馱獸。

  它們十分不幸地成為了待售品,短暫進入可交易的二級市場。

  獄卒哥恍然大悟。

  難怪前世在遊戲裡,蕾妮能搞來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馱獸。

  反正她對生養自己的家全無好感,動點手段,撬走訓練好的馱獸,對她不是難事。

  蕾妮嚴選,不得不品鑑了。

  格利安為首幾大魔法世家漏出的馱獸,是只體格健碩,體表泛著黑雲紋的白牛。

  獄卒哥在草場的籠子裡見到他時,他曲著蹄,歪斜著躺在地上。

  御獸師拿起哨子,吹起奇妙的韻律。

  黑紋白牛身體不由自主地,強撐著有些歪斜的四蹄,晃悠起身。

  黑的眸子裡,燃燒著濃濃地抗拒意味,它緊盯著奴役自己的御獸師,滿是怨恨。

  克利騰說過,所有被篩落的馱獸,經歷短暫的待售後,如果沒有符合賣家要求的買家接手,會被統一處死,剝離素材。

  黑紋白牛清楚知道等待自己的命運是什麼,依舊抗拒,除了求死,他們想不到別的理由。

  「強種。」

  獄卒哥輕笑一聲,制止了御獸師加大劑量,猛吹口哨。

  「能讓我單獨和他聊兩句嗎?」

  御獸師遲疑了片刻,在克利騰的催促下,把哨子遞給了獄卒哥。

  「如果它忽然激動,吹動它。」

  獄卒哥的身份受過審核,得知買來充當坐騎,兼具作畫取材,格利安等家族,也很樂意給他這位冉冉升起的藝術大家一個面子。

  畢竟格利安家族也有人來約稿了。

  克利騰十分懂氣氛地布置了一個隔音法陣。

  眼看身旁只剩下了個不太厲害的角色,黑紋白牛收斂了攻擊性,嚼著嘴裡的土和青草,繼續躺了下去。

  他甚至不屑和獄卒哥對個眼神。

  「用人類評定的標準,你屬於5階,還差一點,就是進入高階魔物範疇了。」

  黑紋白牛甩了甩牛尾巴,打算驅趕喻嗡叫的「蒼蠅」。

  「很討厭他們對吧?想一頭頂死這群傻逼,用蹄子給他們踩踩背?」

  「正好,我和你一樣,很不喜歡他們。」

  黑紋白牛轉動碩大的頭顱,牛眼寫滿疑惑。

  「我知道你能聽懂我說的話—這樣,我和你做筆交易,如果你答應,3年後,你就自由了。」


  黑紋白牛依舊甩尾巴,當是放屁。

  沒人捧場,不影響獄卒哥輸出。

  他嘴唇翁動,越說越開心。

  「你這種低階魔物,我真的看不上眼,奴役你也沒意思。」

  「爺3年後就該是龍騎士了,再不濟也是和史萊姆王並肩作戰的人,你這牛牛放在那個場景,連炮灰都算不上,只是熟牛排。」

  「能聽明白吧?」

  「現在我們的現狀就是,傻逼的錢,不賺白不賺,你幫我度過這段尷尬的時間,以後你去找你的小母牛,我和我的朋友匯合,各取所需。」

  黑紋白牛鼻子呼呼噴氣。

  「有脾氣沒用,你見過那些傢伙就明白,你真是我的前期工具人,放遊戲裡,選你當坐騎我都嫌膈膀·給個痛快話,答應就低頭啃口草,不答應我就走,你在這等著變成牛排,我到那邊等著吃新鮮的牛肉,給你開席。」

  黑紋白牛時而低頭沉思,時而抬頭凝視·

  他不太理解這個人怎麼能沒人回應,獨自滔滔不絕說個不停。

  他腦子沒病吧?

  至少也該給解釋幾句,買了它,需要他配合著做什麼吧?

  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的瘋子,精神狀況不太理想。

  不過有句話它聽進去了。

  它罵周圍的人都是「傻逼」。

  這點它認同。

  猶豫片刻,它默默低頭咬了口泥巴,嚼了嚼。

  「哦,你答應了?是我哪段話打動了你,快告訴我,以後我過一個說服時候就挑這段復刻。」

  黑紋白牛趕緊把土吐了。

  應該,還是死了比較好。

  御獸師在獄卒哥的手勢示意下返回了現場。

  「好了,現在他是我的牛牛了。」

  御獸師有些哭笑不得,出於職業素養,他介紹道:「它可是個硬骨頭,軟硬不吃.」

  「來,牛牛,吃土。」

  黑紋白牛嚼嚼嚼~~

  御獸師滿臉困惑地接過哨子吹了吹,牛牛抵抗著旋律,強硬地吃土。

  「這—·獄卒大師,你對它說了什麼?」

  這麼短時間,就能不依靠外物,讓種魔物聽話。

  到底誰才是御獸師?

  帶著黑紋白牛回到了莊園,獄卒哥撤走了所有的僕人。

  無人的庭院裡,他一改先前的嬉皮笑臉,嚴肅起來。

  「知道你對我之前說的話還有些不信,滿腦子都是找個合適的機會跑路。」

  「現在莊園裡有能力阻止你跑路的人都不在,想跑就跑吧。」

  「去留由你,反正買你也沒費幾個錢。」

  「不過,你要是相信我說的,就幫我幫院子裡的雜草啃一啃,晚上我來驗收。」

  說完,獄卒哥返回畫室,繼續創作。

  畫完半幅海妖噴水圖,已是深夜。

  進廚房摸了碗自己燉煮的土豆糖水喝,想到了什麼,獄卒哥連鍋端起,慢悠悠到了庭院。

  庭院角落,僕人們未曾注意的地方,雜草被啃得一般高。

  黑紋白牛臥在一顆果樹底下,聽見腳步聲,慢慢睜開了眼。

  「既然沒跑,那我再給你透個底。」獄卒哥壓低聲音說,「我是死靈法師,需要你幫忙擊殺一些魔物,獲取新鮮的屍體,練習魔法。」

  說著,他把土豆糖水放在了地上。

  能干擾黑紋白牛行動的哨子,也被隨手捏碎。

  「要是覺得我很邪惡,厭惡我,那這鍋糖水有毒的,你別喝,趁著大家都睡著,跑路吧。」

  「我睡了,你隨意。」獄卒哥伸了個懶腰,「明天醒來,如果還在,那我們的協議就算達成了。」

  黑紋白牛的智慧足夠理解發生在身上的事,也能理解死靈法師意味著什麼。

  無人的庭院中,它端詳著逐漸在寒風中冰涼的糖水,牛眼鼓得很大很大。

  天光大亮,獄卒哥聽到寢室外傳來了僕人細微的議論聲。


  素來有睡懶覺習慣的他,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推開房門。

  還沒出聲訓斥,黑百相間的小山映入眼帘。

  黑紋白牛不知何時在它的臥室外趴窩,把寬的過道擠得只剩半條。

  那口裝糖水的鍋被它倒扣著,放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見到獄卒哥,它用蹄子碰碰鍋明白這就算是答應了,獄卒哥也是沒好氣地笑了起來。

  「行了行了,別干擾女僕們做事,出門自已找個地方趴著。」

  黑紋白牛倒也聽話,甩了甩尾巴就挪窩。

  不知為何,獄卒哥忽然有些幻視。

  前世,他和橘子茶養了只很乖的土狗,黃澄澄,臉蛋糯嘰嘰的,隨叫隨到,還不拆家。

  養狗的人,基本都會怒搓狗頭。

  一頓折騰後打發離開,它就是這麼搖晃著尾巴,樂顛顛地往外溜達。

  「像抱著大黃一樣抱著我。」

  獄卒哥腦海里忽然浮現起了橘子茶的聲音。

  那是他們的保留節目,什麼都不做,默默抱在一起。

  落地後,事事順心的喜悅忽地散去了許多。

  天色陰沉,入冬後的第一場雪蓄勢待發。

  獄卒哥一聲長嘆。

  「橘子茶————·你運氣這麼好,難道落地不在執政中樞嗎?」

  「我花了這麼多錢—為什麼就是找不到你們啊。」

  「我做的事應該很有辨識度,難道,你們也找不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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