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343.信息就是金錢
第344章 343.信息就是金錢
農雅的公會成立初衷是為了尋找支持虛實邊界的同好，順帶著一社區的槓精。
虛實邊界日益走紅，完成歷史使命，結構又十分鬆散，她本人也沒有管理的意願，索性轉給了朋友。
她一向是個獨狼玩家，體驗遊戲以野隊居多。
比起固定隊，野隊千奇百怪的事件也是遊戲不得不品鑑的重要一環一一即便很高血壓。
世界服開啟後，她深深見識到了世界的參差，比如國服的狂戰，有些不太像是人類。
她不明白這些玩家為何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蒸發。
深入了解了社區文化，她逐漸明白國服野隊獨有鄙視鏈底層職業緣何而來。
許多伺服器，狂戰總是大家所喜歡的優選職業，恰好在國服反過來。
接下委託，有種虛實邊界編外人員的美妙感覺，她開心又志芯。
「該以什麼方式把消息泄露出去呢？」
頂著遊戲ID大庭廣眾發送，有心人很容易將她與虛實邊界產生聯想。
想到江禾逸千叮萬囑咐，深感責任重大的農雅陷入了沉思。
很快，她有了主意。
取出之前存下來的遊戲時間，設置好一個小時，她戴上儀器，倒頭就睡。
農雅來到了安納帝國西南邊睡的「深眠峽谷」。
背景故事中，這裡存在著一位強大的死靈法師阿爾默。
他之所以成為死靈法師，只是單純地希望復活十多年前餓死的弟弟與姐姐。
深眠峽谷周圍的居民對他的存在感到畏懼，儘管阿爾默從未威脅過他們，更不曾踏足當地人生活的社區，但這裡的人仍舊一次一次地尋找強大的冒險者，試圖徹底消滅邪票。
起初冒險者還能遍體鱗傷地回歸，隨著次數變多，附近的人再也見不到冒險家倖存，取而代之的是，峽谷內愈發龐大的靈體大軍。
終於，他們找上了玩家。
農雅至今記得，懵懵懂懂的野隊一行人聽聞「死靈法師」，眼晴紛紛發亮。
深入峽谷深處，沿途擊殺遊蕩的靈體，尋覓到獨居的阿爾默。
沒有對話，阿爾默沉默地與冒險者們對戰，一言不發地戰勝玩家，亦或者一言不發地被擊敗。
農雅也記得，通關時，全隊歡呼的場面一一如果他們沒有在小屋裡找到阿爾默能夠為召喚、死靈類職業提供經驗的手札。
手札詳細描述了他逐漸沉默的心路歷程，每一個進入峽谷深處的冒險者都會不由分說地攻擊他。
開始他試圖解釋，後來他選擇了沉默當玩家搜刮房間內的庫存時，阿爾默弟弟和姐姐接近拼湊還原的靈體，還會主動拿出稀有的素材送給玩家，並且追問「哥哥去哪了？」
只要不嘴賤說「我殺了他」，弟弟和姐姐還會贈送玩家一份豐厚的紅色品質素材禮包。
除卻純粹的戰狂順手解決弟弟和姐姐，掏走他們體內的暗元素精粹，讓他們全家團聚，大多數玩家都產生了極強的負罪感。
這種能讓玩家睡覺醒過來給自己一巴掌的劇情後效太大，無論哪個伺服器的玩家都覺得惡意滿滿。
以至於有段時間，「諸如策劃文案我殺了你」的發言層出不窮。
畢竟群星之證策劃類似的刀人小故事著實不少。
直到後來有玩家發現，原來只要見到阿爾默什麼都不做，罰站一分鐘，就能無傷通關，所獲獎勵更為豐厚，還能兩頭收錢。
通關難度不高，獎勵豐厚，正確打法解密後，不少有需求的玩家都會來此打卡，也算是中層玩家滿級前必刷的區域。
農雅到來時，峽谷內就遊蕩著不少狩獵靈體的玩家。
塔世界雖然開啟，但也不是什麼玩家都能參與，實力不足的玩家仍然在耐心地獲取著所需素材。
繼續深入，峽谷內逐漸變暗，朦朧的黑氣遮蔽天光，四周能見度越來越低。
阿爾默為了精進死靈術法，將周遭生靈的靈體儘可能引誘到了峽谷深處，經年累月，這裡暗元素沉積，形成了天然的靈體墓場。
無意識的靈體為了不消散，互相攻擊，戰鬥不止。
一般而言，14級以上的3人小隊才有能力行走，並且需要避免被靈體夾擊。
20級強大的玩家則可以無障礙深入墓場中心區域，獲取周期性產出的紅色品質素材。
墓場中央，玩家無法調出個人信息，無法查看他人信息。
而這裡被劃分為紛爭地區，意義不言自明。
一開始，玩家們為了產出素材大混戰。
後來，大家突然產生了默契。
想要素材的繼續大混戰，想要交易的，則占據墓場邊緣的角落做生意。
農雅到來時，紅色品質的植物素材即將破土而出，世界泡內近百位滿級玩家嚴陣以待。
她的到來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但看到她走向邊緣，立刻釋然，繼續專注於即將到來的對抗。
他們並不擔心突然的背後襲擊，人類秩序的形成就是這麼微妙，一旦成型，
所有後來者都會潛移默化地遵守。
打破規矩的人，只會迎來所有人的怒火。
墓場邊緣的交易圈子大約有二十來人。
這在世界泡中算是非常多的，一些人少的世界泡內，交易者只有兩三人，還需要耐心等待。
並且，等待也未必能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因為，這裡的玩家販賣的商品無法擺攤，也沒有形體，是群星之證高階玩家群體最為寶貴的「信息」。
自群星之證開服以來，第三方交易一直受到嚴格的管制。
第一批次獲得資格的搬磚黨滿心歡喜進入遊戲刷刷刷，本想著產出點什麼，
把儀器費用賺回來，最終得到的卻是第三方交易網站被勒令下架，小圈子擔保交易被追回。
遊戲內流通的物品，高價值無法交易，高價值可以交易的他們打不出來。
通用素材，遊戲內置以物易物交易系統，玩家的估價體系支離破碎，一度只能按需交易，各取所需。
一連套組合拳實打實錘懵了所有搬磚玩家。
在這種群星賺錢群星花，一分別想帶回家的氛圍下，無可奈何，沒有門路的搬磚玩家只能老老實實接受現實。
農雅一直覺得，虛實邊界、恐虐神選這些公會是十分另類的。
他們開服初期完成了快速積累，所用所需，層級遠超尋常玩家，因此根本不需要考慮交易的事宜。
高階玩家圈子，以物易物，等價交換才是主流。
簡直與群星之證世界觀下高階魔法師一般，代入感十足。
入鄉隨俗的農雅早早用一身兜帽衫把自己罩得嚴嚴實實，臉部也使用了遮光類魔法，保證任何人直視，只能看到黑的窟窿。
新人入場，周圍窒窒交流，亦或是打字私聊的人都把注意力分了過來。
按照規矩，造訪者需要直白說明能提供的高價值信息是什麼，吸引感興趣的買家前來出價競價。
農雅咳嗽著，故意捏了捏嗓子。
「混沌塔世界第3層攻略。」
話音剛落，周遭十多雙眼晴全都拋來了視線。
農雅像是被架在火爐上烤的熱水壺，一瞬渾身發燙。
好在有長袍遮掩，動作神情無法被觀察，不用擔心露怯。
「塔世界第3層攻略？這可是今天才開始的活動，你怎麼能這麼快。」
農雅解釋：「你忘了活動時區的存在，我所在時區，相較你們，能更早體驗到塔世界。」
「很好，那麼第二個問題。」又一個人靠了過來，「迄今為止，攻略第3層的團隊僅有虛實邊界一家，你的攻略，難道出自他們？
1
農雅陡然一驚，不動聲色地找補。
「我所說的攻略，是經過團隊驗證，擁有極高可行性的方案，雖然受限於實力與時間，今日未能通關，但通過不斷的接龍嘗試，只是時間問題。」
「我相信但凡你們有所了解，就該明白這一層的難點在哪。」
墓場中，除卻直接參與的玩家，還有部分人是信息獵人。
他們提供過購入有價值遊戲信息，賺取中間商差價。
做這一行，需要對遊戲內有價值信息有充足的了解，畢竟，據說他們中一些人的背後買家，都是些現實中豪爽的大客戶。
「我該怎麼確認你所說為真，你需要提供部分可供驗證的內容。」
農雅也是第一次進行信息交易，這種遊走在遊戲懲罰邊緣的玩法，此前從未觸碰過。
她審視了虛實邊界提供的諸多有效信息，漏出了所有人都能聽到的不屑笑聲。
「在你們的接龍遊戲中，引導出現『節制」一詞。」
在場不少人紛紛陷入了沉默，疑似在與各自的團隊溝通。
約莫20分鐘過後，第一份反饋回來了。
「確認了有效性，分兩期付款，你覺得如何？」
「我沒意見。」
「那麼，你可以提出報價了。」
壞了！
農雅瞬間懵圈。
她一路走來想過很多交易細節，卻忘記了最最關鍵的價碼。
這類交易信息，遊戲社區不可能出現，自然沒有攻略和價目表可學。
「冷靜，冷靜點—.呼，呼~~~」
「虛實邊界大家沒有給予我任何參考價，或許正是一種態度。」
「他們把如此重要的，足以影響其他前列玩家群體攻略走向的重任交給我，
正是文化體系中的『投名狀」。」
「所以—.—賺得越多越好」
長著天使翅膀的農雅跳了出來，狠狠地拍了拍她的腦殼。
「不對，線下接觸這麼久，你怎麼能這麼看看待他們。」
「想想看，他們最近一次線下活動時怎麼做的。」
農雅眼睛一亮。
對呀，助農，公益！
完全可以換個思路進行呀，只要賺的錢都回饋到需要幫助的群體不就好了？
反正能通過隱蔽複雜的方式，完成第三方交易的人，必然不會是普通搬磚玩家，都是不差錢的傢伙。
先宰他們一刀，再錯開世界泡，間隔半天放出相同信息即可。
完成了腦內風暴的農雅越想越覺得使命重大，正氣凜然。
她捏著嗓子：「不該是你們表現購買誠意嗎？」
「你們背後的買家願意花多少錢購入，你們作為中間商想獲得多少收入？」
看不出農雅是否懂行，沉默了一會，有人率先動了。
黑袍人走到農雅身旁，輕聲報價：「700刀。」
有一就有二。
「800。」
「1200。」」
「1250。
一輪報價完畢，最高價為2100。
這在信息報價中已屬不菲，幾乎每一個信息獵人都知道塔世界潛在的意義。
它就是世界賽。
看似不在意，實則各個國家暗地裡都在較量，代表國家的團隊成績優異，立刻會有人出來摘桃。
現在的高階玩家，比平時更捨得投入。
尤其是某些團隊發表了製造壁壘的發言後，他們能撈到的信息差就更多了。
農雅並不滿意。
怎麼才2100刀啊，這跟虛實邊界助農的帶貨銷售額簡直沒法比。
她眼睛滴溜一轉。
「讓我很失望的出價，最高價竟然只是2萬刀？看來沒人重視世界賽啊。」
2萬？！
在場眾人一愜，心想誰家這麼大的決心，志在必得。
要知道，信息售賣很難保證獨家，只能口頭約束。
只是為了搶先知曉些許秘密，立刻實踐，就願意付出這麼高昂的價格，足見這個團隊的勢在必得。
大概率是被接龍人偶打急眼了？
亦或者是急迫地想要縮短與虛實邊界的進度差距？
超越虛實邊界是所有T1集團公會的首要目標。
誰能把TO桂冠打落，誰就將揚名全遊戲。
這份殊榮，足以讓每個有志向的團隊拼一把。
「我雖然沒法保證獨家，但你們買下後，就有機會挑戰虛實邊界的進度，與它齊平。」
「名利雙收的機會遠比澄澈者神殿時候更唾手可得，你們真的不打算試試嘛？」
農雅的話讓信息獵人再次聯繫起了背後的團隊。
「5萬，這是我們能出的最高價，再高我擔心即便是加密交易，也容易被審查農雅笑了：「成交，成交。」
她順便問：「難道交易低於這個價格，就不容易被遊戲審查？」
信息獵人也感到困惑：「先前是很容易就會收到警告的，但最近幾天，似乎變鬆了許多。」
「或許是官方都把注意力投向了塔世界監管吧。」
農雅的公會成立初衷是為了尋找支持虛實邊界的同好，順帶著一社區的槓精。
虛實邊界日益走紅，完成歷史使命，結構又十分鬆散，她本人也沒有管理的意願，索性轉給了朋友。
她一向是個獨狼玩家，體驗遊戲以野隊居多。
比起固定隊，野隊千奇百怪的事件也是遊戲不得不品鑑的重要一環一一即便很高血壓。
世界服開啟後，她深深見識到了世界的參差，比如國服的狂戰，有些不太像是人類。
她不明白這些玩家為何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蒸發。
深入了解了社區文化，她逐漸明白國服野隊獨有鄙視鏈底層職業緣何而來。
許多伺服器，狂戰總是大家所喜歡的優選職業，恰好在國服反過來。
接下委託，有種虛實邊界編外人員的美妙感覺，她開心又志芯。
「該以什麼方式把消息泄露出去呢？」
頂著遊戲ID大庭廣眾發送，有心人很容易將她與虛實邊界產生聯想。
想到江禾逸千叮萬囑咐，深感責任重大的農雅陷入了沉思。
很快，她有了主意。
取出之前存下來的遊戲時間，設置好一個小時，她戴上儀器，倒頭就睡。
農雅來到了安納帝國西南邊睡的「深眠峽谷」。
背景故事中，這裡存在著一位強大的死靈法師阿爾默。
他之所以成為死靈法師，只是單純地希望復活十多年前餓死的弟弟與姐姐。
深眠峽谷周圍的居民對他的存在感到畏懼，儘管阿爾默從未威脅過他們，更不曾踏足當地人生活的社區，但這裡的人仍舊一次一次地尋找強大的冒險者，試圖徹底消滅邪票。
起初冒險者還能遍體鱗傷地回歸，隨著次數變多，附近的人再也見不到冒險家倖存，取而代之的是，峽谷內愈發龐大的靈體大軍。
終於，他們找上了玩家。
農雅至今記得，懵懵懂懂的野隊一行人聽聞「死靈法師」，眼晴紛紛發亮。
深入峽谷深處，沿途擊殺遊蕩的靈體，尋覓到獨居的阿爾默。
沒有對話，阿爾默沉默地與冒險者們對戰，一言不發地戰勝玩家，亦或者一言不發地被擊敗。
農雅也記得，通關時，全隊歡呼的場面一一如果他們沒有在小屋裡找到阿爾默能夠為召喚、死靈類職業提供經驗的手札。
手札詳細描述了他逐漸沉默的心路歷程，每一個進入峽谷深處的冒險者都會不由分說地攻擊他。
開始他試圖解釋，後來他選擇了沉默當玩家搜刮房間內的庫存時，阿爾默弟弟和姐姐接近拼湊還原的靈體，還會主動拿出稀有的素材送給玩家，並且追問「哥哥去哪了？」
只要不嘴賤說「我殺了他」，弟弟和姐姐還會贈送玩家一份豐厚的紅色品質素材禮包。
除卻純粹的戰狂順手解決弟弟和姐姐，掏走他們體內的暗元素精粹，讓他們全家團聚，大多數玩家都產生了極強的負罪感。
這種能讓玩家睡覺醒過來給自己一巴掌的劇情後效太大，無論哪個伺服器的玩家都覺得惡意滿滿。
以至於有段時間，「諸如策劃文案我殺了你」的發言層出不窮。
畢竟群星之證策劃類似的刀人小故事著實不少。
直到後來有玩家發現，原來只要見到阿爾默什麼都不做，罰站一分鐘，就能無傷通關，所獲獎勵更為豐厚，還能兩頭收錢。
通關難度不高，獎勵豐厚，正確打法解密後，不少有需求的玩家都會來此打卡，也算是中層玩家滿級前必刷的區域。
農雅到來時，峽谷內就遊蕩著不少狩獵靈體的玩家。
塔世界雖然開啟，但也不是什麼玩家都能參與，實力不足的玩家仍然在耐心地獲取著所需素材。
繼續深入，峽谷內逐漸變暗，朦朧的黑氣遮蔽天光，四周能見度越來越低。
阿爾默為了精進死靈術法，將周遭生靈的靈體儘可能引誘到了峽谷深處，經年累月，這裡暗元素沉積，形成了天然的靈體墓場。
無意識的靈體為了不消散，互相攻擊，戰鬥不止。
一般而言，14級以上的3人小隊才有能力行走，並且需要避免被靈體夾擊。
20級強大的玩家則可以無障礙深入墓場中心區域，獲取周期性產出的紅色品質素材。
墓場中央，玩家無法調出個人信息，無法查看他人信息。
而這裡被劃分為紛爭地區，意義不言自明。
一開始，玩家們為了產出素材大混戰。
後來，大家突然產生了默契。
想要素材的繼續大混戰，想要交易的，則占據墓場邊緣的角落做生意。
農雅到來時，紅色品質的植物素材即將破土而出，世界泡內近百位滿級玩家嚴陣以待。
她的到來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但看到她走向邊緣，立刻釋然，繼續專注於即將到來的對抗。
他們並不擔心突然的背後襲擊，人類秩序的形成就是這麼微妙，一旦成型，
所有後來者都會潛移默化地遵守。
打破規矩的人，只會迎來所有人的怒火。
墓場邊緣的交易圈子大約有二十來人。
這在世界泡中算是非常多的，一些人少的世界泡內，交易者只有兩三人，還需要耐心等待。
並且，等待也未必能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因為，這裡的玩家販賣的商品無法擺攤，也沒有形體，是群星之證高階玩家群體最為寶貴的「信息」。
自群星之證開服以來，第三方交易一直受到嚴格的管制。
第一批次獲得資格的搬磚黨滿心歡喜進入遊戲刷刷刷，本想著產出點什麼，
把儀器費用賺回來，最終得到的卻是第三方交易網站被勒令下架，小圈子擔保交易被追回。
遊戲內流通的物品，高價值無法交易，高價值可以交易的他們打不出來。
通用素材，遊戲內置以物易物交易系統，玩家的估價體系支離破碎，一度只能按需交易，各取所需。
一連套組合拳實打實錘懵了所有搬磚玩家。
在這種群星賺錢群星花，一分別想帶回家的氛圍下，無可奈何，沒有門路的搬磚玩家只能老老實實接受現實。
農雅一直覺得，虛實邊界、恐虐神選這些公會是十分另類的。
他們開服初期完成了快速積累，所用所需，層級遠超尋常玩家，因此根本不需要考慮交易的事宜。
高階玩家圈子，以物易物，等價交換才是主流。
簡直與群星之證世界觀下高階魔法師一般，代入感十足。
入鄉隨俗的農雅早早用一身兜帽衫把自己罩得嚴嚴實實，臉部也使用了遮光類魔法，保證任何人直視，只能看到黑的窟窿。
新人入場，周圍窒窒交流，亦或是打字私聊的人都把注意力分了過來。
按照規矩，造訪者需要直白說明能提供的高價值信息是什麼，吸引感興趣的買家前來出價競價。
農雅咳嗽著，故意捏了捏嗓子。
「混沌塔世界第3層攻略。」
話音剛落，周遭十多雙眼晴全都拋來了視線。
農雅像是被架在火爐上烤的熱水壺，一瞬渾身發燙。
好在有長袍遮掩，動作神情無法被觀察，不用擔心露怯。
「塔世界第3層攻略？這可是今天才開始的活動，你怎麼能這麼快。」
農雅解釋：「你忘了活動時區的存在，我所在時區，相較你們，能更早體驗到塔世界。」
「很好，那麼第二個問題。」又一個人靠了過來，「迄今為止，攻略第3層的團隊僅有虛實邊界一家，你的攻略，難道出自他們？
1
農雅陡然一驚，不動聲色地找補。
「我所說的攻略，是經過團隊驗證，擁有極高可行性的方案，雖然受限於實力與時間，今日未能通關，但通過不斷的接龍嘗試，只是時間問題。」
「我相信但凡你們有所了解，就該明白這一層的難點在哪。」
墓場中，除卻直接參與的玩家，還有部分人是信息獵人。
他們提供過購入有價值遊戲信息，賺取中間商差價。
做這一行，需要對遊戲內有價值信息有充足的了解，畢竟，據說他們中一些人的背後買家，都是些現實中豪爽的大客戶。
「我該怎麼確認你所說為真，你需要提供部分可供驗證的內容。」
農雅也是第一次進行信息交易，這種遊走在遊戲懲罰邊緣的玩法，此前從未觸碰過。
她審視了虛實邊界提供的諸多有效信息，漏出了所有人都能聽到的不屑笑聲。
「在你們的接龍遊戲中，引導出現『節制」一詞。」
在場不少人紛紛陷入了沉默，疑似在與各自的團隊溝通。
約莫20分鐘過後，第一份反饋回來了。
「確認了有效性，分兩期付款，你覺得如何？」
「我沒意見。」
「那麼，你可以提出報價了。」
壞了！
農雅瞬間懵圈。
她一路走來想過很多交易細節，卻忘記了最最關鍵的價碼。
這類交易信息，遊戲社區不可能出現，自然沒有攻略和價目表可學。
「冷靜，冷靜點—.呼，呼~~~」
「虛實邊界大家沒有給予我任何參考價，或許正是一種態度。」
「他們把如此重要的，足以影響其他前列玩家群體攻略走向的重任交給我，
正是文化體系中的『投名狀」。」
「所以—.—賺得越多越好」
長著天使翅膀的農雅跳了出來，狠狠地拍了拍她的腦殼。
「不對，線下接觸這麼久，你怎麼能這麼看看待他們。」
「想想看，他們最近一次線下活動時怎麼做的。」
農雅眼睛一亮。
對呀，助農，公益！
完全可以換個思路進行呀，只要賺的錢都回饋到需要幫助的群體不就好了？
反正能通過隱蔽複雜的方式，完成第三方交易的人，必然不會是普通搬磚玩家，都是不差錢的傢伙。
先宰他們一刀，再錯開世界泡，間隔半天放出相同信息即可。
完成了腦內風暴的農雅越想越覺得使命重大，正氣凜然。
她捏著嗓子：「不該是你們表現購買誠意嗎？」
「你們背後的買家願意花多少錢購入，你們作為中間商想獲得多少收入？」
看不出農雅是否懂行，沉默了一會，有人率先動了。
黑袍人走到農雅身旁，輕聲報價：「700刀。」
有一就有二。
「800。」
「1200。」」
「1250。
一輪報價完畢，最高價為2100。
這在信息報價中已屬不菲，幾乎每一個信息獵人都知道塔世界潛在的意義。
它就是世界賽。
看似不在意，實則各個國家暗地裡都在較量，代表國家的團隊成績優異，立刻會有人出來摘桃。
現在的高階玩家，比平時更捨得投入。
尤其是某些團隊發表了製造壁壘的發言後，他們能撈到的信息差就更多了。
農雅並不滿意。
怎麼才2100刀啊，這跟虛實邊界助農的帶貨銷售額簡直沒法比。
她眼睛滴溜一轉。
「讓我很失望的出價，最高價竟然只是2萬刀？看來沒人重視世界賽啊。」
2萬？！
在場眾人一愜，心想誰家這麼大的決心，志在必得。
要知道，信息售賣很難保證獨家，只能口頭約束。
只是為了搶先知曉些許秘密，立刻實踐，就願意付出這麼高昂的價格，足見這個團隊的勢在必得。
大概率是被接龍人偶打急眼了？
亦或者是急迫地想要縮短與虛實邊界的進度差距？
超越虛實邊界是所有T1集團公會的首要目標。
誰能把TO桂冠打落，誰就將揚名全遊戲。
這份殊榮，足以讓每個有志向的團隊拼一把。
「我雖然沒法保證獨家，但你們買下後，就有機會挑戰虛實邊界的進度，與它齊平。」
「名利雙收的機會遠比澄澈者神殿時候更唾手可得，你們真的不打算試試嘛？」
農雅的話讓信息獵人再次聯繫起了背後的團隊。
「5萬，這是我們能出的最高價，再高我擔心即便是加密交易，也容易被審查農雅笑了：「成交，成交。」
她順便問：「難道交易低於這個價格，就不容易被遊戲審查？」
信息獵人也感到困惑：「先前是很容易就會收到警告的，但最近幾天，似乎變鬆了許多。」
「或許是官方都把注意力投向了塔世界監管吧。」