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570.大盜
第571章 570.大盜
迪米爾事件發生一個月後，四原體在克克里城，見到了庫瑞恩派來的使者。
他被帶到了專門的會客廳，設置了隔音法陣，在有帝國公證人的前提下，複述了聽命布倫丹的話。
「你所有的回答均以文書、留影捲軸存檔，是否確定？」
公證人一連三次詢問，四原體均答是。
迪米爾力挽狂瀾的英雄之名，易主。
按壓手印，簽署名字的常規流程外，使者竟還帶來了一位畫師，為四原體作畫留影。
此時，四原體已經猜到，庫瑞恩或多或少猜到了他與布倫丹的交易。
礙於暗獅衛的問題，他默許了這番做法。
不過無論是公證人詢問，還是留影畫像，這些著眼於細節的內容，都是庫瑞恩在警告布倫丹，
別以勢壓人。
布倫丹挺委屈的。
他早在迪米爾城清場的第二天，就攤開克克里城地圖，任四原體挑選住址。
有人不要緊，他買下來，讓原主人挪窩。
吃穿用度，標準基本與他這位領主相當。
如果四原體有想法，只需說一聲，合適的等價物便會出現在他的桌面上等待揮霍。
布倫丹自翊，是帝國為數不多，願意繳納血稅的貴族。
即便邊境全都離心背德，他也願意做孤忠。
這位白白淨淨的微胖中年人，把這視作榮譽，他的驕傲不似帝國其他蟲，只是一種表演。
奈何離開安納都城建設邊境多年，即便是當年親自從學院貴族子弟里拔擢的心腹，庫瑞恩也只能以先懷疑，再相信。
特使離開了，帶走了「真相」，也帶走了一顆蛇人頭顱。
它將成為敬獻庫瑞恩的戰利品。
蝕腐部落的名字，永遠地從安納歷史上消失了。
陰謀家理想狀態是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卻不被局中人注意。
真相敗露的那一天，他們的滅亡已經註定。
精靈和巨魔做得很徹底，除了有極高奴隸價值的個體，全部殺死。
這件事上，雙方表現出了難得的默契。
布倫丹不提供任何人力上的支援，卻提供了一批物資。
塵埃落定後，林地各大種族對蝕腐部落財富進行瓜分時，預留了一份補償給迪米爾，以及四原體。
當晚過份有種的表現，令邊境另一頭的各族親歷者讚嘆不已。
事後安納的嘉獎居然是給了布倫丹？
想也知道是帝國老毛病又犯了，領主以勢壓人，搶奪功績。
看不下去的精靈和巨魔均表示，在安納混不下去了，可以溜過去。
四原體也不好解釋太透，對他們的好意心領了。
巨魔們都是直性子。
「想要什麼，我們，給你留下。」
林地各族默認了布倫丹就是畜生東西，只會欺負毫無根基的異大陸英雄。
禮物到了四原體手裡也可能被分走，索性讓最有聲望的3族，出個公證人，把戰利品存放在安納之外。
什麼時候四原體缺錢了，溜過去領。
盛情難卻，思考再三，四原體決定索要一批蛇人的皮和膽。
他隱約記得這兩樣東西都能進行魔藥煉製現實不是遊戲，許多素材獲取並不方便，現在提前備好一批藥材，見面後找時機拋出·
不敢想薄荷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嘻嘻~~
「咚咚咚～~~」」
「進。」
四原體沒有扭頭，繼續在落地鏡前打量著著裝。
一名頭髮半數灰白，精神翼的老人推門而入，正是3個月前在迪米爾城內有過並肩作戰經歷的老托克。
布倫丹讓四原體任選住址，他最終選擇了克克里城的南區。
這裡顯眼的坐落著一處冒險者公會，是龐大的克克里城，人員流動最大的區域，還毗鄰商貿街區。
布倫丹說到做到，大手一揮，自己位於此處的莊園，直接送給他使用。
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四原體，索性入住後，把老托克喊了過來，充當管家的角色。
一些他不便於出面的事，都交給老托克處理。
如今他改了名字一一原體。
交談中，布倫丹等人總會納悶，為何要在「原體」前加個數字一一原體在安納本地有著鍊金術層面的特殊含義。
迪米爾所發生的一切，官方最終定義為「迪米爾林地資源崩潰事件」。
儘管存在四原體的介入，但事件發展的大方向，與最終落筆的終章，還是與正確的歷史接軌了。
落地求存才鬧出大動靜，如果可以，他不希望未來3年折騰出，能過份影響風英城重逢的大事件。
四原體決定從自身名字切入，恢復魔力離開後，也能斬斷與過去的聯繫。
「原體老爺，這是今天的治安巡查匯報。」
老托克適應得很快，反倒是一開始完成身份轉變的四原體有些彆扭。
被人老爺前老爺後，怪怪的，
但是在家裡被喊大人也很奇怪，索性不理了。
克克里城作為昔日要塞，其占地規模是極其龐大的。
南區作為人員往來密集的地方，匯聚了海量的本地人與異族，習俗、信仰不同的他們在這裡活動、碰撞，時不時就能整出一些大動靜。
布倫丹把南區的治安騎士們都歸給了四原體，讓他躺平之餘，幫忙照顧些。
要是從迪米爾的事情里沒看出四原體的能力，他這個領主也沒資格被庫瑞恩看中。
況且做這件事是有好處的。
人員稠密，魚龍混雜，也意味著消息來源豐富，能更好地尋找他那些失蹤朋友的信息。
一番解釋後，四原體以南區執政官的身份上崗，
維持這片魚龍混雜之地治安的騎士，都經過布倫丹嚴選，用他們的話說，是徹頭徹尾的良家子。
收黑錢，祖護不法的事，他們身為領主騎士一員，不屑於做。
因此治安巡查報告，一般都是數據匯總，記錄了當天處理事件的種類。
有意思的是，製作報告的點子，是布倫丹提出的。
這反而方便了前世很長時間，都跟各種報表打交道的四原體。
南區發生的犯罪事件基本都是盜竊。
偶爾會有酒醉鬧事，當街鬥毆，但數量不多。
整體看下來，治安騎士們，基本都在處理反扒的事宜。
「防範為主，打防結合，標本兼治，共建和諧南區。「
四原體不自覺地念出了這麼一段話，說完都笑了。
早餐被女僕送了進來，他招呼著老托克坐下一起吃。
後者沒有遲疑，他早就感受到，這位老爺是沒什麼架子的。
「原體老爺，有聽說『夜鼠」嗎？」
咀嚼著肉餅的四原體下意識問。
「是魔物嗎？」
「不，是個竊賊。」
「很有名？」
「臨近的4個城邦，都遭了他的毒手，受害者包括執政官、教區主教、領主。」
四原體輕「哦」了一聲，來了興趣，示意老托克繼續這個榨菜小故事。
據老托克描述，遭到夜鼠光顧的遠不止4個城邦，只不過不少大人物被偷後，大感顏面無光，
於是對外封閉了消息。
只是這4個城邦走漏了風聲，成為了眾人議論的焦點。
執政官獅王親賜的儀式配劍。
教區主教的聖典。
領主的身份戒指。
某位貴族收藏的錯版獅王金幣。
全部都是於熟睡中被偷走。
他們身邊的安保力量並不弱，在夜鼠面前卻形同虛設。
四原體納悶：「要是夜鼠這麼厲害，偷走東西無聲無息，他們是怎麼知道名字的？」
老托克忙解釋：「夜鼠得手後會在現場留下卡片嘲諷。」
四原體眨了眨眼睛。
好親切的操作。
原來無論哪個世界，大盜炫技都是那麼的有共性。
附近的大型城邦都被光顧，除非這位喜歡挑戰高難度的夜鼠臉都不要了，去正在重建的迪米爾丟人，不然，克克里大概是下一個目標。
四原體特地登門拜訪提及，布倫丹則是笑著，攬著他的肩膀一起喝酒，欣賞女僕們穿著紗衣，
在光潔透亮的大理石磚面上翩翻起舞。
身為貴族，卻把其他貴族視同蟲，滿臉不屑。
「他們被偷是因為他們無能。」
「我不一樣，我的莊園固若金湯，他進不來。」
四原體也覺得布倫丹和別的人比，是有能力的。
身旁也聚集著一群實力不俗的親信。
欺負欺負堪比路邊一條野狗的糜爛貴族還行，找事到實幹派頭上，怕是想吃紫菜蛋花湯了。
「哦對了，這段時間，你的朋友，有消息了嗎？」
四原體搖頭。
偌大的安納，找散落的6個人，如大海撈針，沒有這麼簡單。
他幾乎每天都會去冒險者公會打卡詢問。
懸賞一連掛了3個月，都沒見消息，足見虛實邊界的大家都不在這片區域。
今天，他已經撤下了懸賞，不做掙扎。
布倫丹舉杯邀飲，安慰道：「往好處去想，起碼你的魔力已經恢復到了2階，並非沒有順心的事。」
資源獲取便利，四原體覺醒後，進階提升異常順利。
布倫丹還是第一次見到完全失去所有魔力，從零開始覺醒，還能快速恢復的人。
帝國的學者們看到，估計會蜂擁而至，邀請他去法師塔坐坐，交談心得。
畢竟遭遇魔法事故，魔力散盡，無法凝聚的案例不少。
陪著喝了兩杯，欣賞了異世界版擦邊「小視頻」，四原體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降低影響力的最佳做法就是，沒事不亂出門。
他很好地執行了起來。
克克里城不存在宵禁，布倫丹的騎士們提供了強而有力的安全保證，這讓夜間市集與娛樂項目在晚上依舊活躍。
他讓工匠製作撲克，製作麻將，然後把家裡的僕人拉來一起玩。
打贏了有獎勵，打輸了有懲罰，牌桌上人人平等。
然後親自演示了幾局，證明贏了他真的不會有任何壞事發生，反而能得到嘉獎後，競技氛圍濃郁。
四原體不需要進行魔法復健的夜晚，牌搭子和麻將搭子們眼巴巴地等著開台。
往往是打牌的能開一桌，麻將也能開一桌。
獎品都是食物，這對普通人而言是最硬的硬通貨。
牌局一般持續到深夜，累了四原體就回房一躺，很快就能進入夢鄉。
偶爾還能夢到前世在夢中群星之證的畫面。
今天的夢格外真實，體感也極其完美。
冰冷的金屬緊貼著他的咽喉，鋒利的刃口微微陷入皮膚。
就像是真的—
四原體瞬間清醒，但身體紋絲未動。
他能感覺到身後之人的呼吸一一輕而緩，是個老手「別動。「對方的聲音壓得極低，那刻意偽裝的沙啞中帶著一絲戲謔，「我知道你能用魔法，
但我的刀更快。「
這位不速之客顯然很有自信，
「夜鼠？」
「猜的很準啊。」
四原體不解：「你不找布倫丹，卻來找我？」
「你怎麼知道我沒找布倫丹？」
行吧，固若金湯的安保還是防不住這隻大耗子。
「你偷東西應該沒有撬醒事主，讓他感受寶物被當面奪走的怪癖吧？」
當前場景比較嚴肅，他也不好說些「有牛啊」的怪話。
「你是第一位。」
「為什麼？」
「閒聊時，我聽一些精靈同伴說，你才是3個月前迪米爾城的英雄，是布倫丹厚顏無恥，搶走了你的功勞。」
四原體冒汗了：「你不會把布倫丹殺了吧！」
「你這麼擔心他幹什麼？原體閣下—」說著，夜鼠笑了起來，「不行，你這名字，雖然是個鍊金專屬名詞，但我忍不住想笑。」
「哪好笑了？」
「我很想問你是哪位原體，打不打算給庫瑞恩搞一個大拜壽。」夜鼠笑，「反正都是帝皇，
也沒差。」
......」
」......」
四原體用手捻起架在脖頸處的匕首，輕輕往外挪。
「喂喂喂，不要這麼自來熟，再動我就要用力了。」夜鼠噴噴道，把匕首逼了回去。
「我們是TO公會。」
......」.
黑暗中，兩個人都只剩下了鼻息在迴蕩。
「燈在哪？」
四原體伸出手，用魔力在床頭一晃。
魔力水晶閃出暖黃的光暈，將床鋪前的兩人照亮。
一位裹在黑袍里的暗精靈，舉著匕首，歪著脖子，滿臉難以置信。
數秒後「我草，四原體！」
「果然是你啊，被窩！」
迪米爾事件發生一個月後，四原體在克克里城，見到了庫瑞恩派來的使者。
他被帶到了專門的會客廳，設置了隔音法陣，在有帝國公證人的前提下，複述了聽命布倫丹的話。
「你所有的回答均以文書、留影捲軸存檔，是否確定？」
公證人一連三次詢問，四原體均答是。
迪米爾力挽狂瀾的英雄之名，易主。
按壓手印，簽署名字的常規流程外，使者竟還帶來了一位畫師，為四原體作畫留影。
此時，四原體已經猜到，庫瑞恩或多或少猜到了他與布倫丹的交易。
礙於暗獅衛的問題，他默許了這番做法。
不過無論是公證人詢問，還是留影畫像，這些著眼於細節的內容，都是庫瑞恩在警告布倫丹，
別以勢壓人。
布倫丹挺委屈的。
他早在迪米爾城清場的第二天，就攤開克克里城地圖，任四原體挑選住址。
有人不要緊，他買下來，讓原主人挪窩。
吃穿用度，標準基本與他這位領主相當。
如果四原體有想法，只需說一聲，合適的等價物便會出現在他的桌面上等待揮霍。
布倫丹自翊，是帝國為數不多，願意繳納血稅的貴族。
即便邊境全都離心背德，他也願意做孤忠。
這位白白淨淨的微胖中年人，把這視作榮譽，他的驕傲不似帝國其他蟲，只是一種表演。
奈何離開安納都城建設邊境多年，即便是當年親自從學院貴族子弟里拔擢的心腹，庫瑞恩也只能以先懷疑，再相信。
特使離開了，帶走了「真相」，也帶走了一顆蛇人頭顱。
它將成為敬獻庫瑞恩的戰利品。
蝕腐部落的名字，永遠地從安納歷史上消失了。
陰謀家理想狀態是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卻不被局中人注意。
真相敗露的那一天，他們的滅亡已經註定。
精靈和巨魔做得很徹底，除了有極高奴隸價值的個體，全部殺死。
這件事上，雙方表現出了難得的默契。
布倫丹不提供任何人力上的支援，卻提供了一批物資。
塵埃落定後，林地各大種族對蝕腐部落財富進行瓜分時，預留了一份補償給迪米爾，以及四原體。
當晚過份有種的表現，令邊境另一頭的各族親歷者讚嘆不已。
事後安納的嘉獎居然是給了布倫丹？
想也知道是帝國老毛病又犯了，領主以勢壓人，搶奪功績。
看不下去的精靈和巨魔均表示，在安納混不下去了，可以溜過去。
四原體也不好解釋太透，對他們的好意心領了。
巨魔們都是直性子。
「想要什麼，我們，給你留下。」
林地各族默認了布倫丹就是畜生東西，只會欺負毫無根基的異大陸英雄。
禮物到了四原體手裡也可能被分走，索性讓最有聲望的3族，出個公證人，把戰利品存放在安納之外。
什麼時候四原體缺錢了，溜過去領。
盛情難卻，思考再三，四原體決定索要一批蛇人的皮和膽。
他隱約記得這兩樣東西都能進行魔藥煉製現實不是遊戲，許多素材獲取並不方便，現在提前備好一批藥材，見面後找時機拋出·
不敢想薄荷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嘻嘻~~
「咚咚咚～~~」」
「進。」
四原體沒有扭頭，繼續在落地鏡前打量著著裝。
一名頭髮半數灰白，精神翼的老人推門而入，正是3個月前在迪米爾城內有過並肩作戰經歷的老托克。
布倫丹讓四原體任選住址，他最終選擇了克克里城的南區。
這裡顯眼的坐落著一處冒險者公會，是龐大的克克里城，人員流動最大的區域，還毗鄰商貿街區。
布倫丹說到做到，大手一揮，自己位於此處的莊園，直接送給他使用。
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四原體，索性入住後，把老托克喊了過來，充當管家的角色。
一些他不便於出面的事，都交給老托克處理。
如今他改了名字一一原體。
交談中，布倫丹等人總會納悶，為何要在「原體」前加個數字一一原體在安納本地有著鍊金術層面的特殊含義。
迪米爾所發生的一切，官方最終定義為「迪米爾林地資源崩潰事件」。
儘管存在四原體的介入，但事件發展的大方向，與最終落筆的終章，還是與正確的歷史接軌了。
落地求存才鬧出大動靜，如果可以，他不希望未來3年折騰出，能過份影響風英城重逢的大事件。
四原體決定從自身名字切入，恢復魔力離開後，也能斬斷與過去的聯繫。
「原體老爺，這是今天的治安巡查匯報。」
老托克適應得很快，反倒是一開始完成身份轉變的四原體有些彆扭。
被人老爺前老爺後，怪怪的，
但是在家裡被喊大人也很奇怪，索性不理了。
克克里城作為昔日要塞，其占地規模是極其龐大的。
南區作為人員往來密集的地方，匯聚了海量的本地人與異族，習俗、信仰不同的他們在這裡活動、碰撞，時不時就能整出一些大動靜。
布倫丹把南區的治安騎士們都歸給了四原體，讓他躺平之餘，幫忙照顧些。
要是從迪米爾的事情里沒看出四原體的能力，他這個領主也沒資格被庫瑞恩看中。
況且做這件事是有好處的。
人員稠密，魚龍混雜，也意味著消息來源豐富，能更好地尋找他那些失蹤朋友的信息。
一番解釋後，四原體以南區執政官的身份上崗，
維持這片魚龍混雜之地治安的騎士，都經過布倫丹嚴選，用他們的話說，是徹頭徹尾的良家子。
收黑錢，祖護不法的事，他們身為領主騎士一員，不屑於做。
因此治安巡查報告，一般都是數據匯總，記錄了當天處理事件的種類。
有意思的是，製作報告的點子，是布倫丹提出的。
這反而方便了前世很長時間，都跟各種報表打交道的四原體。
南區發生的犯罪事件基本都是盜竊。
偶爾會有酒醉鬧事，當街鬥毆，但數量不多。
整體看下來，治安騎士們，基本都在處理反扒的事宜。
「防範為主，打防結合，標本兼治，共建和諧南區。「
四原體不自覺地念出了這麼一段話，說完都笑了。
早餐被女僕送了進來，他招呼著老托克坐下一起吃。
後者沒有遲疑，他早就感受到，這位老爺是沒什麼架子的。
「原體老爺，有聽說『夜鼠」嗎？」
咀嚼著肉餅的四原體下意識問。
「是魔物嗎？」
「不，是個竊賊。」
「很有名？」
「臨近的4個城邦，都遭了他的毒手，受害者包括執政官、教區主教、領主。」
四原體輕「哦」了一聲，來了興趣，示意老托克繼續這個榨菜小故事。
據老托克描述，遭到夜鼠光顧的遠不止4個城邦，只不過不少大人物被偷後，大感顏面無光，
於是對外封閉了消息。
只是這4個城邦走漏了風聲，成為了眾人議論的焦點。
執政官獅王親賜的儀式配劍。
教區主教的聖典。
領主的身份戒指。
某位貴族收藏的錯版獅王金幣。
全部都是於熟睡中被偷走。
他們身邊的安保力量並不弱，在夜鼠面前卻形同虛設。
四原體納悶：「要是夜鼠這麼厲害，偷走東西無聲無息，他們是怎麼知道名字的？」
老托克忙解釋：「夜鼠得手後會在現場留下卡片嘲諷。」
四原體眨了眨眼睛。
好親切的操作。
原來無論哪個世界，大盜炫技都是那麼的有共性。
附近的大型城邦都被光顧，除非這位喜歡挑戰高難度的夜鼠臉都不要了，去正在重建的迪米爾丟人，不然，克克里大概是下一個目標。
四原體特地登門拜訪提及，布倫丹則是笑著，攬著他的肩膀一起喝酒，欣賞女僕們穿著紗衣，
在光潔透亮的大理石磚面上翩翻起舞。
身為貴族，卻把其他貴族視同蟲，滿臉不屑。
「他們被偷是因為他們無能。」
「我不一樣，我的莊園固若金湯，他進不來。」
四原體也覺得布倫丹和別的人比，是有能力的。
身旁也聚集著一群實力不俗的親信。
欺負欺負堪比路邊一條野狗的糜爛貴族還行，找事到實幹派頭上，怕是想吃紫菜蛋花湯了。
「哦對了，這段時間，你的朋友，有消息了嗎？」
四原體搖頭。
偌大的安納，找散落的6個人，如大海撈針，沒有這麼簡單。
他幾乎每天都會去冒險者公會打卡詢問。
懸賞一連掛了3個月，都沒見消息，足見虛實邊界的大家都不在這片區域。
今天，他已經撤下了懸賞，不做掙扎。
布倫丹舉杯邀飲，安慰道：「往好處去想，起碼你的魔力已經恢復到了2階，並非沒有順心的事。」
資源獲取便利，四原體覺醒後，進階提升異常順利。
布倫丹還是第一次見到完全失去所有魔力，從零開始覺醒，還能快速恢復的人。
帝國的學者們看到，估計會蜂擁而至，邀請他去法師塔坐坐，交談心得。
畢竟遭遇魔法事故，魔力散盡，無法凝聚的案例不少。
陪著喝了兩杯，欣賞了異世界版擦邊「小視頻」，四原體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降低影響力的最佳做法就是，沒事不亂出門。
他很好地執行了起來。
克克里城不存在宵禁，布倫丹的騎士們提供了強而有力的安全保證，這讓夜間市集與娛樂項目在晚上依舊活躍。
他讓工匠製作撲克，製作麻將，然後把家裡的僕人拉來一起玩。
打贏了有獎勵，打輸了有懲罰，牌桌上人人平等。
然後親自演示了幾局，證明贏了他真的不會有任何壞事發生，反而能得到嘉獎後，競技氛圍濃郁。
四原體不需要進行魔法復健的夜晚，牌搭子和麻將搭子們眼巴巴地等著開台。
往往是打牌的能開一桌，麻將也能開一桌。
獎品都是食物，這對普通人而言是最硬的硬通貨。
牌局一般持續到深夜，累了四原體就回房一躺，很快就能進入夢鄉。
偶爾還能夢到前世在夢中群星之證的畫面。
今天的夢格外真實，體感也極其完美。
冰冷的金屬緊貼著他的咽喉，鋒利的刃口微微陷入皮膚。
就像是真的—
四原體瞬間清醒，但身體紋絲未動。
他能感覺到身後之人的呼吸一一輕而緩，是個老手「別動。「對方的聲音壓得極低，那刻意偽裝的沙啞中帶著一絲戲謔，「我知道你能用魔法，
但我的刀更快。「
這位不速之客顯然很有自信，
「夜鼠？」
「猜的很準啊。」
四原體不解：「你不找布倫丹，卻來找我？」
「你怎麼知道我沒找布倫丹？」
行吧，固若金湯的安保還是防不住這隻大耗子。
「你偷東西應該沒有撬醒事主，讓他感受寶物被當面奪走的怪癖吧？」
當前場景比較嚴肅，他也不好說些「有牛啊」的怪話。
「你是第一位。」
「為什麼？」
「閒聊時，我聽一些精靈同伴說，你才是3個月前迪米爾城的英雄，是布倫丹厚顏無恥，搶走了你的功勞。」
四原體冒汗了：「你不會把布倫丹殺了吧！」
「你這麼擔心他幹什麼？原體閣下—」說著，夜鼠笑了起來，「不行，你這名字，雖然是個鍊金專屬名詞，但我忍不住想笑。」
「哪好笑了？」
「我很想問你是哪位原體，打不打算給庫瑞恩搞一個大拜壽。」夜鼠笑，「反正都是帝皇，
也沒差。」
......」
」......」
四原體用手捻起架在脖頸處的匕首，輕輕往外挪。
「喂喂喂，不要這麼自來熟，再動我就要用力了。」夜鼠噴噴道，把匕首逼了回去。
「我們是TO公會。」
......」.
黑暗中，兩個人都只剩下了鼻息在迴蕩。
「燈在哪？」
四原體伸出手，用魔力在床頭一晃。
魔力水晶閃出暖黃的光暈，將床鋪前的兩人照亮。
一位裹在黑袍里的暗精靈，舉著匕首，歪著脖子，滿臉難以置信。
數秒後「我草，四原體！」
「果然是你啊，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