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511.織風：我不理解
第512章 511.織風：我不理解
發布暫停塔世界攻略一日的動態，江禾逸離開電腦，陪著劉晉弘在小區里散步消食。
春節假期已過，高掛的燈籠，新春掛飾，偶爾能聽見的炮聲，拖延著年味離去的腳步。
「既然有男朋友，過完年就換個地方如膠似漆吧，反正也討厭爸爸媽媽，對吧？」
「多謝體諒。」
出門時，陸欣馨與冷凍薯條的對話讓他們無奈，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剛回來時候是「小霏，我的小霏N~
過了幾天則是，「你怎麼還在？」
薯條調侃，她在這個家像是外人。
江禾逸來了之後，膩歪的爸媽像是轉了性，繞著轉圈，還端茶倒水下廚。
她不是沒享受過，但總感覺江禾逸的規格更高。
「怎麼樣，有家的感覺嗎？」
江禾逸沒想到劉晉弘會突然這麼開口，有些愣神。
「比你想像的家，如何？」
江禾逸莞爾：「很好，至少年夜飯，我不是一個人了。」
「那明年你下廚吧。」
「好。」
「塔世界結束，也關心下住的地方吧，喜歡養老休閒就去配套好，交通便利的地方，
稍微裝點下，就能很舒服。」
劉晉弘抬頭望向明亮的燈火。
「你和薯條都是只要有遊戲，有網絡，就能養活的人，照顧自己不成問題。」
「我對你和她的要求一樣，無病無災過一生，就很好了。」
「照顧好自己，也幫我照顧好她。」
「也有可能是她照顧我。」
「那無妨，你和她在一起就挺好。」
劉晉弘笑了起來：「對了，你到底喜歡什麼口味的薯條？」
「聽著像是個測試。」
「都叫過爸了，還這麼謹慎？」
「我又不挑，是薯條就行。」
這一晚，大家的選擇出奇一致。
春節假期末尾，即將離家重返據點，也是明日出征織風的關鍵時間點，些許反常的舉動，並不會讓家人感到異樣。
赫蘿對他們表示了歉意。
她認為提前讓眾人知曉未來的使命，或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死亡並非生命的終點，會令死亡前的人生，變得不再彌足珍貴。
燭火原本的設計中沒有這一環。
因為她的分身剝離，已經有太多的事情離開了原本的軌道，沿著無人可以預料的方向狂奔。
燭火那無病無災的許諾，也得到了她的認可，相信主宰也是如此。
橘子茶撫摸著院落里老邁的大黃狗。
很小的時候，她就有抱看大黃脖子的記憶。
隨著她逐漸長大，離家少歸，每次見面，大黃都會變得萎靡幾分。
父母也是如此。
橘子茶搬著小板凳和父母坐在院落，聽著他們一邊擇菜，一邊絮叨著過去的事。
多少年前這裡曾是破落的小土坯。
他們年輕時，挑著扁擔走山路賣鹹菜·
橘子茶愜意地把手伸到了大黃的下巴下，輕柔地揉搓著。
她覺得赫蘿太強大了，因此思考問題，會有些可愛。
他們作為人，根本沒有思考下一世，甚至10年後的能力。
更多只是期待看明天會有好運發生。
最大的煩惱往往是，早上吃什麼，中午吃什麼，晚上吃什麼。
「無病無災，壽終正寢。」
這八個字的含金量，遠超她們的想像。
即便是作為一筆交易，讓橘子茶以自身為賭注，她也願意試一試。
墨魚、被窩、薯條都是這樣的人。
四原體更不必說，這是能讓他拼命的事。
至於獄卒哥「幹嘛呢？」
獄卒哥隔了快5分鐘，方才回復。
「陪家裡人呢。」
像是打開話匣子，他開始嶗叻個不停。
「唉，被老爸和老媽男女混合雙打了。
「覺得我相親不夠積極，不夠主動，老媽的朋友傳話，感覺我不夠熱情，顯得很被動，還問我是不是就是喜歡被動的，唉—」
「雖然我真的挺喜歡的，可，總感覺有點接受不來這種進度和節奏。」
「你社交恐怖分子的屬性是假的？」
「這也得分人和對象的呀，難不成我對著有好感的人，上去就是一句『我是獄卒高手，我電腦里一堆獄卒圖，要不要來鑑賞鑑賞」？」
「又或者，你知不知道，我找獄卒圖可厲害了，人人叫我秋名山車神，我過的五連髮夾比86都多？」
「總之，我總不能對她說，我對各種獄卒有非常精妙的研究吧—唉。」
橘子茶抬頭看了一眼爸媽，他們還在和其他長輩聊天，這就放心了。
這種對話被到一眼，她都要即刻逃離老家。
「真希望你能通過這些對話，意識到自己是個變態。」
「哇，我私下裡變態又不犯法，你們跟我這個變態當朋友很不舒服嗎？」
唄—..
非要這麼說，也有點道理。
獄卒哥絕對是最佳損友，屬於出事他肯定會到場幫撐場子的。
至於能貢獻多少力暫且不論，你就說他來沒來吧！
「你還是談談相親和被老爸老爸混合雙打的話題吧。」
「那不如不談呢——」
見橘子茶不回信息，他發了個海豹表情，接著說，
「如果她嫌棄，我可以改咯。」
獄卒哥頓了頓，又補充：「反正用墨魚的話說，人總會長大，變得成熟的，只不過是沒遇到自己必須要改變的契機。」
「畢竟不能總像個大一新生，滿腦子想的都是飯點快到了，我得第一個衝進去，吃最滿的那一勺，然後美滋滋回宿舍睡個午覺。如果下午沒課，那最好了，一覺到另一個飯點！」
「不騙你，我大學就是這麼過的———
橘子茶忍不住扶額。
如果沒有遇到虛實邊界的大家，她應該在老老實實念書吧。
反正是不會像獄卒哥這麼奇，光是說出來，腦海里就能浮現出那生動的，拿著泄水餵豬，豬歡快大吃，然後呼呼大睡的畫面·.—
「因為碰到你們，我無縫從混吃等死畢業大學生成了名人，你說是實力還是運氣那我更傾向於你們給我帶來的好運，這點我有自知之明的。」
「我爸都說我『生性」了，但比起我哥，真的只是運氣好，人生這麼長，我不能總是運氣好吧？」
「未來人生還長，也不能總是這麼傻樂啊。」
「畢竟還有下輩子呢，為了薄荷她們，心態上努力成長起來，也能應付更多的突發狀況。」
「塔世界結束，我應該會去努力補補腦子，學點東西。」
「大學浪費了很多時間，幸好有彌補的機會。」
她原以為混吃等死已經是獄卒哥未來的人生標配，他也不止一次坦露過這個想法。
橘子茶只是好奇有關相親的內容，不曾想，直接套出了他的全部心裡話，以及未來的規劃。
「你別被壞女人騙了就好。』
「哇，我能被壞女人騙？我是墨魚那種人嗎？」
「已截圖，發送給墨魚。」
「哇，臥槽，橘子茶你怎麼這麼壞！」
吵鬧著，時間飛逝。
把所有時間都留給家裡人的虛實邊界，迎來了與赫蘿的約定時刻。
虛實邊界如期背起行囊，離開老家，踏上了返回廣府的旅程一一實際上出門就被傳送走了。
7人的想法不變，赫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相信你們自己，也相信燭火。」
江禾逸笑道：「更重要的，是相信赫蘿拉你啊。」
赫蘿的計劃並不複雜，織風意識離體瞬間，她悄悄潛入三穹之地，動用魔力，搜尋所有可疑之處，找到她隱匿的本體。
大功告成。
「如果事不可為，燭火，不要強求。」
燭火微微垂首。
她似乎與赫蘿有了某種默契，這讓陳韶宇突然心了起來。
「時間到，各位，祝我們都好運。」
「希望我們的下一次見面，不會是在星海的另一頭。」
織風沒來由地焦躁持續了小半個月了。
那種無對象的恐慌，沒有具體的威脅，沒有可名狀的危機，只有一種模糊而龐大的預感，像暴雨前的低氣壓般沉沉壓下來。
無法驅散的悶熱空氣，黏稠地堵在胸口，像是身體已先於理智察覺到了某種迫近的威脅，在恐懼的發出警示。
她驚疑於，人偶的軀體，竟也能如此擬人地還原出這份情緒，好似它真實屬於自身。
為了找到癥結，她篩選排查了所有懷疑對象。
塔世界的夕露？
不，不可能，她只是群星之證預設的程序，根本不存在任何反饋。
燭火暗中破壞？
她絕不敢違反鐵律行事！
織風就源於燭火，她了解「自己」！
無法化解的焦躁，無處宣洩，最終凝聚成警見排行榜單後無窮的怒火。
黑劍神罰並非她最後的手段，繞開鐵律審判的方法，她還有！
織風不理解，她已經費盡心思為三穹之地籌備了如此多的優勢，為何總是功虧一簧。
從最初鑽漏洞的等級壓制，到後來的全面霸榜，原本一切事態都朝著對他們友好的一側發展。
是什麼時候開始出岔子的？
是了，虛實邊界，又是他們。
還有夕露的天球儀。
塔世界的隨機性完全打破了原本閉塞，互不交流的環境，反倒是激活了另一側直播交流的熱潮，將虛實邊界的成就推向了最高。
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分明每一步在執行時都明顯見到了利好，可為何到了中盤，卻像是沙粒堆砌的城堡，
修然垮塌。
扶仙門等三穹之地大派，早在塔世界開始前，就得到了她的提示。
這些知道塔世界是兩個世界競爭的本地土著，應該畏懼那失敗的後果，為了「仙人妙法」，爭先恐後攀登高峰。
可為什麼，除卻扶仙門等少數幾個大派，另外那些知曉真相的宗門，反倒不如不知名的野雞門派。
前50榜單中，這些只是依靠著愛好與興趣鑽研，對真相一無所知的小門派，反倒是展現出了驚人的積極性。
他們抱團組建小圈子，每日橫跨山河，線下見面，互通有無。
線上更是建立了互助會，將那些大派棄之履，卻不願意告知的小知識，分發給群星玩家。
最令她崩潰的是，這些小圈子，無一例外，均排斥扶仙門等大派。
他們在反對大宗門這一點上，做到了無需聯合，心領神會的默契與統一。
在那由虛實邊界延伸進三穹之地的觸手，觀星宗里，顯得尤為明顯。
原本苦於沒有合適場合交流的小宗門，在這裡與大宗門涇渭分明。
吃的都是同一款炸雞薯條，落座時卻會先看一眼服裝，再道一聲出身。
但凡有名有姓，小宗門的玩家總會「禮貌識趣」地讓座。
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竟已形成了心照不宣的規則。
觀星宗的黑石桌，坐的必是大宗。
白石桌，必是小宗。
即便是交流時間偏長，尚無空位，小宗也絕不會碰大宗的位置。
她沉思許久，也不明白為何會演變到這一步，這不合常理。
這些弱者應當去懇求扶仙門，給予他們更多的信息。
在她的設計里，這套流程是利好扶仙門這些「打手」，鞏固地位的。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帶著迷思，繃著冷峻的神情，她來到了與燭火約定的觀戰花園。
燭火已經快10天未曾造訪此處，似乎對塔世界勝負漠不關心了。
此時約出她，是因為虛實邊界得勝，反超，且地位鞏固，特地來嘲諷的吧？
「我可沒輸，無論前100，200，還是500，都還是我們三穹之地的人領先。」
「論結算係數，仍然遙遙領先。」
醞釀好反擊的話語，織風先於傳送到場的燭火一步入座，仿佛她才是這裡的主人。
「織風。」
「還有將近一個月，炫耀，是不是有點太早了，你還落後著呢。」
「我可什麼都沒說呢。」
織風著燭火眼神中的笑，內心的怒火愈發旺盛。
那股莫名的不安再次升騰而起，令她產生強烈的危機感。
一個聲音在腦海里不斷迴響。
「離開這裡，快！」
她皺眉，凝視燭火的眸子愈發冰冷，魔力凝聚，準備折返。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條～~」
突然的變故令織風險些離去，可一看到那身影，她懸著的心立時放了下來。
是陳韶宇。
這個傢伙被燭火塞了桶爆米花，正在滿足地吃著，儼然是要來看熱鬧的。
那沒事了。
燭火不會讓這個人陷入險境的。
發布暫停塔世界攻略一日的動態，江禾逸離開電腦，陪著劉晉弘在小區里散步消食。
春節假期已過，高掛的燈籠，新春掛飾，偶爾能聽見的炮聲，拖延著年味離去的腳步。
「既然有男朋友，過完年就換個地方如膠似漆吧，反正也討厭爸爸媽媽，對吧？」
「多謝體諒。」
出門時，陸欣馨與冷凍薯條的對話讓他們無奈，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剛回來時候是「小霏，我的小霏N~
過了幾天則是，「你怎麼還在？」
薯條調侃，她在這個家像是外人。
江禾逸來了之後，膩歪的爸媽像是轉了性，繞著轉圈，還端茶倒水下廚。
她不是沒享受過，但總感覺江禾逸的規格更高。
「怎麼樣，有家的感覺嗎？」
江禾逸沒想到劉晉弘會突然這麼開口，有些愣神。
「比你想像的家，如何？」
江禾逸莞爾：「很好，至少年夜飯，我不是一個人了。」
「那明年你下廚吧。」
「好。」
「塔世界結束，也關心下住的地方吧，喜歡養老休閒就去配套好，交通便利的地方，
稍微裝點下，就能很舒服。」
劉晉弘抬頭望向明亮的燈火。
「你和薯條都是只要有遊戲，有網絡，就能養活的人，照顧自己不成問題。」
「我對你和她的要求一樣，無病無災過一生，就很好了。」
「照顧好自己，也幫我照顧好她。」
「也有可能是她照顧我。」
「那無妨，你和她在一起就挺好。」
劉晉弘笑了起來：「對了，你到底喜歡什麼口味的薯條？」
「聽著像是個測試。」
「都叫過爸了，還這麼謹慎？」
「我又不挑，是薯條就行。」
這一晚，大家的選擇出奇一致。
春節假期末尾，即將離家重返據點，也是明日出征織風的關鍵時間點，些許反常的舉動，並不會讓家人感到異樣。
赫蘿對他們表示了歉意。
她認為提前讓眾人知曉未來的使命，或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死亡並非生命的終點，會令死亡前的人生，變得不再彌足珍貴。
燭火原本的設計中沒有這一環。
因為她的分身剝離，已經有太多的事情離開了原本的軌道，沿著無人可以預料的方向狂奔。
燭火那無病無災的許諾，也得到了她的認可，相信主宰也是如此。
橘子茶撫摸著院落里老邁的大黃狗。
很小的時候，她就有抱看大黃脖子的記憶。
隨著她逐漸長大，離家少歸，每次見面，大黃都會變得萎靡幾分。
父母也是如此。
橘子茶搬著小板凳和父母坐在院落，聽著他們一邊擇菜，一邊絮叨著過去的事。
多少年前這裡曾是破落的小土坯。
他們年輕時，挑著扁擔走山路賣鹹菜·
橘子茶愜意地把手伸到了大黃的下巴下，輕柔地揉搓著。
她覺得赫蘿太強大了，因此思考問題，會有些可愛。
他們作為人，根本沒有思考下一世，甚至10年後的能力。
更多只是期待看明天會有好運發生。
最大的煩惱往往是，早上吃什麼，中午吃什麼，晚上吃什麼。
「無病無災，壽終正寢。」
這八個字的含金量，遠超她們的想像。
即便是作為一筆交易，讓橘子茶以自身為賭注，她也願意試一試。
墨魚、被窩、薯條都是這樣的人。
四原體更不必說，這是能讓他拼命的事。
至於獄卒哥「幹嘛呢？」
獄卒哥隔了快5分鐘，方才回復。
「陪家裡人呢。」
像是打開話匣子，他開始嶗叻個不停。
「唉，被老爸和老媽男女混合雙打了。
「覺得我相親不夠積極，不夠主動，老媽的朋友傳話，感覺我不夠熱情，顯得很被動，還問我是不是就是喜歡被動的，唉—」
「雖然我真的挺喜歡的，可，總感覺有點接受不來這種進度和節奏。」
「你社交恐怖分子的屬性是假的？」
「這也得分人和對象的呀，難不成我對著有好感的人，上去就是一句『我是獄卒高手，我電腦里一堆獄卒圖，要不要來鑑賞鑑賞」？」
「又或者，你知不知道，我找獄卒圖可厲害了，人人叫我秋名山車神，我過的五連髮夾比86都多？」
「總之，我總不能對她說，我對各種獄卒有非常精妙的研究吧—唉。」
橘子茶抬頭看了一眼爸媽，他們還在和其他長輩聊天，這就放心了。
這種對話被到一眼，她都要即刻逃離老家。
「真希望你能通過這些對話，意識到自己是個變態。」
「哇，我私下裡變態又不犯法，你們跟我這個變態當朋友很不舒服嗎？」
唄—..
非要這麼說，也有點道理。
獄卒哥絕對是最佳損友，屬於出事他肯定會到場幫撐場子的。
至於能貢獻多少力暫且不論，你就說他來沒來吧！
「你還是談談相親和被老爸老爸混合雙打的話題吧。」
「那不如不談呢——」
見橘子茶不回信息，他發了個海豹表情，接著說，
「如果她嫌棄，我可以改咯。」
獄卒哥頓了頓，又補充：「反正用墨魚的話說，人總會長大，變得成熟的，只不過是沒遇到自己必須要改變的契機。」
「畢竟不能總像個大一新生，滿腦子想的都是飯點快到了，我得第一個衝進去，吃最滿的那一勺，然後美滋滋回宿舍睡個午覺。如果下午沒課，那最好了，一覺到另一個飯點！」
「不騙你，我大學就是這麼過的———
橘子茶忍不住扶額。
如果沒有遇到虛實邊界的大家，她應該在老老實實念書吧。
反正是不會像獄卒哥這麼奇，光是說出來，腦海里就能浮現出那生動的，拿著泄水餵豬，豬歡快大吃，然後呼呼大睡的畫面·.—
「因為碰到你們，我無縫從混吃等死畢業大學生成了名人，你說是實力還是運氣那我更傾向於你們給我帶來的好運，這點我有自知之明的。」
「我爸都說我『生性」了，但比起我哥，真的只是運氣好，人生這麼長，我不能總是運氣好吧？」
「未來人生還長，也不能總是這麼傻樂啊。」
「畢竟還有下輩子呢，為了薄荷她們，心態上努力成長起來，也能應付更多的突發狀況。」
「塔世界結束，我應該會去努力補補腦子，學點東西。」
「大學浪費了很多時間，幸好有彌補的機會。」
她原以為混吃等死已經是獄卒哥未來的人生標配，他也不止一次坦露過這個想法。
橘子茶只是好奇有關相親的內容，不曾想，直接套出了他的全部心裡話，以及未來的規劃。
「你別被壞女人騙了就好。』
「哇，我能被壞女人騙？我是墨魚那種人嗎？」
「已截圖，發送給墨魚。」
「哇，臥槽，橘子茶你怎麼這麼壞！」
吵鬧著，時間飛逝。
把所有時間都留給家裡人的虛實邊界，迎來了與赫蘿的約定時刻。
虛實邊界如期背起行囊，離開老家，踏上了返回廣府的旅程一一實際上出門就被傳送走了。
7人的想法不變，赫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相信你們自己，也相信燭火。」
江禾逸笑道：「更重要的，是相信赫蘿拉你啊。」
赫蘿的計劃並不複雜，織風意識離體瞬間，她悄悄潛入三穹之地，動用魔力，搜尋所有可疑之處，找到她隱匿的本體。
大功告成。
「如果事不可為，燭火，不要強求。」
燭火微微垂首。
她似乎與赫蘿有了某種默契，這讓陳韶宇突然心了起來。
「時間到，各位，祝我們都好運。」
「希望我們的下一次見面，不會是在星海的另一頭。」
織風沒來由地焦躁持續了小半個月了。
那種無對象的恐慌，沒有具體的威脅，沒有可名狀的危機，只有一種模糊而龐大的預感，像暴雨前的低氣壓般沉沉壓下來。
無法驅散的悶熱空氣，黏稠地堵在胸口，像是身體已先於理智察覺到了某種迫近的威脅，在恐懼的發出警示。
她驚疑於，人偶的軀體，竟也能如此擬人地還原出這份情緒，好似它真實屬於自身。
為了找到癥結，她篩選排查了所有懷疑對象。
塔世界的夕露？
不，不可能，她只是群星之證預設的程序，根本不存在任何反饋。
燭火暗中破壞？
她絕不敢違反鐵律行事！
織風就源於燭火，她了解「自己」！
無法化解的焦躁，無處宣洩，最終凝聚成警見排行榜單後無窮的怒火。
黑劍神罰並非她最後的手段，繞開鐵律審判的方法，她還有！
織風不理解，她已經費盡心思為三穹之地籌備了如此多的優勢，為何總是功虧一簧。
從最初鑽漏洞的等級壓制，到後來的全面霸榜，原本一切事態都朝著對他們友好的一側發展。
是什麼時候開始出岔子的？
是了，虛實邊界，又是他們。
還有夕露的天球儀。
塔世界的隨機性完全打破了原本閉塞，互不交流的環境，反倒是激活了另一側直播交流的熱潮，將虛實邊界的成就推向了最高。
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分明每一步在執行時都明顯見到了利好，可為何到了中盤，卻像是沙粒堆砌的城堡，
修然垮塌。
扶仙門等三穹之地大派，早在塔世界開始前，就得到了她的提示。
這些知道塔世界是兩個世界競爭的本地土著，應該畏懼那失敗的後果，為了「仙人妙法」，爭先恐後攀登高峰。
可為什麼，除卻扶仙門等少數幾個大派，另外那些知曉真相的宗門，反倒不如不知名的野雞門派。
前50榜單中，這些只是依靠著愛好與興趣鑽研，對真相一無所知的小門派，反倒是展現出了驚人的積極性。
他們抱團組建小圈子，每日橫跨山河，線下見面，互通有無。
線上更是建立了互助會，將那些大派棄之履，卻不願意告知的小知識，分發給群星玩家。
最令她崩潰的是，這些小圈子，無一例外，均排斥扶仙門等大派。
他們在反對大宗門這一點上，做到了無需聯合，心領神會的默契與統一。
在那由虛實邊界延伸進三穹之地的觸手，觀星宗里，顯得尤為明顯。
原本苦於沒有合適場合交流的小宗門，在這裡與大宗門涇渭分明。
吃的都是同一款炸雞薯條，落座時卻會先看一眼服裝，再道一聲出身。
但凡有名有姓，小宗門的玩家總會「禮貌識趣」地讓座。
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竟已形成了心照不宣的規則。
觀星宗的黑石桌，坐的必是大宗。
白石桌，必是小宗。
即便是交流時間偏長，尚無空位，小宗也絕不會碰大宗的位置。
她沉思許久，也不明白為何會演變到這一步，這不合常理。
這些弱者應當去懇求扶仙門，給予他們更多的信息。
在她的設計里，這套流程是利好扶仙門這些「打手」，鞏固地位的。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帶著迷思，繃著冷峻的神情，她來到了與燭火約定的觀戰花園。
燭火已經快10天未曾造訪此處，似乎對塔世界勝負漠不關心了。
此時約出她，是因為虛實邊界得勝，反超，且地位鞏固，特地來嘲諷的吧？
「我可沒輸，無論前100，200，還是500，都還是我們三穹之地的人領先。」
「論結算係數，仍然遙遙領先。」
醞釀好反擊的話語，織風先於傳送到場的燭火一步入座，仿佛她才是這裡的主人。
「織風。」
「還有將近一個月，炫耀，是不是有點太早了，你還落後著呢。」
「我可什麼都沒說呢。」
織風著燭火眼神中的笑，內心的怒火愈發旺盛。
那股莫名的不安再次升騰而起，令她產生強烈的危機感。
一個聲音在腦海里不斷迴響。
「離開這裡，快！」
她皺眉，凝視燭火的眸子愈發冰冷，魔力凝聚，準備折返。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條～~」
突然的變故令織風險些離去，可一看到那身影，她懸著的心立時放了下來。
是陳韶宇。
這個傢伙被燭火塞了桶爆米花，正在滿足地吃著，儼然是要來看熱鬧的。
那沒事了。
燭火不會讓這個人陷入險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