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573.你的澀圖不夠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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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4章 573.你的澀圖不夠澀

  香風,群星之證中,安納帝國執政中樞內知名商貿城邦。

  僅遊戲內便顯示常駐人口達50萬的龐然大物。

  在一個背景是劍與魔法,沾點中世紀元素的創作中,社區的設定黨常常會吐槽不合理。

  而反對的人則會默默地以一張包漿馬賽克抽象圖,以及數字「7」,予以回應。

  爭論沒有意義,實際中,這個數字更誇張安納帝國統計學中,並不把帝國公民之外的生靈,視作「人」。

  本地執政官也難以說清,各自轄區內的具體流動人員數量。

  獄卒哥是幸運的,他落地就在香風城外,身處帝國腹地,這裡足夠安全。

  但也不幸的.他討不到飯吃。

  外來者出現在香風,不過是滄海一粟,想要在這裡站穩腳跟,擁有一席之地,是無數渴望上進的帝國青年的夢想。

  闖出一片天,並不容易,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難以在帝國的大城邦留下一個名字,更濺不起一點漣漪。

  文化程度低的人,基本只能選擇武力值道路。

  從冒險者起步,要麼獲取騎士團徵召,要麼以名氣獲取貴族青睞獲得入場券。

  可當他們起步,就會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遊戲內隨處可見的冒險者公會,現實中根本不存在,他們只出現在帝國執政中樞之外的領地。

  香風這類由帝國直接掌控的重城,治安管理,基本由騎士團、執政官衛隊解決。

  外包的部分,出現瞬間,就會被最強大的冒險者瓜分乾淨,根本落不到尋常冒險者嘴裡。

  這裡活躍的冒險者,大多是以商隊保鏢的形式出現。

  他們只是這座帝國重城的過客,想要逗留,擁有一席之地,需要做到聞名帝國。

  縱觀安納歷史,符合描述的冒險者,少之文少。

  獄卒哥找到了一間深夜還在經營的小酒館,亮了亮江未逸為他選的華服,獲得了一桌精美的飯食。

  問要錢就是賒著。

  老闆和侍者都沒敢攔,就這麼讓他爽吃了一頓霸王餐。

  吃飽喝足蹲在路邊的獄卒哥很清楚,這麼幹不是辦法。

  在存在魔法的世界觀下,最低等的活計都是沒有魔力的人幹的,他們的收入與付出不成正比,

  因此絕不可能去碰。

  這麼靠著一身衣服蹭吃蹭喝,也有山窮水盡的時候。

  可在沒有覺醒魔力的當下,他又不敢離開香風城這片安全區,一時兩難了。

  霸王餐行動整整持續了3天。

  按著遊戲中的記憶,在香風城內聖地巡禮的獄卒哥警見了街角的一間商鋪。

  被疲憊折磨得有些虛弱的他眼睛閃閃發亮。

  「哇,我真是豬逼啊,怎麼把這個忘了!」

  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懲罰這份後知後覺。

  商鋪的守衛看獄卒哥衣衫有些破損,下意識阻攔。

  「給你重新組織語言能力的機會,你還攔著我轉頭就走。」

  他的虛張聲勢成功了,商鋪的老闆讓身邊人接手客人,自己忙不迭迎了出來。

  老闆經營的是畫廊,做這一行的,不敢以貌取人,許多成名的畫匠平素不修邊幅,行為舉止常人看來很是怪異,不能以世俗眼光審視。

  更何況獄卒哥看著就白白淨淨,根本不像是窮苦人。

  獄卒哥開門見山:「你是這的老闆對吧,我想和你談筆生意。」

  聞言,畫廊老闆趕緊邀請獄卒哥前往偏廳,他卻執意先看了一遍畫廊里的作品。

  目前整個安納帝國貴族偏愛的繪畫潮流,是油畫,因此畫廊對外展出代售的畫作,9成都劃分給了油畫。

  據老闆所說,代售作品中,僅有極少部分,是偏向寫實的素描,黑白立體,整體風格偏硬朗,

  只對部分收藏家口味。

  貴族的喜愛,就是繪畫潮流的風向。

  藝術追求在安納是自上而下的,也只有貴族們有海量的財富,足夠支撐他們對審美或是附庸風雅,或是真心陶冶情操的非物質享受。


  通過談話,畫廊老闆猜測獄卒哥是個下面來的藝術追求者,隱隱暗示道。

  「想賺錢,就必須投其所好。」

  「無論你覺得自己的作品多麼成功,沒有他們的認可,無法變現,就是一文不值。」

  「得先吃飽飯,再談藝術。」

  獄卒哥撇了撇嘴,露出不屑的神情。

  察言觀色,畫廊老闆不再多言,暗想多說無益,現實會教育每個狂妄自大的人。

  「你這有更刺激的畫作嗎?」

  畫廊老闆困惑:「刺激?暴力血腥嗎,當然有,不過在更深處的畫廊,根據帝國法令規定,這些作品不得展示在商鋪入門可見處。」

  「我是問,包含欲望要素的畫作。」獄卒哥生怕對方還聽不懂,一步到位,「澀圖,你這有沒有澀圖!」

  畫廊老闆啞然,緩緩點頭。

  「我們確實也賣這類型的畫作,但數量稀少。」

  「為什麼稀少,畫的人少?」

  「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是買家」畫廊老闆指了指頭頂,「貴族老爺們需求很大。」

  安納的藝術家有自己的矜持。

  為了心中的藝術,畫裸露的人體,無妨。

  但是純粹為了欲望而勾勒人體,會讓他們感覺自己的靈魂受到玷污。

  因此這類特殊需求的畫作,凡是有定製需求的買家,都需要支付一筆不菲的「撫慰金」。

  縱使如此,也不能求到知名大家的畫作,即便是小有名氣的畫師也會傲氣地擺手拒絕,仿佛聽到要求會髒了自己的耳朵。

  「玷污靈魂?」獄卒哥笑了,「多大點事啊,我的靈魂就沒幹淨過。」

  聞言,畫廊老闆一驚。

  「閣下難道?」

  「你先別問,帶我去看看你口中的澀圖是什麼樣的。」

  畫廊老闆遲疑了一會,親自把獄卒哥領進了一間暗室,點亮兩側的壁燈。

  獄卒哥在暗室內步,眼神在一張張畫布上掃過,越看眉頭越緊,越看臉上為難之色越重。

  「這就是你所說的,能玷污靈魂的畫作?」

  畫廊老闆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不是,你能告訴我,它們澀在哪嗎?」

  「一群不穿衣服,剝光了在畫面中央,隨便添幾筆勾勒出個背景的女人,這澀嗎?」

  「我買只羊,脫了毛,把前蹄吊起來,都比她澀!」

  「還有,你看看這張,不是說露了就是澀的,半身遮掩在被單下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嬌羞我看不出來,這麼老態,看不出青春氣息的女人擺這種造型,我只會想到,老姬悍悍作態扮少女。」

  「藝術又不藝術,澀又不澀,真是一坨啊,沒天賦還學人畫澀圖!」

  畫廊老闆初時有些驚冏,到了後來,倒也有了些許氣性。

  「與我們合作的三位畫師,稱不上大家,大師,但也小有名氣,他們私下的畫作,收藏者如雲獄卒哥無語。

  沒吃過好的人,你給他吃碗糠,都能吃出紅燒肉的滋味。

  安納世界的貴族可憐啊。

  他們能吃過什麼好東西呢?

  無非就是些許半露不露的體罷了。

  要身段沒身段,要體態沒體態,要造型沒造型。

  這餐標還不如他群里的群友呢。

  群友們每天搬屎,互相傳閱完還能來幾張澀圖洗眼,就這,還能被閾值高的老哥銳評不夠澀,

  建議重發。

  見獄卒哥竟生出憐憫之意,那看鄉巴佬般的同情深深刺痛了,浸淫此道多年的畫廊老闆。

  「閣下,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既然你看不起這裡的畫匠,那不妨亮出你的作品,一較高下?」

  獄卒哥兩手一攤:「我沒有作品。」

  畫廊老闆火冒三丈,決定喊人把獄卒哥扔出去。

  「但我可以現畫一幅,你提供材料就好。」

  內心的好勝心被勾起來的畫廊老闆火速安排好了全套道具,他就守在繪畫的畫室里。


  今天他倒是要看看,說的頭頭是道的獄卒哥,能畫出個什麼驚世之作。

  見獄卒哥不取油墨,只用炭筆,他出聲詢問。

  「你,不需要模特?」

  「為什麼要模特?」獄卒哥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我腦子裡全是模特,想畫誰就能畫誰。」

  狂妄!

  他還沒見過不取材,只靠腦補就能畫好的畫匠。

  寥寥數筆,未見人形,反倒是在畫板上畫了個十字,又畫了個圓——這是何意?

  從未見過的起筆技法,讓他壓下了質疑與火氣,靜靜地端詳了起來。

  「嘶.

  隨著時間推移,畫板上的人形以奇妙的方式顯現。

  只是——這繪畫風格,怎麼如此奇怪?

  畫中人的雙眼顯著地大於現實所見。

  難不成是什麼大陸的特殊類人種?

  初看雖然怪,但盯著久了,結合曼妙的體態與身形」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獄卒哥斜了他一眼,忍不住輕笑。

  作為一個澀圖老餐,吃多了,光是約稿也不過癮,為了能更直接滿足自己的需求。

  他,走向了不歸路。

  有錢有閒,那就報班學習繪畫。

  光看不過癮,獄卒哥要自己動手做大餐。

  他是有點天賦的,學了幾年就成功得到了江禾逸、墨魚、四原體的一致好評。

  「能用了。」

  只有老紳士知道,這三個字的含金量。

  落實到安納這片澀圖貧瘠的土壤上,獄卒哥的每一筆,都有致命的殺傷力。

  藝術潮流本就是玄而又玄的說法。

  獄卒哥看10年,甚至20年前的澀圖,畫的好的,他也覺得能用。

  畫風?

  澀圖豈是如此不便之物,你他媽的在小看澀圖!

  只要夠澀,不管什麼畫風,都能瞬間直擊你的靈魂深處,喚醒欲望!

  欲望的力量,是無限大的!

  獄卒哥停筆,回望畫廊老闆。

  他顯然領會到了精髓,沉浸在這新式繪畫風格的震撼中無法自拔,激動得滿臉通紅。

  「抱歉了閣下我可能沒資格定奪,需要和人商量。」

  「那就去通知你背後的買家來欣賞吧。」獄卒哥伸了個懶腰,「這種畫風,整個安納,獨我一家,別無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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