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517.驅魔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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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8章 517.驅魔少女

  玻璃茶桌直擊,玻璃應聲破碎鋒利的碎片如霰彈般進濺。

  怪物被當頭砸中,腐爛的肉糜四散飛濺,露出內部扭曲的木質骨架。

  它的「頭顱「歪斜到肩膀,雕刻的五官因衝擊裂開細紋,卻依然保持著那可怖的笑容黏稠的漿液從它破損的軀體中汨汨湧出,在台階上匯聚成詭異的血泊。

  飛散的肉塊竟像活物般蠕動起來,重新向主體爬去。

  農雅喘著粗氣後退兩步,這玩意兒顯然不是普通的惡作劇能解釋的。

  超現實的一幕令她腦子一片混亂,驟然發力後手臂的酸麻無比真實,令她愈發恍惚。

  「難道,我在遊戲裡?」

  來不及思考更多,農雅本能地做出了她認為的正確操作。

  把二樓的另一個茶几拖過來,推下。

  還在癒合中的怪物再受重擊,滾落一層。

  趁著這個時間,她衝進四原體的房間,咬了咬牙,摘下了登入遊戲的腕錶,然後一頓猛晃。

  「怎麼會—」

  「為什麼醒不過來!」

  農雅大驚失色。

  她捻起眼皮,用手機燈光一陣亂晃。

  這回四原體有了明顯的生理反應,瞳孔猛地收縮。

  「這樣都醒不過來?」

  見到怪物還能沉穩應對的農雅陷入了巨大的恐懼,沒等她進一步嘗試,樓梯上「咔噠」的響動刺耳。

  沒工夫多做思考,她摸走二層陽台的鑰匙,把每個人的房間都鎖死。

  沒有掏出手機報警的時間了,不知為何,受到兩次重擊的怪物,行動速度反而變快了它四肢著地,敏捷地翻越了一地的障礙物,如同疾行的蜘蛛,扭動著破損的頭顱撲來。

  農雅急忙閃躲開。

  怪物攻擊落空,也沒有繼續糾纏的意思,徑直撲向了不遠處的一扇房門,用那雙肉糜構築的血淋淋大手,用力捶打。

  只一下,房門出現了明顯的凹坑。

  農雅不太清楚房門材質,但她觸摸時感覺質地堅硬厚重,正常人全力一擊大概只能讓自己的手鮮血直流。

  「什麼怪力。」

  意識到怪物目的是虛實邊界,農雅摸索著,找到了二樓的燈光開關。

  剛剛高度緊張,大腦過載沒有反應過來,此刻方才覺得,房間裡的氣味有些辣眼晴了亮堂堂的光線下,怪物的模樣遠比想像的還要掙獰,由血肉構造成的四肢關節已成腐敗的紫黑色。

  農雅深呼吸,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房門足夠結實,耐久度足夠再砸幾下。

  出門求救,怕是來不及。

  時值春節,這裡本就是不少人度假的小屋,四周根本就沒人。

  距離自己最近的是小區保安,也有很遠一段距離。

  等等..·

  自己砸東西,怪物砸門,動靜按理說都很大,四周這麼安靜,傳播距離應該很遠,這也聽不到?

  隔音效果做這麼好?

  農雅抖了抖腦袋,把求助的念頭暫且拋之腦後。

  對方的力度能從房門受損程度觀察出來,自己如果冷不防吃一下,輕則骨頭報廢,重則重開。

  「武器—」

  四下環顧,農雅選擇了一把木質的摺疊凳。

  趁著怪物砸門起手瞬間,高高跳起,用力夯在怪物破損的頭顱上。

  打完她就後悔了。

  怪物不是人,這個腦袋的裝飾作用遠勝於功能性,無法造成致命傷。

  被打了一個超,怪物只停頓了兩秒,繼續砸門。

  「無視我?」

  農雅咬了咬牙,直衝一樓。

  在客廳的柜子上摸走了一個備有藥品的箱子。

  這是橘子茶貼心為大家準備的,裡面各種應急藥品一應俱全。

  來到廚房翻箱倒櫃,耳朵直愣愣豎著。

  砸門的悶響仍在繼續,代表仍有時間。


  「瓶子—·瓶子——有了!」

  農雅就知道墨魚哥這種勤儉持家的傢伙,用光的調料瓶不會直接丟,而是會洗乾淨留作備用。

  即便人已經接近財富自由,但養成的習慣可是會刻在骨子裡的。

  農雅很慶幸自己語言能力不錯,為了更好解說,學得也刻苦,廚房裡所有的方塊字,

  她都認識。

  找到食用油了!

  一點食用油。

  滿瓶高濃度酒精。

  謝天謝地,橘子茶你真的太可愛,太貼心了,居然備了這麼多!

  廚房的乾燥的抹布一時間找不到剪刀,農雅看到了墨魚的由刀到低排列組合的刀具,

  拿出最趁手的一把,一刀兩斷。

  「不好!」

  她聽到了一聲脆響。

  砸門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通透,這意味著,怪物已經把門弄出了一個口子。

  農雅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塞進,大概率是獄卒哥購買的背包里一一誰家好人會把背包貼滿顯擺玉足小人的貼紙啊。

  來到二樓,怪物果然已經在門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但它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如果是農雅來干,這時候就會把手伸進去,把門鎖打開,

  而不是繼續砸門。

  「酒精和油的比例是多少來著—」

  「不管了,能炸就行。」

  把背包里的道具一通折騰,農雅得到了三個簡易的燃燒瓶。

  可在投擲時,她想起了最嚴重的問題。

  這麼玩,著火了怎麼辦?

  萬一怪物沒打死,點燃了房子,她一個人怎麼救火,怎麼把這7個人搬出去?

  只是這麼一愣神,怪物有了異動。

  它竟把手伸進了破口,摸索起了門鎖!

  看了看燃燒瓶,又看了看怪物,農雅咬了咬牙。

  「給我去死!」

  農雅猛地搶起菜刀,寒光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刀刃劈入怪物手腕時,竟像砍進濕透的朽木,發出沉悶的「噗「聲。

  腐爛的肉塊應聲斷裂,露出裡面發黑的,夾雜著木屑的骨茬。

  怪物歪了歪頭,雕刻的五官扭曲出困惑的表情,似乎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農雅渾身都在顫抖,緊張令她大腦缺氧,連帶著握刀的都在麻木。

  身體接過了主管權,她幾乎是憑藉著一絲執念,無視了噁心,抱起了那隻還在蠕動的斷臂。

  這味道,農雅覺得,仿佛是家裡冰箱斷電,而自己又恰好一個星期未歸,再打開冰箱時所能迎接的盛況。

  拜這讓人神清氣爽的腐臭直鑽腦門,緊張感被驅散。

  農雅能感覺到,大腦調動起了所有的身體器官,給她猛開腎上腺素,僵硬的軀體瞬間湧現出源源不斷的力量。

  腦子能動,身體也能動,她猛地一甩,將斷臂拋下一樓幾米之外。

  怪物的岩機也在此刻結束。

  在攻擊虛實邊界、攻擊農雅、取回斷手三者中,它顯然選擇了後兩者。

  僅有的一隻手臂,如同鐵錘,高高舉起。

  農雅抓著護欄,猛地一用力,滑溜地躲過了這能將扶手砸斷的恐怖一擊。

  她努力不去想,如果這一下砸在身體上會是什麼後果。

  見到怪物瞄準自己,農雅如釋重負。

  「只要不是追虛實邊界就好,我還能操作!」

  一樓地形開闊,足夠她跟這個怪物打游擊,沒準還有機會把仇恨拉出去,找人求救。

  正這麼想著,農雅警見了自己的燃燒瓶三件套。

  她此刻與下樓樓梯、怪物、燃燒瓶,三者距離均大約為兩米。

  如此超現實的怪物,沒有殺傷性道具,體力耗盡,自己勝算堪憂。

  「貪!」

  不貪怎麼贏!

  她做出向樓梯衝刺的動作,騙得怪物提前攀爬至樓梯口攔截。


  「嘻嘻,其實另一側還有第二條樓梯的,傻——

  味一一聲悶響,農雅只覺得左手手臂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緊接著是一股巨力,讓她身子不由得歪斜,衝刺的動作變形,險些跟跪摔倒。

  或許是身體的腎上腺素分泌得足夠多,她撈起燃燒瓶,低頭警了一眼。

  鋒利的玻璃沒入她的左臂血肉中。

  房門碎裂的金屬片撕裂了她的皮膚,深深地扎在她的胳膊和肩頭。

  怪物以他不可思議的力量,把這些零碎的小玩意一掃,便成了能奪人性命的暗器。

  只是一用力,農雅左半邊身子,撕心裂肺地疼。

  她不敢全力逃跑,必須時不時回頭。

  一旦怪物不追,虛實邊界就完了。

  手機忽然亮了起來。

  是群星之證的APP有人發來了私信。

  私信發送者ID無法查看,但消息內容讓農雅心頭大定。

  「拖住。」

  有人知道這裡正在發生的事!

  怪物如同蜘蛛,利用還剩下的三隻手,順著牆體攀爬至一樓,朝著斷臂直奔而去。

  瓶子破空,滑行。

  搖曳的火光落地,順著四濺的液體迅速蔓延開,附著在斷臂之上。

  淡藍色的焰火一瞬燃燒了起來,將腐臭的斷臂籠罩。

  怪物駐足,好幾秒,它緩緩轉過頭。

  破損的頭顱,人為雕刻的,扭曲的眼晴里,閃爍著憎惡,

  農雅拿出墨魚用來燎豬毛的噴槍,點燃又一瓶燃燒瓶,毫不猶豫投擲而出。

  緊接著是最後一瓶。

  兩瓶先後而至,躲無可躲,剎那間,怪物那接近2米5的龐大身軀燃成一團火球,於火海中「哎哎」作響。

  怪物晃動著逐漸失去活性的軀體,發出了似人非人的詭異叫聲。

  它不管不顧,撞破沿途所有障礙物,猶如一輛失控的戰車,朝著農雅奔來。

  體力斗到現在,早已耗盡的農雅沒有逃,站在廚房不遠處的島台後,凝視著仿佛從地獄而來的燃燒惡魔,不斷深呼吸。

  怪物燃燒的手臂想要砸碎她的頭顱,農雅低頭閃躲。

  感受著烈烈拳風擦著頭皮而過,島台大理石破碎,落石落於頭頂,她沒有驚慌也不著急抬頭。

  聽著怪物沉重的腳步挪動,這才跟著相反方向騰挪。

  又是一拳落下,帶火的手臂重擊大理石島台,宛若拆遷,農雅靈巧得像是個耗子,毫髮無傷。

  地上碎肉散落,不再能上演初見時,自動癒合的奇蹟。

  火焰正在驅逐怪物體內的邪性!

  感恩高濃度酒精!

  怪物終於煩躁了起來,它不管不顧,胡亂捶打島台,似乎想要把這塊巨大的障礙物,

  徹底粉碎。

  被窩跟農雅描述過,她睡覺時看到有蟑螂消失在自己床底時的反應,簡直如出一轍。

  怪物攀爬至吧檯之上,試圖一躍而起,踩死農雅。

  農雅不急不慢,轉了個方向,等他落地,又逆時針運動回去,雙方完成了位置上的兩極互換。

  一塊吧檯,讓她玩出了花。

  紅溫了。

  織風徹底紅溫了。

  被困的她,無法親自操控這具怪物,只能通過分身下令。

  織風→分身→血倪儡,兩次信息傳遞,延遲嚴重。

  農雅感受到的怪物的遲鈍感,正是一位高ping戰士試圖進行微操的結果。

  燭火笑了。

  「織風,你的苦心算計留下的後手,好像軀體活性不多了。」

  「火焰燃燒過的血肉,不具備復原性。」

  「你賦予它的核心,本身也不具備釋放魔法的余,只能保持活動。」

  「怎麼辦?」

  織風勃然大怒。

  「你給我閉嘴!」


  燭火則哈哈大笑。

  「一個掌握魔法的傢伙,居然被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玩壞了造物,就這,你還幻想著向主宰證明自己的實力?」

  「你這種廢物,連見到主宰的機會都沒有,只是最低劣的殘渣!」

  刻薄的話誰都會說。

  一向平靜的燭火在又一次目睹織風的下作後,發作了。

  陳韶宇忍不住點頭。

  對的對的,就得是這樣,沒有攻擊性怎麼行!

  談話間,農雅身前的怪物,逐漸沒了動靜。

  覆蓋全身的烈火仍在燃燒,腐敗的肉糜中殘存的油脂令它越燒越旺盛,宛若巨大的簧火糰子。

  農雅不敢怠慢,拿過虛實邊界用來晾衣服的杆子,連戳了好幾下。

  怪物身體傾斜,重重倒地。

  體內的不明黏液瀉了一地,臭氣熏天。

  但詭異的是,隨著燃燒進行,那股臭氣,竟然逐漸減弱,最終微不可聞了。

  劫後餘生,農雅滿腦子問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腎上腺素消退,左臂的劇痛讓她的思緒回到了現實。

  剛想拿起手機報警,又一條信息跳了出來。

  「做得很好,農雅。」

  「不要告訴任何人,原地處理傷口。」

  「事關虛實邊界,希望你能配合。」

  農雅猶豫再三,放下了手機。

  「原來你們身上藏著這麼大的秘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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