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540.嘻嘻,我不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41章 540.嘻嘻,我不信

  臨近群星之證上線時間,陳韶宇忽然抬頭望向夜空。

  冥冥中,似乎存在一種力量,促使著他想要「做點什麼」。

  「感受到了?」

  陳韶宇異地把燭火的宵夜,小半瓶醋晃了過去,讓她細品。

  燭火已經上癮了,純粹把醋當水喝。

  他問:「發生了什麼?」

  「主宰封鎖了魔力之海,『死火山』,暫時不會掀翻這個世界了。」

  「那為什麼我——我會覺得,不安?」

  燭火莞爾:「因為你用過那枚戒指,魔力之海雖然沒有意識,但它感受到了『威脅』,下意識呼喚自己養育過的孩子協助。」

  頓了頓,她抿嘴:「通路關閉,主宰要回去了。」

  「你不去送行嗎?」

  「主宰提前告知過,不必了。讓我珍惜在這裡度過的每分每秒,特別是———你還活著時候。」

  陳韶宇嘆氣。

  「你說話,讓我聽著總是很悲傷啊,就不能更積極些?」

  「誰讓我是人偶呢?」燭火說,「我們的生死,早已被設計,是主宰和主人賜予了我自由,我就生活在這樣的常識下。」

  「至少在這裡度過的時光,樂觀些啊。」陳韶宇聳肩,「試著用用我們的常識。」

  「我有在努力。」

  「比方說?」

  「我今天觀察了農雅對四原體做的一些事,你想試試看嗎?」

  「做了什麼·—唔城陳韶宇的掙扎中,群星似乎都黯淡了下去。

  許久,喘著粗氣,陳韶宇獲得了重新呼吸的自由。

  他渾身燥熱。

  「人偶的舌頭—比我想像的靈活。」

  燭火歪頭:「畢竟是幾位主宰驚艷知識的合奏,自輪迴塔中誕生的軀體—

  用你們的話說,這可是神作!」

  對視著,沉默了好幾秒,陳韶宇不住,大聲笑了出來。

  燭火果然還是跟社區學壞了,這種雙關梗她也能信手拈來了。

  陳韶宇好奇:「同樣的笑話,你能再提供一個嗎?」

  燭火想了想,托腮:「不知道算不算笑話。」

  「哦?」

  「我們人偶,會的可能比常人要多。」

  你作為主宰的造物,有著逆天的信息處理能力,即便因為織風死去,損毀了部分記憶與能力,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呀。

  陳韶宇剛想吐槽「說點我不知道的」,就看到燭火把自己的腦袋擰了下來,

  放在手上,COS托塔李天王。

  這也算是陳韶宇熟識她後,見識最多的拿首好戲了。

  難道隱藏了我感覺不到的笑點?

  跟燭火手上的腦袋又對視了一會,陳韶宇忽地恍然大悟,忍不住以手掩面,

  渾身通紅。

  陳韶宇與燭火相顧無言之際,虛實邊界別墅大廳室內天花板,黑霧瀰漫。

  與主宰降臨時一樣,來自星空彼端的通道精準投影,開闢了通路。

  寄宿於新普常駐人偶黑鯉體內的三煤球,逐漸剝離出人偶之軀,隱入黑的霧氣中。

  「赫蘿拉,黑鯉,未來百年,這裡,還有虛實邊界的大家,交給你們了。」

  「燭火我單獨給予了提醒,不過——也許讓她安心共享這份安寧,更好些。

  」

  赫蘿拉拍了拍胸脯:「老師放心吧,課程我一定會好好教的。」

  黑鯉單膝跪地:「主宰大人請放心,您給予的許諾,銘記於心。」

  目光掃過虛實邊界眾人,主宰◎忍不住感嘆。

  「當年看到別人有所行動,給予了我邁出那一步的決心。」

  「現在輪到我給予你們決心,促成了一切嗎?」

  聞言獄卒哥和橘子茶都有些臉紅。

  「命運啊,奇妙。」


  「也該是一種傳承吧。」

  黑霧深處,聲音如潮水般涌動,有頻率地沖刷著眾人的耳膜。

  雜亂的潮聲中,江禾逸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女聲。

  「我收養的新學生還好嗎?」

  然後是男人緊繃著,有些冷淡的聲音。

  「你不把他們玩具調戲,會更好。」

  主宰的聲音逐漸遠去,他向著漫漫黑霧深處的兩位遙遙回答:「都很好,通道沒完全關閉,你可以喊兩句。」

  「oi~~~一定要幸福哦,百年之後,前方可能就是地獄了!」

  「答應老師,無論怎麼樣,開心最重要。

  「老師在生命盡頭等著你們!」

  怎麼就——..老師了?

  赫蘿拉小手一攤,無奈嘆氣。

  「你會習慣的———以後遲早的事。」

  薯條不解:「按理說,她是主宰的老師,那我們又是她的學生,這該怎麼算?」

  「想怎麼算,就怎麼算。」

  老師不在,赫蘿立刻懶散化,從冰箱裡麻溜地掏出快樂水開灌,順帶著摸了墨魚剛做的大肉餡餅開吃。

  她邊咀嚼,邊說:「在我們那,很少有人會計較這些。」

  之前一直忘記問的疑問,再次纏繞心頭。

  薯條問:「你們活了這麼久—不會覺得膩味嗎?」

  墨魚一擊掌:「嗯,這可是壽命論壁壘之一的詰問。」

  赫蘿已成眾人的代課老師,知無不言。

  「曾經還在最初世界時,我們曾面臨著這個巨大的難題。」

  「你們在遊戲中目睹的長生種,都試圖以各種各樣的方式突破這片壁障。」

  「無數人都親眼目睹了長壽巨龍、海妖化身瘋狂的場景,就連老師的朋友也難逃這份詛咒。」

  「不過好在,漫長的時間中,無數先賢探索的道路給予了我們諸多提示,最終匯聚成了數條被驗證可行,且行之有效的道路,應用至今,且直至今天,仍在改良。」

  「我的老師這一輪周期採用的,是睡眠間歇法。」

  赫蘿接著介紹。

  「這一法門被巨龍率先挖掘,其中依者最先意識到了利用夢境反覆削弱值的可行性。」

  「通過夢境與真實切換,可以有效將本已麻木的感官、認知、心態,重新激活。」

  「而群星之證以夢境舞台開啟的玩法,正是由此而來。」

  「這也只是其中一種法門,如果不想做夢待機,我們也可以通過藥物刺激達到類似的效果。」」

  「如果藥物不喜歡,還有分段式記憶存儲、意識鈍化重置、人格備份。」

  「我們,應有盡有!」

  一言蔽之·—·

  「別擔心永生=折磨的論調,沒有力量的永生,才是牢籠,而我們.」赫蘿拉輕打響指,「掌握著十分可靠的力量。」

  「未來,這份力量,也會屬於你們。」

  對這個話題,獄卒哥沒有什麼實感,

  由普通人類轉變為長生種距離虛實邊界還有些遙遠,他們的人生副本也才剛起步。

  現在他最關心的是,家裡人的反應「我確認了個女朋友,不用再瞎操心了。」

  很簡短的一句話,獄卒哥竭力抑制著內心的狂喜。

  信息得到了橘子茶的審閱,確認無誤,發送。

  家裡人卻沒有想像中的激動。

  「書承啊,知道你對胡茜有意見,埋怨我們,但也沒必要把你喜歡的那些紙片,搬出來糊弄我們呀。」

  「?」」

  獄卒哥納悶了,怎麼說真話都沒人信的?

  強調了真是女朋友,而且是橘子茶後,就連袁桓業都選擇了置之不理。

  主打一個,你隨便說,我一個字不信。

  什麼意思?

  看不起自己兒子咯!

  兩人剛剛確定關係,做不到像土豆薯條那樣,無縫銜接黏黏膩膩。


  也比不上被窩墨魚那種水到渠成,互相匹配的適配感,

  要論操作虛實邊界誰見了農雅都得乖乖低頭,四原體不需要操作,像個木頭也好,農雅都能「操作」出花來。

  而獄卒哥和橘子茶,正處於戀愛初期,小心翼翼,帶著些許生澀地互相適應階段。

  一言一行都帶著邊界感沒有完全打破的酸臭味。

  大家都認識這麼久,日常言行舉止莫名熟悉。

  但表白過後,兩人又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相處了。

  「這個手是可以牽的嗎?」

  順著這個思路,獄卒哥難免胡思亂想。

  「那這個腳是不是—」

  出乎意料的,房門在臨近上線時被敲響。

  橘子茶端著托盤,盛著一碗番茄雞蛋面,示意他趕緊接好。

  「我很久都沒有夜宵加餐了。」

  說出口,他立刻後悔了,連忙雙手去接。

  「怎麼了,這麼突然的。」

  他知道有些明知故問,但那點小心思就是藏不住·—

  「之前還有個事沒問,織風當初偷襲我,你想都不想幫擋—與其說是操作,其實一直在留意我,對吧?」

  獄卒哥默默點頭。

  「我難道沒邀功過?」

  「不記得了,應該沒有吧。」橘子茶問,「那時候都不趁機說出來嗎?」

  「我才不想看什麼救人一命,就讓人倒貼的劇情,哪有這麼做人的·你願意答應就答應,看不上我也是我沒福分。」

  橘子茶壓住了上揚的嘴角,幫獄卒哥把筷子擺好。

  「吃吧,味道不一定好,以前在學校沒什麼條件,所以我下廚比較糊弄,別嫌棄就好。」

  一起住之後,墨魚土豆天天包辦大家的飯食,她的技能點都有些退化了。

  「確實比較糊弄。」獄卒哥心直口快,「不過味還行,下次加點鹽,沒有鹽,糖和醋的味道太飄了。」

  橘子茶也不生氣,反倒是笑出了聲。

  跟獄卒哥交流,雖然偶爾會被他耿直的迴路氣到,可只要能順著他的思路,

  理解起來還挺方便的。

  「行了行了,我跟墨魚土豆學學吧。」

  「我也學吧。」

  橘子茶托腮:「你也感興趣?」

  「哪天你想偷懶,也不能讓你吃豬食啊。」

  「這語氣,外人看見了,可不會覺得你是獄卒哥。」她忍不住調侃。

  「沒事。」獄卒哥快速吸溜完麵條,打了個飽隔,狡點道,「只要你能讓我看看腳,那無論是誰都不會錯認我!」

  橘子茶端著盤子離開了房間,留下獄卒哥懊惱長嘆。

  果然不能這麼直球嗎!

  唉,明明答應了的,說話不算話啊.·

  遲疑了一會,他又糾結地自責了起來。

  「啊,我真是個混蛋—.」

  「嘿嘿,至少她沒罵我,哎嘿!」

  「她真好~~~」」

  塔世界落下帷幕,受過虛實邊界恩惠的公會,在他們一上線,就發來了感謝的信息。

  儘管遊戲外已經表態了,但常年群星之證的玩家,習慣性把遊戲內算作另一個現實。

  兩邊都要到位。

  回想起遊戲開服時經歷過的種種亂象,此刻人山人海歡呼他們名字的盛大場景,恍如隔世。

  他們的人氣與聲望空前絕後,即便依靠刷臉,說一句「給我一個面子」,都能世國服公會,主動退出遊戲內資井爭奪的行列。

  至於國外公會,應該也只有一些想博出位的群體,還想著跟他們碰一碰。

  入據點的操作,自塔世界後期,就再未發生過。

  塔世界之後,NPC們也恢復了寧靜。

  克夏照舊抱著尾巴,等待著江禾逸現身。

  在塔世界中大活躍的她,自覺有了貢獻,終於把拿手好戲「飛撲」再次掏了出來。


  薄荷蕾妮一拍即合,在公會據點內,研究起了新式藥。

  據艾蕾維說,她每天的日常就是鍛造之餘,留意這兩個傢伙搗鼓的怪異藥水。

  倒不會爭炸,只是效果未知,總是世她心神不寧。

  不久前,她們就搗鼓出了能腐蝕她鱗片的烈從腐蝕藥劑,卻自豪地表示自己發明了新的潔類藝藥。

  史萊姆王放牧成癮,澄澈者神殿9層遍地牛羊。

  連帶著歌莉婭甩她太陽雨的好夥計幽鼠,都成了亡靈牧羊人,協助管理愈發龐大的羊群。

  只養不吃,史萊姆王當真是賽博屯屯鼠唯一損定吉祥物NPC蟲霧在啃爛了一箱捲軸後,喜提歌莉婭的黃金衛言術大手子壓制一一很壞,把字都咬掉,重新排列組合,導致捲軸自燃。

  經歷許多後,再看這一幕幕,眾人心曠神怡。

  獨屬於虛實邊界的世界泡,一切有序安寧。

  挺好的。

  赫蘿以響損,隨手定圖了時間。

  「這裡的人,都只是模擬的數據,是你們無法帶入安納世界的虛幻。」

  「老師沒有時間補完這一課,我來替他補全。」

  她輕聲,用類似祈禱的平緩聲線開口。

  「銘記這裡發生過的一切,模擬曾展現過的奇蹟之路。」

  「如果真的想他們再續前緣,那就把他們都烙印在內心深處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